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阿豹也从街市回来了,看到坐在旅店门外的我和珍妮便拉开嗓门大声喊道:“哎呀,累死我了,早上跑了好几个集市才打听到本地二手车交易的地点。”“那么你去看过了么,有合适的车子没?”珍妮询问到。阿豹一边在我们旁边的木椅子上坐下,一边回答说:“早上看到的那几辆车车子虽然价格还算便宜。但都用得太厉害了。车况太差,我怕到了半路会出问题,所以没有买下来。”我和珍妮点了点头。阿豹继续说道:“不过经过一个早上的寻找,那里好几个卖家都已经知道我们的需求了,和我说他们手上还有几辆车况比较好的越野车。让我明天再去看看。据说有一辆切诺基,一辆丰田陆地巡洋舰和一辆三菱帕杰罗都比较符合我们的要求。”“那好,明天你再去看看。一定要把车子的事办好。我和珍妮明天再去找个合适的向导。墩子就让他多休息一会好了,我不想路上再发生什么意外。”之后,我们进房间叫醒了墩子,一起找了个地方吃午饭。西藏地处高原,环境和气候都十分恶劣,不适合普通植物的生长,所以当地的蔬菜和水果资源十分稀少。普通的蔬菜价格高得离谱,藏民们日常的食物中几乎都以各种肉类和奶制品为主。我们随便叫了芝麻羊排骨、虫草松茸鸡、格萨尔烤羊腿、萝卜邺牦牛排骨、糌粑等几个地道的当地菜肴,又叫了酥油茶和两瓶青稞酒,然后便美美的吃了一顿。
下午,墩子的精神好了许多,所以四个人就到布达拉宫前的广场和大、小昭寺逛了一圈。等到了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大、小昭寺内开始燃起了明亮的酥油灯塔,虔诚乞福的当地民众也在各自的家里点起了酥油灯。一时间,整个拉萨城内成了一个***通明的不夜城。寺院里的大小喇嘛都拿着法器出来游行。大街、小巷、广场等各公共场地都挤满了围观的人。整个节日的活动高潮一直持续到午夜时分。之后游人和当地藏民才陆续散去。
我们四人一边吃着路边刚烤出来的羊肉串,一边往施舍走。刚走到旅舍的大门口,就看到旅舍的门外围了不少的人,似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心驱使我们连忙挤进了旅舍,一打听才明白,施舍里果然出了事情。一个住宿在施舍里的男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狂了。一边大喊“别杀我,别杀我”,一边砸了施舍里的很多物品。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他突然倒地,不省人世。当医务人员和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这名男子已经莫名其妙的停止了呼吸。
此刻,警察正对死亡现场做勘察,死者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一名警察正在死者附近拍照,其他几名警察对死者生前居住的房间进行了仔细的搜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警察从他的房间里找出了一个米色的旧帆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尊铜佛。我站在围观的人群中远远的看了一眼这尊铜佛,只见这尊铜佛造型古朴,做工精细。铜佛端坐于莲花兽台,神态安详,头上有三只眼睛,身后伸出千手,是典型的藏式佛陀造型。而更特别的是,除了这尊铜佛浑身上一都呈一种铜金属被氧化后产生的黑绿色之外,他的眼睛却是银白色的,仿佛是镀了一层白银。这个发现让我立刻意识到,眼前的这尊铜佛很可能就是被称之为“古格银眼”的珍贵文物。我和珍妮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她的目光中我知道她也发现了这一点。“如此看来,这个死去的男子很可能是一个盗卖文物的文物贩子。”我心里正思索着,突然听到身边的人群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身,我转首一看,原来发出叹息声的竟然就是我们上午见到过的那个年老的唱诗人。只听他叹了一口气后,然后又悄悄说了一句:“银眼鬼母本尊神是震慑禁地神坛的守护者,随意被带出王陵自然是要遭受报应的。”我听他这么一说,刚想上前去仔细询问,却被警察们给叫了过去。原来他们要对所有住宿在这家施舍的旅客进行询查。于是我们四人便一起走到施舍内的大厅里,接受警察们的询问和调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当警察们对我们询问完毕之后,他们就让我们先回房间休息。我路过旅店老板康巴扎图的身边时,我就朝人群里的那个老唱诗艺人指了指,并向康巴扎图打听有关这个唱诗人的情况。“他叫扎西姆,是最有名的神授说唱艺人之一。听说当他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的时候,无意间人们就发现他会说完整的《格萨尔王传》了。从些关于他的传说就在藏民之中传开了。等他到了二十来岁的时候曾经进入寺院当了喇嘛,在此期间,潜心研读了《大日经》、《大藏经》、《法华经》、《华严经》等高深佛法和密教经典,在佛学上有了很高的修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后来又还俗了。还俗之后他又开始研究了藏医医理,成了一个有名的藏医,凭借着他那精深的医术,救了不少藏民的命。所以从那以后,他便成了一个传奇式的人物。虽然据说他是这一带的人,但却没有固定的居所。常年在外四处游走,给人看病,为人说唱。这两天是为了参加拉萨城内的燃灯节而特地从别的地方赶过来的。”康巴扎图说到。
