回到石碑面前,看着水中那一群群的食尸白虱,我一时还真没了注意,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失,心中更是焦急万分。这时突然听珍妮说道:“阿豹你把安全绳索一头打个活结,抛到石碑上面,看能不能把石碑给套住。”听珍妮这么一说,我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用绳索套住石碑,然后让一个人沿着绳索爬到那块石碑所在的钟乳石上去,这样就可以凌空经过那潭有食尸白虱的水潭而安全到达石碑了。如此看来这还真是个可行的方案。不过要套上那个石碑就得费点工夫了,毕竟我们不是美国西部牛仔,也没有在大漠草原牧过样放过马,要想让我们用绳子套住那石碑还真有点难度。不过既然目前还没想出其他办法之前也只好这么试试了。
于是在听完珍妮的办法后,阿豹迅速从背包中拿出了一捆整理好的绳索。这种绳索并不粗,只有手指粗细,重量也很轻,但承重能力却非常强,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探险专用绳索。阿豹熟练地在绳索的一端打好一个活结,形成一个套圈,然后尝试努力往石碑抛去。也许真的是老天帮忙,这一下子竟然就套住了。此刻我都要忍不住想上去抱住他亲一口,不过后来想想两个大男人干这事未免有点恶心了,所以就跟着墩子和珍妮他们一起兴奋地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三十六、恐怖幻象
之后,阿豹自告奋勇地顺着绳索爬到了那块巨大的钟乳石上,然后用我们事先早已准备好的高分辨率专业数码相机将石碑上的文字通通拍了下来。等他做完这一切之后,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三分了。就在这个时候,珍妮无意中注意到那潭水中的食尸白虱的活动开始出现了异常。于是她说道:“司南,你们看,原来这些食尸白虱是聚集在一起的,可现在突然变得不安分起来了,相互撕咬着并四散开去了。”我们听完珍妮的话,蹲下身子仔细一看,果然和珍妮说的分毫不差。看到这个情形我估计这很有可能就是和九龙山内这种特殊的磁场现象有关。既然食尸白虱已经感觉到了这里所发生的异常现象,那么说明九龙山内此刻正受天上的九颗煞星影响,周围的磁场正在逐渐加强。想到这里,我觉得现在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刻了,于是就说道:“快,大家赶快按原路返回,这里的特殊磁场已经开始逐渐加强了。”说着就向我们来时的方向跑了过去。其他人听我这么一说,也感觉到事情紧急,所以也纷纷背好背包迅速开始撤离此地。
由于,进了那个水道入口后就是一直往下倾斜的一段水道。因为长年累月被水流冲击,水道石面上都已经被水流冲磨得十分光滑了,因此我们先前沿着这条水道上来的时候感觉十分难走,可现在却帮了我们的大忙。我见水道的这个特点,于是就干脆坐在了水道上,沿着水道迅速的滑了下去。其他人看到我这样做确实可以节约不少的时间,于是也纷纷跟着我滑了下来。
就这样,我们先前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爬上去的路现在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滑完了。当我们再次回到那个四面有十个通道的洞厅时,时间已经是凌晨零点过十分了。因为我们不敢确定在这地下水道中到底要走到哪才算是出了九龙山的范围,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一刻也不敢休息。一直不间断地沿着原来过来的老路往回走去。因为这条路来的时候已经走过,所以心中的恐惧感也比先前少了许多,脚步也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这期间,大家都只顾着往外赶,尽管这水洞内原本非常阴冷,但此刻我们一个个都还是汗流浃背,气喘嘘嘘了。
大概又过了四五十分钟,我们回到了那潭水潭旁边,此时离我推算的九龙山磁场产生的最强时刻还不到半个小时了。于是大家迅速取出潜水设备。相继潜入水下,奋力往回游去。刚下潜了大概一两分钟,我眼前原本阴暗狭小的水道突然变得明亮开阔起来。紧接着,我看到了从那白色的光亮处漂过来一个白衣素带的美女。她那种美丽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地,高贵,冷艳,简直可以无可比拟。就在我双眼情不自禁地被她所吸引的时候,突然我眼前的白光一闪变成了一片红光,紧接着,从那红光中冲出一条黑色的巨蟒,只见它浑身是血,张牙吐信,怒目含光,正飞快地朝我冲来。我一看这不正是先前被我们诛杀的那条黑蟒吗?此刻看它的样子似乎比先前更恐怖更凶残了,而且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强烈的邪气,阴气逼人。难道是它的冤魂找我们来索命了?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非常紧张,身体本能的往后退却,可一退却发现自己身后的退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挡在我身后的竟然是一堵石墙。眼看着那黑色巨蟒的冤魂迅速向我靠近,并张开了蛇类所特有的那张血盆大嘴,将要把我囫囵吞下。
就在这危机的关头,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我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一种非常逼真的幻觉而已。我一遍一遍的在心中告诉自己。逐渐增强了自己的自信,就在那巨蟒冤魂的大嘴就要把我的脑袋吞下的那一刻。突然眼前的那片红光不见了,随之出现的还是先前那一条阴暗狭小的水道。与此同时,我这才感到,原来我在幻觉中一直后退,退到一面石墙上退不下了,而事实上却是被我身后的墩子给挡住了去路。而这时,我也发现,墩子好象也沉浸在某种幻觉中,促使他不停地想要往我这边过去,无奈被我挡住了,所以急得四肢乱动,显得异常紧张,我好不容易将身体回转过去,然后用力拉撤墩子,努力想让他从幻觉中恢复过来。经过一番挣扎后,他终于恢复了神志。之后我们又依次把同样被幻觉所迷惑的珍妮和阿豹弄清醒了。也没有时间继续同他们解释什么,依然由我带头,迅速往回路游去。
