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打斗的声响,已经吵到了洞顶上的正在休息的巨蝠。越来越多的巨蝠开始飞身而下,加入这场人蝠之战。眼看我们的体力消耗的越来越多,阿豹虽然身手不错,但他刚搞定一只便又有一只向他冲去,他也实在脱不了身来帮我们一把。而周围加入这场战斗的巨蝠已经越来越多,我们逐渐开始处于下风。
突然我发现一只巨蝠找到我挥枪把子的一个空隙,冲着我迎面扑来。眼看就要到达,躲闪都来不及的时候,眼前闪过一道白影。接着就听到“喀喀”两声细小的声音传来。我定神一看,朦胧的光亮中我看到那只白毛猿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只见他左手紧紧抓着那只巨蝠。那巨蝠在它强而有力的手上已经被捏的骨骼尽碎,成了一团肉饼。
再看看它身后,那些先前早已经进入石洞深处的猿猴也都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了。只见它们也跟着白毛猿王一样,纷纷伸手去抓那些低空飞翔的巨蝠。巨蝠们扇动它们的巨大的翅膀,如黑暗幽灵一般从天而降,穿梭在上百只猿猴之间,不时张开那巨大狰狞的嘴巴,对着那些猿猴咬下一口。而那上百只猿猴在白毛猿王的带领下,上窜下跳,挥舞双臂,也打得巨蝙们心慌意乱。一时间,一场惊心动魄的猿蝠之战,上演得轰轰烈烈。巨蝠们数量众多,行动灵活;猿猴们虽然数量上吃亏,但在白毛猿王的带领下也是越战越勇。
渐渐的,那些巨蝠开始被打得无招架之力,纷纷退出了这场猿蝠之战,飞到洞外去了。大概三四十分钟后,战斗终于结束。巨蝠全体退却,但猿猴们也损伤不少。近三分之一的猿猴已经挂了彩,有两只因为被咬到要害,失血过多,已无生还机会。
这时,我第一次开始感觉到这些猿猴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具有灵性。更为他们失去的这两个同伴而感到有点心酸。珍妮他们似乎也和我有一样的感觉,默默得站在那两只快要咽气的猿猴,眼角含着泪花。所有的猿猴都围了过来,和我们一样注视着他们即将永远失去的两个同伴,神情黯然。白毛猿王,慢慢爬到那两只猿猴的身边,帮他们梳理了一下凌乱的毛发,并轻轻的发出一种“呜呜”的叫声,直到这两只猿猴停止了心跳。
十三、深潭
等这两只猿猴都完全停止心跳后,白毛猿王才带着猿群依依不舍的离开这里,继续往石洞深处进发。有了猿群在前面开路,这下我们安心了许多。不多时,远远的就可以看到洞口的光亮已经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于是大伙加快了步伐,想尽快看一看这洞穴之外是怎样的一个陌生世界。
由于长时间在洞内黑暗环境下待着,突然一走到洞外明亮的环境中,眼睛不能及时适应这一光亮度的变化,很自然的就把双眼闭了闭。当我再次张开双眼,我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开阔的山谷盆地中间。四周高山入云,云雾缭绕。左面一条清澈小溪从身旁缓缓流过。再往前看,远处的山峰之间,一条巨大的瀑布,如一条倒挂白练从天而降,景色异常壮观。虽然相隔的距离应该还有三五里路程,但那“隆隆”的水声却已经隐隐的传入耳中。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先前在悬崖石壁上看到的那三副时刻图案,其中最后的那副就刻着一条巨大的瀑布。想必这瀑布就是我们所寻找的宋朝陵墓所在了。
沿着小溪,我们一路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瀑布跟前。那巨大的瀑布从几百米的高处冲泻而下,把地上冲出了一个巨大的深潭。潭中的水被瀑布冲击得上下翻腾,似有巨龙在潭,上下游动。激起的水雾蔓延了几百米开外,雾气中的一切都变的模糊不清,若隐若现。
当我们到了这里,那猿猴们便象是完成了任务一样,各自散开,有的采食野果,有的相互追逐嬉戏。只有白毛猿王,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难道这里就是祭拜的终点?原以为猿猴们会把我们带到陵墓跟前,可是现在看来我们依然没有找到陵墓之所在。其他人也和我一样,四顾张望,想透过这浓厚的水气发现周围是不是有陵墓的痕迹。
“在哪呢?怎么到了这么个地方?”墩子疑惑的问“难道是我们对那些石刻理解有误?”大家都没有回答,仿佛都在思索着什么。我看了看这周围的地形,都没有什么特别可疑之处。唯有这一潭碧水,在瀑布的冲击下,翻腾不停,颇有生气。依据我的专业基础,我知道古代墓穴选址非常讲究风水格局。墓穴所在必然力求有生气,方可令墓主早登仙界,让家族子嗣殷实兴旺。而且因为古代的陵墓为了避免被盗,采取过各种手段。有布疑冢掩人耳目的,其中三国曹操的七十二疑冢最为典型;有在陵墓中设置大量机关障碍的,当年军阀孙殿英所部盗取清东陵慈熹墓时,就因为被墓中机关所中,死伤不少人员。而说起把陵墓设在水下隐蔽之处的例子有吴王夫差的父亲阖闾,其陵墓相传就设在今苏州虎丘的剑池之下。因此看来,无论从风水格局还是从隐藏墓穴的目的来看,古墓都极有可能就藏于这深潭之下。