“哦?那么他对藏地的路途以及各处的地理环境熟悉吗?”我问到,“特别是从拉萨前往扎达土林地区的道路。”康巴扎图回答说:“当然熟悉啊,要知道他是个说唱艺人,经常要独自行走到藏区的各个郡县,为当地的民众讲述藏地传说和救治病人。”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老扎西姆,很和善的,如果你想听他讲古老的西藏传说,等会可以去他房间找他聊聊,他就住在你们对面那间房里。”康巴扎图补充说到,我谢过了年轻热情的旅店老板康巴扎图,心中开始有了自己的打算。
十六、佛眼初现
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突然感觉那年老的唱诗人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吸引了我。我觉得如果能让他给我们带路,他那渊博的知识和著名的说唱艺人身份一定会给我们这次的行动带来很大的帮助。想到这里,我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珍妮他们商量了一下。“我看可以,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决定。只要他愿意帮我们带路,也省得我们再去找一个合适的向导了。”珍妮听完我的建议后回答说。
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会,估计老扎西姆应该已经回到房间了,于是我便按康巴扎图的指点,来到了对面的一间客房门口,然后轻声敲了敲门。过了一会,门“噶”的一声打开了,扎西姆那张脸出现在了半开的门缝中。这时,我急忙双手合十朝他拜了一拜,然后询问道:“扎西姆大叔,我能打扰您几分钟吗?”扎西姆也双手合十回了一礼,笑着回答说:“没关系,请进吧,你是不是也想听我说一段莲花大师降妖伏魔的故事啊?”“哦,不是的。我和我的朋友是从浙江杭州以及香港地区过来的探险爱好者。这次来到西藏主要是想去探索和考察有关古格王朝的历史遗迹。可是现在我们还需要一个熟悉地况和路线的向导帮我们带路,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帮我们这个忙?当然酬劳方面是一定会让您满意的。”我一边走进房间,一边诚恳的说到。“哦,原来是这样。凑巧的是我这两天就准备动身前往日喀则,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同行。至于做向导带你们前往扎达地区古格遗迹的事。我们还是容后再谈,至于酬劳就不必了,你们还是留着捐献给当地的小学吧。”扎西姆微笑着回答说。说完,他拉了一把椅子请我坐下。
我想,既然能和扎西姆同行一段日子总比没有机会同他一起出行要强一些。只要在路上和他多接触。彼此熟悉之后,总能想出办法让他给我们当一回向导的。想到这里。我就回答说:“好的,那么大家就这么说定了。”随后我和和善的老扎西姆又闲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话题转到了施舍内刚刚发生的那起突然死亡事件上来。
我问道:“扎西姆大叔,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听你说了银眼鬼母本尊神什么的,难道你知道那尊古格佛像的来历?”听我这么一说。扎西姆显得有些吃了一惊,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大概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才回答说道:“这么说你们也看出来那是一尊来自古格遗迹的佛像了?”我点点头回答说:“是啊,这种‘古格银眼’的铜佛是十分稀有的文物,这种制造工艺只有在古格王朝的时期才具有,现在早已失传。其它地区也没有这种工艺的佛像被发一过。”“不只是文物那么简单,它是古格王朝的圣物。是被用来祭祀和守卫古格王朝禁地神坛的鬼母尊神。”扎西姆喃喃的说到。看他此刻的神情。仿佛已经进入了自己那遥远而深邃的记忆之中了。我感觉他可能会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我说,于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打扰他的思绪,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等待着他的叙述。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之后,老人缓缓回过神来,轻轻的和我说起来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传说。他看着我,一脸神色凝重的样子,慢慢的说道,“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的西藏还处于一种史前文明时期。那里有一片美丽的湖湃,清风吹起成浪,着长满松柏、铁杉和棕榈的湖岸,发出哗哗的响声。湖边的森林之上,重山叠翠,云雾缭绕。森林里面长满各种奇花异草。成群的斑鹿和羚羊在奔跑,三五成群的犀牛,迈着蹒跚的步伐,悠闲的在湖边饮水,杜鹃、画眉和百灵鸟,在树梢头跳来跳去欢乐的唱着动听的歌曲,免子无忧无虑的在嫩绿茂盛的草地上奔跑,构成了一幅和平、安定的图景。它们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很是安逸。”
