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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玉司南 当前章节:15179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17:50

三十二、初显端倪

两天后,珍妮匆匆赶到墩子的古玩交易行,告诉我们她有了重大的发现。此时我和墩子正在埋头苦读《周易》,然而易经的玄妙思想博大精深,包容万象。我们正苦于理不出个头绪来,不知道该从何入手才能找到破解白玉印章上的藏宝图之谜的方法。听到珍妮这么一说,心头为之一震,顿时把几天来的烦躁情绪抛得一干二净。墩子忙向珍妮询问详情,说到:“珍妮小姐,你说你们找到了重要线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珍妮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了一叠资料,往我们面前一丢,说到:“呶,就是这个。”我和墩子把资料拿起来一看,发现这些资料就是先前珍妮曾给我们看过的发丘中郎将手稿照片。我们一时摸不到头脑了,于是我就问到:“这些不就是先前你给我们看过的手稿照片吗?难道说你在这些照片上又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珍妮点了点头说:“是的,原先这些手稿我也已经研究了好多年了,一直弄不明白这上面的奇怪图案。”说着她拿起来其中的几张手稿照片,指了指上面的几幅图形,然后接着说到:“后来我根据你从白玉印章上所投射出来的光阴绘制成的两幅图案去查找相关线索。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和研究,我才弄明白了这两幅图就是所谓的‘河图洛书’。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这‘洛书’和‘河图’的构图和其中几幅手稿上的图案有些接近,于是就翻出了手稿和‘河图洛书’一起参照着查看。这一看果然看出了一点门道来。”

说着她把手稿全部摊开到桌子上,然后从中迅速找出了几张带有特别图案的手稿照片,一字排开放到我和墩子的面前来。我们仔细看了看各张照片上的图形,发现这些图形确实也和我们所见到的‘洛书河图’有些相象。只不过这些图都是用方格或线条所绘,而不是像‘洛书河图’那样是用圆点来表示,并且每副图也都不是完整的,似乎都只是‘洛书’或‘河图’的一部分。

珍妮接着又补充到:“你们再仔细看看,能不能发现这些局部的‘洛书’和‘河图’之中有什么共同点?”“共同点?”墩子反复看了几遍后说:“我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就别卖关子了,说说这里头到底有什么玄机吧”我很干脆地说到。

珍妮见我们都已经缴械投降了,便不再绕***逗我们了,笑着说到:“这几天我仔细对照了这些图案和‘河图洛书’,发现这些图案如果用空心点和实心点来取代方格和线条,则这些图几乎都是河图’和‘洛书’的一部分,并且每一个残缺的部分都对应着同一性质的圆点。比如如果缺的是‘河图’上某一部分的实心点的位置,则决不会有空心点缺少,反之也是如此。”

我听后依照珍妮所言细细一看,果然如此。于是就问到:“然后,你还发现了什么?”“这就是我所发现的全部啊,之后就要看你们能从中分析出什么来了。”珍妮笑了一笑回答到:“不过我猜想,这些残缺的部分刚好都是些完整的数字,这些数字会不会和藏宝的线索有关呢?”

听珍妮这么一说,我想突然起前段时间在住处仔细研究这些手稿,译出了大部分的手稿内容,但还有很少的一部分文字却仿佛杂乱无章,简直不知所云。既然是杂乱的说明就是无序,而要找到这个序便是要找到某种先后的排列次序。那么这些个数字会不会就是那遗失了的阅读次序呢?是不是这些文字不应该按照常规的顺序去阅读,而是要按照这种特定的顺序去阅读才能读解的通啊?想到这里,我再仔细一看那些带有奇怪图案的手稿照片,发现这些带有图案的手稿正是那些我无法正常阅读,言辞语句间杂乱无章的那一些手稿,于是我一拍大脑,大声叫到:“我知道了!”

珍妮他们一听说我有了新的突破点,连忙凑上前来问我到底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于是我就把那些原先无法解读的杂乱无章的手稿找了出来,然后说到:“先前当我研究这些手稿的时候,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手稿内容都已经被翻译解释出来了,大多都是关于古代阴阳数术天文星象以及阴宅布局等内容。但还有剩余的百分之二三十的内容却是杂乱无章不知其所云。现在听珍妮这么一说,我怀疑这些杂乱的内容是不是不应该按我们通常所用的阅读顺序来阅读,而是要按这些奇怪图案上所含的数字顺序来阅读啊?”