这样看来,眼前唯一的可疑之处便是这面前的深潭了。想到这里我首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会不会是在这水潭里?”大家听我这么一说,思索了一下,也都觉得十分有可能。既然如此,目前只要先派人下去,潜到水底查看一下,便可以知道结果了。而最佳人选当时是身强力壮又熟悉水性的阿豹了。
就在我们准备按计划行动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我们回头一看,那白毛猿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仰天长啸。而原先那些四散开来的猿猴群也早已经围拢过来。个个都裂着牙,瞪着眼,显出一副极凶狠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激怒了他们。
这时珍妮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呼:“不好,我们还没举行第三个祭拜环节。它们可能等不耐烦了。”被她这么一喊大家才回想起来。于是我匆忙从登山背包中扯出一卷绷带,拉将开来假装当作祭悼文书,随口乱七八糟的念了起来:“天地疏漏,亡我先祖。呜呼哀哉,痛哭淋涕……”其于三人见我开始念诵便也学着那山崖石刻上祭拜者的样子俯身跪于地上。看到我们已经开始念诵祭词,那些猿猴刚才紧张的气氛又逐渐平息下去。我见时机已到,冲阿豹眨了眨眼。阿豹会意,快速起身,一个箭步冲到潭边,飞身一跃扎入潭中。
这一突发事件,想必是让那白毛猿王大吃一惊。楞了几秒种的时间,然后便大发雷霆,双臂高举,在空中不停挥舞。周围的猿群迅速将我们围在当中,并张牙舞爪地向我们冲了过来。见这阵势,也容不得我们再考虑什么。拿起武器便对着白毛猿王开了枪。由于没有时间瞄准,只有墩子的子弹打在了它的左肩之上。顿时鲜血染红了猿王左肩的白毛。
可能是这突然的火光和白毛猿王的受伤,让猿群受到了点惊吓。进攻的势头顿时停止了一下。我们就抓住这个空隙时间,赶快再次装填弹药钢箭。但是没过多久,那白毛猿王发出一声响亮的吼叫,便第一个再次向我们冲来。其他的猿猴也纷纷跟着白毛猿王如洪水般咆哮而来。那咆哮声,脚步声一时掩盖了瀑布的声响。
我们边开火,边往后撤退。刚退到潭边,就听到从潭水中钻出的阿豹对着我们大声叫喊:“别犹豫了,赶快下来!”我们一听,知道他定是发现了什么,于是便不顾一切,纵身跳入深潭之中。那些猿猴见我们跳入深潭,就不再追来,只是一起围在岸边,对着水中的我们大声吼叫。
由于我们背的登山包都是用目前最好的GORE—TEX XCR防水布料制作,落在水中,一时半会并不进水也不下沉,反而象一个气囊一样带着我们漂浮在水面上。墩子回头看了看岸上的猿群,见它们都不再追过来,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问到:“别看他们来势汹汹,原来却都是些旱鸭子。早知道这样就不用怕他们了。”“通常猿猴是不识水性的,所以我们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但是你有没想过,如果他们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们怎么回去呢?”我故意吓唬墩子,笑着问他。墩子好象确实被我问住了,想了半天才回答:“但愿这古墓里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让我们出去。”
这时,阿豹缓了几口气,对我们说:“瀑布后面有个洞穴。洞口就在深潭下面。很可能我们要找的宋代陵墓就是以这个天然洞穴为墓室的。”大家一听,马上来了精神。墩子还半开玩笑的说:“我说那些个猴子猴孙对这里怎么看得那么紧,原来我们是闯到了他们的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了啊。”
既然水下的情况都基本清楚,我们便计划潜入水下。于是,我们把背着的登山包卸下,把背包堆放到深潭中部一突出水面的岩石上。用防水袋装了照明工具炸药等一些必要设备,并戴上潜水镜,打开防水头灯,然后依次潜入水底。
十四、金刚墙
潭里的水原本应该很清澈。但是由于瀑布的水流不断地冲泻而下,整个潭里的水仿佛沸腾了似的产生无数气泡,因此水下的能见度并不高。因为没有带上氧气面罩,所有人都是憋着一口气在水下潜游着。这个潭子很深,几乎是深不见底。水温也是非常的低。水中除了一些生长在岩壁上的水生植物就再没看到有其他活物。可能是在这终年翻腾的水流中,一般的鱼虾都不能生长吧。大家跟着阿豹下潜到水下将近七八米深的地方,旁边的岩壁上出现了一条裂缝,宽度刚好够一个人进入的样子。
阿豹回转身来,对着大家招了招手,并指了指那个岩缝,意思是告诉我们快过去,这个就是他说的岩洞。接着便第一个钻入了岩缝。我们三人见他已经安全进入,一口气也快憋得差不多了,便也立刻跟着他鱼贯而入。
岩缝里比我们想象的要难以通过的多。除了两边岩壁上杂乱无章的突出的锋利岩石菱角之外,石壁上还好象生长了很多长长的水草。它们随着水流在水下左右摇摆,一不小心人就会被缠绕,而且越缠越多,越缠越紧。哪怕是用刀子也很难一下子割断如此多的水草。还好有熟悉水性的阿豹在前面开路,大多容易缠上人身的水草都已经被事先清除,所以我们才能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这条岩石缝隙,并迅速浮出水面换气。