“然而有一天,一个身长千手,头生三目的阴山鬼母,带着她的部下小鬼小妖突然出现在这片自由安逸的土地上。原来她们是趁着管辖天梯的神佛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开启了从天堂通往人间的天梯,然后沿着天梯下到人间来为祸四方。他们把森林捣得乱七八糟,又搅起万丈浪花,摧毁了花草树木。生活在这里的飞禽走兽,都预感到灾难临头了。它们往东边逃,东边森林倾倒、草地淹没;它们又涌到西边,西边也是狂涛恶浪,打得谁也喘不过气来。正当飞禽走兽们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大湖的上空飘来了五朵彩云,变成五部慧空行母,她们来到了海边,施展无边法力,降服了阴山鬼母。妖魔被征服了,大海也风平浪静,生活在这里的鹿、羚、猴、兔、鸟,对五部慧空行母顶礼膜拜,感谢她们救命之恩。”
“众空行想告辞回天庭,怎柰众生苦苦哀求,要求她们留在此间为众生谋利。于是五部慧空行母发慈悲之心,同意留下来与众生共享太平之日。五位仙女唱令洪水退去,于是,东边变成茂密的森林,西边是万顷良田,南边是花草茂盛的花园,北边是无边无际的牧场。”
为了隔绝上天通往上间的通道,不让其他妖魔从天梯上下来祸害大地众生,五部慧空行母将那通天之梯从中折断了一截,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山洞中。又命被她们降伏的阴山鬼母充当守护神,守卫着这段神奇的天梯。”
“接着那五位仙女便留了下来,充当了人间众生的守护神。她们变成了喜马拉雅山脉的五个主峰,即:祥寿仙女峰、翠颜仙女峰、贞慧仙女峰、冠咏仙女峰、施仁仙女峰,屹立在西南部边缘之上,守卫着这幸福的乐园,那为首的以颜仙女峰便是珠穆朗玛,好就是今天的世界最高峰,当地人民都亲热的称之为‘神女峰’。”
开始,我并不清楚老人和我讲这个神话传说是为什么,但当我听到他所说的“阴山鬼母”头生三目,长有千手的特征时,我便意识到那尊“古格银眼”佛像很可能就是他所说的这个阴山鬼母。“如此说来,这尊佛像应该就是传说中奉五部慧空行母之命守护天梯的阴山鬼母?”我问到。
十七、天梯之谜
老扎西姆看着我点了点头说:“是啊,藏有天梯的神山圣地因为十分隐秘,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吐蕃王朝末代赞普郎达玛时期,他为了稳定政权灭佛毁寺,不少避难僧人远遁阿里。阿里地处西部边境,深受大食、印度的影响,加上又是本教的发源地,所以便成为各种思潮、各种力量汇集之地。公元843年,朗达玛被一位僧人刺杀之后内战纷起。四年后平民起义,吐蕃王朝从此崩溃。之后,藏地先后曾出现大小七个王国,西藏长期处于藩王割据的局面。”
“朗达玛的两个儿子奥松与云丹也为争夺王室相互斗争。奥松之子贝考赞为奴隶起义军所杀。贝考赞的儿子吉德尼玛衮见大势已去,回天无力,便带着三个大臣和一百多人,投奔阿里,并聚了当地头人的女儿为妻。后来吉德尼玛衮将阿里一分为三,分封给他的3个儿子,古格王国即第三子德祖衮的封地。”
“然后呢?”我颇有兴趣的追问到。其实对于古格王朝的这段历史,我先前也早有所闻。只不过我想知道,对于这段历史。老扎西姆又能说出点什么特别的事情来。“据说后来,德祖衮在古格建立自己的王朝的时候就意外的发现了那个藏有天梯秘密的神秘的山洞。”
“山洞?”我颇为诧异的说:“你是说那个神圣之地就在古格王朝境内?”“不但在古格王朝境内,古格王朝遗址就在那圣地范围内。”老扎西姆继续说道。“当德祖衮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地之后,将这个山洞当成了整个王朝的圣地,在这个山洞周围的土山上建造了成百上千间宫殿建筑,围绕着这个中央圣地,古格王朝也逐渐开始形成了它自己的政权中心。”“原来是这样。”我喃喃的说到。我开始佩服老扎西姆那渊博的知识了。想不到古格王朝的建立,古格遗迹的形成还有这么一层内幕。
听到这里,我仔细一想才明白了扎西姆在案发现场那人群中所说的话的意思来。“如此说来你认为刚才警察找到的那尊铜佛就是守护古格圣地的阴山鬼母,那个突然死去的男子是因为进入了古格的圣地,窃走了阴山鬼母的铜像所以才被诅咒什么的,突然离奇死去了?”扎西姆看了看我,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银眼鬼母被带出圣地之后,可怕的诅咒也被带出了圣地,我担心从此以后所有见过这尊铜像的人都会被恶毒的诅咒所围绕,厄运从此就会降临到我们的身上了。”对于老人的这种说法我并没有太在意。我只把我的兴趣和注意力都留在了古格圣地那山洞中所隐藏的秘密上了。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为了不打扰老人家的休息,我起身告辞了扎西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墩子见我回来迫不急待的问我:“兄弟,怎么样,他同意了吗?”“还没完全同意。那老说唱艺人说他这两天就会动身前往喀日则。刚好和我们同路,如果我们愿意可以和他一起走。至于他肯不肯继续带我们到扎达地区,他还没有表态,我估计他也许是想先了解一下我们的具体情况吧。”我回答说。“哦,就这样你们还谈了这么久?”珍妮问到。我回答说:“你们不问我也要和你们说。那个老说唱艺人果然有些见识。我在他那里听了不少关于西藏和古格的传说,现在仔细想起来那些传说和我们要找的《葬地玄经》上的不死之谜可能还真有点关系。”