其他人听我这么一解释,也都表示十分认同。于是我就按照周易卦图演变而出的九宫之序将每张手稿按其上所绘图案显示的数字排列在桌子上。之后就听珍妮问到:“那么现在我们应该从哪一张手稿开始看起呢?”我笑了笑故意问墩子:“墩子,你说呢?”墩子想了想说:“既然是按卦图九宫之序排列,自然是按卦相之序来看咯。易经第一卦乃乾卦,我们就从乾位开始好了。”我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既然手稿的页次顺序已经定好了,那么每页上面的字句次序是否也是按这个规律来排列呢?”珍妮看着排好了顺序的手稿照片问到。“我也不是很有把握,暂且先这么试一试吧。”说完我就开始在第一张手稿上按九宫之序把上面的文字一个个找了出来,墩子则在一旁用笔把这些文字一个个按顺序记录了下来。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总算是找全了所有的文字。墩子数了数被他记录在纸上的文字说到:“一共有三十二个字,但是没有标点符号,不知道该在哪里做停顿。”

我从他手上接过那张纸,细细看了看记录下来的文字,思索了一下,然后说到:“古人一般喜欢写诗记事,魏晋时期绝句和律诗都还没有成熟,当时人们写诗一般都喜欢以四字为一句。记得曹操有一首《观沧海》就是四字为一句的。”

我略微回忆了一下,然后念到:“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墩子听我这么一说,便学着我的样子,看着那张记录着三十二个文字的白纸,四字一停得念了起来:“龟卧泗水,雀居巫山。鹿台远眺,太极浑元。霜石为门,虬木遮日。巴蛇盘踞,奇兽观天。”

墩子一边念一边流露出了兴奋的神情。而我们也是心喜若狂,这么多日子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珍妮更是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她说如果她祖父还在世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藏宝图的秘密已然被我们揭开。剩下的就是怎么样依照这首诗上所描述的线索去寻找发丘中郎将的藏宝地点了。

三十三、征程

接下来,为了不耽误时间我们迅速做了明确的分工。由我和墩子负责根据这首藏宝诗把这藏宝地的大致地址给弄清楚,珍妮和阿豹则依旧负责准备出行的装备和探宝的器械。临分手时墩子还特别提醒别忘了准备几副防毒面具。

由于这首诗的前两句“龟卧泗水,雀居巫山”中有两个地名。根据这两个地名,我们先在网上查了一把。原以为由此就可以大致确定下藏宝地所在的县市,却不料一查才发现泗水乃是山东境内的一个地名。而巫山却又是重庆境内的一个地名。这一下,我和墩子被弄糊涂了?明明就是一个藏宝地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呢?

“难道藏宝的地点不只是一个?”墩子疑惑的问我?我摇了摇头,说到:“这好像不太符合逻辑,这一个藏宝地已经是做的十分隐秘可靠了,没有必要再弄一个藏宝地出来啊。”墩子听我这么一说也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是。那为什么这里会同时出现两个地名呢?难道是那两个老发丘吃饱了没事干,故意拿地名耍咱呐?”

我听墩子这么问,突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说:“你说这泗水和巫山会不会并不是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泗水和巫山啊?”墩子听我这么一说好像更听不明白了,于是就问:“什么意思?”“我是说这首诗里所指的泗水和巫山可能是另外的一个泗水和巫山,而不是山东的这个泗水,重庆的这个巫山。”我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到:“我国的疆土辽阔,国内山脉河流数不胜数,许多地名都有重复,特别是一些小山和河流,重名的概率非常之高。也许这泗水和巫山就是某一个地方的一座山头和一条小河也不一定啊。”

经我这么一说,墩子开始明白了,连连点头说:“也只能这么解释了,否则可就说不通了啊。”但是过了一会墩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就接着问到:“那我们怎么才能知道这泗水和巫山到底是指哪里的泗水和巫山呢?”其实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于是就笑了笑说“老办法,去图书馆查地方史志。”说完便一把拉起他,一起向门外走去。

两天后,珍妮和阿豹已经把装备都准备齐全了。而我和墩子也从图书馆的地方史志中查出了几个据记载附近有泗水或巫山的地域。经过仔细的分析和排除,最后把目标确定在了内蒙和黑龙江交接处碾子山区一个叫野狼沟的地方。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就匆匆搭上了北去的飞机。

飞机只能到齐齐哈尔,到碾子山剩下的路程只能乘坐当地的巴士过去。这种大巴通常都是四个位子为一排,中间隔着一个过道。我和墩子坐一排,珍妮和阿豹则坐在我们的前一排。车里面所有的位子都已经坐满了,但好象当地的人比较多,所以整个车里传出的声音几乎是一个调的东北口音。

我们四人一边坐在车上闲聊,一边欣赏着车窗外美丽的原野风光。这里的原野不像南方那样,一眼望去都是成片成片郁郁葱葱的稻田,不时还有如银镜般明亮的池塘散落其间。这里四周都是高低起伏一望无际的辽阔原野,常常车子开出了几百里也看不到一个村庄。原野的尽头则是连绵的群山。那雄伟高大的山脉和南方的山麓也不一样,那种连绵的气势,那种雄伟的山形是南方的山麓永远都无法比拟的。

我自小生长在南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雄伟壮丽的山脉,也没有见过如此辽阔无边的空旷原野。这一路驶来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车窗外迷人的北国风光之中。墩子则忙着啃着一只酱鸡腿,似乎除了吃之外对窗外的景色根本就不屑一顾。