我们浮出的水面,从位置上来判断应该是位于瀑布的内侧。水面大小只有瀑布外面这深潭水面的三分之一。越往里去整个地势就逐渐上升,最后抬出了水面。而就在这地面露出水面的地方,一堵高大的人工修造墙体挡住了大家的去路。我掏出防水袋中的打火机,先点然了以便测试这洞中是否有足够的氧气,然后我们迅速走到墙体面前,依靠头灯的光亮仔细查看起来。
整个墙体估计有七八米高,都是用形状规整的青石垒砌而成。石缝之间灌以糯米水拌就的石灰浆,经风干凝固后牢牢连接,所以经历千年依然坚不可摧。“这墓道怎么没有门?”阿豹疑惑的问到。“这应该是金刚墙。找到了金刚墙也就等于找到了墓室的入口。”我笑着回答说:“很多的古代墓穴都有这个结构,它通常是开启墓道进入墓室的第一道屏障。墓室的大门应该就在它后面藏着。”
大家听后都显得很高兴,毕竟经历了这些危机磨难后,我们要找的宋朝陵墓已经出现在眼前了。墩子一边从防水袋里掏出两捆炸药,一边说:“那就赶紧炸了它,咱一起进去拿宝贝呗。”我见他说着就要动手,连忙一把拦住他说:“不能就这么炸开!”“为什么?”墩子疑惑的问。“其一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个山洞,我们并不知道这山洞的地质构造,万一被你一炸引起山体塌方怎么办?其二这古代墓穴里的随葬物品经过那么久的时间,很多都已经腐朽了。这些东西腐烂的过程中所放出的各种有毒气体都积聚在墓穴之中。如果我们突然打开墓穴,那些有毒气体一旦被我们吸入体内,后果不堪设想啊。”我解释到。“那怎么办”墩子问到。这时听到珍妮的声音“用岩钻先开一个口子,等墓穴里的有毒气体慢慢发散完毕后再用行军斧慢慢砸开一个缺口。”好主意,我心想,虽然这里的空间不够大,但这里有一个深潭。那些排出的有毒气体会溶解在这潭水中。这样被稀释后,有毒气体就会慢慢消失了。
于是,阿豹从防水袋中拿出小型山地岩钻的各个部件包括一组蓄电池,组装好后便在那金刚墙上找了个位子,然后便用力钻了起来。墩子则站在边上,不断得往钻头上加水,防止钻头受热变软。大约有一柱香的时间,那钻口逐渐冒出一些黑色的气体,腥臭得让人有点恶心。我招呼阿豹赶快停手,然后叫大家一起都退回到深潭水中。
只见那墙上被钻开的洞口处,冒出的黑色气体越来越浓。不多时,虽然我们已经退的很远,但依然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道扑面而来。墩子一边用手捂着口鼻,一边说到:“他***,下次一定得记的带上几个防毒面罩。这些个死鬼的臭气简直是太厉害了。”
再过了一会,我见一旁的珍妮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不停恶心的样子,知道她可能是轻微中了点毒气。怎么办,大家见珍妮的样子,都十分担心。原以为靠这潭水的稀释可以化解这墓穴中的毒气,却不料这毒气浓度如此之高,还没等溶解完毕,就令珍妮轻微中毒了。
我扶着珍妮,让她尽量再往后靠,离那些毒气远点。不知不觉竟然靠到了洞中的石壁上。我的腰部被一突出的物体突然顶了一下,让我吓了一跳。等我回头一看,才发现,那石壁上竟然长着一株巴掌大小的蘑菇状物体。通体漆黑,隐隐发亮,并散发出一阵阵淡淡的草药味道。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神农本草经》上记载的乌芝草。这东西其实是灵芝的一种,具有清肝解毒之奇效。由于它只生长的极阴之地,而且生长的速度极慢,象这样大小的估计应该已经长了近千年的时间了吧,所以非常稀有。由于这洞内终年不见阳光,而这山里的地下水又出乎意料得寒冷,所以在这个极阴之地,应该是它生长的最佳场所了。真是吉人天象。于是连忙用M9战术折刀将乌芝草连根割下,分成四份。我用刀柄将其中一份捣成糊状让珍妮慢慢服下,接着又将另一份切成三片,分给墩子,阿豹和自己,让他们跟着我的样子,把乌芝草含在口中,以减少毒气的威力。其余两份放入仿水袋备用。最后我用手在珍妮面前不停扇动,使空气流通。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那墙体上的气体已经不再冒出,珍妮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为了安全起见,阿豹先走到那金刚墙前,查看了墙体上洞口的情况,确实已经不再有异常的气体冒出后,大家才一起走了过去。我们把珍妮扶到一边,让她靠着一块岩石休息。然后阿豹又拿起岩钻在那墙上钻出了几个钻孔。之后我们三个人各自拿出一把行军斧往那金刚墙上刚钻出的孔洞中部砸了过去。原本那堵金刚墙是坚固无比,用行军斧一时半会是砸不开的。但是由于我们在那金刚墙的上面钻出了几个孔洞,那孔洞周围的坚固度是大打折扣,不多时,一个能容的下一个人钻过的洞口就被砸开了。
这时后,珍妮由于及时吃了乌芝草,毒也消的差不多了,就自己起身走到了我们这边来。我们见她恢复的差不多了,便也都放下心来。
我低下身去,借着头灯的微弱光亮往刚砸开的洞里看去,只见两个青面獠牙的怪兽正瞪着圆目,张着血盘大嘴,向我我扑来……
十五、墓道