“那你快和我们讲讲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墩子催促到,于是我就把扎西姆所说的那些话和大家详细述说了一遍。“老人家还真行。知道这么多。”阿豹赞叹到。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了传说中的这个细节。”我说到。“什么细节?”珍妮问。我回答说:“天梯!”“天梯?”“是的,天梯,”我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想过。如果我们把玄经上记录的那个能让人获得永生的世界看作是天堂的话,那么这本玄经上记录的秘密就是如何发现藏着天梯的山洞。通过特殊的方法修炼后打开天眼,找到天梯所在,然后用天梯进入天堂……”“对啊,这么一说确实就对上了。”墩子听完后大声喊到。“轻点啊,行动期间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的。”珍妮提醒道,“如此看来真的是被我们猜对了,古格遗址中一定隐藏着重要的线索。”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虽然扎西姆说的很可能只是某种在藏民间普遍流传的古老传说,但是无风不起浪,每个传说都有它现实生活中的原形,它总是要根据一定的类似事件经过民众的艺术加工之后才代代流传下来的。而且根据考古学者们的研究,发现在古格王朝遗址确实发现了许多令人费解的不解之谜。这些不解之谜也许就和天梯的秘密有关。”
大家讨论了一会,越分析越觉得事件就像我们分析的那样,所有的谜团等到了古格王朝遗址之后就会被完全揭开。想到这里,四个人都十分高兴,俨然已经忘记就在这个旅店里刚刚死了一个人。死得很突然,也很蹊跷。
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们稍稍梳洗之后便各自躺到床上去休息。这一天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在这么短短的一天之中竟然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就像做梦一般。也许当时自己也确实也很疲劳了,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中。
第二天,我去扎西姆的房间找他,希望从他那得到一些指点,这样我就可以多准备些进入扎达地区所需要的物品。可是,他的房间里没有人,旅店老板康巴扎图告诉我,老人一早就出去了。可能是到附近的村落说唱看病去了,要晚上才会回来。得不到他的指点,我和珍妮只好自己凭感觉出去购买补给用品。傍晚,当我们回到旅店的时候,阿豹和墩子已经把车子开回来了。我一看,是一辆三菱帕杰罗。车况不错,有九成新,刚开了近一万公里,发动机刚刚磨合好,驾控性能也不错。车内也被改装过,有无线电对讲台,GPS卫星定位系统,车顶还有两个大功率的远距离照明灯,十分适合在野外行驶。除此之外,车主还送了一个全新的备用胎和一套应急修理工具,因为车主急需用钱,所以才不得以把车低价变卖给我们。
我和墩子轮流开了几圈过了把车瘾,然后就把车停在了旅店外的空地上,让阿豹再仔细检查一遍,测试胎压,上紧螺丝,加满汽油,灌好水箱,准备第二天一早就起程前往扎达土林。就在我坐在旅店门外那排木椅子上,看着他们仔细的检查车子的进修,旅店的老板,年轻的康把扎图走到了我的旁边,看了看前面的帕杰罗说道:“车子搞定了?”我点点头说:“嗯,阿豹从一北京玩家那弄过来的,怎么样,还不错吧?”“还不错,这种成色的车子在拉萨是不容易看到的,希望你们这次出行能够一帆风顺。”“谢谢,诶,对了,昨晚的事目前怎么样了?”我询问到。康把扎图回答说:“昨天,警队在店里几乎折腾了一宿,天亮之后才将尸体一起带走了。上午我听几个内部有熟人的朋友说,死者是个文物走私者,有前科,曾经劳教过五年,去年刚刑满释放,没想到又做起了自己的老一行。经过法医的鉴定,死者是因为突然精神崩溃,在受到极度惊吓和刺激后死亡的。简单说来就是吓死的。在他的肠胃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食物或药品,所以基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我听康巴扎图这么一说觉得有点奇怪。“吓死的?他死的时候周围不是有好多围观的人吗?谁看到过他身边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吗?怎么会突然就被吓死了呢?”我一脸疑惑的问到。“是啊,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当时我也是在现场的,亲眼看着他突然发疯,乱砸东西,好像是要砸什么东西似的。可是没有人看到周围环境什么异常的东西出现过。我也没看到,因此我怀疑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之类的毛病,自己产生的幻觉把自己吓死了。”康巴扎图回答说。我点了点头,说:“是啊,也不排除是这种可能。这么一闹,你的生意应该受到点影响吧?”“是有点影响,不过还好,等过了这阵就会没事的。”“呵呵,那也祝你生意兴隆啊。这几天多谢你的关照,明天我们就打算动身前往扎达,现在先和你道个别,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我怕那时你不在店里。”我握着康巴扎图的手说到。“不用客气,到我店里来的客人,我都当朋友对待的,能帮忙的我都会帮忙。既然如此,我等下让卓玛给你们退房,也祝你们一路平安!”
