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巫王
到了近旁我们才看清,那团火光原来是从一座小木屋里照射出来的。木屋坐落在一个小山丘上,四周比较开阔,旁边没有如林子里其他地方那么浓密的各类树木生长着,所以一眼就可以看出它的所在来。由于四周一片昏暗,看不清那木屋的具体模样,只能借着那微弱的火光看出木屋大概的一个轮廓。我们眼看着自己就要跑到那木屋了,心中大喜,便一口气跑了过去。
当我们敲开了屋门的时候,里面出来了一个穿着奇怪的人。只见他披头散发,身披兽皮,脚穿木履,略带深褐色的脸上显出一种诡异的神情。一见这副面孔我的心里猛然“咯噔”的跳了一下。眼前的这位竟然就是先前我们在老李家见过的那位萨满神。自从在那场请神仪式中见过他那副恐怖的表情后,我的心中一直都对他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良印象。我总觉得他身上隐隐透着一股子邪气,尽管这附近山里的山民都把他当神一样崇拜着。
他一看到我们满头大汗一副狼狈的样子,于是就冷冷地说:“放心吧,野狼群是不敢到这里来的。”说完就让我们跟着他进了木屋。尽管我心中有十二分的不愿意,但此刻我也说不出不进他的屋子的理由,既然珍妮他们都已经陆续走了进去,我也只好跟着大家一起进了木屋。此刻我心中暗暗称奇,这萨满巫师果然厉害,我们都还没开口他就知道我们是被野狼追到这里来的。倘若他真的是个邪恶的巫师,要对我们不利的话,我心中还真没把握能不能摆脱的了他的攻击。
进了屋后我发现屋子里的陈设更是希奇古怪。屋子的中间有一个火塘,正燃烧着一堆干柴。火堆上面架着个铁锅,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东西,散发出一阵阵食物的香味。火塘周围的地面上铺着几张售皮,从那皮毛上那一点点的黑褐色斑纹来看,似乎是山猫或者云豹之类的皮毛。屋子的正墙边摆放了一张木几,上边好像是供奉着两尊塑像。但由于塑像被黄布遮盖着,看不出到底供奉着的是何方神灵。不过我想一定是这山里的山神“白那查”之类。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兽皮,兽骨和风干了的兽头标本。更为奇怪的是这整个木屋的墙面上似乎被用刀子密密麻麻地刻出了许多希奇古怪的符号,像是文字又像是图案。
萨满巫师招呼我们在火塘边坐下,随后就一句话也没有再说,场面非常尴尬。为了打破这个局面,珍妮先开口了。可就在珍妮刚想向他说明我们的身份的时候,只听那萨满巫师说到:“不用介绍了,在村子里的时候都已经见过面了。”珍妮点了点头说:“是的,上次你那场跳神仪式跳地非常精彩。”不料话刚说完就被他狠狠地盯了一眼。接着他略带气愤地说道:“请神仪式是非常神圣的仪式,必须十分的虔诚才可以。这不是歌舞表演,怎么能有精彩来形容呢?你们这样说,会被神灵怪罪的。”我们听后连忙向他道歉,说我们是初次来到此地,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仪式,不知道其中的深刻含义,所以请他不要见怪。萨满巫师见我们已经诚心的道歉了,原先愤怒的表情才逐渐消失。
此刻的墩子似乎对这神秘的萨满巫术十分感兴趣,于是就问起了有关萨满巫术的事情来。这萨满巫师,从锅里盛起一些肉汤。一边递给我们一边给我们讲起了这萨满巫术的来历。
他说在很久以前,这山里突然从山外来了两个神秘的人物。他们在这碾龙山上意外的从一个龙洞中发现了一种法术,于是就在这山里研习起来,最后终于获得了成功。当时这山里有许多的豺狼虎豹威胁着这山里山民们的生命。于是他们就依靠他们的法术把这些凶恶的野兽都赶跑了。山民们为了感谢他们就把他们当成了神一样的来参拜。后来他们利用山民们对他们的信任成立了一个神秘的教派。他们也就成了这个神秘教派的巫王。千百年来,这个神秘的教派虽然经历了强盛和衰弱的种种变迁,但总算是一代一代传承并保留了下来。而这个教派也就是现在的萨满教。萨满教中那些能够驱灾避邪,预知未来的神奇的力量也都是从那两个神秘的萨满教创始人手上所传授下来的。萨满巫师还解释说,当时这种神奇巫术的力量更是强大,但因为经过了千百年的时代变迁,萨满教也由强盛逐渐衰弱了下来,很多的强大法术和萨满仪式都已经遗失了,不完整了。所以到了今天,这些萨满巫术的神奇力量其实还不到当初的千分之一。他还说,这种神秘的巫术原本通常只有教派中的巫师之王才能掌握。一般人是根本没有机会一窥其中之玄机的。
听他这么一讲,我心中一阵激动,他说的这两个萨满教创始人按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极有可能就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两个发丘中郎将。既然现在已经可以初步证实这些巫术和发丘中郎将确实有关系,那么那藏宝诗中所说的“巫山”也很有可能就指的是这座山了。如此看来当初我的推测确实是对的。没想到我们被那群野狼追赶,瞎逃乱跑竟然跑的了萨满巫师所居住的地方,也是我们想要了解的地方——“巫山”来了。