我被这突然而来的怪兽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整个人都往后退开。其他人立马靠了过来,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告诉他们里面好象有两个恐怖的怪兽,由于灯光不是太亮所以也看不真切。阿豹疑惑地拿出了狼眼战术手电。这种手电都是美国特种兵部队所配备的照明设备,在黑暗的洞穴里其照射距离也要比普通的强光手电远上两倍左右。
当他持着狼眼从金刚墙上的洞口向里面观察了大概两三分钟之后,笑着回过头来对我说:“是两尊彩绘石兽,不是什么怪物。”说完就低头钻了进去。晕,竟然被两块石头给吓着了,这下可出丑了。果然一边的墩子听阿豹这么一说便哈哈大笑。抓住这个机会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别怕,有我在没有什么怪兽可以伤到你的。”我早料到又被他找了个机会说风凉话,但也不想和他抬杠,就跟着阿豹小心的从墙上的洞口钻了进去。随后,珍妮和墩子也相继进入。
这金刚墙后面的空间很明显是一个外墓道。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积了厚厚一层灰土。左右石壁都已经雕凿的十分平整。离金刚墙大概二十几米处便是一道厚重的石门。门前左右各摆放着一只青石圆雕而成的石兽。石兽大概一人多高,筋骨饱满,神态威严,并且用上好的色料通体着色。虽然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但因为保存完好,因此看上去还是色彩鲜明栩栩如生。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活物一般。由于现存宋代石兽的数量并不多,特别是带有彩绘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无论从品相还是从工艺上来说,这对石兽都具有非常高的艺术和收藏价值。
自从我们进入墓穴,这对石兽是我们所见到的第一件价值不菲的明器。墩子自然是非常激动,高兴的说:“自从我进入这一行以来,我手上进出过的明器也不算少了,但这么精美的石兽还是第一次看到。”说着,他就笔直朝着前方那对石兽快步走去。
墩子首先冲到那对石兽旁边,近距离地查看了半天,遗憾的说:“好东西啊,可惜太大了,就我们四个人不知道怎么搬出去。”于是我就安慰他说:“既然这样,那咱们就里面去看看还有什么其他带得走的宝贝吧。里面的肯定比这个更好。”墩子听后点了点头说:“没错,用不着为这对石兽而惋惜,里面肯定还有更好的。”
因为从惯例来说,越是珍贵的随葬用品,一般就摆放得离墓室主人越近。既然这外墓道上所摆放的明器都那么精美,那么墓室里面的随葬品肯定是更加珍稀名贵的了。
我和墩子是为了寻找各种价值连城的明器古董,而珍妮阿豹则是想到墓中揭开一个惊世之谜。虽然各自目的不同,但到了这墓穴的石门之前都迫不及待的想尽早进去看看。
我们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道石门。石门大概四五米高,上面用浮雕的技法雕刻着玄鸟异兽,灵草奇花。做工也是相当工整,想必这墓室的主人生前一定是个显赫的人物。从在二叔公家发现的无字残碑碑额上雕刻的龙纹图案以及现在这些墓室中摆放的物件来看,这墓室的主人很可能是位皇族。
这下大家的兴趣更大了,查看过没有机关暗器后就七手八脚连忙去推那道石门。虽然这道石门很是沉重,但在四个人的合力下,也总算了把门推开了一条刚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入的口子。
当我们刚侧身进入石门后面的内墓道,就见眼前突然一亮。只见沿着内墓道两边每隔两三米就摆放着一对鹤型铜灯盏,一直延伸到前方三四十米处墓室的石门。灯盏上的火光在我们进来的时候都突然自动点燃了。这熟悉的一幕让我想起小时候在那个密室所发生的事情。难道又有什么僵尸鬼怪?就在我担惊受怕的时候,珍妮对我们说,这些灯盏的油里肯定是加了白磷等燃点很低的物质,所以当空气一流通,白磷遇到足够的氧气便自然了。
听珍妮这么一解释,我才明白过来,把刚刚悬起的心又放了下来。这时就听到墩子的声音传来:“哇,太美了!”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墓道两边近四十米的的石壁已经被打磨的非常平整,上面画满了色彩艳丽的壁画。左边是亭台楼阁,右边是歌舞盛况。由于墓室内的空气比较干燥,墓室又没有被盗取过,所以两边的大型壁画都保存的相当完好。在那些灯盏中火光的烘托下,显出一派奢华繁荣的景象。
我笑着对其他人说:“宋朝国力日衰,到了南宋大半江山已经被金人所占。这些个皇公贵族生前怕都是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也只有在死后才能在陵墓中享受他们所希望的奢华生活了。”墩子则一边摸着身边的一盏鹤型铜灯盏,一边不以为然的说:“我可不象他们,在我生前我就要享用这些奇珍异宝。”
我们一边欣赏这身边的这些艺术精品一边往前走。也就在这时,我们听到,在这寂静的墓道中发出两声极其细微的“咔咔”声。几乎是同时,我们也听到珍妮惊恐的声音喊到:“有机关!”出于本能,随着她的喊声,我和阿豹都飞快的趴到地上。走在前面的墩子也被冲上前去的珍妮按倒在地。
