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看来,我并没有发现始皇帝的棺椁,这就说明我还没有找遍这座寝殿,附近肯定还有其他的殿堂需要我去搜寻。当我回到了寝殿的大厅,我不敢接近大厅内那些诡异的“阴兵”军团。只是偷偷地在“阴兵”军团那一片空旷区域里是否还有寻找其他的入口。
我怕会惊动那上些诡异地“阴兵”,因为没有把头灯打开。只是借着那些不时从陶俑身上发出的微弱蓝光在附近摸索。大概经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我似乎感觉到,随着那些蓝光的出现,我地面前仿佛有一股微弱的凉风迎面吹来。奇怪,哪来地凉风啊,难道这里还有另外的入口?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朝着那些凉风吹一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几十步后,我明显地感到这些微弱的凉风逐渐变强了,看来我已经离风源很近了。于是加快了步伐紧走了几步。当那种蓝色的光亮再次亮起地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跟着这些冷风走到了寝殿的后墙旁边。在这种空灵地蓝色光亮照射下,我看到墙面上有一道并不明显的暗门。因为墙面是光滑的铜板所制,而那暗门门洞内的两扇大门也是用相同的表面光滑的铜板所制,再加上这里光线很暗,因此不仔细查看还真不容易发现。因为有这股较为强劲的冷风从两扇铜门间的缝隙中不时吹出来,所以才令我发现了这道隐藏着的暗门。
我悄悄地贴近了那道暗门,用力推了推这扇铜门,发现铜门并没有锁死,不过由于门后常有一股猛烈的强风吹来,加上这两扇铜门高大厚重,此刻我人单力薄,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有将它推开。这时我多么希望汤正阳和阿豹他们此刻也能在我的身旁啊,也许在大家的合力之下,推开这道铜门就不是问题了。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从我的身后传来一些脚步声音。这声音由远而近,正一点点地向我靠近。我的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那些“阴兵”突然发现了我的踪迹,正在逐渐向我逼近吗?想到这里我的额头猛地渗出了不少冷汗,连忙一个转身面对着那些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同时将手上的火焰喷枪也对准了那个方向。
大约过了几秒钟后,在那不时发出的蓝光映照之下,我看到前方逐渐出现了两个细长的身影,一高一矮,正左顾右盼地缓慢朝着我这里走来。我紧紧拿着火焰喷枪,把枪口对准了这两个身影,手心渗出了不少的汗水,连大气也不敢出。
又过了几秒钟,这两个身影中较矮小的那一个身影脚下突然滑了一下,另一个身影赶快一把拉住了滑倒的这个身影并说了一声:“小心!”一听到这个声音,我马上是又惊又喜。因为这个声音不是别人,就是我刚刚还在想的汤正阳的声音。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得其它了,也不怕惊动了周围的“阴兵”军团,连忙大声喊道:“正阳,珍妮,是你们吗?”听到我的喊声,汤正阳他们也是吃惊不小,过了一会才听汤正阳回答道:“司南,是你啊?你还活着,太好了!”我们各自朝着对方跑了过去。在那座残桥上经历了那场生离死别之后,现在我们三个人又终于聚在了一起,此刻由于太激动了,大家一时竟然无语,三个人只是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七十一、风洞
等心情稍稍平静了一点后,我疑惑地询问道:“你们怎么也下来了?”汤正阳听我这么问就回答说:“自从那残桥塌陷,你自己割断了保护绳索掉进断沟之后,我以为你一定是必死无疑了。而前前路也已经走不通了,所以就准备和珍妮一起先退出陵墓,去和墩子他们会合。但是珍妮却不同意,她说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觉得你并没有死,而且正需要我们的帮助。在她的极力坚持下,我们依靠珍妮背包里带着的岩钉和绳索,沿着那面陡峭的岩壁慢慢地爬了下来。”“当我们到达沟底的时候,看到这里有一条地下河,虽然河面比较宽,但水流并不太急。我总觉得你应该还活着,于是就沿着河岸四处寻找你的踪迹。最后在岸边发现了这座隐秘的始皇寝殿。进了这寝殿之后我们就看到了这些数量众多的“阴兵”,看到这们突然发光,并且传来刀剑相击、车鸣马嘶的声音,正有点发慌害怕就听到了你的叫喊声了。”珍妮跟着补充说。听他们说完,我也被他们这种为了找我而不顾自己的安危,从绝壁上爬下来的举动所深深感动。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透过珍妮穿着的防化服玻璃面罩,我看到她那红红地的眼眶里含满了泪水。我知道自从我掉下残桥之后,她一定是哭得很伤心。为我的生死担了不少地心思。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也突然涌出一股热流,一种难以形容的激动之情油然而生。我真想紧紧地抱住她,再也不和她分开,免得她再为我担心,为我冒险了。