等我们到了先前和那条黑色巨蟒搏斗的巨大洞厅,从水中走到岸边之后,阿豹告诉我们此刻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看来我们已经走出了九龙山磁场的范围,摆脱了这种强磁场对大脑皮层的干扰。总算是又逃过了凶险的一劫。这时边上的墩子一边将潜水装置装进背包一边说道:“刚才那场幻觉真他***吓人,我看到身后有一大群食尸白虱正朝着我冲来,而我前面的去路又被一块大石头给封死了,当时那场面可真够吓人的。”珍妮听墩子这么一说,于是也接着说道:“是啊,我当时也出现了一些恐怖的幻觉,可是那个时候离九龙山磁场最强时刻还有一点时间啊,我们怎么就会出现幻觉了呢?”“就是因为那个时候还不是磁场强度最强的时候,所以我才能依靠自己的意念力勉强摆脱了磁场的干扰,同时把你们给叫醒了。要是等磁场强度到了最高点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冲出九龙山的磁场范围的话,估计我们这回早就因为精神崩溃而死咯。”我笑着回答到。墩子听完我的回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喃喃地说道:“福大命大,福大命大啊。”
三十七、十一具尸骸
快加好潜水装置后,我们继续沿着来路返回。因为确定自己已经躲过了九龙山磁场的危机,所以大伙的心中也轻松了不少,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不一会儿就钻出了这个水洞,回到了山里的那片花岗岩石林中。刚一出来就看到了蹲在山涧边大瞌睡的王宝山。他虽然睡着了,但应该睡得并不太死,所以当他一听到我们踩着山涧中的溪水发出的“嘁嚓”声就马上转醒了过来。一看到我们都平安的出来了,马上笑着跑过来迎接我们。一边跑一边还问道:“墩子兄弟,你们都出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还没等我们开口,墩子就得意的抢先回答说:“那当然,收获不少啊,而且我们还顺道去九龙山走了一趟,把你们那套老说辞给破了,哈哈。”“什么?你们真去九龙山了啊?”王宝山一听大惊失色地问到。“是啊,那里哪有什么鬼神妖魔啊,不过是一特殊的强磁场罢了。只要计算好时间过去,一点事情都没有,你看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吗?”墩子的这一番话,把王宝山弄得莫名其妙,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只有我们知道墩子在说的是怎么一回事,看着王宝山那一脸的疑惑,大伙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告别了王宝山回到西安城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由于在水洞中摸爬滚打了这么老半天,四个人此刻浑身上下没有处干净的地方,活脱脱四个泥猴。当我们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引来了不少惊奇的目光。回到房间,赶紧冲了个凉水澡将一身的泥土冲洗干净,这才一起到街上的饭馆吃晚饭。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九龙山中所埋藏的秘密,并且已经亲自到其中的一个溶洞去找到了另一块“铭文石碑”。那么我们还需要再计算好时间到其他几个溶洞去走走。因为洞内的情况大致我们也都已经明了,所以在准备再次进入溶洞所必须的工具时也显得比较从容。
第二天早上,墩子早早就出门去寻找他在当地的一些老朋友,希望可以从他们那里找到一些必要的工具。而我也在早上,把数码相机中所拍下的那块石碑上的文字图片通过互联网络发给了老同学华洋,让他请程教授帮忙把这些“鬼域铭文”和“甲古文”的对照碑文转译成现代文字。到了中午的时候,大家已经准备完毕,于是四个人又再次往那秦岭山区出发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干脆就在那条山涧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扎了营。每天白天进入九龙山其中的一个溶洞查看和拍摄洞中的“铭文石碑”内容,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就从容地返回到了营地,这样一连三天都相安无事,眼看着手中已经掌握了五块石碑的内容资料,离彻底破解“鬼域铭文”的日子越来越接近了,每个人的心中都十分激动。
这一天,我们又和往日一样,来到了九龙山中的第六个溶洞。刚从那条狭长的水道钻到溶洞洞厅就闻到洞内有一股难闻的腥臭味道。这一异常状况立刻引起了大家的警觉。阿豹迅速打开了狼眼手电,朝着洞厅四周照了一遍。这一照立刻发现了问题,只见洞厅的地面上散乱的丢弃着不少的背包,登山杖,照明设备,测量仪器等物体。看到这些物品,我心中已经猜出了八九分,于是就说道:“大家赶快四处看看,我估计这里就是那队科考队发生意外的地点,希望我们还能找到幸存者。”听我说完这句话,大家便赶紧行动起来,分别往四个不同的方向跑过去,仔细的搜索起来。珍妮一边四处查看,一边还大声喊道:“有人吗?这里还有人吗?”但是过了好久,洞厅内传来的只是珍妮自己的回音,在溶洞内久久不绝。看来这里并没有其他人了。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听到阿豹大声喊了一句:“真惨呐,你们快过来看看!”