既然他是发丘中郎将所创教派的继承人,那么他是不是也知道点关于这半卷上古残卷的事情呢?想到这里我便一扫当初对他的怀疑和顾虑,颇不及待地问他:“那么你是否曾听说过这两个萨满教创始人具有某种长生不死的力量?”他听我这么一问,立刻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我,老半天后才回答到:“你,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她就是那两个萨满教创始人中其中一人的后裔。”我指了指身边的珍妮说到。萨满巫师听我这么一说,才点了点头说:“难怪,打从第一次看到你们,我就感觉到你们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似乎我们之间还有着某种渊源。”
喝了一口肉汤,他接着和我们说道:“以前曾从我的师傅那听到过,这萨满教仪式中有一种最神秘和厉害的仪式——九转回魂大法。它可以通过聚集千万阴灵的阴气而使举行此仪式的人脱离凡胎得以不死。不过传说这个仪式除了那两个萨满教创始人,谁都没有亲眼看到过。”墩子一听连忙问到:“那你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得到那种法术?是不是有什么关于这种法术的书啊,图啊的留传后世的?”萨满巫师听后摇了摇头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曾听我师傅说,关于那神秘仪式的千古之谜就被深藏在了这片广袤的大山之中了。”
虽然之后我们再也没有从他口中打听到一些有关藏宝地的有用线索,但我们依然十分高兴,至少我们知道原来这上古残卷上记载着一种叫九转回魂大法的神秘力量可以让人摆脱生老病死。并且我们更进一步证实了,这本残卷就深藏在这片大山之中。
如此看来眼前的这位萨满巫师并不像是一个邪恶之人,可是我为什么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认为他身上带着一股邪气呢?是我看走眼了,还是另有原因?一时我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五十一、蓝色妖姬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告别了萨满巫师。随后我们按计划向着那个我曾经看到过的高大灵台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我一边走一边思考。从我们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来看,那两个发丘中郎将应该是比较正义的。因为他们帮助和拯救了这里的山民,所以才被山民们所感激,所崇拜。但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这一路上我们会看到如此多邪恶的东西呢?蟒怪,赤蛛,干尸,骷髅,树妖。这一切和发丘中郎将又有什么关系呢?一时间我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样走了大半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们终于走出了这片密林,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开阔的草坪边。估计了一下,这个草坪足有七八个足球场般大小。草地上郁郁葱葱得长满了翠绿色的野草。更让人感到开心的是,在那翠绿的草坪上竟然开满了一种我们从来都不曾见到过的淡紫色花朵。散发出一阵阵迷人的香味。花丛中一群群美丽的蓝尾凤蝶在上下飞舞追逐嬉戏。好一派迷人的原野风光啊。
珍妮一看到眼前的这些鲜花和蝴蝶,立刻就显露出了女孩的天性,卸下背包就飞快地跑到了草坪中间去,蹲下身子采摘起了那些淡紫色的野花来。阿豹确实是个称职的贴身保镖,见珍妮一走远了,也卸下背包匆忙跟了上去,以防止她发生意外情况。此刻大家行走了大半天的路程,也确实有些劳累了,于是我和墩子就决定先坐在这片草地的边缘先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
墩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抬起头仰望着蓝天,感叹到:“要是这一路上都像现在这样该多好啊?”我一听笑了。我说:“你这个人啊,怎么尽知道想好事呢?不冒点风险你能拿到上回从宋墓里掏来的那些明器吗?”墩子被我这么一说也乐了,自豪的说到:“你一说这事我还真想起来了。上次那批货都脱手了。你猜猜咱哥俩这回挣了多少?”我摇了摇头说:“猜不到。”“这个数。”说着他举起了一只手。“五万?”我问到。“五百万啊,兄弟。”说着他又得意地笑了起来。“咱事先说好五五分帐的,你那两百五十万我已经给你开了个户帮你存起来了,回头你到我店里来取。”“等过了这关再说吧。”我感慨万千地说到:“这一路上遇到的麻烦事比上次可惊险多了,我担心接下来的路上是否还会有更多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不要有命赚钱没命花钱就好了。”墩子被我这么一说,原先自豪的神情也没有了,和我一样眼看着远处的珍妮和阿豹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我们突然看到,远处的珍妮和阿豹突然大声呼喊着,并且在那草坪上来回乱跑乱跳。由于距离太远我们听不清他们在呼喊什么。开始我们还以为他们俩只是在相互玩耍,也就没有太在意。但后来我们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寻常,于是就站起来用望远镜仔细查看。这一看让我们大吃一惊。只见他们两的身边逐渐聚集了越来越多的蓝尾凤蝶。仿佛他们此刻正受到了那群蓝尾凤蝶的猛烈攻击。