随后,他们问了我这些会发蓝光的陶俑空间是怎么一回事。我说:“这些陶俑也许是秦始皇当初以《葬地玄经》上的某种法力给自己造的‘阴兵’吧。这种‘阴兵’曾经听墩子说起过,它一旦发起威来很是厉害。可以瞬间夺取人的魂魄,将其变为一个毫无知觉地植物人。当时墩子所在部队的几个战友就曾经挖出过这么一个陶俑,结果被陶俑所伤,变成了植物人。”听我这么一说,珍妮也回想起来了。于是就说道:“哦,对了,那是最早的时候,大家一起去宋代墓穴帮我寻找发丘印章的路上,墩子曾经和大家说起过这事。”汤正阳听完,点了点头说:“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少惹这些恐怖的陶俑,赶快回去吧。”
“别急啊,我在那边发现了一个隐秘地暗门。说不定那半部《葬地玄经》就放在里面呢。只不过刚才我一个人力气不够,推不开那两扇铜门。这下有了你们帮忙,我估计应该可以将它推开了。”说着我就带着他们来到了那扇铜门前。
汤正阳细细打量了一眼眼前的这道暗门,说道:“看来这道暗门应该就是这座地下灵寝内的最后一道门了。用我们的行话说,这道铜门就叫作‘冥门’,‘冥门’内外隔绝生死。所以一般来说这‘冥门’之内便是放置陵墓主人棺椁的地方了。”听汤正阳这么一说,我心中十分的激动。眼看着就可以进入秦陵地宫内的最后一片圣地了。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最后我们真的找不到那半部《葬地玄经》,但是能有幸亲眼目睹那千古一帝的灵柩,看到始皇帝为自己建造地最后这座圣殿,也足以让我们感到十分满足了。
之后,三个人选择了其中的一扇铜门,用肩膀顶着铜门使劲朝里推了过去。在三个人地奋力推动下,这扇沉重的铜门终于一点点地被我们推了开去,与此同时,一股猛烈的寒风“呼”的一声从那扇铜门后面吹了出来,几乎要硬生生地把我们吹倒在地。我赶快和汤正阳他们一起取出了狼眼手电,朝着门内照了过去。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门后地世界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被装饰得富丽堂皇。这里只有一个直径约五、六米地巨大的天然岩洞。那一股股略带寒意的强劲冷风就是从这个巨大的石洞内吹出来的。还好三个人都穿着全身覆盖的防化服,防化服上的玻璃面罩保护住了两眼不被强风吹到,否则在这么强的风势下,我们要想完全睁开双眼都是十分困难的了。
尽管穿着宽大笨重的防化服,又顶着这些猛烈的强风,我们的行动十分的艰难,但是我们依然没有轻易放弃。我们三个人手拉着手一字排开,由汤正阳带头朝着这个石洞走了进去。三个人将身体略微前倾以防止被强风刮倒,迈着极小的步子缓慢地往前挪动。应该说这个石洞并不是很深,到达它的底部也最多有一两百米,可是就这么一段短短的路程,我们却艰难地走了一、两个小时。
当我们快要接近岩洞尽头的时候,我们看到,在这个漆黑的岩洞深处,竟然有一点微弱的光亮隐隐的透射了出来。于是我们加快了步子,尽快地赶到了那边。当我们到了那里,看到在这个巨大岩洞的尽头有一段宽阔的石阶,一直以差不多三十度左右的斜度向下延伸通到了下面的一个石厅内,而且隐隐地还听到里面仿佛有瀑布的声音传来。因为视觉角度的关系,我们蹲下身子也看不到那个石厅内的情况,只看到一些微弱的光亮从那石厅内射了出来。那些强劲的冷风也是从石厅内沿着这段石阶吹上来地。随后我们看了看这段石阶,看样子这段石阶是直接在这个岩洞的石壁上开凿出来的,因为长期没有人走动,而且又常年受到强风吹指。所以石阶上显得异常干净,没有一点灰尘。
我和珍妮不由地看了看汤正阳。他知道我们这是在询问他这段石阶是否安全,于是就笑了笑说:“放心好了。由我和我地‘金刚伞’在前面开路。绝对是安全的。”说着就打开了他祖传的那把特制“金刚伞”,沿着石阶一步步走了下去。我在珍妮身后,尽量保护着她躲在汤正阳手中那“金刚伞”的防护范围之内,跟着汤正阳一步步的往下走去。
其实这段石阶并不长,只是有强风吹来,令我们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等我们终于走完了这段石阶,来到那个神秘的洞厅口时,我们简直就被眼前的神奇景象惊呆了。
这是一个巨大地天然地下洞厅。洞厅的面积一时竟然无法估计,因为除了看到洞厅内数不清的各种天然石柱石笋,我们简直看不到这洞厅的边际。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座天然石壁上,一条巨大地地下河白色瀑布正从高处倾泻而下。而瀑布的下面人为地安装着一个巨大的水车转轮。在瀑布的冲击下,将这个巨大的水车轮转动了起来。再通过一系列轮齿的传动装置,将这个动力传到了不远处几个带有巨型叶片的巨型风轮之上。风轮转动之后,带动洞厅内的气流流动,形成了强劲的大风,将最外面地那两扇铜六牢牢的压住了。不过因为年代久了,水轮和风轮都有了不小地损伤,所以产生的风力相对以前也小了很多,这才让我们三个有机会推开那扇铜门闯来进来。
“在古墓中,我曾看到过有用沙池里漏出的沙土顶住墓门封闭墓室的方法;有用千斤巨石扣住墓门封闭墓室的方法;有用木桩顶住墓门封闭墓室地方法;可还从来就没有看到过有用人工造出的巨大鼓风机产生强风关闭墓门封闭墓室地。”汤正阳摸着脑袋惊奇地说到。