听到阿豹那边有了新的情况,我立刻和其他人一起跑了过去。此刻,阿豹正站在一块巨大的钟乳石面前。只见他两眼紧闭,听到我们来了,于是就用手指了指前方地面,说道:“十一具尸骸,全都在这了,没有一个生还。”听完阿豹的话,我先是吃了一惊,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狼眼手电的灯光下,面前出现了一个十几平方米大小的浅水潭,潭水中东倒西歪地躺着几具人类尸骸由他们身上残破的制服可以确认,他们就是王宝山所说过的那支科考队队员。从他们裸露在衣服外的部位上可以看出,此刻这些尸体上的软组织早已不见了,只剩下一具具嶙峋的白骨。让人看了心中直发毛。不用想我也知道,这一定就是那些生活在这些溶洞水潭中的食尸白虱的杰作。我朝那个浅水潭中又仔细地看了一眼。果然在水中发现了那一团团聚集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食尸白虱。
看着眼前的这副惨象,我慢慢地说道:“可能是因为这支地形科考队在进入九龙山地区进行科考工作时,受九龙山磁场影响,令大家的精神都一度出现异常,但由于因为起先并没有进入到磁场中心地带,所以所受的影响还不是很大。后来,当他们无意中进入了这个溶洞,觉得这里比较适合宿营,就在这里安顿了下来。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在午夜正睡得香的时候,突然受到了最强磁场的作用,产生了幻觉,最后不慎落入水潭,成了食尸白虱的一顿美餐。”听我说完,大家都没有吭声。所有人都在心中为这支科考队的不幸遇难感到惋惜。
在水潭边为他们默哀了三分钟后,我们才离开这里,开始继续搜索起这个溶洞来,希望可以找到第六块“铭文石碑”。然而在仔细查找了一会后我们发现,这个溶洞内并没有石碑,也没有一件青铜器皿。唯一的发现就是有一个和之前我们在其他几个溶洞中所看到过的摆放青铜器皿的石台。但这次石台上面却空无一物。墩子第一个反应就是怀疑是不是被这些科考队员们所收藏起来了,于是就跑过去查看丢弃在底上的那些包裹,然而最后却毫无结果。就在大家都觉得疑惑不解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因素,于是就笑着说道:“哎呀,我们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个洞穴很有可能就是当年汉代的李少君所发现的那个‘藏碑古洞’啊。因为那些铜器和石碑都已经被他移藏到自己的墓室中去了,所以这里当然是空无一物了咯。”听我这么一说,众人立刻恍然大悟。墩子拍着自己的脑袋笑着说:“是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想明白了这层道理后,我们又到溶洞的出口去看了看。果然这个溶洞的洞口比其他几个溶洞的洞口要大得多,也容易被发现得多。因为之前我们所发现的那些溶洞的洞口都特别的小,不是掩藏在灌木荆棘丛后的石缝内,就是被坍塌的山石掩埋,几乎很难被发现。而眼前的这个溶洞洞口就位于一条瀑布后边,如同一个水帘洞,周围没有生长任何杂草,也没有被山石掩埋,所以当瀑布的水流比较小的时候还是比较容易被发现的。所以当汉代的李少君和这支科考队在进入了九龙山山区内的时候都毫无例外的首先找到了这个溶洞。
为了不影响我们的搜索计划,我们又在这山里待了四天,将另外的四个溶洞也逐一查看了一遍,并拍下了各个“铭文石碑”的照片,然后才动身返回到西安的酒店。在此期间,我们还在其中的一个溶洞洞厅内找到了一个做工精美的玉匣。因为当时没有称手的工具可以打开玉匣上的那把铜锁,而我们又不想破坏这个精美的古物,所以就决定暂且将它带回慢慢研究。
回到酒店后,我们将这些天来所取得的收获都好好的整理了一番,还将在山上的溶洞中发现了科考队员尸骸的事情向当地的公安部门报了案。在配合着当地公安把这死者的尸骸遗物从山上搬运下来后,我们便打算离开这里回到杭州去。而就在我们收拾房间,准备退房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放在写字台抽屉里的那个钱包。这个钱包是那天在驴肉馆里无意中撞倒我的那个叫汤正阳的人跌落的,于是我就将它也带在了身上,决定先去“古韵轩”把这个钱包还给人家。
三十八、玄鸟连心锁
我把这个钱包给墩子亮了亮,他便明白我的意思,于是就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免的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上给走丢咯。我去和珍妮他们说一下,让他们先别急着退房,等我们回来再说。”我点了点头,把那个钱包往口袋里一塞,就和墩子一起朝着隔壁的珍妮和阿豹的房间走去。谁知道当我和墩子说是要去街上找那个人还他钱包时,珍妮和阿豹都表示要一同前往,顺道也好在街上逛逛,免得待在房间里那么无聊。看来这么几天的折腾还没把他们给折腾够。于是我们四个就按上次这钱包的主人汤正阳所留给我们的地址找到了那条街的街尾去找那家叫“古韵轩”的店铺。
