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从来没跑这么快过。
他拉着小念，在洞穴里狂奔。
身后，三十七个深渊守卫正在追来。
它们的速度不快。
但也不慢。
更重要的是，它们不会累。
林墨会。
他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念被他拉着，小短腿拼命倒腾。
但她没有喊累。
只是咬着牙，跟着跑。
冲出洞穴，外面是那座黑色的山。
下山比上山更难。
石头更滑，坡度更陡。
林墨好几次差点摔倒。
小念紧紧抓着他的手，像一只小猴子挂在他身上。
身后，那些灰色的身影已经追出洞穴。
它们不滑。
它们直接往下跳。
跳完一段，站稳，再跳。
比他们快得多。
林墨看了一眼潮汐曲线。
【追兵距离：约200米】
【速度差：正在缩小】
【预计接触时间：3分钟】
三分钟。
最多三分钟，他们就会被追上。
三十七个B级到A级的深渊守卫。
没有任何胜算。
林墨咬牙，继续跑。
下到山脚，眼前又是那片灰色的平原。
空间折叠还在。
他找不到节点。
没时间找。
他只能拉着小念，拼命往平原深处跑。
身后，那些守卫已经追到山脚。
距离在缩短。
200米。
150米。
100米。
林墨能听到它们的脚步声了。
整齐，沉重，像军队行进。
小念忽然说：
“哥哥，放开我。”
林墨低头看她。
小念的眼睛很亮：
“我跑得快。我去引开它们。你找地方躲起来。”
林墨没说话。
他只是把她拉得更紧。
继续跑。
小念急了：
“哥哥！”
林墨说：
“闭嘴。”
小念愣住了。
她从来没听过林墨用这种语气说话。
林墨一边跑，一边说：
“你死了，我活着，有什么用？”
小念说不出话。
林墨说：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小念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她没再说话。
只是握紧他的手。
继续跑。
50米。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墨能感觉到身后那些东西的气息。
冰冷。
死寂。
像坟墓。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远临死前说的话。
“第四层的核心，是一个竞技场。那里的守护者，是一个……”
是一个什么？
他没说完。
但也许，那里有活路？
问题是，怎么去第四层？
他不知道。
潮汐曲线也没有提示。
30米。
他忽然感觉到口袋里有东西在发热。
是那块石头。
陈默给他的那块深渊石。
他掏出来一看。
石头在发光。
淡淡的金色。
和之前小念身上发出的光一样。
石头指向一个方向。
左边。
林墨毫不犹豫，拉着小念往左边跑。
20米。
前面出现一道光。
灰白色的。
和山洞里的光一样。
那是——
一道门。
通往第四层的门。
林墨冲过去。
10米。
5米。
他抓住那扇门的把手。
用力一拉。
门开了。
里面是灰白色的雾。
他拉着小念冲进去。
身后，那些守卫追到门口。
但它们停住了。
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灰色的眼睛，盯着那扇门。
盯着门里的雾。
没有一个跨进来。
林墨站在门里，大口喘气。
小念也在喘。
两人看着门外那些灰色的身影。
看了很久。
那些守卫终于转身。
慢慢走回山里。
消失在黑暗中。
门关上了。
林墨靠在墙上，滑坐下来。
他累得动不了。
小念也靠着他坐下。
两人就这么坐着。
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小念忽然说：
“哥哥，刚才你凶我。”
林墨转头看她。
小念嘟着嘴：
“你凶我。”
林墨想了想：
“对不起。”
小念哼了一声。
但过了一会儿，她靠在他身上，小声说：
“不过，我喜欢听。”
林墨愣了一下。
小念说：
“你说，要活一起活。”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哥哥，那我们都不死。”
林墨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两人坐了一会儿。
林墨站起来，打量周围。
这里和前面几层的入口不一样。
不是荒原，不是森林。
而是一条走廊。
很长的走廊。
两边是石壁，上面刻着图案。
林墨凑近看。
图案上是一个人。
很多个人。
他们在战斗。
在竞技场上。
有观众在看。
有胜利者在欢呼。
有失败者倒在地上。
越往前走，图案越详细。
他看到了一行字。
刻在石壁上的字。
【欢迎来到第四层：永恒竞技场】
【这里的规则只有一个——赢，或者死。】
林墨看着那行字。
想起周远没说完的话。
“第四层的核心，是一个竞技场。那里的守护者，是一个……”
是一个什么？
竞技场的守护者。
会是周世杰的儿子说过的那个东西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身后，第三层的门已经关上。
前面，只有第四层。
他握紧小念的手。
“走吧。”
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向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竞技场。
走向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守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