这个时候。只听珍妮突然吃惊地喊道:“你们看,顶上那些是什么?”我和汤正阳听完珍妮的话,抬头朝着珍妮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这巨大的洞厅穹顶上,有着数不清的,密如繁星的白色亮点。这些亮点发出的白光,把整个洞厅都照亮了。难怪我们自从进了这洞厅,虽然没有看到任何的***。但这整个洞厅之内却并不是一片黑暗。“原来还真的有那么多的夜明珠啊!”我不禁感叹到。“什么夜明珠?”汤正阳问到。
我看着汤正阳回答说:“关于地宫内的情况,司马迁在《史记·秦始皇本纪》里是这样记载的,‘始皇初即位,穿治骊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余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司奇器珍怪徒藏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也就是说,秦始皇陵地宫建筑犹如秦咸阳宫殿,内有百官司位次,地宫屋顶砌筑了纹石和明珠像征日月星辰,地面还以水银像征百川江河。而且,这座埋藏着无数珍奇动物及物品的地宫中,还有用人鱼膏,据说是东海中的一种形似人的四脚鱼,做成的蜡烛永不熄灭地燃烧着,使地宫常年形同昼。为了防止盗墓贼进入,工匠在地宫内制作了神奇的机关暗弩,当盗墓贼一旦接近墓门,便暗箭齐发,将之射杀于墓外。所以我怀疑这洞顶上的亮点就是《史记》中记载的用以象征日月星辰的纹石和明珠。”
七十二、弓弩室
“乖乖,到底是统一六国的千古第一人啊,果然是大手笔。”听完我的解释,汤正阳不禁感慨地说到。我四周查看了一下,指着正前方的条通道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进去寻找我们要找的东西吧。”珍妮他们点了点头,就跟着我一起沿着那条通道往洞厅内部走去。两侧那一根根粗大天然的石柱毫无规则地矗立在洞厅四周,我们走在其间如同进入了山野丛林之中。珍妮好奇地走到其中一根天然石柱面前,用狼眼手电照着查看了一番,然后说道:“我正纳闷,这个天然岩洞内怎么会有那么多天然的石柱的,原来这些石柱都是古木化石。我想不知道在几千万年以前,这里可能是一片原始森林吧。”
之后,我们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眼前的这条通道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左右两边各分出一条通道来。我和大伙商量了一下,为了不至于迷路,我们决定先从左边开始一一沿着这些通道一条条的进去查探一番。为了防止突然触发到什么暗器机关,汤正阳撑起了“金刚伞”走到了前头,我和珍妮紧随其后。
走了大约几百米的距离,汤正阳突然停了下来。我奇怪地问道:“兄弟,怎么了?”汤正阳没有转回头来,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前方轻轻地说道:“你们看,前面那些是什么?”我顺着汤正阳所指的方向仔细一看,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我们地正前方。距离我们大概一百多米处,一排排装有强弩硬弓的支架有序地排列着。弓弩上那一支支铁箭正对着我们,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发射一样。我粗粗一数。就我一眼所能看到的支架就有十几排,每排支架上都装有几十支弓弩。这样算来前方竟然有几百支铁箭封住了我们地去路。
“传说秦国军队之所以战无不胜,除了秦军是一支勇猛善战的虎狼之师之外。秦军中地强弩铁箭在当时也是令其他六国闻风色变的强劲武器。想不到为了保护自己地地下宫殿不被破坏,显赫一时的始皇帝竟然将这些曾经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弓弩铁箭也搬到了他的地下王国里来了。“汤正阳看着这些冷冰冰,破绑绑的铁家伙说到。听完汤正阳的话,珍妮询问道:“那我们还继续往前走吗?”“当然,不过因为传说中秦军的强弩威力极强,我不确定这把‘金刚伞’是否能抵挡这几百支强箭的攻击,所以大家千万要当心,不要以为躲在‘金刚伞’后面就万无一失了。”汤正阳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回答说。
听汤正阳这么一说,我的心弦也一下子绷得紧地了。只见汤正阳闭着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便弯下身子躲在“金刚伞”后面。缓慢地朝前挪了过去。我和珍妮不敢大意,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任何的异常征兆,就在我们往前走了不到五米的距离,一支铁箭就“嗖”的一声,射到了汤正阳的“金刚伞”上了。由于铁箭的力道极强,当铁箭到了伞面上之后,推得汤正阳突然往后摔倒,还好我们在他的身后及时地扶了他一把才没有让他地屁股摔开花。随后。前方支架上地那些强弩仿佛是突然苏醒过来了一般。三三两两,接连不断地朝我们射了过来。我和珍妮在汤正阳的身后帮忙推着他。这才让他不至于被这些铁箭地强劲推力给推倒。