十八、梦魇
大概是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因为天已经开始变黑了。我才看到老扎西姆背着一个黄布口袋,柱着木杖慢慢的从街道拐角处起来。看样子他已经走了好久了,所以步伐显得有些沉重,走得也不快。“扎西姆大叔,您回来了。”我大声的同他打招呼。扎西姆听到我的声音,抬头看了看我,笑着回答说:“是啊,咦,你们买了辆车子?”“是啊,今天刚买的,明天就开着它上路。”我回答说,“那看样子我明天可以不用走路去喀日则了。”扎西姆笑着说。闲聊了几句之后老人就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去了。因为第二天就要赶路,所以这天晚上,四个人吃完晚饭也就早早的休息了。
也许是想到马上就要解开这个谜团了,心里非常激动,虽然早早就睡到床上了,但我却辗转反侧,根本就睡不着,这一晚,墩子的呼噜声也没有响起来,我估计八成他也没睡好。第二天,天刚一亮,大家便都匆忙起来了。四个人将早已准备好的行李包裹搬到汽车后备箱,放不下了就放到车顶,然后用网兜将这些物品牢牢的捆在车顶。扎西姆可能是听到了我们进出的脚步声,还没等我过去叫他,他便起来了。看了看我们携带的物品后,还提醒我们再多带了几桶清水。
当我们将所有的东西都搬上车之后,整个车子除了车厢内勉强还能塞进五个人之外,所有的地方几乎都已经塞得满满的了。我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一刻了,于是就让大伙上了车,往我们此行的第一站喀日则进发了。
要到喀日则,按照我们的计划要经过江孜县。因为从拉萨到江孜的这段路还是修得比较平整的,车子开起也比较平稳,所以大家的情绪也是非常高的。老扎西姆也没有闲着,和大伙说了好多有关西藏的历史和民间传说。让大家都听得十分投入。车子在辽阔的高原上飞驰,我看着远处白色的雪山,一点点向我们身后移去,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好感觉突然涌现,心情也开朗了许多,将一夜的疲倦都抛到了一边。
过了江孜之后,路况就比较差了。原来的柏油马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两车道宽的碎石泥路。由于长久没有护理,路上坑坑洼洼的地方比较多,阿豹将车子的速度降到了三十码左右。左闪右躲的尽量避开这些凹坑,生怕车轮一旦陷入坑中就很难再开出来。一路上,我们尽力想说服扎西姆当一回我们向导,陪我们到古格走一回,可他一直没有完全同意,只是说因为他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一切都要等到了喀日则再说。因为我们也就没有再勉强他。
到了喀日则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一路上虽然阿豹和墩子轮流开车。但因为路况不好,两个人都开得比较疲惫了。于是大家就决定当晚在喀日则过夜,如果能说服扎西姆做向导那是最好,如果不行也只好在当地另寻一位向导了。决定之后,我们就把车子往城里开去。
日喀则市位于拉萨以西两百五十公里的年楚河和雅鲁藏布江汇合处,海拔三千八百多米,总人口八点二万,是西藏第二大城市,至今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历史上称日喀则地区为后藏,而日喀则为后藏的首府。是日喀则地区政治、经济、文化、宗教和交通的中心,也是历代班禅的驻锡地。目前,日喀则的城市建设在内地如江苏、上海、四川、山东等地的大力支援下。已逐渐变为一个现代化的城市,商品琳琅满目。交通发达,人民安居乐业。
车子开进城后,发现这里的人口密度也是相当大的,和我们一路走来看到的荒无人烟的高原草场上比起来,反差是非常大的。喀日则做为一个旅游城市和进入后藏地区的中转站,这里的游客也是相当的多,因此促使了喀日则市里旅游产业的发展。
进城不久,扎西姆说是有要紧事要办,于是就先下车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他给了我们一个旅店的地址,让我们可以考虑先到这家旅店落脚,因为他办完事情也会到那家旅店去投宿,如果他已经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的话,也许可以考虑陪我们去古格走一回。我们听完他的话自然是十分高兴,就约好第二天再去找他谈。
喀日则城并不算太大,没多久我们就找到了那家旅店。可我们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老人前来投宿,加上在拉萨的最后一个夜晚我几乎都没有合过眼,到了喀日则之后,整个人都已经非常的困乏了,所以早早的便去休息。而且一沾上旅店的床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过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因为当我入睡后不久便做了一个恶梦,梦见自己来到了古格王朝遗址并发现了那个神秘的山洞。当我刚想进入山洞的时候,突然天色大变,四周变得非常阴暗,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正当我感到奇怪的时候,突然从那山洞里出现了一只大大的眼睛。它那银色的眼球里露出了恐怖的凶光,仿佛要将我囫囵吞噬在它的目光之中。这时我才害怕起来,四处寻找墩子他们,可这才发现,空旷的四周只有我一个人,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紧接着,我面前的那只银眼又变出了另外两只眼睛,三只恐怖的银眼放出万道银光,仿佛千万把利剑刺入我的身体。我大呼一声惊醒过来,才发现天已经亮了。其他人也都已经醒了,不过每个人的额头都微微渗着汗水,一脸惊慌的神色,我估计他们也和我一样没有睡好。