车子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我侧着脑袋看风景,看得脖子都有点酸了,于是就把脖子左右晃动了几下,想活动活动筋骨。就在这时我看到过道对面的一个老汉面色发青,冒着冷汗,并且还一直恶心。于是我就用胳膊肘桶了捅靠过道坐着的墩子说:“你看你边上这位大爷,好像不太对劲。”墩子听我这么一说转过头去看了看,然后对着那位老汉问到:“大爷,您是不是不舒服啊?”“恩,脑袋晕得厉害,胃也颠的够呛,直恶心呐。”那老汉半闭着眼有气无力的回答到。听他这么一说,我们估计十有八九是晕车了。于是我从行囊里掏出个医药盒,从里面拿了两片晕车药,让墩子给递了过去。那老汉见我们有晕车药,一边感谢一边把药接了过去,就着自带的茶水一咽而下。

十几分钟之后,晕车药的效果起来了,老汉的脸色逐渐恢复了,并且之后还能时不时的和我们搭上几句话来。我们和他聊了一阵,知道他家就住在碾子山区。这次是刚从齐齐哈尔的小儿子那看完小孙子回来。由于平时很少出远门,日常基本上就是靠驴车当交通工具,所以这次一坐上这大巴就直晕车。

当他一听说我们是要去野狼沟,原本轻松的表情就变得紧张起来。他说那野狼沟是大兴安岭的余脉,基本上是个原始森林。那儿有许多从蒙古边境过来的野狼群。这些年每年都少不了有人误入野狼沟最后被野狼群分食的消息传出来。然后问我们为什么要去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墩子听后也显得神色有些紧张,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回答,于是就忍不住得回头看了看我。我朝着墩子笑了笑,然后就对着那位老汉说到:“大爷,我们是搞生物科研工作的,这次去野狼沟,就是为了观察蒙古狼群的活动规律和生活习性,以便更好得保护这一带的生态环境和自然环境。”

听我这么一说,那老汉才放心下来。墩子则一个劲的在一旁偷偷的乐了,还悄悄的对我说到:“你小子真行啊,说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呵呵。”“别笑了,难道你让我跟他说我们是去找发丘藏宝洞的?”我说着瞪了墩子一眼,让他克制一些,别让人看出破绽来。这时珍妮和阿豹大概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也一个劲的低着头在那里猛笑。

随后,老汉就邀请我们到了碾子山,先到他家里住上一晚,然后他再找人带我们到野狼沟的边界去。我们一听这第一站有了落脚的地方了,并且还有向导带我们进山,自然是十分高兴。我说:“大爷,那真的是太感谢您老人家了,我们正愁这第一站没地方落脚呢。”“客气啥,还得谢谢你们给我这药片呢。这不现在好多了,要不然等这车一直开到碾子山,非得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折腾坏了不可。”老汉笑着回答到:“俺们山里人靠的就是这大山,吃的就是这大山。你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进山去研究狼群,保护大山,保护环境,这就等于保护俺们呐。你们都是大好人,老天会保佑你们的。”我听老汉这么一说,脸上不禁有点发热,感觉很不好意思。墩子则早已经捂着肚子笑得说不出话来了。

三十四、碾子山

车子在荒无人烟的原野颠簸了四五个小时开始进入了山区。沿着那狭窄陡峭的盘山公路缓缓得翻过了一座座高大的山岭,后终于在峡谷的一条小溪旁停了下来。那老汉指了指窗外最高的一座山峰说:“这就是碾子山的主峰,由于山顶都是光突突的巨岩,仿佛一个巨大的碾子,所以就叫它碾子山。”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这里的山系非常独特,山形高大并且连绵不绝,仿佛不着边际。山上多是浓密的灌木和针叶林,人一旦进入了这种山里,要是迷了路,根本就别想再走出来。

随后那老汉让我们跟着他一起下了车,然后沿着溪边的一条泥路往前走去。一路上,老汉还跟我们讲了许多关于碾子山的事情。特别是碾子山的一个传说非常动人。他说这里很久以前是一片平原,后来秦始皇为了成仙,从地府请来了九条妖龙和蓬莱仙山的神仙斗法。眼看那九条妖龙就要胜利了,不知道怎么的这事情被玉皇大帝知道了。于是他命二郎神带着巨灵神搬了太行山和昆仑山的几座巨峰,把那九条妖龙压在了山峰之下。从此这里就有了这些压妖龙的连绵山脉。这主峰原来也叫碾龙山。因为封建王朝的时候,人们都把龙作为天子的象征。后来乾隆皇帝到此狩猎的时候听说了这个名字,觉得碾龙山这个名字对自己不吉利,于是就改称其为碾子山。从此碾子山的名字就一直流传至今。