汤正阳的担心完全是有道理的。这些铁箭不但数量众多,而且力道很足,每支射到“金刚伞”上的铁箭都震得“金刚伞”“砰砰”乱响。万一“金刚伞”撑不住了,那我们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啊?我正想着,只听“嚓”的一声,其中的一支铁箭竟然射穿了“金刚伞”一直插进伞里面来。当箭头在距离汤正阳的客头不到五公分的时候渐渐停止的时候,不光是汤正阳,就连我和珍妮都被这突然发生的意外惊出一身的冷汗来,于是连忙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直到那些铁箭停止发射。
突然发生这种意外,在个人都惊呆了,过好几秒后,我才醒悟过来,连忙拍了拍汤正阳的肩膀问道:“正阳兄弟,你没事吧?”“哦,没,没事,没事。”他失魂落魄似的回答到。“得想个办法,不能光停留在这里等着被铁箭射死啊。”珍妮一边用力推住汤正阳的后背,一边着急地说。她的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我,于是我就和汤正阳说道:“兄弟,你看我们就这么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不过趁这把‘金刚伞’还没被射散架的时候,我们一个一个的冲过去怎么样?”“距离越近,铁箭的力道就越强,我担心如果继续靠近那些强弩的话,就连‘金刚伞’也挡不住这些铁箭了。”汤正阳犹豫着回答说。“在这里呆着,迟早也是一死,还不如冲过去拼一把了。”我咬着牙愤愤地回答说:“我先冲过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就先回去,不要管我了。”
听我这么一说,珍妮突然紧握住我的手说:“不,要死就一块死吧,我们不会再丢下你了。”我听珍妮这么一说,笑着回答道:“呵呵,我答应你会尽量小心的,你和汤正阳先好好呆在这里。”说完我就要从汤正阳的手上夺过那把“金刚伞”。可是汤正阳死死捏着伞把,死也不肯给我,他说:“说好了,我是这次行动的领队,应该让我先去的。”“你已经带头冒了好几次险了,这次让我去吧,我命大,从那么高的残桥上摔下去都没事,这次一定也是有惊无险,你就瞧好吧。”说完,我一把夺了汤正阳手中的伞来。三个人争执了很久,他俩都拿我没办法,也知道我的倔脾气,最后只好让我先去。
我带着绳索的一头,举着“金刚伞”奋力向前冲了过去。刚过了那警戒距离,一支长长的铁箭便“砰”的一声射在了伞面上,还好我早就做了心理准备才勉强经受住了这道猛烈的推力,没有摔倒。趁着第二支箭还没射来的间隙,我又紧跑了几步,向前越进了一段距离。第二、第三支箭几乎是同时射到伞面上的,两股强劲的推力尽管没有把我推倒,却也逼得我连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七十三、殉宝室
我就这么退退进进,努力地朝着前面走去。其间也摔倒了几次,但都很快就爬了起来。身后的汤正阳和珍妮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我知道他们此刻也一定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来让我分心而令我发生意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距离最近的一排强弩支架已经不到十米的距离了,我抓住了一个机会,趁着铁箭发射的间隙,突然收起“金刚伞”,一个飞扑,扑到了那排支架上面。那支架原先是用牢固极强的硬木制成,坚固无比,可是毕竟也经过了这么长的岁月,如今已经开始有些朽坏了,被我这么重重一撞,竟然“喀嚓”一声断裂倒塌了下去。支架一倒,那些强弩便不再继续发射了。这么一来,尽管我的身上已经被撞得生疼,但却启发了我关闭这些害人的机关的想法。于是也顾不上周身的疼痛,我马上站起身来爬到了边上的另一个弓弩支架上,将上面的弓弩一一拆卸了下来。
当我把这些弓弩都拆卸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珍妮和汤正阳已经来到了我的旁边。“司南兄弟,可真有你的,哈哈哈”汤正阳笑着说到。珍妮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到我平安无事,便笑得很灿烂。看着自己的伙伴来到了身边,我自然也是十分开心。相互鼓励了几句。我们又开始继续前进。
过了这道弓弩铁箭阵,我们往前没走多少路便来到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周围那些由古木化石所组成地石柱群在这里围出了一个将近几百个平方的圆型区域。在这里我看到了数不清的随葬器物,仿佛再次来到了以前曾经到过地发丘藏宝洞一般。在这个几百平米的区域内。正中的位置放置着大大小小的各类青铜器皿,珠石玉器,金银细软,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里面的各种珍宝在洞顶那些夜明珠地光亮照射下,不时反射出一道道的金玉光泽。汤正阳虽然进过不少古墓。相信他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之多的珍宝明器,不觉竟然看得傻了眼。这座宝山的周围,放着大小不一的木箱,粗粗一数也在几十只以上,不用说,里面肯定也是随葬之用的各种传世奇珍。