十九、古老的诅咒
“兄弟,你也做恶梦了吧?是不是也看到那三只银眼了?”墩子一边给我递过来一杯水一边平静的问到。“你怎么知道,难道……”“没错,我和阿豹也做了同样的梦,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墩子说到。我听墩子这么一说,略带疑惑的把目光移到了阿豹的脸上。阿豹朝我点了点头,告诉事实我确实就和墩子所说的那样。三个人同时做了一个同样的噩梦,这事可不太寻常。当我想起在拉萨的青年施舍中突然死去的那个男子时,心中更是产生了莫明的恐慌。“那么珍妮她会不会也做了这个梦呢?”我心里想着,于是就匆忙披上衣服,敲开了珍妮所住的房门。
还好,珍妮一个晚上都睡得很安稳,并没有和我们这样梦见什么恐怖的东西。当我把这件事告诉她后,她呵呵的笑着说:“瞧你们这几个大男人,胆子那么小。一个小小的银眼铜像就把你们吓得做噩梦了。”“不是我们胆小,经过那么多危急关头,我们什么时候退却过啊?我总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蹊跷,三个人同时做同一个噩梦,这种机率实在是不太常见啊。”我回答说。珍妮听我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她思索了一下后建议说:“对了,你有没有去看过扎西姆大叔?他见多识广,说不定可以给出个答案。”“对啊,我应该去请教一下老扎西姆。”我回答说。“可是他昨晚回来了吗?”。“我也不清楚,却服务台问问吧。”珍妮说到。也许扎西姆是这家旅店的老顾客,一提起他,旅店的老板就知道我们要找的人是谁了。于是我们很快就问清了他的房号。
等我们四人来看扎西姆的房门口,我轻轻敲了敲门,可是并没有人来开门。于是我又加大了力度敲门,同时还大声喊了几声,可是等了一会依然没有反应。看看时间确实是先前约好的见面时间啊,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老人家应该不会随便离开这个屋子的。看到这个情形,我和珍妮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感到非常紧张。
正想破门而入的时候,突然门“吱噶”一声打开了。扎西姆看着我俩询问道:“要出发了吗?刚才我正在静修,没有及时来开门。让你们担心了吧?”“哦,没事就好,我和珍妮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呢。”于是我就把我们昨晚做的那个怪梦说给扎西姆听,并询问他这一切是否正常。“看来诅咒已经开始了,灾难可能随时都会降临到我们的头上,我看你们还是赶快取消这次的行程吧,”扎西姆面带忧虑的说,“如果再继续走下去,那晚发生在拉萨青年施舍的事件可能也会在你们的身上重演。”
听到老说唱艺人这么一说,大家自然都感到有些不安。墩子连忙询问道:“扎西姆大叔,你老是说诅咒啊诅咒的,你能和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诅咒吗?”扎西姆并没有立即回答。先把我们都请进了房间,关上了门,然后才慢慢的说道:“传说自从五部慧空行母降伏了阴山鬼母之后,就命令她在藏有天梯的秘密山洞中静心修行,同时守护天梯,确保它不被再次窃取。随后,五部慧空行母还赐阴山鬼母天眼之法,令阴山鬼母的三只眼睛具有强大的法力,可能更好的保护天梯。从那以后,阴山鬼母的眼睛就会变成了十分特别的银白色。”
老扎西姆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传说一直在西藏民间流传,但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真假。直到有一天,古格王朝建立者,西藏吐蕃王的后裔,德祖衮在自己的封国古格王国内偶然发现了这个传说中的古洞圣地之后,于是对这片土地是顶礼膜拜,并将这片区域定为王国的圣地。同时围绕着这片圣地建造了自己地宫殿建筑群。德祖衮为了更好的保护洞中的圣物——通往天界的天梯。之后他命令国内的能工巧匠铸造以白银镀眼的阴山鬼母铜像,还请了全国有名的巫师和高僧在铜像上施法,并下了可怕的诅咒,然后把它们放置到圣洞之中,以此来保护天梯永不被窃。据说这个诅咒就是,当铜像被带离圣地之后,铜像上的封印便会自动解开,这时只要是看过这个铜像的人,先会经常产生一些可怕的幻觉,随后这种情况将会越来越严重,最后都会在极度的恐慌中突然死去。因此,古洞圣地的秘密也将永远的被留在古格五国的境内而不会被外人所知晓了。”
听扎西姆说完这些,我的心中已经开始起伏不定了。因为尽管老人家把这尊铜像的传闻说的神乎其神,但我们也对他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我们相信他所说的这些诅咒和巫术都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之前,我们在寻找发丘中郎将藏宝洞,以及在进入秦陵的过程之中都不曾不只一次的亲眼目睹过类似的神秘巫术。这让我们不得不相信,鬼使神差之下,我们又一次走上了一条充满磨难和危险的生死之路。