街上很热闹,人来人往的,但到了街尾,我们发现这里可能因为已经比较偏了,所以已经没有刚才街口那么热闹了,来往的行人也不多,边上只开了没几家店铺,显得比较冷清。不过这样的一个环境绝对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别有一番味道。在这么几家店铺中,我们一眼就看到了那家挂着一面“古韵轩”招牌的店面。招牌是木制的,黑底金字,边上还描着金色的雷纹边框,显得十分古朴正气。店面的装修也是统一的仿古木结构,配上那块牌匾,韵味十足。
当我们走进了店内,发现店内的空间并不算太大,估计有十来个平米,但却布置得井井有条,古色古香。店内的最里边摆放着四扇明清雕花屏风,将里间和外面隔离开来。屏风外面是一排柜台。柜台里放置着各种文玩明器,一看就知道是个古玩店。此刻店内没有见到一个顾客,只有一个看似店家的人正背对着我们坐在柜台内的一张八仙桌边正捣鼓着什么。连我们进门的脚步声也没能让他有所反应。
“这位店家,向你打听个人。”于是我就站在柜台边对他说道。听到有人问话。他这才回过头来张望。当他把脸转过来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这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汤正阳。他看了看我们四个,好像也马上回忆起我们来了,连忙笑着对我们说:“哎呀,是你们四位啊。快坐,快坐。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啊。”“没什么,上次地事就别提了,这次我们是专程来给你送还东西来了。”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钱包,一边笑着回答说:“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东西?”汤正阳看到我手上地这只钱包,显得十分高兴。连忙说道:“没错,没错,这只钱包是我的。”说着他从我手上把钱包接了过去。打开来看了看里面那张旧照片,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里面没有钱,但这张照片对我却十分重要。”他稍稍停歇了一会,然后又说道:“我是个孤儿,从小爹妈死得早,是祖父将我一手带大。这照片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张照片。”听完他的话,我们都没有说话,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有着如此不幸的身世。
过了一会,他见大家都沉默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笑着说道:“呵呵,不好意思,我怎么说起这个了?哦,实在是太感谢你们啊,还特地把钱包照片给我送过来。”“哦没什么,反正也不远,我们来街上逛逛,顺道就把你当时掉在地上的钱包给你拿过来。”我笑着回答。原先应该早就给你拿过来的,可不巧我们手头刚好有点急事。
要办。所以拖到今天才给你送过来。”“没事,没事。有不急的。呵呵。”汤正阳回答说。就在这时候。一边的墩子看着店里地那些古玩明器,笑着说道:“汤老板,没想到咱们还是同行啊,我看你这里确实有不少是好东西啊。”汤正阳听墩子这么一说,马上回答道:“哦,是嘛?那可真是巧了啊。不知道兄弟您是在哪发财啊?”“杭州,也搞了这么一个古董交易行,混口饭吃。对了,以后汤老板有什么上眼的货色要出手,不妨也通知我一下啊。”墩子说着递过一张名片。
就这样,他们两人开始兴致勃勃地谈论起生意来了。而我和珍尼还有阿豹对这些古玩生意上的事情却没有那么浓厚地兴趣,于是就随便地在店里转了转,看看柜台里摆放着的各种古玩明器。也许西安靠近秦朝都城咸阳的关系,我发现柜台中所陈列的物品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出自先秦时期。而在这些器件中,一把被用木匣精心包装,放置在柜台最显眼处的镶嵌式铜锁引起了我的注意力。这把铜锁并不算大,大约两个指关节长短,一个指关节宽。虽然已经长有铜锈,但锁面上突出的两块铜片上,雕刻着的玄鸟图案却依然清晰可见。而这个样子显然和我们原先在九龙山溶洞中意外发现的那个玉匣上地那把铜锁十分相象。因此我就忍不住问道:“汤先生,你这把锁能拿出来让我看看吗?”