但奇怪的是,过了好一会了,除了从洞顶有一些液体滴落下来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见一切都正常,便也各自慢慢站起身来。“奇怪,明明听到有机关开启的声音。”只听珍妮疑惑的自言自语到。“可能是时间过得太久了,那些破烂机关都锈住了,不灵了吧。”墩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笑着说到。珍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我们都在原地,提高警惕,先查看一下再说。因为这种古代陵墓中常常合布置各种机关暗器,稍稍疏忽就容易出事情。我们也知道她并不是在夸大其词,于是就和她一起仔细地查看起身边的环境来。
我见原本干燥的地面上此时已经开始积起了一滩滩从墓道顶上滴下的液体,便蹲下身子,用鼻子闻了闻。仿佛是一种油状液体。也并不是什么有毒或者腐蚀性物质。心想大概是当初建造陵墓时所用的灯油什么的,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
经过十几分钟的仔细查看,一点可疑之处也没有,似乎真的是我们太多心了。既然周遍都很安全,大家也就安心了。
十六、金丝火龙箭
我和珍妮正被这墓道两边的壁画吸引,准备仔细观赏的时候,墩子跑到我面前,拉了我一吧说:“快走吧,你们还磨蹭什么?等那帮文管局的人过来,你想淘点啥都晚了。”说着就一个劲地拖着我往前走。可刚走了两三步,我突然又听到了几声极细微的“嗖嗖”声,仿佛似有什么东西向我们迎面飞来。我本能的往旁边一闪,同时把墩子也推到墓道的另一边。就看到眼前先后闪过几道火光。紧接着,那地上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我仔细一看,原来那几道火光竟然是几支利箭,箭头上燃着火。当箭头着地,刚巧落在地上那一滩滩的油汁上时,火便蔓延了开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刚才那一路过来从墓道顶部漏出的油脂原来也是这墓穴中所布的一道机关。当闯入墓穴的人无意中触动墓穴里的机关时,油便不知不觉流到了地上。当再次触动机关时便放出箭头燃着火的利箭。即使一时躲过了利箭的攻击,但被那利箭点燃的熊熊大火也一样可以把人活活烧死在墓中。真的是厉害之极。
好厉害的一道机关,真是让人防不胜防。还好可能是由于相隔时间太久了,墓道顶部所储藏的油汁可能都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只剩不很少的一部分,所以才没有把整个墓道的地面都流满。但即使是这样,那熊熊的大火燃烧起来,整个墓道也瞬间就变得浓烟滚滚,令人窒息。
大家被这突然而起的火惊的有点慌乱,人也被这浓浓的黑烟熏得不住咳嗽。慌乱中,四个人被大火隔在了两个区域。我和墩子比较靠前,珍妮和阿豹则落在后边。
我匆忙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火势。整个墓道已经被大火分割得凌乱不堪,火势和黑烟也越来越猛,只有前面靠近主墓室的一段墓道还没有被火烧着。也许只有跑进墓室才能躲避这熊熊的烈焰吧,我心里想到。可是就在我刚要叫大家尽量俯下身体,到前面还没有烧着的墓室去躲避时,就听身后的珍妮大声喊到:“别往前去了,这个机关叫金丝火龙箭,十分厉害,等我过来再说。”我和墩子听她这么一说,也不敢再轻取妄动,乖乖趴在地上,强忍着烈焰的炙烤,浓烟的熏吹等着她过来。
大约十几秒后,阿豹护着珍妮,左跨右跳来到我们旁边。珍妮迅速蹲下身子,咳嗽着说:“这金丝火龙箭的触发点就是拉在离地面几公分处的极细金丝。由于这种金丝极其细微,再加上金丝被墓道两边灯盏中的火光一照,和火光融为一体,所以很被难发现。”一边说,珍妮一边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根长发,上端拿在手上,下端绑了一个打火机当悬垂物。接着趴下身来,让打火机尽量贴着地面,然后拎着打火机慢慢往前移动。一边移动一边和我们说:“只有试试这个方法了,你们跟紧我。”听她这么说,于是我们就跟在她后面一起缓慢前移。
大概移动了两米的距离,我们看到她手上原本垂直的发丝慢慢成了L型,好象有什么东西阻挡住了发丝的去路。于是凑近发丝转折处仔细一看,才发现果然有一根极细的金丝横拉在内墓道的左右墙壁之间。离地面大概二三十公分左右。看来刚才射出的那几支火箭也一定是墩子拉着我往前走的时候无意中触到了这些暗布着的金丝机关。没想到这看似空无一物的墓道地面上竟然隐藏了那么多细如发丝的火龙箭出发器。能设计出这样精巧厉害的机关,这设计者果然是个天才。