扎西姆的一番话,大家都立刻沉默了下来。他看了看我们,然后说道:“我还会在喀日则待上两天时间,这两天我建议你们还是仔细考虑清楚。因为你们现在所说的诅咒还不深,如果你们现在就回头,离开这里,离开西藏,也许诅咒就会从你们的身上消失,你们也就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可是如果你们决定继续前进,一旦你们进入了古格王朝的范围之内,恐怕到时候再想回头就来不及了。”
因为扎西姆还有事要办,所以说完这些话后,他便出门办事去了。我和珍妮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大家都沉默不语。虽然此刻四周显得很平静,但我们的心中却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过了许久,还是珍妮先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她说:“有一点你们想到过没有。虽然我和扎西姆也曾经看到过那古格银眼的铜像,可是我们却并没有做那可怕的噩梦,似乎老扎西姆所说的那个诅咒并没有在我们俩的身上起作用,这是为什么呢?”珍妮的一番话,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我突然感到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看来事实也不完全像老扎西姆说的那样只要是见过那银眼鬼母的人就一定会受到那恶毒诅咒的危害。一定还有什么办法是可以消除这些诅咒的。”有了这个想法后。四个人的情绪自然也好了许多,决定等晚上扎西姆回来的时候再去找他谈谈。希望可以找到他和珍妮之间所存在的某些共同点,以此来找到破解诅咒的方式。
我们在翘首期盼的心情下等了一天时间,终于在傍晚等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唱诗艺人扎西姆。还没等他进入房间,我们就把他请到了我们的房间里,然后向他请教有关那诅咒的事。进了房间后,扎西姆问道:“你们是不是已经考虑好了?”我回答道:“扎西姆大叔,我们今天考虑了一会,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想请你帮我们参考一下。”“哦,那你说说看,我听着呢。”“扎西姆大叔,你发现没有。那天晚上,你和我们是同时在拉萨的青年旅舍里看到那银眼鬼母的铜像的,对吗?”我问到。“没错,是这样的。”他回答到。“可是为什么昨天晚上,我们三个人都开始做噩梦了,可是你和珍妮却平安无事呢?好像你们两个人并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是啊,我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扎西姆回答说,“也许诅咒的发作之间并不是同时的,可能我和珍妮还要再过两天才会受到影响吧,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也没有把握一定是这样。”珍妮听完老人的话说道:“那要不就这样,我们继续在这里再待两天,看看这同样的噩梦是否也会在我和扎西姆大叔身上发生,如果没有,就说明有可能我们的推断是对的,诅咒确实存在破除的方法。”“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为了安全起见,多耽误几天的时间还是有必要的。”我看着大家说到。“那么我们就先在这里多等几天吧,等找出了事情的原因再想办法解决它。这样总比不顾一切的白白去送死要强。”珍妮说。众人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决定。
有了这个决定了之后,我们把扎西姆送回到他的房间,然后走出旅店找了家饭馆吃晚饭。虽然,喀日则的这家饭馆所做的牦牛肉汤和烤羊排还是相当有藏地风味的,但我们的食欲却并没有被打开,随便吃了几口就回到了旅店。
不出我所料,晚上我又开始做恶梦,而且比上一次更加恐怖。除了梦见了那三只可怕的银眼,我这回还看到了那个在拉萨旅舍中突然死去的男子。只见他极端痛苦的在我面前挣扎,面部的肌肉都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了,看上去显得十分的诡异和恐怖。
当我被惊醒之后,发现墩子和阿豹几乎也是同时被噩梦所惊醒,突然坐起来后就不断的喘着粗气。我们三个人坐在床上,相互看了看,只见彼此的脸色都很苍白,额头上也渗满了汗水。虽然此刻大家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彼此的心中都明白,我们三个人又同时做了一个相同的噩梦,这说明诅咒对我们的影响已经是越来越强了。天亮之后,我们询问了珍妮和扎西姆,结果果然和我们预料的一样,他们两个依然平安无事。
二十、改变计划
“看来你们的推断还是有道理的,”扎西姆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我们是得坐下来好好研究一下其中的原由。”“是啊,现在的关键就是要找出珍妮和扎西姆大叔的身上所具有的共同点。这样我们才能发现为什么诅咒的影响力会在他们的身上失效。”我说到。墩子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说:“一个是老人家,一个是女孩子,他们两人之间会存在什么共同之处呢?”我想了想,然后说道:“既然诅咒是属于宗教巫术之类,那我们就从这些方面来一一核实吧。”“我曾经在年轻的时候到寺院修行,”扎西姆说,“其间研读了许多的佛法经文。”“我没有类似的经历。”珍妮回答说。“从二十年前开始,我一直坚持在晚上休息的时候潜心静修。”“我还是没有。”珍妮说。