汤正阳此刻正与墩子谈到兴致上,被我这么一叫才回过神来,看到我们正在他的柜台边观赏他店铺中的文玩,连忙走过来为我们打开柜台,并把那把铜锁连同木匣一起拿了出来。他一边把铜锁递给我一边解释说:“兄弟,你可真有眼力。这把先秦时期所制的玄鸟连心锁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啊。”汤正阳看了看这把铜锁,然后继续说道:“上次把你给撞了,其实就是为了赶着去搞那么几件上眼的物件,结果我差点把命都搭上了。最后那批东西还是没有到手,只拿回了这么一把铜锁。后来我请教了一些专家,才知道这锁乃是先秦时期的宫廷之物,到了秦始皇时期更是只在咸阳宫内才使用这种专用的锁具,因此数量十分的稀少。这种铜锁有一个特点,就是没有钥匙。要开启这把锁完全要看怎么去旋转这锁面上的这两只玄鸟,旋多旋少了都不能打开。更厉害地是在这铜锁内部有一颗陶芯,里面装有一种磷粉。平时因为磷粉被密封在陶芯内,与空气隔绝,所以安然无样。如果一旦有人因为打不开铜锁而想用外力撬开铜锁时,锁内装有磷粉的陶芯就会破裂,漏出磷粉,与空气接触后就自己燃烧起来,迅速将原本锁在匣子或箱子里地贵重物品烧成灰烬。正因为它有如此严密的安全性能,所以是秦时宫廷内用来锁藏极其机密地物品时所用的一种锁具。”
三十九、寒潭墓
听完汤正阳的解释,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当时没有一时激动将那玉匣上的铜锁撬开,要不然,如果那玉匣中所藏的重要线索被一把火给烧掉的话,我们可能就要前功尽弃了。墩子听汤正阳这么一说,似乎也开始对这把小小的铜锁感兴趣了,于是就问道:“那么这把锁你又是怎么得到的呢?”汤正阳刚想回答,突然他店里的一只西洋古钟“当当当”地敲了十二下。他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道:“哎呀,时间不早了,各位都还没吃午饭吧?走咱们吃酱驴肉去,我一边吃一边说给你们听。”墩子一听到吃,更是高兴,笑着回答说:“好啊,事不宜迟,现在就去。”于是汤正阳就锁了店门,笑着带我们朝上次那家驴肉店走去。
我们来到店里,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好了酒菜,汤正阳这才开始继续和我们聊了起来。原来,汤正阳的祖上,世世代代都是这片秦川大地上的穷苦人家。到了他祖父那辈,因为家里清苦,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才不得已干起了这掏土摸金的活计。因为干这种活计,成天都要在荒坟古冢里钻来钻去,尽是和死尸明器打交道,阴气太盛,危险性也很大。当年他的父亲就是因为在一座古墓中被千年阴气所伤一病不起,撒手而去的。当时汤正阳的母亲已是身怀六甲,自从死了丈夫之后,一直是郁郁寡欢。等生下汤正阳后不久,便也郁郁而终了。从此,汤正阳的祖父又是当爹又是当妈,辛辛苦苦把汤正阳带大。因为他祖父决定把这门手艺也传给汤正阳,所以就给他起了个正阳的名字,希望可以以正气压制坟墓中的邪气,以阳气克制死尸上的阴气。
因为这门手艺传到汤正阳的手上已经是第三代了,所以他在祖父的调教之下积累了不少经验,学到了不少真传,最后也成了这一带的土夫子中小有名气的一号人物。那一天,汤正阳同往日一样在店里打理着店铺,突然,从门外闯进一个人来。汤正阳一看,原来是自己熟识的一个同行刘二柱。他进了门后,就悄悄对汤正阳说,自己前些日子在雍城郊外发现了一处古墓,于是就想和汤正阳一块去墓中摸上几件明器。汤正阳一听有东西可摸,自然是一口同意。于是两人带好了挖土打穴的旋风铲。撬开棺木的撬棍等工具便连夜赶到了那里。
当他们到达那一片荒地的时候,天色已黑。汤正阳一看,自己眼前的是一片颇为平整的平原。上面长满了没过膝盖的荒草。远处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棵光秃秃的歪脖子树,看上去有一点糁人。这时,刘二柱指着他们面前的一个土坡说,前两天,他已经在这里勘察好了,这土坡下面的三四米处就有夯土,范围还不小,应该是个大墓。汤正阳看了看这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里四面开阔,旁边有几座大山矗立,确实是块不错的阴宅选地。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两人根据自己多年来分金定穴的经验,找好了一个打盗洞的最佳位置,然后就用带来的旋风铲,迅速的打起盗洞来。这旋风铲和著名的洛阳铲一样,也是河南的土夫子发明的。这种铲有三个铲面,如同螺旋浆一样装在铲头。旋转着挖起泥土来,非常迅速。不到一根烟的工夫。他们就挖到了那结实的夯土层。两人收起专挖松土的旋风铲,改用手铲继续挖着。可挖了还没多久,两人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温是越来越低,再挖下去,从手铲的铁柄上明显有一股寒气传来。两人相互看了看,都觉得有点邪门,于是拿着蜡烛凑进他们所挖的夯土坑内仔细一看,发现这夯土坑内竟然已经是起了薄薄的一层白霜。这时可是夏天啊,虽说野外的夜晚确实要比白天凉快一些,可也不至于在地上起白霜吧。这一下可把两人给弄糊涂了。是不是这墓里有什么怪异啊?到底是挖还是不挖呢?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继续挖。这种大墓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里面肯定有不少值钱的明器,如果就这么轻易的放弃,那未免是太可惜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汤正阳再回城里多搞几个驱鬼辟邪的黑驴蹄子过来,以防万一。所以后来就发生了在驴肉店里汤正阳和我相撞的那件事情。