这时珍妮已经起身,跨过这根金丝,然后又趴下继续用发丝悬垂器搜索着前进。我们便也学着珍妮的样子跟着她起身,跨过金丝,然后继续匍匐前进。当跨过大概七根金丝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墓室的门外。而这个时候,火已经在墓道中烧了近一刻钟。虽然此刻火焰已经离我们有了一段距离,但是我们还是明显得感到,墓道中的氧气浓度越来越低,呼吸已经越来越困难。而那浓烟和一氧化碳的浓度却一直在不断增加。看来用不了多久,这墓室里的空气便会被消耗一空。现在唯一的生存机会就是得赶快进到墓室去。如果墓室内部有别的通气孔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如果没有,只要我们关上石门,也许还能抵挡一阵。到那时候再想其他办法出去也来的及。
我们匆匆的查看了墓室大门,仿佛是檀木所制,感觉非常厚实。两道门之间的合缝也做的很细微,技术非常到位。木门上面依旧是雕龙画凤,做工很精美。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无心再欣赏这一杰出的艺术精品了。拿出行军斧工兵铲,迅速撬起大门来。不到十分钟,门已经被撬开,大伙迅速进入墓室之中。之后匆忙把木门重新关上,又用手帕头巾把门上的缝隙堵住,不让浓烟熏进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大家背靠在门上,不停得呼吸,刚才那一下真是憋的太久了。过了两分钟左右,我们才稍微缓过气来。
十七、墓室悬棺
我匆匆的环顾了四周,除了墓室东南边有一盏长明灯似的灯盏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点燃,其他地方则是一片黑暗。长明灯在这漆黑的墓室里发出微弱的火光,火光忽明忽暗,似鬼火般飘渺不定,给墓室更增添了不少恐怖的气氛。
尽管我们都戴着头灯,但似乎这头灯到了墓室中照射的距离就大大减短了,所以也只能看清身边不远处很小范围内的物体。借着长明灯有限的火光,我们看到灯光所在的墓室东南处一角。好象横七竖八得摆放了不少东西。其他地方由于头灯的灯光无法照射到,所以也看不清楚。
阿豹拿出狼眼战术手电一照,我们才勉强看清墓室大概有近三百个平米,左右各有两个耳室。墓室中间有一棺椁似的物体被悬于空中。墓室内则堆满了琳琅满目的随葬物品。除了各种大件的铜器,玉器,瓷器摆放在墓室周边之外还有左右各四,总共八个木箱,摆放在墓室两边。
墩子看后大喜,一个劲的说没有白白辛苦一躺。一路上一直担心墓室是否已经被盗的疑虑也就烟消云散了。而我和珍妮看到这悬在空的棺椁却觉得十分奇怪。从古至今没见过有这样的墓葬形式。不过我们毕竟不是为考古而来,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这个奇怪的棺椁。
珍妮继续提着用发丝和打火机做的悬垂物在地面上测试了一下,确定这里没有金丝。然后才允许我们走上前去。这时候墩子早已是迫不及待了,跑到离我们最近的一处随葬用品前。那是一个幛木所制的木箱。箱体漆为红底,上面镶嵌珠宝玉器,看上去十分华丽。只是由于年代久远了,箱盖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土。
墩子用行军铲撬去木箱上早已长满淡绿色铜锈的铜锁,打开箱盖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只见那近一个立方的箱体内装满了珠玉文玩。只可惜经过近千年的岁月,那些珍珠早已被风化,还没等墩子的手碰到,便成了一团乳白色的粉末。还好其他的玉器瓷器还完好如初,每一件的工艺都相当完美,价值不菲。
墩子一边往随身带着的防水袋里装着几件玉器一边说:“真是开眼了,真是开眼了。我奇大墩果然是个富贵命啊,哈哈。”这时,平时对这些文玩古器并不怎么在意的珍妮似乎也变了个人似的,跑到墩子那边,一边翻弄着箱里的器件,一边问墩子有没有看到过一枚玉印。墩子摇了摇头。珍妮见这箱子里没有,便又走到另外一个木箱前,撬开箱子,查找起来。而阿豹也跑过去帮她一起查找玉印的下落。
我听珍妮在找一个玉印,突然想起了自己随身带着的那枚印章,但后来又一想,我那印章是汉晋时期的,而珍妮要找的玉印是在宋墓中的,应该没多大关系,大概是玉玺之类。于是也帮着他四处搜寻起来。
一箱箱的金碗银筷,瓷瓶玉罐,字画残卷,简直让我和墩子目不暇接。但珍妮对这些却丝毫没有在意。难道她在找的那块玉印比着满室金玉珠宝还要重要?大概过了近半个时辰,八个木箱都已经被我们搜查了一遍,但还是找不到真妮所说的玉玺。
当我走到墓室最里面的一堵墙边时,我发现墙上半挂有一具高大的骨架,如果站立起来应该有两米多的高度。四肢被用粗大的铜锁牢牢固定在墙上。第一眼看到那具枯骨,我还以为是人的,不觉有点心慌。但仔细查看后发现这骨架的上肢明显长于下肢,颅骨也较长,仿佛是猿猴之类的骨架。墓室之中栓着一只猿猴是为什么呢?我思索了一番,突然想起了墓室外的那只白毛猿猴,莫非这具猿猴骨架和外面的那群猿猴有什么联系?我思索了半天,觉得有点可疑。但目前还是先帮珍妮找到她要的东西要紧。其他的可以容后再考虑。
这时我想起墓室左右还有两个耳室,便跑到左边这个耳室中查看。还没到耳室,脚下就好象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仔细一看原来是柄古剑。剑鞘是用老牛皮制成,镶银嵌玉。剑柄则是铜的,已经稀稀落落的生起了绿色的铜斑。我用力一拔,“噌”的一声拉出两尺长的剑身。只见精钢打造的剑身上面阴刻着一些“井”字型的花纹,虽然经过了如此漫长的月依然剑锋凌利寒光逼人。好东西,我暗自喜欢,于是就顺手抄在手上,然后走入左耳室。