扎西姆又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除了上面讲过的,我还参加过不少藏地传统的祭祀活动以及各大寺庙的庆典活动。”“我是第一次到西藏,根本没有参加过什么宗教祭祀活动,”珍妮说,“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突然想起来,前两年我陪我祖父去尼泊尔谈一个投资项目,因为我是个徒步爱好者,所以在那里我曾经有过一次登山朝拜圣山珠峰的经历,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宗教的祭祀活动?”扎西姆一听笑着说道:“你也朝拜过圣山?这就对了。每隔三年的藏历新年,我也会去冈仁布钦去转山,以此来朝拜圣山。”
“原来是这样,冈仁布钦是世界公认的神山,被佛教、苯教、印度教等诸多宗教尊为世界中心。此山经年白云缭绕,很难睹其真容。威凛于万峰之上,极具视觉和心灵震撼力,我们有幸目睹其真面目,像极了含苞待放之莲花。神山是许多教徒心目中最神圣的圣地。经常有人绕神山转,有大绕一圈,也有小绕一圈。传说绕神山一圈能洗涤一生的罪孽,而在马年绕一圈相当于十三圈。看来扎西姆是通过转山得到的念力和修为真的可以洗涤罪恶,将身上的诅咒化解。”我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大家学记得那个传说吗?银眼鬼母是被五部慧空行母降伏后奉命在秘密山洞中守护圣物天梯的。而五部慧空行母自己则化为五座高峰横亘在西藏南部地区,那就是喜玛拉雅山脉。刚好珍妮以前曾经朝拜过这座圣山,所以银眼鬼母身上的诅咒也不能在珍妮的身上起作用了。”
“原来要解除诅咒也不是很难的事嘛,”阿豹听完我的分析笑着说到。“最多我们也去朝拜珠峰或者到冈仁布钦转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建议大家还是先选择去转山吧。”我考虑了一下后回答说,“冈仁布钦和我们要去的古格遗址刚好都位于阿里境内,我们在到扎达土林之前先去冈仁布钦转山,消除身上的诅咒,然后再动身前往古格遗址。这样,从行程的安排上来说也是比较顺畅的,而且也不会耽搁我们太多的时间。”“行,我没意见。”珍妮说到。“可以,就这么定了,扎西姆大叔,这样的话就麻烦您带我们走一趟了,可以吗?”墩子看着老扎西姆问到。
扎西姆看着我们那期盼的眼神,显得有些无可奈何。于是就笑着说:“之前我之所以一直推脱,就是因为我有一种预感。感觉到你们这次前往古格遗址恐怕会有不详的事情发生。所以我想让你们在经受了一些惊吓之后会尽可能的放弃前往阿里的计划,赶快离开此地。但是我没想到,你们的意志是那么的坚决,你们的信心是那么的充足,看你们这种架势,就算我不给你们当向导。我估计你们也是会找到其他人来给你们带路的。”“那是,事实上我们也就是这么打算的。”珍妮笑着回答说。扎西姆点了点头说:“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带你们到扎达士林走一趟,毕竟我们能相聚在一起也算是有缘啊。”
一听扎西姆总算是答应下来了,我们都很高兴。于是,阿豹从行了包里拿出地图,和扎西姆商量了一阵之后,重新在地图上用油性笔标出了一条路线,同时制定了新的行程计划。之后,扎西姆和我们讲解了一些转山所有注意的地方,又告诉我们当地的一些情况之后。我们就临时改变了线路。开始往圣山冈仁布钦方向出发了。
车子在一望无际的高原土坡间行驶。除了远处连绵的雪山,路边偶然出现的一群群牦牛群,一眼看去几乎看不到有别的东西。那湛蓝色的天空下,偶尔飘过几片薄薄的白云,仿佛飘在空中地哈达,将这片圣洁的天空装点的更加神圣。通往冈仁布钦的路并不好走,因为它说白了也就是一条沿着山坡用各种碎石铺就的土路。路也不宽,如果只供单车行驶,那还说得过去,但如果出现了两车交会的情况就会比较麻烦了。只能先找一个相对比较宽的路段,之后一辆车停下不动,让另一辆车先贴着自己开过去,随后自己再启动继续出发。虽然这样的过程往往会耽误不少时间,但在这种高危险的地段,不管是谁都会自觉的遵守这样的规则。幸好,在这条路上,车辆并不算多,也省去了我们不和两车交会时的麻烦。
就这样,我们在这条高低不平的土路上行驶着,随着海拔的不断增加,周围的气温不断下降。再加上一路的颠簸,让我又出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感觉头痛和恶心。墩子则相对更严重一些,都快支持不住了。一路把头探出车,狂吐不止。这个时候,哪怕车外有更美的景色,我们也无心观赏了,趴在车上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二十一、夜半枪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扎西姆推醒了。这时我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块空地上。空地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白色佛塔。从塔顶拉下来的几条绳索上挂满了五色的经幡,如一面面小旗,在空中飘扬。佛塔的边上有一个高大的玛尼堆,上面插着许多木棍树枝之类的东西,还放着一个特大号的牦牛头骨,数不清的五色经幡将它们围得严严实实,充满了浓郁的藏地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