等汤正阳怀揣着一堆黑驴蹄子赶回古墓边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不时从边上传来几声夜袅的鸣叫,更增添了一些恐怖的气氛。这时,盗洞中的刘二柱已经差不多把那厚厚的夯土层都给挖穿了,露出了一面青灰色的砖墙来。因为怕挖过了这面墓墙,进入墓道内,会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刘二柱就没敢再继续挖下去,而是蹲在盗洞内等着汤正阳回来。两人将那一堆带血的黑驴蹄子塞进了各自装工具的口袋,然后才继续动手砸起那面砖墙来。
此刻,那面青砖墓墙上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白霜,一阵阵刺骨的寒气猛烈地朝着两人扑来。两人都挖了那么多年的墓穴了,可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古墓,心中不免多留了几个心眼。几锤子下去之后,那道青砖墓墙“哗啦啦”地破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口,一股白色的寒气夹杂着墓穴内腥臭难闻的腐败之气迅速涌了出来。“莫非是挖到了古代的冰库?”刘二柱看着那股不断从砖墙破口处冒出的冷气,疑惑地说道。两人不敢立刻就贸然进入,而是蹲在外面抽了根烟,等那墓穴内的污浊腐败之气散失得差不多了,这才将那洞口扩大,然后依次钻入墓穴中。
墓室中的空间并不算太大,只有二十几个平米,里面的温度却非常的低,冻得两个人直打哆嗦。汤正阳按照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在墓室的东南角点上了一支蜡烛,然后才举着事先预备的火把,在墓室四周查看了一遍。只见这墓室的结构非常简单,没有复杂的墓道和边室,只是这么单独的一个墓室而已。一具宽大的木制棺椁就摆放在墓室正中。旁边有两只木箱,估计是些随葬之物。除此之外,墓室周边的地面上就没有其他可以看得上眼的物件了,尽是些残破不全的散碎陶片瓦罐。不过奇怪的却是,在这个并不算太大的墓室中,竟然有一口水缸大小的泉眼,正不停往外冒着白色的寒气。而那具宽大的棺椁,就被安置在那泉眼旁边。
“难怪这里那么冷,原来有这么个天然的冷气机在这摆着呢。”刘二柱蹲在那泉眼旁边看了看,喃喃地说到。看到这眼泉水,汤正阳突然回忆起以前他祖父曾经和他说过,这阴宅鬼穴的风水之说中有一种叫作“寒潭墓”的墓穴。在这种墓穴中存放尸体,可以保持尸身完好,千年不腐。但是要设置这样的一种墓穴必须要找到一种被称之为冷泉的泉眼。这种直接从地下永冻冰层渗出的冷泉涌到地表下的某个位置后,在那里形成一个水温极低的寒潭。只有在这种寒潭周围建造墓穴,才能造出这种被称为“寒潭墓”的墓穴来。因为这种冷泉的数量非常之少,又是在地表以下的,所以很难被发现。如果不是经过某些风水大师的指点,根本是不可能造出这种墓穴来的。所以一般都只有帝王公爵才有这样的待遇,死后住上这种“寒潭墓”的墓穴。
当汤正阳把这事和刘二柱说了之后,刘二柱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这么说来也奇怪了,看这墓室的结构,这墓主人并非大富大贵之人,最多在当时算是个中产阶级。他怎么就有那么大的权利和能耐找风水大师帮他寻了这么块稀罕的阴宅地界呢?”“这个我也就不清楚了,兴许是他命好,选了块墓地刚好下面就有这么个冷泉啊。”汤正阳笑着说到。然而没过多久,他又象棋了社么,脸色突然变了一下,刘二柱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于是连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记得我祖父还和我说过,这种‘寒潭墓’除了具有保存尸体千年不腐的功能之外,还有一个作用。”“什么作用?”刘二柱急切地问到。“这种‘寒潭墓’还具有封尸定煞的能力,将起了尸变的尸体及时封冻住,让它老老实实的待在墓穴里,不去为祸人间。”汤正阳说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四十、女冻尸
刘一柱冷不丁地听汤正阳说了些这么邪气的话,心中也吃惊不小,瞪大了眼睛看着汤正阳,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自我安慰地说道:“正阳,你可别在这里故弄玄虚啊,我才不信咱就这么晦气,刚取了黑驴蹄子来,就真的遇上尸怪了。我宁愿相信是你说的第一种原因,这墓室的主人运气特好,无意中挖出了这个冷泉。”“但愿如此啊,对了不管怎么样,咱还是赶快动手,摸几件东西就尽快离开。我总觉得这里寒气逼人,待着就让人心里只发怵。”汤正阳看着刘二柱回答说。
于是,两人将手中的火把往旁边的一个陶罐内一插,然后就用撬棍撬起了棺椁旁边摆放着的那两个木箱子来。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了,那两个木箱的板子都已经有点霉烂腐朽了,所以用不了多大劲,两人就把那两只木箱的盖子给掀了开来。只见里面都是些瓶瓶罐罐之类的日常用具,基本上是铜器和陶器。还有一些竹简帛书,但大多都已经朽烂破碎了,没有几件是品相完好的。捣鼓了一通,只掏了几件铜杯陶罐,两人真有点不甘心。于是又各自开始在心里头打起了棺椁的主意来。