没想到这平日里温顺柔弱的蓝尾凤蝶也会突然变得如此凶猛易怒。我和墩子见状连忙跑到密林边缘捡起两根干柴,点燃后便拿在手上往珍妮他们那边赶去。说来也怪,当我们还坐在草坪边缘的时候,那些蓝尾凤蝶根本不来理会我们。可就当我们踏上这片草坪的那一刻,身边就迅速聚拢过来成千上万的蓝尾凤蝶,挺起他们的嘴刺一个劲得往我们身上猛扎。我们一边挥舞着火把一边往珍妮他们那边冲了过去。一路上我们的脸上手上都被这些蓝尾凤蝶刺出了许多个包。也有数不清的蓝尾凤蝶被我们挥舞着的火把烧的化为一片灰烬。但是即使是这样,它们依然奋不顾身地向我们扑来,一群跟着一群,一副前赴后继的样子。
好容易来到了珍妮他们身边,此刻由于阿豹把自己的外套脱了遮在了珍妮的头上,所以珍妮所受的伤相对较轻,但阿豹他自己的头上手上早已红肿得不成样子了。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们两人一起带回到了草坪的边缘,那些蓝尾凤蝶才愤愤地离去。
当我们将他们带到我们原先坐着休息的地方的时候,阿豹也许因为中毒交深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晰,口齿也不伶俐了。我和墩子把他们两个放倒在地面上,然后迅速取出一些治疗毒虫咬伤蛰伤的药膏,帮他们涂抹在受伤的部位。随后还给他们灌下了一点解毒消炎的药剂,以帮助他们尽快恢复过来。
我和墩子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么平和的氛围中竟然也会暗藏杀机。这些平时温顺柔弱的蝴蝶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攻击起人类来了呢?更奇怪的是只要离开了那片草坪它们就不再攻击,难道说它们的性情突变和这一片草坪有关?想到这里我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那一片开阔的草坪,当我看到草丛中那一朵朵艳丽的淡紫色花朵我突然意识到这种花的样子很像《驱邪术中》中提到的一种叫“冥界妖姬”的毒花。这种花能释放出一种非常强烈的神经毒素,容易让人产生幻觉,既而改变人的性情,到最后可以至人于死地。如此看来那些蓝尾凤蝶极有可能是因为长时间在这片花丛中,既而受到花毒的影响改变了习性。一看见有人闯进了它们的宝地便拼了命的来攻击。
想到这里,我就把情况和墩子说了一遍。墩子听后若有所思地说:“真是没想到啊,如此美丽的花朵竟然是朵毒花。果然是只识其面不知其心啊。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在美丽的外表之下却包藏着丑恶的内心啊。”
此时珍妮的神志有点恢复了过来,可能是因为嘴角还有点红肿,说话还不太清晰,于是就一边打手势,一边问我们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当我把真相告诉她后,她才恍然大悟。随后她关切地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阿豹。问我阿豹的情况如何。“很不乐观。”我回答说:“当时他为了保护你,把自己的外衣脱了给你披上,还用自己的身体帮你阻挡蓝尾凤蝶的攻击,所以最后自己被蛰得十分严重。”当我这么说的时候,我看到珍妮的眼角闪过一点泪花。她似乎被阿豹的这次行动所感动了。她说自从祖父过逝之后,阿豹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无微不致地照顾她保护她。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阿豹为她所做的这一切。
因为目前我们暂时想不出有好的对付这些恐怖的蓝尾凤蝶的方法,所以看来按原来决定的划穿越这片草坪直接去往那座高大的灵台的计划是行不通了。再加上阿豹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我们一时还没有办法继续上路,所以最后我们就决定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作为休息的营地。在阿豹没有苏醒过来之前,留珍妮在营地里负责照顾阿豹,我和墩子分别沿着这草坪的左右两边搜索,希望可以找出一条能绕过这片草坪然后通往灵台方向的小路来。并约好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到营地。一但迷了路就马上鸣枪示意。虽然墩子不是很乐意这么做,但目前的情况也只能这样了。商量完毕后,我和墩子就各自只带着防毒面具,水壶,刀具和枪支弹药等装备分别上路了。
五十二、矿坑
为了找一条可以绕开草坪前往灵台的路,我又重新回到了原先那片密林。依靠太阳的方位,确定自己的行进方向。估计是下午三四点种左右,我的面前出现了一片不是十分陡峭的悬崖,高高的矗立在我面前阻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仔细查看了眼前这一片悬崖。估计它高有三四百米,崖壁曲折迂回,看不出连绵了多长的距离。想要绕过它怕是不太现实。此刻我真巴不得自己能长一双翅膀,从这里飞过那片山崖峭壁。看来要想从这里找条绕过去的路是不太可能了。