我们一路走着,一路听老汉滔滔不绝得和我们介绍着这碾子山区的故事和风土人情。逐渐被这里的大好河山,这里的淳朴民风所吸引。惟独墩子似乎对此不感兴趣,也许是他觉得在车上吃得还不过瘾,这一路走来看见路边的果树野草上有长着熟透的野果时就要去采上几颗,然后吃得津津有味。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了溪水对岸有着几户稀稀落落的民居。我数了数大概有七八户人家。这时那老汉指了指其中一座房子说:“呶,那间房就是俺们家。”

来到老汉的家里,才发现这是一个古老的民居。有三间大瓦房,旁边是一间柴房,和一个火房,屋子外边则是一个非常整洁的大院子,周围用碎石块堆出了一人高的围墙。老汉的老伴也是个好客之人,见老汉带着我们这几个从山外来的客人回到了家里,也显的十分客气,招呼我们在炕头坐下后,就去打水做饭。

我们一边磕着老汉自家种出的葵花子,一边和老汉攀谈着,并开始向他打听关于附近有没有一个叫泗水和巫山的地点。老汗听后仔细思索了半天说:“野狼沟的南边有一条小河,这里的人们都管他叫‘尸河’,好象很久以前确实是叫‘泗水’的。”

墩子一听“尸河”这两个字,就感到心里不塌实,连忙问老汉好好的一条河怎么会叫这么个怪名的,听着太不吉利了。老汗听墩子这么一问,皱着眉头回答到:“你们有所不知啊,野狼沟南面这条河不知道为什么常年水色发黑,河水两岸也几乎是寸草不生,经常有死了的动物尸体从河的上游漂流而下。”老汉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到:“听老一辈的人讲,当年被压在碾子山下的九条妖龙,心生怨气,将自己的毒涎化作了一个毒潭。那‘尸河’里的水就是从那毒潭里流出来的。后来,由于“泗”和“尸”的读音比较接近,渐渐的当地的人们就不再叫它为‘泗水’了,而是把这条常年在水面上漂着尸体的河叫作了‘尸河’。”

墩子听完,仿佛不信有这么邪门的事情,自言自语到:“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妖龙啊?那些个动物的尸体说不定都是被狼群追着掉进河里淹死的吧。”说完刨开一颗花生,塞进嘴里。

随后珍妮又问到:“大爷,那您还听说过这山里有没有一座叫‘巫山’的山啊?”“‘巫山’?”老汉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有这么个名字,于是摇了摇头笑着说到:“这碾子山区有梨山,帽子山,北莽山等等,就是没有听说过有‘巫山’这么个名儿的。”

听老汉这么一说,我开始担心起来。难道我们来错地方了?不过根据我们的排查这里是最有可能的发丘中郎将藏宝地点了啊。根据地方史志的记载,其他有‘泗水’的地方别说还有‘巫山’了,附近就是一片平原,就连个山都没有。只有这里的可能性才最大啊。这么一想,也就没有再担心什么了,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

山里的天黑的快,转眼就到傍晚了。我们一边吃着大娘给我们做的东北农家菜,一边打算着下一步的进程。等吃完晚饭,我们四人坐在屋外的院子里休息的时候,珍妮问我:“司南,你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思索了半天然后轻声说到:“这藏宝诗的前两句‘龟卧泗水,雀居巫山’,这雀,根据我的推断应该就是古人所讲的朱雀,而这龟自然就是玄武。在古代有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的说法。所以玄武代表北方,朱雀代表南方。如此看来,那藏宝地的大致地点应该就在这泗水的北面,巫山的南面一带。”我稍微歇了歇继续说到:“尽管现在还不知道‘巫山’的所在,但是我们已经知道‘泗水’的所在了,接下来我们就先到‘泗水’的北岸再做下一步打算吧。”众人听罢也纷纷表示赞同。

也就在大家正在院子里闲聊的时候,突然从院外跑进一个人来。看样子约十七八岁的样子,是个大姑娘。只见她匆匆忙忙跑进屋去,边跑还边喊:“张婶,俺叔回来了吗?”

老汉听到外面的喊声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这个姑娘就笑着说:“呵呵,下午刚回的,有啥事儿啊?”“不好了,李大哥又中邪了,我来你家借辆驴车去山里请萨满神回来给他驱邪。”那女孩急急忙忙地说到。

老汉一听,一脸的笑脸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急急忙忙跑到院子一边的牲口棚下去套驴车。

听到外面的说话声,那大娘也赶出了屋子,一边小跑一边还喊到:“这是怎么的了,才过了那么几天都中三回邪了。老头子,天晚了路不好走,你就陪英子走一趟吧。一个大姑娘家,一路上也不方便啊。”

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弄得莫名其妙了,呆呆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帮忙才是。这时,墩子问到:“他们说什么邪不邪的啊?是不哪家人生病了急着请医生去啊?”我听后回答到:“刚才听他们说请什么萨满神,可能是和流传的萨满教活动有关。”“萨满教?”墩子和珍妮都异口同声地说到。