刘二柱看着自己手上的两个残缺的陶罐,皱着眉头说道:“先前说它身前是中产阶级,现在我看它身前连中产阶级都算不上。这么大个墓里才放这么点东西,这趟算是亏大了。”“是啊,我也觉得挺意外的。这墓室内的随葬品数量和这墓室的规格不太相称啊。”汤正阳回答到。刘二柱回头看了看背后的那口棺椁,试探性的问道:“咱们要不要打开棺椁看看?”汤正阳一听,有些犹豫,他说:“怕是不妥吧。万一这里头真的躺着起了尸变的毛怪,我们这时去开棺岂不是去送死啊?”“你还真信那个邪啊?那这趟不就白忙活一场了吗?怕什么,咱带了那么多黑驴蹄子,就算真有毛怪也不用怕它啊。何况这里头到底有没有毛怪还不确定呢。”说着刘二柱就站起来跃跃欲试。听刘二柱这么一说,汤正阳觉得人家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总不能连毛怪都没看到,就这么被吓得空手而回吧,这样说出去也太丢人了。思来想去,最后两人还是决定把棺椁打开来看看。
主意已定,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于是两人迅速拿起撬棍,插进密封着的外椁内,一前一后使劲地撬了起来。那棺椁看样子是用上好的木料所制作的,上着黑漆,但此刻却因为外边被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白霜而成了白色。他们两人一心只顾着早早打开棺椁。取了里面的明器,然后赶快离开,所以根本顾不上好好查看眼前的这口棺椁。在他们的奋力撬动下,随着一声声“咯咯咯”的声音传来,外椁上那厚重的椁盖逐渐和外椁分离了开来。当被撬开大约四指宽的一条缝隙后,刘二柱壮着胆子,提着火把往里头一照,想看看这椁内是否有什么上眼的物件。可这一瞧才发现,里面早已经是白蒙蒙的一片薄冰冻结着,就这么看根本看不出啥玩意来。“怎么样?瞧见啥玩意没?”旁边的汤正阳好奇的询问到。“全他娘的是冰。冻得跟冰糕似的,根本看不清里头有啥玩意。”刘二柱愤愤地说道:“干脆把这盖子给全掀了得了,没啥好担心的了。这里头肯定不是什么毛怪,要不咱现在把他的棺材盖都掀开了,它要出来的话早就出来了。”汤正阳觉得刘二柱说得挺在理,于是胆子也开始逐渐大了起来。两个人拿着撬棍又对这具棺椁折腾了半天,总算是把那足有五指多宽的外椁盖给搬了开去。借着火把的火光,两人看到这外椁之内确实已经结了冰,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块。将那冰块外的那层白色薄霜抹去后,只见那透明的冰块中竟然还冻结着一具略小于外椁的内棺。“今天真有点背运。想借它一两件明器还得先把这块千年寒冰给砸开。”刘二柱一边说着,一边取出原本用来挖土的手铲。奋力地朝着这块冰面砸去。随后,汤正阳也取出家伙来帮忙。两人对这块异常坚固的千年寒冰捣腾了好久,终于将这冻结成一块的冰块一点点的铲掉了。露出了里面那具做工精巧的楠木棺材。
刘二柱一看到这楠木棺材,顿时来了兴致,说道:“我说嘛,要打开看看的,你看好东西都在里头藏着呢。光这楠木棺材,在当时也肯定值不少钱了。”说完,他还没等汤正阳说话,就一把抓起地上的撬棍。继续撬起了这具内棺来。于是汤正阳也没有再说什么,拿起撬棍跟着一起撬了起来。
因为内棺盖的木板比外椁薄了许多,也轻了许多,所以相对外椁确实好撬开一些,再加上眼看胜利在望,两人的干劲也特足,不到一跟烟的工夫,就听“砰”地一声,两人彻底将那扇内棺盖给掀了起来。与此同时,两人感到浑身上下突然一股寒气迎面袭来。那种寒冷透彻筋骨,直钻心窝。两个人被这突然袭来的寒气冻得直打冷颤,刘二柱还忍不住冲着棺材连打了几个喷嚏。
之后,两人双手抱着身子,哆哆嗦嗦地举着火把朝那棺材里看了一眼。只见那棺材里也有一块千年寒冰,里面冻结着一具尸体。虽然看上去肤色苍白,但似乎依然保存得十分完好。死者是个女人,看样子约二三十岁,神态安详,静静地躺在棺材之中。她头配凤饰,身着凤袍,双手交叉放于胸前。而在她交叉放置的手下,抱着一个小小的木匣,大小与半本杂志差不多,厚度大概两三个厘米左右。再看看她的周围,除了几块玉壁玉规,就再也没有其它物件了。
四十一、魅脸
这一来可把刘二柱给气得够戗。两人折腾了半天,力气化了不少,还提心吊胆那么久,现在才发现这墓里的随葬物品简直少得可怜。不过他看到,这女尸手下的那个木匣做工精美,倒还像是个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于是就举起手铲,继续将那层坚冰破开,想去取出这个木匣子。但此刻,汤正阳却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有问题,她又说不上来,只是站在旁边,一边看着刘二柱努力地砸着冰块,一边努力搜寻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没过多久,刘二柱就砸开了冰层,取出了木匣。正当他把木匣拿在手上仔细端详着的时候,突然从那棺材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喘息声。这一声喘息声,迅速将两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汤正阳一看,只见那冰冻着的女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睁开了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那只木匣子。一个念头立刻出现在汤正阳的头脑中——尸变了!一想到这个,他的心立刻猛烈地跳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于是还没等那冰冻女尸有所举动,汤正阳就将口袋里的几个黑驴蹄子摸了出来,一股脑的往那女尸嘴里塞去。可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那冰冻女尸的嘴里,竟然也冻结着冰块,把整个嘴里都塞得满满的,那黑驴蹄子根本就塞不进去。