正当我要转身回去的时候,也许是我的脚步声惊吓到了此地的动物们。我看到有一只野兔从我声旁的草窝里蹦了出来。我见此刻回宿营地还早,并且考虑到经过那么多天在山里的搜寻,目前我们所带的干粮也已经所不多了,于是我就决定先打一只野兔回去当作我们今晚的伙食。因为事先已经约定只有在有特殊情况下才能鸣枪示意,因此我将猎枪背到肩上,掏出一把军用折刀,想要用刀捕杀那只野兔。因为从我们前几次捕猎的经验知道此处的大山里因为平时少有人来,动物们好像都不太惧怕人类,只有当我们靠的很近的时候它们才会极不情愿地跑开去。所以我想只要我动作稍微敏捷一些,用刀捕杀一只野兔应该不会太难。
我跟着那只野兔左拐右绕地折腾了一会儿,眼看着它就在离我不过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的时候,心中暗暗高兴。我想,这会总可以下手了吧。只要我迅速将手中的折刀投掷过去,这么近的距离总还是可以命中目标的。
当我刚举起到折刀准备投刺的时候,那野兔竟然像有预感似的“嗖”一声往边上跑开了。我见状连忙跑着跟了上去。我可不想就这么让快要到嘴里的肉给跑丢了。我跟着它跑了一小会儿,只见它突然往前面的悬崖底一钻就不见了。我立刻跑上前去一看,才发现这悬崖底部的岩壁上竟然有一个半人多高的岩洞口。从那些支撑着洞口和洞顶的几根已经开始腐朽的支撑柱来看这个岩洞应该是人工开凿的。再从洞口附近的地面上一些被丢弃的挖掘及搬运工具来看这个岩洞倒像是一个被废弃了的旧矿坑。
这个矿坑到底有多深?它是否还有其他的出口可以帮我们通过这片悬崖,并且绕过那片草坪,最后找到另一条可以通往山里那高大灵台的路呢?一想到这里,我便再也按耐不住了,点亮了随身带来的狼眼手电,就猫着腰钻进了矿坑。
坑道内由于常年被废弃,无人打理,各种废旧工具和设备散落了一地。一张张巨大的蜘蛛网把坑道封的严严实实。根据我的判断,整个矿坑道应该是呈三十度左右往下倾斜着向下延伸的。我在坑道内摸索着走了半天也不见有其他通道出现。当我看到坑道内堆放着几个油桶的时候,我生怕再这么走下去不知道洞内的空气是否充足,于是就用刀撬开油桶,拿坑道内凌乱丢弃在地上的木棍破布扎了个火把,浸了油后点起火来。火把在坑道内燃烧得非常旺,说明坑道内有充足的氧气。如此一来我也就放心了,继续打着火把往坑道深处走去。
再往深处走了估计有五六百米,火把的火光惊起了歇息在坑道顶部的几只蝙蝠,“噗啦啦”地从我的头上飞了出去。虽然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但因为此刻我是孤身一人行走在这黑暗陌生的环境当中,心里不免微微有点害怕。我把猎枪拿在手上,给自己壮壮胆,心想,不知道此时墩子那边有什么新的发现。如果他也和我一样独自走到了一个黑暗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胆小怕事的他又会是个什么样子。
一边想一边走,突然从我的脚下传来了“叽”的一声尖叫,好像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感觉软软的。这突然的尖叫声把我吓了一跳。我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一只山老鼠。于是我就狠狠的踢了一脚,想把它踢到一边去。可这一踢从坑道边上又传来了更多的“叽叽”声。我把火把凑过去一看,妈呀,只见那坑道边缘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挤着无数黑色的山老鼠。而在它们下面竟然还有一具早已被啃食得干干净净的骷髅尸骨。一看到这副场面,我腹内一阵恶心,差点没吐出来。这废弃的矿坑之内竟然也有具死尸,看来此地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于是赶快加快步伐,继续往坑道内部走去,想趁早找个出口尽快离开这令人生厌的地方。
再往下走了一百米左右,矿坑的地面上已经开始有地下水渗出。我趟着水继续走着,一边走一边想,走了这么久了也不见有其他出口,自己点子还真背还,碰到了个没有其他出口的死路。又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快天黑了,再不回去珍妮他们可能会担心了。于是就打算不再继续走下去了,匆忙返身往矿坑口回去。但当我一转身,我才大吃一惊,这身后的坑道竟然分出了两条通道来。我记得来的时候明明只有一条道啊,什么时候变成两条了?这下我心里可慌了,我根本就分不出应该从哪一条道走回去啊。
无奈之下,我只好选择了其中一条坑道先走走看。我想也许当我看到坑道内的一些特殊的物件,比如丢在坑道内的废弃工具设备,或者那些令人恶心的老鼠死尸,我应该可以记起我是否是从这条坑道过来的。
可没走几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我的面前又出现了两个大小形状都十分接近的坑道通道口。没办法只好又随便选了一条继续走,就这样我一共走过了八九个这样的双通道口。最后我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原先那个有地下水渗出来的坑道中来了。