三十五、萨满神

我点了点头轻轻地说:“这是一种在北方少数民族地区流传比较广泛的原始宗教,其宗教活动中有许多关于请神驱邪的巫术。这里靠近大兴安岭,有很多鄂伦春族,满族人居住,也许他们的萨满思想也是受这些北方少数民族的影响才形成的。”“巫术?想不到神州六号都上天了,我们在这里还能见到巫术?”墩子听后回答到:“我一直以为巫术这玩意早就在世界上消声灭迹了呢。”

谈论间,老汉已经套好了驴车。也顾不上和我们道别就拉着那女孩急忙往院外跑去。于是珍妮就走到大娘的身边,问到:“大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病了?我们这还带了点医药用品,说不定还能帮得上忙啊。”

大娘紧锁着眉头,叹息到:“也不知道咋的,这老李家的三儿子自从前些天进山采草药误闯进了野狼沟。之后被狼群追赶,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但回来后就变的痴痴傻傻的,有时还突然晕厥过去。后来请了山里的萨满神过来一看,才知道是被狼王夺走魂魄了。”大娘说着抹了抹湿润的眼眶说:“这老李一家苦啊。老李原来有个漂亮贤惠的媳妇,生他们家老三的时候难产没了。老大小时候在山里玩,被狼给拖走了,老二从小就送给别人家养了,至今没有下落。如今就老李和他家老三爷两相依为命。现在老三又出了这事……哎,不说了,看看去吧。”

墩子听完大娘的话,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轻轻的说到:“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这野狼沟那么玄乎?万一我们真进了那野狼沟,不会也变的痴痴傻傻被钩走魂魄的吧?”我白了他一眼说到:“仗还没打呢,别先自己就败下阵来了。”

这时,大娘已经掩上了屋门,带着我们往村东头的一间民屋走。这时的月亮已经高高地挂在空中了,那皎洁的月光把地面照得跟铺了一层白霜似的。路边树木枝桠的倒影散落在道路两边,在这惨白的月光下如同鬼魅一般,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到了村东头老李家的门口,只见院子里已经挤了十多个人,都是村里的乡亲。老李蹲在屋门口,眼前挂着两行老泪,显得十分悲伤。大娘走到了老李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老哥,放心吧,小三人好,萨满神会保佑他没事的。俺们老头已经陪着英子那丫头去山里请萨满神了。俺们家那驴脚劲好,快着呢,说话就到。”老李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接着又陷入了悲痛之中。

之后,我们随着大娘来到了里屋。屋里也站着好几个乡亲父老。见到大娘进来了都向着大娘点了点头,表示问候。这个时候,我看到屋里的陈设极其简单,除了炕头摆放着几个红木箱子,炕下摆着一个木柜,就再也没有其他家具了。看来老李一家的生活确实十分清苦。

大娘来到了炕头边上,在炕沿坐了下来,仔细地看了看躺在炕上的李家三儿子。我们也跟着大娘靠近炕头仔细一看,发现躺着的李家三儿子,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闭着双眼,牙关紧扣,脸色发白,额头还时不时渗出许多冷汗来,似乎真的是得了什么病。

虽然我们都带了药品过来,但由于我们都不是医生,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得了什么病,所以也不感胡乱给他吃药。于是我就问旁边的一个乡亲:“他这是得的什么病啊,有没有请医生来看过?”那位乡亲看了看我,说到:“这里离县城远了,俺们这里谁家的人有个病有个痛的都是到山里请萨满神过来驱邪避灾的。”他接着又说:“上次萨满神已经来过了,他说三子这是被山里的野狼王把魂魄给招走了。”

墩子一听,和我轻轻的说到:“怎么又是这套说辞,没点新鲜花样啊?”“小声些,被别人听到怕不好。”我说着用手肘捅了捅他。墩子显然还有些不服气,自己在一边嘟嘟囔囔的。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和其他人一样静静地守在一旁,等着老汉和英子请山里的萨满神回来。

大概过了将近一个多钟头,就听院外有人喊到:“英子他们回来了,萨满神请过来了。”众人一听匆忙往屋外走去,去迎接那崇高的萨满神。

我们随着人群来到了屋外,见老汉已经把驴车赶进了院子里来。驴车上坐着一个奇异装束的人。只见他身上罩着一件五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缝着很多细细的布条。腰上系了个草绳,上面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器物。头上戴着一个皮帽,上面插着两根高高的鹿角。左手拿着一面皮鼓,右手拿着一根兽骨当鼓槌。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驴车上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捶打皮鼓,发出“咚咚”的声响。墩子他们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这个所谓的神人。