“看来这里就是始皇帝放置随葬器物的殉宝室了。”汤正阳说着蹲下身去,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看来是从那座宝山上滚落下来地玉碗仔细看了看。只见这只玉碗和我们平时吃饭所用的瓷碗差不多大小,是以上好的羊脂白玉为原料,精工雕凿而成。整块玉质洁白无暇,通体温润细腻。碗壁薄如纸片。对着光线,虽然隔着碗壁,竟然也可以看到碗内物体的轮廓阴影。碗口和碗底都以金片包裹。在那不到三个毫米宽地金片上,还雕刻着纷繁的龙兽云纹图案,更为其增添了几分富贵华丽的气息。
珍妮看着这件玉碗说道:“就这么一件器物,其价值也已经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地了。那怕是放到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博物馆,这件包金玉碗也一定会是那里顶尖级的藏品的。”“还了墩子不在。要不我真担心他会看到眼里就拔不出来了呢。”我回答说。“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他和阿豹来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阿豹有没有把墩子送到医院去,墩子是否已经脱离了危险。”说着我陷入了沉思。珍妮走到我的身边,拍着我地肩膀安慰我说道:“放心吧,墩子是个福将,福大命大,而且有阿豹照顾,你就放心好了。”
听完珍妮的话,我才这稍稍安心了些,我随意地看了看汤正阳,只见他又拿起了一对青铜牛首方尊,仔细地观赏着。这两件首方尊造型古朴,线条粗矿,纹饰精美,设计独特,一看就是件难得地芳术珍品,特别是方尊左右两侧铸造着的两个牛首型把手,以牛首为形,既起到了把手的用途又有了极强的装饰效果,而且这两个牛角翘着弯角,瞪着大眼,被铸造得栩栩如生。想不到,远在距今两千多年前的秦朝时期,我国的劳动人民就有了如此高超的铸造和艺术技艺,这不能不让我感叹不已。
这时,我突然想起为了我们此行来的目的,于是就说道:“先别看这些了,我们这次不是为了找《葬地玄经》来的吗?这里既然是始皇帝放置随葬品的地方,说不定那半部《葬地玄经》也被藏在这里了,大家赶快四处找找,看看这次能不能有点收获。”我说完后,汤正阳拍着脑袋说道:“被精美的物品吸引,我差点都忘记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了。之后,他和珍妮就各自选了一个位置,仔细地查找起来。
我走到那座宝山前,找了一个木箱子,轻轻地将盖子翻来开来。只见里面放满了大小不一的东海珍珠,不过因为过了太久的时候了,那些珍贵的东珠都已经有些风化了,轻轻一碰就变成了粉末。看到这里面不可能放着经书,我连忙轻轻地将盖子盖好,然后又打开了旁边的另一只镶银红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青铜洒器,铜尊,铜爵,铜壶,铜卣,铜勺一应俱全。可是依然没有看到有《葬地玄经》的踪影。
珍妮开始也发现了几个藏着帛书画卷的木箱子,可经过了仔细的辨认后,发现那些书帛里记录的都不是葬地玄经的内容。所有的宝箱都打开查看了一遍之后也没有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于是三个人又把目光对准了眼前那座高大地宝山。于是我们三个人就蹲在宝山的旁边,一件一件的把那些珠宝挖了出来,仔细查看,经过了一两个小时地搜索依然也是毫无结果。
看来这里也不是放置《葬地玄经》的地点了。于是大家商量了之后决定重新回到先前那个十字路口。换另外一条通道去寻找经书的下落。主意已定,三个人就匆忙从眼前的这个巨大的殉宝室里退了出来,经过了先前地那个强弩铁箭阵。回到了那个十字路口。按照先前定下的从左到右的顺序,这次我们选择沿着中间的那条通道进去。
我一边跟着大家走,一边上下左右地查看周围的环境状况。只见四周除了这些高高耸立的石柱,在道路的两边,开始出现了一些先前看到过地那些陶俑。它们如同一个个守卫陵寝的卫士。身穿铠甲,手举长戈,怒目相向。莫非是到了放置始皇帝灵柩的殿堂了,我心里暗想着,不觉心跳也有点加速。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我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解个下凹地区域。而此刻我们就站在这下凹区域周边的一个高台上。由于我们的相对位置比较高,所以这个下凹区域内地一切物体都被我们尽收眼底。我粗粗一看,估计这个天然的不规则区域面积非常庞大,一时都估计不出这里大致的面积来了。而且这么大的一片区域内,竟然没有一根石柱,所有的重力都依靠那个巨大地圆拱形穹顶支撑着。那些粗大的石柱都围在了这片开阔区域地周边。仿佛一圈围栏把这个庞大的区域围了起来。
当我又朝着这个下凹区域的顶部仔细一看,顿时看得说不出话来,只见在这片庞大区域的穹顶正中,一颗巨大的夜明珠仿佛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得悬挂在穹顶之上。其周边还分布着无数大小不一,发射着光亮的夜明珠。我细细一看,这些明珠竟然都是按照天穹之上的各个星座的位置布局的,一眼看去还真以为自己此刻是站在广袤的星空之下呢。在这颗巨形夜明珠和其它夜明珠的照射下,这个下凹的区域内。虽然没有点灯却依然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再看看地面上,高高低低地隆起了不少的巨大石块。这些石块有的高高矗立,有的连绵不断,一眼看去,仿佛是看到了巍峨的群山,磅礴的峻岭。在这些乱石之间,还分布着不少粗细不一,银闪闪,亮晶晶的线条般的物体,仿佛是分布于群山之间的江河大川。