开始我并没有泄气,以为刚好是自己运气不好,选了个兜***的路。于是就继续找了另外一个通道继续前进。但是当我试了不下五六回,最后都毫无例外得回到了这里。
这一下我开始慌了。想不到原来以为只有一条通道的矿坑竟然是个地下迷宫。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都不知道这些岔路口是在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这样一条条的走下去,根本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走得出去啊。这时我才明白,刚才见到的那具死尸可能就是因为误进了这个矿坑才被困死在此地的。一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一阵哆嗦。没想到这废弃的矿坑竟然就是我的葬身之处。
此刻,我也开始有点绝望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再也不想起来了。我靠着矿坑坑道的内壁,回想起了年少时在乱葬岗偶然得到发丘印章的事,想起了巡山道长在镇元观传授道术给我的事,想起了和珍妮墩子他们这些天来进山寻宝的事。想着想着竟然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熟睡中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那枚发丘印章上雕刻的玉蝉突然活了过来,在我面前飞啊飞的,就是不肯离开。于是我就跟着它走了过去。结果它就带着我一直飞到了矿坑的外边。当我一看到矿坑外面的蓝天白云,心中大喜,禁不住跳了起来。可这一跳我突然感到头顶猛的一阵巨痛传来。睁眼一看竟然是自己跳起身来的时候头顶到了矿坑的顶部。这才发现原来刚才所见的只是黄梁一梦。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受到了启发,想到了一个出去的办法。
五十三、电光龙影
我将口袋里装着的半块压缩干粮掏了出来,掰下一小快并揉碎了放在坑道内干燥的方。随后自己继续坐在地上,等待着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所料,坑道中那些山老鼠的嗅觉是十分灵敏的。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有两三只闻到压缩干粮香味的山老鼠陆续爬了过来。他们找到这些压缩干粮后就迅速将其吃了个一干二净。之后它们又四处继续搜索了一番,确定确实已经没有其他剩余的食物之后才慢吞吞地开始返身离去。我见时机已到,立刻起身,跟着它们一起猫着腰往外走去。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我终于又来到了那个聚集着许多山老鼠的地方。那狰狞恐怖的骷髅尸骨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到了这里我已经能根据来时的记忆走出矿坑了。于是赶紧加快步伐,向矿坑外走去。
来到矿坑外面的时候,我见头顶已是圆月当空,繁星点点的时候了。想想矿坑内的那具尸骨,我真的是为他感到难过。他一定是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和体力才走到了那个地方,但最后却因为实在是没有体力了才死在了矿坑通道内的。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只要再往前坚持两三百米的距离就能够走出这个迷宫般的矿坑时,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虽然自己才死里逃生地跑了出来,但想到此刻珍妮和墩子他们一定在为我担心着急,于是也不敢稍做休息,连忙按照来时的方向往珍妮他们所在的宿营地赶回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见林子里闪出一个黑影。我心头一紧,从它那身型大小来看难道是头黑瞎子?(黑瞎子就是这山里人对黑熊的称呼,也有的叫熊瞎子)。说时迟那时快,我迅速端起猎枪正准备瞄准开火,突然听到那边也传来了一阵金属撞击的拉枪栓声。原来那是个人啊。我连忙就大声喊到:“喂,前面有人吗?先别乱开枪。”话音刚落,就从那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它***,你小子跑哪去了,害的我们好找啊。”我一听,这不是墩子的声音吗?于是高兴的立刻跑了过去。
我一边和他往宿营地走,一边和他将了矿坑内所发生的事。惹的墩子哈哈大笑说:“哈哈,真有你的,还能想出这种点子来。我说你是福大命大之人吧。”
有了同伴的陪同,两个人的胆子也更大了,脚步也轻快了。没到一柱香时间,我们就重新回到了草坪边的宿营地。此刻,阿豹也已经苏醒了。珍妮和阿豹见我俩都平安无事地回来了,都十分高兴。珍妮给我递上水壶,然后问我为什么会去了那么久,是不是有所发现。当我把我在废弃的矿坑里所发生的事同他们讲了一遍之后,他们都为我能最后顺利归来而庆幸。