这时,只见这萨满神也不进屋去查看病人,而是绕着院子慢慢走了几圈,一边走一边击打皮鼓,同时还口中念念有词。大概走了八九圈的样子,这萨满神停了下来,招呼了旁边的老汉到他身边,然后跟老汉说了几句话。老汉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大伙大声喊到:“时辰到了,杀白鸡请山神。”说完之后,老汉便带头跪在了地上。其他在场的乡亲们也纷纷跟着老汉跪了下去。我们一见这阵势知道这是要举行萨满教的一种宗教仪式——跳大神了,觉得此刻我们也应该入乡随俗,于是就叫珍妮他们也跟着大伙一起跪下身去。我悄悄对墩子他们说:“这个所谓的萨满神实际上就是萨满教中的巫师,我看他们这情形应该就是在举行萨满请神的宗教仪式吧。”墩子他们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接着在一旁早已准备好了的两个中年男子在院子中间堆起了一堆柴,然后点起了一篝火。当火势烧得越来越旺的时候,他们从一边捉起一只早已备好的白毛鸡,拿起菜刀往鸡脖子上轻轻一抹,顿时那鸡血便倾泻而出,淋在了那熊熊的火焰之上。随着那鸡血的流出,那萨满神不时的往地上使劲的跺脚,脑袋也不住的左右摇晃,并且他的鼓点敲得越来越急,最后终于就听到那萨满神喊出“哎呀!”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三十六、狼王显灵

我顿时大吃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珍妮他们也被萨满神这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吓了一跳。还好在场的其他乡亲们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我们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只见那倒在地上的萨满巫师,嘴里逐渐发出一种奇怪的“呜呜”声,接着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等他完全站立好后,在场的众人们发出一阵欢呼。就在这个时候,只听那萨满巫师大喊三声:“白那查,白那查,白那查!”随后便再次拿起那面皮鼓,一边敲一边跳起舞来,如果说这一摇一晃一摆一跳的动作也算是一种舞蹈的话。

我轻声的询问旁边的一个乡亲,这萨满巫师刚才喊到的“白那查”到底是什么意思。那老乡听我这么问他,就悄悄告诉我说,白那查是他们这老大片山里的山神,他身体强壮,法力无边。有的时候他会依附在山中的一棵千年老树上,有的时候会变成一片白云飘浮在山峰之间。他掌管着这山里所有生灵的生老病死。我听着似乎有些明白了,原来这“白那查是”这山里乡民们心目中的最高神灵。

就在这时只听那洒满巫师一边跳一边大声喊到:“山神在此,哪方妖邪来此作祟?快快显形,快快显形。”随后的一些话语便听之不清了,仿佛是一些特殊的宗教暗语。墩子大概是看到这些装神弄鬼的仪式感到好笑,自己一个人低着头在那偷偷得笑着。就在这时就听到那萨满巫师大叫一声:“野狼王显形了!”

说来也怪,这话音刚落,就听到从村外的大山上传来了一声嘹亮的狼吼“噢——呜”。这一声吼叫简直令我们大吃一惊。我们原以为这只是场装神弄鬼的骗人把戏得了,没想到他还真能把狼王给招了来。我无意中看了墩子一眼。只见此时的他早已笑意全无,抬起头来不断左右前后张望着,好象生怕那狼王突然从边上闯了进来咬他一口。

虽然我自己也感到有一点不可思议,但我还是自己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并不是那萨满神真的把狼王给招来的。接着我看到那跳着神的萨满巫师从自己的草绳腰带上扯下了一个东西高高的举起来。我们借着那熊熊篝火的光亮仔细一看,才看清这好象是个用陶土做的山羊。

还没等我们看得更明白,先前那两个杀鸡的中年男子走到了老李的身边。其中的一个在老李的耳边嘀咕了一阵。之后就看到老李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为难的神色。最后他仿佛是下了最大的决心似的,咬了咬牙,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那两个中年男子仿佛是得到了许可一般,连忙走到院子边的一个牲口棚下。过了不一会儿,从里面拖出一头羊来。

那两个中年男子动手将这头羊栓在了院子中间。我正要问一边的乡亲这是怎么回事。他看到我脸上疑惑的表情,知道我又要像先前那样问他问题了,于是还没等我开口就听他对我解释到:“白那查跟野狼王叨咕了一阵,野狼王提出要李家一头羊才肯归还老李家三儿子的魂魄。这头羊可是老李家唯一的牲口了啊,哎。”珍妮听着似乎也很同情老李他们一家,不过她并没有表示什么,而是继续关注着院子中间那萨满巫师的举动。

当那两个中年男子把羊在院子中间栓好后,就退到了一边去。那萨满巫师一边跳舞一边靠近那头已经被惊吓的“咩咩”直叫的羊。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原先那羊一直是站着,头和身体一直是正对着那萨满巫师,并且随着萨满巫师身体的移动而不停变换着自己的方向,仿佛是一直对萨满巫师保持着警戒的状态。但是随着萨满巫师的舞蹈,以及从他口中传出的一些根本听不明白的唱词,那头羊竟然逐渐放松了警惕,并且最后还四腿一弯卧倒在了地面上。

接着,那萨满巫师从旁边哪出一把锋利的尖刀。这个时候珍妮似乎已经猜出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了,连忙把头一低,双眼紧闭,不忍再观看下去。这时的墩子也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一个劲的偷笑了。他已经完全被这种神秘力量的表演吸引住了,特别是当那头羊最后竟然乖乖的卧下身去准备任凭宰割的时候,墩子的眼睛瞪得更亮了,嘴也张的更大了。