“果然是‘上具天文,下具地理’啊。”我不禁说道,“看来司马迁的记载还是相当精准的。”“如此说来,这里就是始皇帝放置棺椁的地方了?”汤正阳询问到。我回答说:“应该是这样的,你们看,那些银色的线条,就是以水银灌注的河道模型。”“那棺椁在哪呢?我怎么没有看到?”汤正阳说到。“别急啊,这里这么大,你再让我好好瞧瞧。”我一边用眼光四处搜索,一边回答他说到。还没等我发现什么,就听旁边的珍妮突然兴奋地大声喊道:“我找到了,就在那边,你们看!”说着她声带举起右手,朝着这片区域的中部指了过去。
七十四、殉葬室
随着珍妮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些高低起伏的巨大岩石之后,一条宽大的水银河道,弯弯曲曲,缠绕在这些类似群山名岳的巨石之间。在那平如镜面的水银液面之上,一具豪华大气的长方形棺椁正漂在这些水银液面上,随着水银缓慢移动,仿佛一艘奇特的巨轮,畅山川天地之间。这让我想起了秦始皇征战一生,统一了六国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巡游天下。可能是祖国的大好河山让他留连忘返,于是就爱上了这种四处巡游的活动,常年带着群臣将士在国土之内巡游,最后死在了巡游天下的途中。现在看来秦始皇对巡游的兴趣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就连自己死了之后竟然还把自己的棺椁放置在这些山川大河的模型之中,好让自己的棺椁在这些巍峨的群山,弯曲的河道里继续巡游天下。
“你说,秦始皇会不会把那部神秘的《葬地玄经》放置在自己的棺椁之内?”珍妮看着那具豪华大气的棺椁悄悄地询问到。我听她这么一问,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很难说啊。在古代,很多死者生前特别钟爱的物品都会被放到棺木中去陪葬的,如果说秦始皇生前真的很看重这本玄经,那么把这本玄经放在自己的棺椁之中也是很有可能的事了。”“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要下去看看呢?”汤正阳听我这么一说,随后问到。听他们这么一问,我开始犹豫起来。在这秦陵之内,无价之宝可谓是数不胜数,但是在这些珍宝之中,我们眼前的这具装有始皇帝遗骨的棺椁更是具有着无比重大的考古和文物价值。如果我们擅自将其打开。不小心弄坏了里面的物体,不知道会给考古界带来多大的损失和遗憾。
珍妮仿佛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道:“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绝不轻易打开秦始皇的棺椁。”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在这陵墓地寝殿之内,还有一个地方是我们没有去过的,不知道那里是不是有《葬地玄经》的踪影。想到这里,我连忙点着头回答说:“是啊。我们无去另一个地方看看再说吧,如果那里还是没有玄经的线索,我们再回到这里来,那时也是天意要我们开棺寻找经书了。”听完我的话,汤正阳他们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我们三个人便沿着来时地通道再次回到了先前的十字路口。
这时已经不用我们选择了,这里只留下了最右边的一条通路是我们没有去过的地方。我和珍妮他们想都不用想,沿着这条通道。一直往右边走了过去。大概走了不到一根烟的工夫,汤正阳又一次突然停住了脚步。我意识到可能又有了什么危急的情况,连忙一把拉住珍妮的手跟着汤正阳停了下来。我小声地问道:“怎么了,又有机关?”汤正阳点了点头回答说:“是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前面是个巨碾阵’。”“什么是巨碾阵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珍妮疑惑地问到。“你们看,前面两三百米处的那两个斜坡上。是不是横放着两个巨大的圆柱形石碾子啊?”说着,他举起手指,朝我们的正前方指了指。在他地指引下,我和珍妮果然看着前方的地势突然有点向上倾斜的感觉,而在这斜坡的最上端。两个直径估计在五米上下的巨大石碾正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汤正阳一边打量着眼前这对巨大的石碾正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汤正阳一边打量着眼前这对巨大的石碾和周边的环境,一边小声的告诉我们:“你们看眼前地面上这些高低不平的石块。一般人看来可能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以及是杂乱分布地乱石。可是只要是懂得周易风水的内行人稍微留意一下就可以看出,这些突起地石块是以九宫八卦之序特意布置的。所以我怀疑,眼前这里就是一个以巨石碾为机关的阵形。”