眼看着手头的黑驴蹄子不管用,而那女尸正逐渐转醒过来。于是两人连丢在地上的工具和装有其他明器的口袋都没时间收拾。丢下手上的黑驴蹄子,迅速转身,准备从那盗洞逃出墓穴去。可当他们刚一转身,那手上的火把竟然一下子就熄灭了,只留下他们先前在墓室东南角点燃的那只蜡烛还闪着微弱的亮光。
照理说,这千年女尸都已经在这寒潭墓穴里被封冻了那么久了,怎么现在突然苏醒过来了呢?汤正阳思来想去想了一会。突然他想到了刚才刘二柱那一个喷嚏。早先他曾听他祖父说过,那些个被符咒,法器震慑压制住的奇尸异煞最忌讳的就是沾上阳气。一旦它们沾上了阳气,就会突然转醒过来。而先前刘二柱那一个喷嚏,不偏不倚,刚好把一口阳气喷到了这具被冰封千年的女尸上,从而令她转醒了过来。
想到这里,汤正阳感到一阵惶恐,浑身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而就在这黑暗中,他突然看到。墓室东南角的那支蜡烛,原本火红色的光亮突然变成了绿幽幽的。而就在这火光旁边,一个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孔在绿光的映照之下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两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如一张恐怖的魅脸。正直勾勾地朝他们看着。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它脸下的身体,仿佛那张恐怖的魅脸是半飘在空中的。汤正阳定神一看,发现那脸孔并非别人,正是先前那冰冻棺椁中的那具冻尸。两人根本就搞不明白,原先那冻尸还好好的躺在棺椁之中的,怎么就在两人一转身的时间,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怎么就突然挡在了两人的面前了呢?
一看到这个情形,两人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再也不敢再向前迈进一步。那千年冻尸,由于被冰霜冻结了千百年的时间,浑身上下早已聚集了无尽的阴寒之气。此刻,它站在两人的面前,挡住了两人想要逃离墓穴的去路。并传来一阵阵的阴寒之气,不断朝着两人涌来。此刻,他们也不敢贸然前进,两眼紧紧盯着眼前的那张苍白色的魅脸,一动也不敢动。双方就这么僵持了大约一分钟,突然,眼前的那张白色魅脸眉头一皱,双眼一瞪,然后随着一股猛烈地寒气朝着两人飘了过来。在这种情形之下,两个人本能的朝身后退却。无奈刚退了两步就被身后的那口宽大的棺椁阻挡住了。汤正阳感到身后有东西挡住了去路,回头一看,在那微弱地蜡烛光的照射下,隐约看出,这就是墓室中的那具棺椁。然而就在这回头一看的时候,他看到棺椁中的那具冻尸,依然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躺在棺椁之中。再回过头来看看身前,那张苍白色的魅脸也正一点一点的朝着他们逼近。而这张脸竟然是和棺椁中冻尸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简直是一模一样的。难道这墓地中竟然埋葬着两个双胞胎姐妹?可先前来的时候明明只看到一具死尸啊。汤正阳怎么也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此一来更让汤正阳他们感到心慌了。
眼看着那张恐怖的魅脸逐渐靠近,和两人只相距两三米的距离了,情急之下,刘二柱把一直抱在手中的那个木匣子使劲地朝着那张诡异的面孔抛了过去。只见那木匣子砸在了那张苍白的魅脸上之后竟然仿佛砸在了空气中似的,根本没对它产生任何伤害,而是直接从那脸孔中间穿了过去,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由于长时间的封冻,那木匣质地已经变得非常脆弱,这一摔之后便碎裂开来。之后,地上亮起了一团火光,那木匣残片竟然自己烧了起来。
当这木匣被烧毁的时候,那张白色的面孔,突然流露出一种更为恐怖凶狠的神色,似乎是发了脾气,带着一股怒气,迅速朝两人扑了过来。在这突然的攻势之下,他们两人只好一左一右各自朝身边闪开。可也就在这个时刻,他们看到眼前的那张面孔突然起了变话。脸上的五官迅速分离,两只眼睛逐渐各自分开最后变成四只眼睛,鼻子,嘴巴也同时各自变成了两个。接着,那张魅脸像一团棉花糖似地迅速膨胀,到了一定的大小之后从中间一分为二,变成了两张一模一样的魅脸,分别朝两人继续追来。
汤正阳被这连续发生的突变,吓得不行了,两脚直发软,竟然不由自主地滑倒在地。一阵刺骨的寒气过后,其中一张魅脸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张开了那张紫黑色的双唇,露出上下两排黄褐色的牙齿,朝着汤正阳咬了下来。汤正阳急得双手在地上乱抓一气,摸到一个圆鼓鼓,硬邦邦的东西后就死劲朝眼前这张魅脸砸了过去,这一砸刚好从那张开的大嘴里砸了进去。也就在这个瞬间,那魅脸突然停止了前进的趋势,发出一声怪叫,令人听了撕心裂肺般的难受,然后就化作一团白色的寒气,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