由于耳室空间并不大,凭借头灯的光亮已经能看出个大概。耳室的墙上绘有几幅壁画,都是在塞外围猎题材的画面。耳室里面则几乎都是些大型铜器,如钟鼎之类,好象并没有珍妮所需要的东西。
当我从左耳室出来,走到墓室中部的时候,看到珍妮和阿豹也刚好从右耳室出来。从她们的神态上可以看出来她们也是一无所获。这时,墓室内部几乎所有可能放置玉印的地方都已经被我们搜寻过了,除了我们头顶那个被悬挂在半空中的棺椁。
我们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悬棺。只见这外部的椁有约两米五的长度,宽约八十公分。整个椁是用上好的楠木制成。整个木椁以黑漆为底,椁头椁尾的侧面都嵌有脸盆大小的八卦图案。木椁两侧则是依次分别镶嵌金银镂刻的花篮葫芦等图案。棺椁周围贴着许多残破的纸条,因为已经残破不堪,所以无法识别是什么东西。棺椁被两条粗大的铜链牢牢捆住悬于墓室上空,显出莫明的诡异。
这时的墩子也许已经把他的防水袋塞的不能再塞进任何东西了,也走到我们旁边来,看着这具奇怪的悬棺,半开玩笑的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死无葬身之地?一定是这家伙生前为了搜刮这些金石玉器,丧尽天良干了不少坏事,所以才把自己弄到如此地步。怕下地狱遭报应,所以才把自己弄在这半空中。”我听后拍了拍墩子那塞的满满的防水袋,笑着说:“那你也悠着点,别最后也弄得和他一样哦。”而就在我两相互开玩笑的时候,珍妮显得神情严肃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难道这就是祖父说过的八宝椁七星棺?”
十八、八宝椁七星棺
听珍妮这么一说墩子来了兴趣,笑着问到:“八宝椁七星棺是什么玩意?是不是很值钱啊?”珍妮看了看墩子,神情严肃的说:“八宝椁七星棺是古代人们用上好的金丝楠木镶嵌花篮,葫芦,宝剑等八件道家法器制成外椁,用纯银并雕刻天地日月和七星北斗制成内棺,所以起名八宝椁七星棺。由于这样的棺椁用材讲究,非常昂贵,所以一般人是不用的。除非是安放已经起了尸变的死尸。为了压制尸变,所以利用这八宝椁七星棺的法器道术来克制和镇压内部的尸身再起恶变。”
听完这些,大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由此看来,这棺椁中躺着的终非善类,极有可能是尸变了的行尸猛鬼。“既然这样,大家还是不惹他为好。我也不要这棺椁里的宝贝了,咱们赶紧想个办法出去吧。”墩子忧心重重的说。但珍妮似乎并不肯罢休,看着悬挂的棺椁绕着走了几圈,自言自语到:“可能只是外型有点象,也不一定就是八宝椁七星棺。只有打开外椁看看里面是不是银棺才能确定。”我知道,珍妮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一定是要解开一个天大的秘密。现在只剩下最后这道门槛了,说不定她要找的东西就在这棺椁里面,她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既然这么秘密比这满室的珠宝还要有吸引力,我也很想见识见识。于是我便决定支持珍妮的想法,先打开外椁,确定里面是不是银棺再说。而阿豹不用说,自然是站在珍妮这边。所以我们很顺利的以三比一的票数通过,决定先开外椁。
既然要开外椁,自然得先想办法把棺椁放到地面上来再说。否则那么悬挂在半空中,没有着力点,是很难撬开这结实的外椁的。
为了上到棺椁上,大家把墓室两边放置珠宝文玩的几只箱字倒空,然后搬到悬棺下方,堆出一个金字塔形高台。阿豹顺着高台,三两下就上到了棺椁上面。由于受到人的动作,原本静止的棺椁突然左右晃动起来。那两根已经长出绿色铜斑的铜链,随着棺椁的晃动,发出一阵阵“嘎嘎嘎”刺耳的摩擦声。在这原本空旷而幽静的墓室中显得异常清晰。
一听到这种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很是不舒服。我心里突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仿佛心一下子被掏空了一样。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出现的我脑中。墩子则更是早就跑得远远的,蹲在墓室大门边上,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这时,棺椁上的阿豹已经用随身带的救生索和快挂将自己牢牢固定在悬挂棺椁头部的一条铜链上,然后拿着行军斧,一斧斧砸起棺椁尾部的那条铜链。珍妮则在地面上拿着狼眼手电为他照明。每一次斧头撞击铜链的声音都让我的心微微一颤。那重感觉仿佛自己被刀剑刺穿了一般。
大概在阿豹砸了约七八下的时候,就听“乓”的一声巨响,棺椁尾部的铜链应声断裂。整个棺椁如一个钟摆一样砸了下来,把正下方用木箱堆起的高台砸了个稀八烂。还好阿豹早有准备,加上还有救生索固定着,所以依然安然无恙地吊在棺椁之上,随着棺椁左右晃荡着。