随后,只见那萨满巫师拿着尖刀绕着院子跳了一周后,回到了那头羊的旁边,又一边唱一边拿着尖刀在羊的面前比划了几遍。奇怪的是那羊竟然十分安详,丝毫没有被惊吓到的样子。

墩子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想不到这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么神秘的巫术。”我听后回答到:“虽然在今天这个时代,现在化的科学技术已经相当发达了,但是依然还有很多的未解之谜不能用一般的科学原理能解释的清楚。如古老的玛雅文明,神秘的金字塔之谜,还有这奇怪的萨满昏迷请神仪式。据说厉害的萨满神可以光脚上刀山,裸身滚碳火,驱邪消灾,预知未来。”墩子听后点了点头,接着说到:“难道他们真的能请出神灵,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神灵存在?”对于这个问题,我确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能笑了笑不置可否。

突然,那萨满巫师发出一声如野狼般的嚎叫,同时手起刀落,把尖刀扎在了那头羊颈部的动脉之处。一时间,那羊的鲜血如泉水般涌出。也就在这个时候,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萨满巫师拔出尖刀后,随手将其丢到一旁,然后张开大嘴一口咬住那死羊脖子上冒着热血的伤口,拼命的吸食起羊血来。

突然看到这一幕,我整个人都感到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心里一阵恶心。这个时候,就听到周围的乡亲们嘴里纷纷说到“野狼王显灵了,野狼王显灵了。”接着就纷纷磕着头参拜起来了。

而那羊则横卧在地面上,四条腿还不住得抽动着。萨满巫师一边用双手按住那羊的两条前腿,一边继续吸食着羊血。等到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后,那萨满巫师才停止了吸食,慢慢抬起头来。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里屋传来了一声叫喊声:“醒过来了,醒过来了,野狼王把三子的魂魄放回来了。”

众人一听,纷纷站起身来,然后匆忙向着屋子走去。我想起身跟着大伙一起进屋去看看究竟。可刚一抬头,恰好就和院子中间那萨满巫师的眼睛四目相对。此时那萨满巫师的脸上满是汗水,批头散发,脸上和嘴边还沾着许多新鲜的羊血,样子非常恐怖。当我的眼光和他的眼光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看突然好象从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恐怖的微笑。仿佛非常的恐怖,非常的诡异,非常的神秘莫测。我的心头不觉为之一颤,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五脏六腑。

三十七、走往“尸河”

一旁的墩子见我呆呆的在那发愣,就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问到:“喂,喂,兄弟,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也中了邪不成?”被他那么一叫唤,我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说到:“没,没什么。咱们也进屋看看吧。”墩子点了点头便和我一起站了起来。珍妮和阿豹则早已经随着人流走在了前头。

来到了里屋,见原先躺在炕上的李家三儿子已经醒转过来。虽然看上去还很虚弱,但精神已经比先前好了很多。并且在别人的扶助下已经能够靠着墙坐起身来了。再看看老李,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终于脱离了野狼王的控制,心情似乎也比先前好了许多。

墩子见状大感神奇,轻轻地对我说:“这真的太神了,简直比看医生还灵验啊。不打针也不吃药,杀只鸡宰头羊就完事了。”我没有回答他什么,因为当我自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简直被这神秘的巫术所深深的震撼了。看来除了像巡山道长他们道家那传承了千年的神奇道术之外,这世上还有这么一种巫术也有着同样神秘莫测的威力。

这个时候,原先在院子里杀鸡牵羊的那两个中年男子陪同着萨满巫师也走进了里屋来。只见那萨满巫师对着老李的耳朵嘀咕了几句,老李便点着头走去了堂屋。不一会儿,只见他端着一碗清水走了回来。然后那萨满巫师让人从院子里的篝火边取了一把草木灰来,接着他从其中捏了一小撮草木灰将其尽数撒在了老李端来的那一碗清水之中。之后,那碗清水就被叫做神水让人喂着李家三儿子喝了下去。

看得在一旁的珍妮直嘀咕“他们怎么还给病人喝那么脏的水啊?”我听后笑着回答她说:“其实这些草木会的成分只是木炭而已,而且又刚刚经过大火的高温消毒,啥病毒细菌都被烧死了,人喝了因该没什么大碍的。”珍妮听我这么一说才放心下来。

整个萨满教跳神的仪式到了这里似乎也到了尾声。随后只有几个三姑六婆之类的老妈子以及老李本人留在了屋内。其他人都随着一起萨满巫师重新回到了院子里。先前那两个杀鸡的中年男子一个拿起尖刀给那只死羊剥皮去骨开膛破肚。待那只羊被料理干净后,被割下了羊头和一只后腿,并交给了萨满巫师。另一个则捡起了地上那只死鸡打理干净后也交给了那个萨满巫师。最后,那老李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感谢了萨满巫师几句,并塞给了他一些钱作为酬金。