随后,墩子和我说,他在草坪的左边发现了一条小溪,沿着小溪一直走就能绕过这片草坪,走到草坪对面的那片树林里去。我听墩子这么一说,心中大喜。心想,没想到这回倒是墩子先找到了通往灵台的去路,真是世事难料啊。
墩子在回来的路上还在那条小溪里逮住了两条鱼。开始由于大家都担心我的安危,急于找到我,所以都没有心思吃。既然现在大家都平安回来了,于是我们就开始把鱼刮鳞刨腹,然后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第二天,在墩子的带领下,我们沿着草坪的左边缘出发了。阿豹此时还没有万千恢复,走起路来还不是那么方便,所以由我搀着他走在中间,珍妮走在最后边。走了一个小时后,我们就来到了墩子所说的那条小溪边。小溪平均约有两米来宽,溪中山泉清澈,水底鱼群游动。由于昨晚吃的鱼味道实在是不错,来到此地,我和墩子忍不住又卷起裤腿跳下溪去抓了几条鲜活的水鱼上来当午餐。
下午,我们总算是绕过了那一片宽广的草坪,进入了它对面的那一片密林之中。为了核实我们的行进方向是否是正对着那座高大的灵台,我又找了一棵比较高大的树木,带着望远镜爬上树梢,寻找那座灵台的所在。
当我第一眼望去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那从成片茂密的树林中冲天而出,矗立在密林深处的那一座巨大的灵台。我举起望远镜,仔细查看了一番。只见那灵台距离我们大概还有七八公里的距离,约十来层楼房那么高。整个灵台仿佛是用一种黑色岩石堆砌而成,顶部还树立着几根已经被腐朽得差不多了的树杆木柱,显得毫无生气,与它周边那郁郁葱葱,充满生机的树林极不协调。
就在我仔细观察密林里那座高大的灵台时,不知道为什么,原来晴好的天空,顷刻间变的乌云密布。不一会儿还打起了雷亮起了闪电。我心想这是个什么鬼天气,难道又有妖邪之物出现?可惜此时正是白天,要不我定然会用《五星占》上的查星观天之术查看个究竟。
随后我考虑到在这种高大的树木之下是最容易被雷电击中的。如果不幸万一被雷电击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想到这里,我就慌忙收好望远镜,准备先爬下树去再作打算。
也就在我刚想下树的那一刻,我突然看到在一个闪电过后,我眼前闪过一片金光。紧接着我远远的看到,仿佛有一条金龙似的物体闪着金光从天上飞了下来,迅速地钻到了那个黑黑的灵台里面去了。我开始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所以也并没有太在意。当第二道闪电闪过的时候就迅速抱着树干滑下了树去。
墩子一见我落地,就问我:“怎么样,找到那高台了吗?”“是的,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赶快找个地方避一避,”我急忙回答到:“在这种高大的树木下是最容易被雷电击中的。”“对,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再说。”珍妮也说到。随后我们就赶紧离开了那棵大树,找了一个低洼的山地处,在几块巨岩间的缝隙里铺上一层防雨布,暂时在其下躲避风雨和雷电。
在岩缝中躲避风雨的时候,我才想起刚才在大树上所见的那件奇怪的事情,于是就把它讲给了大家听。墩子一听乐了,说到:“兄弟,你不是被雷打蒙了吧,这世上哪来的真龙啊?”珍妮没有说话,但却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她也不信天底下还真的有龙这么一说。
我见他们都持否定态度,再加上自己也看得不是那么真切,也怀疑自己可能看花眼了,所以就没再和他们继续争辩下去。但我自己心里暗想,这一路下来我们所遇到的奇事碰到的怪物还少吗?现在就算真的冒出一条龙来,其实也不足为奇。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如果那不是龙的话,又会是什么呢?如果那真是条龙的话,它为什么别的地方不去,却偏偏要钻进我们即将前去的那座神秘灵台中去呢?
五十四、灵台幻境
好不容易等雷雨都停了,我们才从那岩石缝隙里钻了出来。收拾好行装之后我们就开始往我所看到的那个高大的灵台方向出发了。当我们越来越接近那座灵台的时候,我们发现这一路上,连平时非常常见的一些昆虫,鸟兽都看不到了,仿佛突然失踪了一般。
整个林子里因为没有昆虫,鸟兽的踪迹,所以那些高大树木的果实都因为熟透了而跌落到了地面上。时间长了,果实和枯叶逐渐被腐烂掉,最后就慢慢在地面上形成了厚厚的一层腐土层。那腐土本来就软,又因为刚刚下过雨,我们的脚踩在上面,几乎立刻就整只脚都陷了下去,因此一路上走来都十分的难走。
墩子一边走一边唠叨着:“哪来的那么多烂泥,怎么弄得我们跟当年红军战士过草地似的那么艰难。”我一边思索一边说到:“这些腐土层都是千百年来这些树木的果实落页堆积腐烂而形成的。由于此处的昆虫鸟兽似乎非常稀少,所以几乎所有的果实和树页都因为没有被动物们所吃食掉而最终腐烂在了地上。因此这里的腐土层要比别的林子里厚的多了。”我接着又说到:“照里说这碾子山一带自然环境保护相当完好,是昆虫和鸟兽类的天堂。这一路过来我们也看到了,那些大大小小,行行色色的野生动物是非常之多。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单单到了这片林子里就再也见不到它们的身影了呢?”