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接下来你们跟着我走,我的脚踩在哪里,你们就跟着踩到哪里,千万不要乱踩,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啊。”听完他的话,我和珍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于是,汤正阳收起了“金刚伞”,果断迅速地朝前迈出了一步。我和珍妮则牢牢盯住汤正阳的脚,记住他所踩的地点,然后跟着他踩到面前的那个落脚点,丝毫不敢大意。当我们跟着汤正阳过了这道关口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后背早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三个人走上了那个斜坡,沿着两个巨大石碾中间的一道空隙处走了进去。发现在这两个巨大的石碾之后,竟然还有一个不小的石室。这个石室,经过了人工的改建,呈长方形。十几根粗大的石柱左右对称,牢牢支撑着石室的顶部。石室顶部依然有不少发着光亮的夜明珠,只是数量上比刚才那个天然洞厅内少了一些。洞厅的正面最里处,只是数量上比刚才那个天然洞厅内少了一些。洞厅的正面最里处,建造着城楼望台般的土石建筑物,八只似龙非龙,像虎非虎的神兽石雕一字排列在那城楼望台之下,气势汹汹,威武不凡。
石室中部,放置着几十具大小式样都很接近的楠木棺椁。按照一定的次序,一排排,一列列地摆放着。经过了仔细地观察,我还发现,在这个石室里,无论是地面的陶砖上、柱子上、棺木上还是四周的墙壁上,所有的装饰图案已经不再是以龙纹为主,取而代之的则是以凤纹为主。在这些棺木的周围,我们还看到了不少镶嵌着金银或珠玉的木箱,大小不同,数量不一,隐隐地透出一股子阴森恐怖的气息。
七十五、始皇龙纹棺
“你看这里怎么又出现了那么多的棺木,难道也是文武群臣?”我故意询问汤正阳,想听听他的见解。汤正阳看了看这些棺木回答说:“你们看到没有,这里的地面、墙壁、柱子、棺木上,所采用的装饰图案都是以凤鸟为主。在古代,帝王君主一般都以龙来象征,而凤鸟则是代表着皇后皇妃。这一路过来,我们只看到了殉葬的官员,没有看到过给始皇帝殉葬的妃后,而且这些陪葬用品里面又用不少女人用的香粉,首饰等玩意,所以觉得这些十有八九就是始皇帝后宫妻妾的棺木了。”“我也同意正阳的观点。虽然从史料记载上看来,秦始皇最终并没有立过后,但是他的皇妃还是有不少的。而且史料上还说,当这座骊山陵墓建造完工之后,除了所有的工匠被活活封在陵墓内殉葬之外,秦始皇后宫所有不曾有生育的妃子也统统被送进陵墓内给始皇帝殉葬了。”珍妮听完汤正阳的话,补充说到。听完他们的话,觉得和自己是不谋而合,这更坚定了我的看法。于是我就问道:“既然这里是秦始皇后宫妃子们的殉葬室,你们觉得始皇帝会把《葬地玄经》这样的东西放在这里吗?”“我看,可能性不大。”珍妮思索了一会后回答到,汤正阳也在旁边不住地点头。“如此看来,我们还真的要去打开始皇帝的棺椁看看了。”我略带忧虑地说到。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基本上已经把陵墓地宫内的所有地方都搜索了一遍,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玄经的下落,因此我们推断,这《葬地玄经》很有可能就被藏到了始皇帝的棺椁之中了。既然是这样,看来也是天意,我们不得不考虑将始皇帝的棺椁打开来查看。
沿着原路,我们返回到放置着秦始皇灵柩的天然石厅。在石厅周围那个高台之上,我们又再次细细地查看了一下下面那个洞厅内的情况。这里和刚才曾经看到过的情况一样,显得十分安静。除了洞厅地面上高低起伏的“群山”,蜿蜒流淌的“大川”,这里看不到任何具有杀伤力地暗器机关和把守灵柩的地下军团。看上去倒显得比先前我们一路过来所经过的那些险要地带要安全了不少。
“下吧。”汤正阳拍着我的肩膀说到。我回头一看,就在我再次查看洞厅的环境的时候,他已经将安全绳索绑在了旁边的一根粗大石柱上,然后催促我跟着下去。我收起查看周围环境的微型望远镜,一把抓住绳索,跟着汤正阳慢慢地沿着绳索爬了下去。当我们到达洞厅内那高低不平的地面后。两个人保护着把珍妮也接了下来。当我们转回身准备朝始皇帝的灵柩走去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先前我们虽然在上面的时候,把这里看得非常清楚,可一旦下来之后,由于这些高大突起的岩石阻挡了视线。我们此刻仿佛置身于一个由“群山大川”组成的迷宫之中了,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去。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有些突然。这时珍妮说道:“这些从地面突起的岩石当我们在上边看起来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多少高度嘛,现在看看几乎都有三、五米的高度了,早知道这样,刚才在上面就应该把方向看明白记清楚了。”“要不,我再爬上去看看明白再说?”听完珍妮的话,汤正阳问到。我看了看这些突起的岩石,回答说:“不用了,就算你在上面看清楚了。下来之后在这迷宫般的山岭之间七绕八拐地走上一段后,说不定又会迷路的。还是先等我爬到这些岩石上去看看再说好了。”说完之后,我手脚并用,攀附着横卧在我们眼前的一座巨岩,一点一点地往上挪动。因为这些岩石上有不少突起和凹陷的地方,而且石面上也不是那么光滑,所以不一会儿,我就爬到了这块巨岩地顶部,原以为站在这个高点,就可以看到秦始皇的棺椁所在了。可当我举目一望,看到整个洞厅之内尽是连绵不绝,形态各异的微型山脉,此外就没能看到还有其他什么了。由于这些山型岩石的阴挡,我根本无法看到始皇帝棺椁的具体所在。不由的感到有点焦急。