当萨满巫师被老汉赶着驴车送回去的时候,院子里的乡亲们开始围着那篝火烤起了那只羊来。等羊烤好后,大家围着篝火喝酒吃羊。据说大家这样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吃喝的场面才能把前来作祟的邪灵赶跑。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了大半夜,等到酒肉都喝光吃完后,大家方才各自离去。

碰到这个机会墩子可开心了,说自己的命就是好,连偶然跑到了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能赶得上有这样一次大饱口福的机会。我们听他这么一说,都一个劲的说他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一直说得他哑口无言,一直抬不起头来,我们这才哈哈大笑。不过我们确实也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但不是因为有了这一顿吃喝,而是因为居然有幸亲眼目睹了这么一场精彩而神奇的萨满教请神仪式的完整过程。

因为第二天还要赶山路进山去,所以跟着大娘回到家里后,大家随便涑洗了一番就各自休息了。虽然是躺在了大娘为我们准备的暖和又舒服的炕头上,但我却一直无法入睡。那萨满教神秘的跳神情节一直在我眼前浮现,特别是那萨满巫师满脸鲜血,神态恐怖地看着我的那个表情,一直让我无法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出发。老汉也正如他曾经答应的那样早已经帮我们请好了带我们进山的向导。我一看竟然就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英子。老汉笑着对我们说,英子从小在这片碾子山区长大,对这片大山十分熟悉。别看她是个姑娘家,这村里进山采草药挖人参的活就属她最能干,胆子大,人也机灵,大伙都很喜欢她。

英子听到老汉这么说她,也许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冲着老汉直瞪眼,惹的我们呵呵得笑了起来。此次进山因为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所以我们大家随身都没带太多的现金。珍妮临走的时候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元现金塞给大娘,让她帮忙转交给老李一家。大娘很感动,连声说谢谢我们。

由于驴车太小,载不下我们这么多人,所以我们只好跟着英子背着行装徒步前进。一路上我们向英子打听起了这萨满神的事情。英子告诉我们,因为他们是山里人家,所有人的生计都是依靠这连绵的大山。他们认为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吃喝都是大山所恩赐的。所以在他们的心目中,这里的山神白那查就是他们最崇高无上的神灵。但是神灵和凡人是无法沟通的。为了乞愿,为了请神下凡来为他们消灾解难,他们就必须通过一个能沟通人和神之间的神人来向山神转达凡人的心愿,而这个神人就是他们的萨满神。听老一辈讲,他们这的萨满神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有了。这担当萨满神的人通常都是在得了一场大病后,被萨满神通过请神仪式救治好了,然后突然有了种种神秘的力量,比如可以看见鬼怪等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或者能够光着脚上刀山踩火炭等等,然后通过向原先的萨满神拜师学法,之后继承萨满神这一职务的。她还告诉我说:“象李家三儿子这样多次被请神医治,如果哪一天发现他突然有了某种神奇的力量,那么他就很有可能被萨满神收为徒弟,然后继承萨满神的职位,替所有的乡亲和无上的白那查山神对话。”

我听后问她那这里世代的萨满神都是这样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吗?英子说:“几乎都是这样,不过也有特例。”“什么特例?”墩子问到。“也有的人是因为做梦梦见了山神白那查的召唤,梦醒之后就发现自己具有了一些神秘的力量,所以就当上了萨满神。”

就这样我们边说边聊,不一会儿就开始走到了进山的路口。英子一边走告诉我们,沿着这条山路一直往西北走就可以到那条所谓的“尸河”。而过了河后继续王北走大概三十里地就是野狼沟的地界了。墩子见英子提起了“尸河”便问到:“英子,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条河里会有那么多动物的尸体的?”英子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好象说是那河里的水有毒,过往的鸟兽误饮了河里的毒水便中毒而死掉落到了河中了吧。”

说话间,眼前的山路突然往右拐去,我们正想沿着山路继续前进,却被英子拦住了,她告诉我们说:“这条山路是通往北莽山的,我们通常都是沿着这条路上北莽山采药材挖山参的。但是你们现在要去的野狼沟应该往这边走。”说着用手往左边的一面陡峭的山崖指了指。我们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墩子也不禁说了一句:“乖乖里个隆!”

三十八、尸河

顺着英子的手指看过去,我们只见那陡峭的崖壁上只有很窄的一条小路。整条小路几乎与地面成六十度。再看看那山崖,高耸入云。而那小路也跟着一起蜿蜒着延伸到了云雾之中去。看到这个情况,别说是爬了,就是看看也已经让我们的腿脚发软了。

英子笑了笑说:“怎么?爬不上?”墩子一听,故意呈强说:“谁说上不去啊?这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说着就第一个沿着山路往山上攀爬而去。”随后英子也跟着上去了,我和珍妮在中间,最后是阿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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