他们听我这么一说也都觉得是有点怪异,认为这可能不是什么好现象。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们依然还是要继续前进的。总不能就因为这个原因而半途而废打道回府吧。我们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那些泥泞的腐土层,朝着灵台走去。
快接近黄昏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个地势较高的小山坡,透过那些树木的树冠总算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那座高大的灵台了。只见座高大的灵台如一座巨塔直刺长空。灵台的半腰一轮残阳,鲜红如血。远处连成片的火烧云仿佛熊熊燃烧的烈焰将整个画面的背景燃成一片金红色。
当我们来到灵台脚下的时候,发现它似乎比原先想象中的还要高大。灵台是建在一块与两个足球场地差不多大小的一块空地上的。由于年代久远,灵台已经坍塌了不少。那些倒塌下来的黑色巨岩散落在灵台周围的空地的上。大大小小参差不齐,如高低起伏的畏缩群山,散布在空地之上。
此刻天色已晚,但我们急于想找到更多关于藏宝洞的线索,所以顾不上休息,就在灵台附近查找起线索来。根据藏宝诗上所说,我们已经过了“泗水”和“巫山”,现在如果没估计错的话,眼前这座高大的灵台就是藏宝诗上所说的“鹿台”。那么接下来这“太极浑圆”又该做何解释呢?诗里的这条线索又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呢?我一边思考一边在灵台周围查看。岩石,草木,甚至泥土我都仔细地去查看了一番,看始终没有找出一点头绪。
搜寻了大半天,似乎大家都毫无收获。于是就聚集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边,一边休息,一边吃点压缩干粮充饥。“这附近我们都仔细搜查过了,似乎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咽下一口压缩干粮说道:“接下来我们只能到这座灵台里面去找找答案了。”说着我稍稍瞥了一眼旁边的这座乌黑高大的灵台。说实在的,自从上次看到有龙状物体飞进灵台内去,我就觉得这灵台似乎透着一股子邪性。不是到了万不得以,我还真不想冒险进去一探究竟。
墩子听我这么一说,回答到:“也只能这么试一下,碰碰运气了。不过刚才我一时好奇,围着这灵台转了一圈,好像没有发现有进去的门啊窗的,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进到里面去啊。”“哪怕它是实心的,我们也得想办法到它顶上去看看”一旁的珍妮说到:“要不然线索就这样断了,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就在我们正在激烈讨论着下一步计划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周围起了淡淡的一层雾气。我们生怕又是什么毒气之类的,连忙从背包里拿出防毒面具戴上。随后那白雾越来越浓,最后将整个空地都遮的严严实实。当我们正奇怪这浓雾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时候,我们突然仿佛听到有一阵阵悠扬清脆的钟磬埙瑟之音徐徐传来。随着音律传来的方向看去,我们看到那高大乌黑的灵台此刻却不再如刚才那么残破不堪了,仿佛是刚刚修建完成的一般崭新如初。灵台上面***通明,经幡飘动,顶部似乎还有不少美艳女子,身着古服,腰戴环配,随着音律翩翩起舞。
墩子两眼盯着那神秘的灵台上的美女满脸诧异地问道:“这上面怎么会突然出现穿着古服的美女来的?”我一见此景突然想起《驱邪术》中的记载,心中一惊,大叫一声:“不好!”“怎么了?”“《驱邪术》上有记载,在深山野地,阴气极盛之地。到了晚上,便会出现一些***通明,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其实这只是一种叫做‘冥楼幻境’的假象。”我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到:“幻境中那些灯烛香火其实都是冥界的‘幽明鬼火’。粘人便着,不用片刻即可将人化为灰烬。而那些来往之人,特别是那些绝色佳人其实都是地府深处的凶魂恶鬼,专门迷惑路人,食人心血,吸人魂魄。性情之残暴,手段之残忍,简直无可比拟。被其残害至死之人,因为受其阴气所压,将被沉入地狱之渊,永无轮回之日啊。”
墩子被我说的满头大汗,咽了几口唾沫,一时竟然被吓的说不出话来。阿豹听我这么一解释愤愤的说:“原来还想上去找找有关藏宝地的线索,现在看来此台简直是个聚鬼藏妖的人间地狱,不如一把火烧了它了事。免得留它在此祸害人间。”“烧了它是迟早的事,关键是目前我们唯一的线索都还没有找到,最好能想办法先找到我们所要找的线索然后再来消灭它不迟。”我思索了一下,随后说到:“只是现在一时还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办法去查看这灵台之上究竟有没有我们所要找的东西。”
说完我不由自主地瞥了瞥眼前那***通明的高大灵台。只见此刻,灵台上面的景象更是让人吃了一惊。也许是那些凶魂恶鬼见那些毒雾阴气并没有对我们起作用,便幻化为九天圣女,一个个从天而降,轻轻地飞落到灵台下的这片空地之上来。
五十五、翠玉尸煞