这时,我仿佛听到,棺椁内部同时也传来一声沉闷的吼叫声,但被这巨大的铜链断裂声掩盖着,也听的不是十分真切。再仔细听了听,却又听不出什么来了。于是我问珍妮和阿豹刚才是否有听到异样的吼叫,但得到的回答却是否定的。“可能是这段时间你精神压力太大,所以造成了错觉吧。”珍妮微笑着说到:“放心好了,只要我们打开外椁后发现里面是银棺,我们就立刻停止。即使里面是行尸猛鬼,有七星银棺盖着,一时也出不来的。”
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稍稍平静了些。这个时候,阿豹又开始一斧一斧地砸起吊在棺椁头部的最后一根铜链了。七八声金属撞击的声响后,“喀嚓”一声,整个棺椁落在了下面的木箱碎片上,扬弃一阵灰土,让人一时睁不开双眼。等再次睁开眼睛,阿豹已经解开快挂,跳回到了地面上。
我和珍妮立刻围上前去,细细打量起这具诡异的棺椁来。只见这厚重的外椁以黑漆为底,头尾两侧各镶嵌一个桃木雕刻的太极图案。左右两侧则镶嵌了金银镂雕的道家八宝图案,从左到右依次是鱼鼓、玉笛、宝剑、葫芦、花篮、紫板、芭蕉扇、荷花。造型逼真,做工精巧,堪称一绝。
刚看的入神,就听到“噶噶噶”的几声,这时阿豹和珍妮已经开始动手撬起外椁来了。由于外椁是由近三寸长俗称叫“棺材钉”的铁钉定入椁身固定,所以短时间极其难以撬开。我见她们两人,不一会儿就已经满头大汗,便跑到墩子身边,硬拉着他一起来到棺椁面前,拿出行军铲,帮着一起撬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过多的剧烈运动,还是由于墓室中的氧气逐渐被我们消耗掉了,我感到呼吸开始有些不自然。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得赶快结束这一切。我心里想着,拼命往外使劲。终于在“乓”
的一声巨响之后,我们终于起开了最后一根棺材钉。事不宜迟,四人齐力将那厚重的椁盖推开一道约十公分宽的缝隙。借着头灯的光亮往里一看,顿时心中猛的一沉。只见在那宽大的外椁之内,除了周围散布着细碎珠玉金器,中间一具白森森的银制棺材已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果然被珍妮不幸言中,这副精美的棺椁果然就是传说中用以镇摄尸变的“八宝椁七星棺”。也就在同时,大家听到从这银棺内有一声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传来。外椁之内散布着的细碎珠玉金器也随着这一声声撞击声一次次轻微得颤动着。炸尸了!一个念头直接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不由得都各自后撤了几步。
十九、铜甲尸王
众人不约而同的把武器从背后拿下,紧紧握在手中以防不测。珍妮和我们一边后退一边说:“还有七星棺没有打开,里面的东西应该没那么容易出来的,我们赶紧四处找找,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出去的密道。实在不行就原路返回。”其他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当我们刚要各自散开,准备各自去寻找可以出去的密道暗门,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台头一看,那八宝木椁里猛的飞出一块沉重的银棺盖,远远地飞出十几米,又狠狠地砸在墓室的地面上,把地面上那结实牢固的青石地面也砸出了一个很大的凹坑。
完了,我心想,既然单靠七星银棺都不能镇住它,那这棺椁里躺着的一定是个狠角色。不知道今天我们这四个人还有没有希望走出这座古墓的墓室。墩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紧紧靠在我的身边,哆哆嗦嗦的说:“原来,原来这世上还,还真有僵尸这回事。今天我……”他话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我们借着珍妮手上狼眼手电的光亮看到从那漆黑的木椁里抬起一只手,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那种白色出现在这幽暗的墓室里,显得特别突兀,特别让人心里发寒。五根手指又细又长如几根毫无生气的枯枝在凌空晃动。特别是指尖那足有三寸长的指甲,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这时候我心里什么别的想法也没有,只有一个念头,赶快找地方先躲躲再说。但这个墓室除了四周摆放的各种随葬物品,根本就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怎么办,眼看着棺椁里的东西就要出来了,我心里十分焦急。突然听到阿豹的声音:“不如先进耳室。里面有一驾铜马车,我们先躲到它后面再说。”说完便引着大家过去。
刚在铜马车后蹲下身子,珍妮就示意大家不要说话,然后把狼眼手电,头灯等照明设备统统关掉。我们有和她一样,迅速关闭各自身上的一切光源,然后静静地趴在铜马车后,观察墓室里的动静。这时候周围可以说是一片漆黑,只有从墓室里那盏长明灯里照出来的一点及其微弱的亮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