“司南,怎么样?能看到棺椁在哪个方向吗?”汤正阳在下面大声询问到。“不行啊,都被这些岩石遮挡住了,站在上面也看不出棺椁究竟放在哪个位置。”我略带失望地回答他说。“哎,你不是会看星相吗?洞厅顶部的那些夜明珠是不是按照天穹中各种星座的位置排列的吗?你能不能试着依靠这些‘星座’找到始皇帝的灵柩呢?”就在这个时候,珍妮的一番话突然提醒了我。对啊,我心想。在古代陵墓中的设置是很讲究阴阳五行的布局的。这秦始皇的灵柩一定不会是随便乱放的,它一定是被按照阴阳风水的规律放置在了一个特定的区域之内了,也许通过这些人为设置的‘星座’,我还真能找到秦始皇的灵柩到底在哪呢。想到这里,我不再浪费时间,抬起头,认真地辨认起石厅顶部地那些人造星座来。
仔细查看了一会,我终于找到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标志四方的人造星座所在。以此为基准,我将穹顶之上的几个主要星座都一一地辨识了出来。如此一来,我很快就将眼前这个镶嵌着夜明珠的穹顶当成了我所熟悉的无际星空。在这些人造星座中又查看了大概几分钟之后,我看到正北方的那些发光明珠之中,有一颗明珠的光芒特别抢眼,并且那种耀眼夺目的光亮里还隐隐透出五彩的光晕来。“帝星!”一看到那颗夜明珠我高兴得不由大叫一声。
“什么?你找到什么了?”下面的珍妮看到我突然变得神情激动,连忙询问到。“我找到‘帝星’了,我找到‘帝星’了。”我一边蹲下身子准备从那岩石上爬下来,一边对着珍妮说到。珍妮扶着我下了巨岩,然后说道:“那太好了,我们赶快出发吧。”我点了点头,便带着他们绕开面前矗立着的地块岩石,朝着穹顶上那颗“帝星”所在的方向走去。
在这些迷宫般的巨石之间,一条条粗细不一,形态万千的水银“河流”蜿蜒其间,还有不少类似湖泊的水银潭,分布在“群山”各处。这些水银流和水银潭最窄的地方只有手臂般粗细,而最宽的地方有一、两米的宽度。我们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的在这些巨石和水银流之间走着,生怕不小心滑进这些可怕的水银液体里面。大约走了近一柱香的时间后,我们总算是绕出了这片被“群山”环抱的“迷宫”,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较为平整的空间,约有近百个平方。在这个地方,距离我们不远处,依靠着一座巨石,人工建造了一座砖石搭建的城阙高台,约有十几米高,飞檐翘壁、黑瓦白墙,显得十分雄伟;而正中是一个宽广并且毫不规则的水银潭。在这平静的水银池面上,一口宽大厚实的黑色木质棺椁正静静地漂浮在水银液面上。
看到这具千古第一帝——秦始皇距离我们不过三、五米的样子,我们的心头都不觉一阵兴奋。细细的打量了遍,我看到眼前的这具始皇帝棺椁长约两米五,宽六十公分左右,由于有一部分沉在水银液体之下,所以不能估计出它的高度,不过可以看出,露在水银液面之上的棺椁大概有一米的高度。整个以黑色为底,上面用鲜红的朱漆绘着两条交叉盘绕的粗大游龙。这两条游龙的形态左右对称,形象逼真,动感十足,远远看去,仿佛是活的一般,将整个外椁盘绕住了。在这两条游龙之间,还用朱漆绘画着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等图案。这种黑色红色的搭配,让整个棺椁显得雄伟大气、肃穆庄严,同时还透出了那么一点诡异的邪气。
这时,就听珍妮问道:“始皇帝的棺椁漂在水银池中间,我们够不到啊,怎么把它打开呢?”听珍妮这么一说,我看了看这具棺椁,发现它此刻正在这口水银池的中部,距离岸边约有两、三米的距离,哪怕我们尽量伸长手去,也不可能触摸到它。原来我们还有一根安全绳,可以尝试着用它来套住棺椁把它拉到岸边来。可现在我们把绳索系在了这个洞厅旁边的高台上了,之后我们还要沿着这条绳索爬上高台按原路离开陵墓去,所以这根绳索是一定不能拿下来的。如此一来,我还真有点黔驴技穷,束手无策的感觉了。
这时,汤正阳突然从背后取上了那把收起的“金刚伞”然后说道:“你们俩拉住我的左手,尽量让我的身体向棺椁倾斜过去,然后我再用这把伞去推始皇帝的棺椁,看看能不能把它推到边上去。”我一听,果然是个好办法,于是就和珍妮来到水银池边,一把拉住站在池边的汤正阳。汤正阳见自己的左手已经被我们拉住了,便尝试着将身体的重心往水银池内移动,他的身体也跟着慢慢地往水银池内倾斜了过去。
七十六、开棺
当汤正阳的身体和水银液面的角度接近四十五度之后,他慢慢的伸出了右手,将手上的“金刚伞”朝着水银池中间的龙纹棺椁捅了过去。“金刚伞”的顶端,一点一点的靠近龙纹棺,眼看着就差十几公分了,就在这个时候,由于长度不够,汤正阳手中的“金刚伞”却再也无法向秦始皇的龙纹棺靠近了。因为长时间的用力,我看到珍妮的额头已经满是汗水,而我的胳膊也感到有些酸痛了,于是我就和大伙打了个招呼,然后和珍妮一起把汤正阳用力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