眼看着那群妖女扭动着婀娜的身姿缓缓朝我们移动过来,我心中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前面走来的是些地狱幽魂,但却总下不了手,竟然忘了应该趁早反击。也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将我从如梦如痴般的思绪中惊醒过来。定神一看,原来是珍妮举起了德制猎枪,朝那群妖女们开了一枪。这时我才明白,自己刚刚是中了她们的迷心之术了。也许由于珍妮自己是个女性,所以对此等美色的抵抗力才比我们强些,才没有被立刻迷失心智。然而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子弹从她们身上穿过,仿佛穿过了一道水帘,那一个个弹孔不到一秒就开始缩小,之后又恢复如初了,根本没有一点效果。
此刻墩子他们也都和我一样被珍妮的枪声所惊醒,一见此情形都大为惊讶。墩子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地问我:“它***,这怎么打?子弹好像对她们不管用啊。”眼看着那群凶魂恶鬼幻化的妖女正一点点向我们逼近,再这样干等下去,大家都将十分危险。我咬了咬牙说:“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让我去用《驱邪术》中的法术会会她们了。”说完,还没等他们再说什么,我便站起身来,跨过面前的一块岩石迎着那群妖女慢慢走了过去。
双方在相距约十来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我生怕她们再施展什么迷惑人心的妖法,于是就在心中默念“守心诀”护住心脉。大概过了四五秒后,她们突然向四面散开,随后又迅速聚拢,将我牢牢包围在她们中间。随后其中一个女妖挥舞云袖向我袭来。我侧身闪过,迅速咬破食指在手心写上符印,随后顺势伸手将那云袖抓在手中。那云袖被我掌心的符印所镇慑,立刻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奇臭无比,接着变现出了原形。
我定神一看,发现手中所抓的云袖竟然是一根细长粘滑肠状物体,心想这不知道是地府中哪个冤魂躯体中的肠子,不由的感到一阵恶心,松开了手。那妖女见我突然放手,迅速将这根肠子收了回去,缠绕在自己的胳膊上。
这群妖女见我已经破了他们的幻术,不禁大为愤怒。一阵黑烟之后,统统现出了原形,果然不出所料,尽是些干瘪僵尸,无头精怪。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具通体碧绿仿佛翠玉雕凿而成的略带透明的奇异湿尸。一看这阵势,说实在的我也有点慌了神,小腿开始有些发软。我心中实在是没底,不知道我所学的那些个《驱魂术》中的皮毛法术是否还能应付的过来。
正当我在瞎琢磨着能否摆平这帮阴邪之物时,它们突然怪叫着,张开各自的鬼爪朝我扑来。妈的,此刻我是腹背受敌,四面楚歌,简直是无所遁形。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伸开双掌,以掌心符印相对。当年张天师所创的这招“三元开天符”果然了得。群妖初见都不免心中一颤,闪开身去。
这道血符乃是极阳之物,具有克制阴邪之效力。此刻在这妖气冲天,阴魂缭绕的地方,更变得红光四射,势不可挡。短时间,虽然群妖数量众多,但一时也不能奈我何。就在双方僵持着的时候,原先远远站在一边一直观望的那具通体碧绿略带透明的奇异湿尸突然带着一阵阴风“嗖”的一声飞到我的面前,突然伸出那长着如钢刺一般指甲的双手对着我的胸口刺了过来。
所谓的湿尸其实就是人死之后,尸体因为埋葬时遇到了某些特殊条件,千百年后尸身不腐而形成的一种古尸。但一般的古尸都是干尸。比如进行了人工防腐处理而形成的,就好比埃及金字塔中埋葬的木乃伊。又或者是由于尸体埋葬的地点地理环境比较特殊,把尸体里的水分迅速蒸发掉而形成了干尸,比如在沙漠地带发现的古楼兰干尸。而湿尸的情况就比较罕见,因为这种湿尸不像一般干尸那样全身干瘪没有肉感。湿尸的尸身保存完好,全身的水分都没有散失,因此肌肉都十分有弹性,尽管已经经过了千百年,但看上去还如同刚刚死去一样。这种湿尸一般都是在血域冰山上发现的比较多。那是因为有人在雪山中遇难后,由于雪山环境的气温很低,尸体迅速被冰冻住,因此才使尸体中的水份得以保存。象西汉马王堆女尸那样在普通环境中保存完好的湿尸在当今世界上也都是极为罕见的。而我眼前这具湿尸不但是湿尸,而且还通身碧绿并略带透明,显然更是非比寻常。
我知道这具湿尸定有来头,所以不敢大意。心想,刚才这些小鬼都已经让我只剩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了,现在又杀出一员鬼帅,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啊?于是就连忙侧身闪过那翠玉湿尸突然的那一刺,随后凭借手中那道鲜血符印在围困着我的众妖邪之间打开一个缺口,抽身退了出去。
然而我的速度快,那翠玉湿尸的速度更快。见我抽身逃出了包围圈,便飞身一跃,跳到了我的跟前,竟然和我脸贴着脸地撞在了一起。顿时我感到从脸上传来一阵透彻心底的冰凉感觉。浑身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我感觉到眼前的这具湿尸皮肤坚硬一点也没有肉感,仿佛不是肉长的,倒像是真的是用翠玉雕凿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