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发展
修罗城，长生会某地下场。
“哥，送去阳间的钱已经兑换完了，按你说的，两百万。”
伊平站在一旁，低声汇报道。
“哦，好，辛苦了。”
陆长生只是随口应了一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擂台。
此时的他根本顾不上别的，注意力全放在场上的两个拳手身上。
伴随着一记凶狠的重拳，其中一人应声倒地，半天没能爬起来。裁判立刻吹响哨音，高声喊道：
“KO！”
场下顿时一片沸腾，叫好声、咒骂声、下注翻盘后的狂笑声混在一起，整个地下拳场都像被点燃了一样。
“通杀。”
陆长生嘴角微微一扬，随后朝伊平偏了偏头。
“这人有点意思，让他去后台见我。”
“明白。”
没过多久，那名刚拿下胜场的拳手被带到了后台休息室。
他刚一进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陆长生，也只是冷冷地喊了一句：
“老板。”
他的态度不算客气，脸上的傲气也压根没打算藏。
很明显，这个新冒头的冠军，并不甘心只在这种地下拳馆里打拳混饭吃。
陆长生也不在意，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笑着问道：
“身手不错啊。”
“一晚上连战连捷，几个了？”
“不多，五个。”
那拳手回答得很短，语气里依旧带着股冷劲。
“叫什么名字？”
“阿博。”
还是没什么废话。
陆长生点了点头，朝伊平抬了抬手。
伊平会意，立刻把准备好的钱拿了过来。
陆长生接过那叠钱，直接塞进阿博手里。
“这里是五十万。”
“知道你刚来没多久，先拿去安顿自己。”
“要是不嫌弃，喊我一声大哥，以后就是兄弟。”
陆长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阿博明显愣了一下。
在这地下世界，无亲无故的人太多了。像他这种刚冒头的拳手，平时见得最多的就是压价、利用、威胁，谁会真把他当回事？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老板会用这种方式对他。
阿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眼神里那点生硬和冷傲，终于松动了一些。
说完这些，陆长生起身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伊平交代：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也有日子没回去了，不知道老张在上边怎么样。”
“你按我之前说的继续做，有事联系我。”
“放心吧，哥。”
伊平点头应下。
……
翌日。
陆长生回到了自己的殡葬店。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张有志正背着手，站在柜台边，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模样，正在给新来的郭景晨传授经验。
“你记住啊，这行看着晦气，其实门道多得很。”
“东西怎么摆，价钱怎么报，什么人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热情，什么时候该闭嘴，这都得学。”
张有志说得眉飞色舞，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陆长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笑。
“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张有志立刻转过头来。
“稀客啊。”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你还知道你是人，不是鬼啊？”
张有志顺口打趣了一句。
一旁的郭景晨站在那里，明显没听懂两人话里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看着。
陆长生笑了笑，也没解释，只是随口问道：
“这几天没出什么大事吧？”
“我让人打了一笔钱，收到了吧？”
“刚到。”
张有志一听这个就乐了。
“两百万，一分不少。”
“行。”
陆长生点了点头，随即冲张有志招了招手。
“老张，你来一下，跟你说点事。”
两人进了后面那间小屋，门一关，陆长生便从怀里掏出一份新的契约，放在桌上。
“我给你重新做了一份契约。”
“以后你就跟长生金融签了。”
“我自己那份已经换成官方的了，警局批的。”
张有志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可以啊老陆。”
“那是不是说，以后我跟你一样，也能来去自如了？”
“差不多。”
陆长生把契约推到他面前。
“别废话了，我教你怎么签。”
接下来，陆长生把流程一点点说给他听。等到最后一滴精血印在契约上时，纸面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白雾。
随着白雾缓缓散去，契约正式成形。
也就在这时，张有志忽然皱了皱眉。
“老陆。”
“怎么了？”
“我肩膀……有点痒。”
“特别痒，你帮我看看。”
陆长生闻言，把他衣服往下拉了拉，目光落在肩膀上的瞬间，自己都愣了一下。
“狼头？”
张有志一愣。
“什么狼头？”
陆长生盯着那道纹路，越看越觉得不对。
那确实是个狼头印记，可问题是，这狼头并不是普通狼头，而是一只三只眼的狼头，线条冷硬，透着股说不出的邪异和威势。
“你有媒介了。”
陆长生回过神，忍不住笑道：
“行啊，你这纹身可比我那个帅多了。”
张有志一听，顿时来劲了。
“真的？”
“那当然。”
陆长生话音刚落，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老板！有客人找——”
郭景晨刚喊出这一句，抬头便看见两人一前一后站着，衣服还有些凌乱，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他明显愣住了。
屋里也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郭景晨很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等会儿再来。”
说完，立刻把门重新关上了。
“不，不是……”
张有志下意识想解释。
陆长生扶了扶额头，也是一脸无奈。
“这孩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气氛莫名更尴尬了几分。
过了片刻，陆长生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先一步走了出去。
……
前厅里。
陆长生刚走出来，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刘秘书啊。”
来的人，正是金宝山集团那位刘秘书。
还是那一身干练打扮，短发利落，黑丝高跟，整个人既精致又干脆。
刘秘书看着他，轻轻一笑。
“以后别一口一个刘秘书了。”
“我叫刘颖。”
“这么久没见，别来无恙啊。”
陆长生也笑了。
“我挺好。”
“倒是你，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带着点抱怨意味补了一句：
“陈总这段时间发来的业务可不多啊。”
刘颖闻言，也跟着笑了笑。
“这不是最近集团重心都放在新建陵园上了嘛。”
“不过这次来，是有正事。”
她稍稍收了笑意，语气也正了些。
“我们新签了一家医院。”
“前端客户的对接和保障，由我们来负责。”
“后端这一块，还是想交给你。”
陆长生听完，眼神也认真了些。
“没问题。”
“那就一起去看看场地。”
“正好。”
刘颖点了点头。
陆长生回头冲店里喊了一句：
“老张，你看店，我带小郭出去一趟。”
“知道了。”
里面传来张有志的声音。
郭景晨也立刻跟了出来。
……
车上。
这次是刘颖亲自开车。
她盯着前方路况，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
“这家医院，按理来说，业务应该挺好做的。”
“需求稳定，前端资源也不差，照理说不该没人愿意接。”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
“前面每一家签进去的服务商，干不了多久就违约不做了。”
“有的说压力太大，有的连理由都懒得给，直接撂挑子走人。”
“弄到最后，医院和集团两边的领导都没办法了，这才一致同意，让我们重新接手。”
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心里也有点发毛。”
“这事……太邪门了。”
陆长生靠在副驾上，听完只轻轻“哦”了一声。
可眼底的神色，已经有了些变化。
果然。
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往往没那么好吃。
事情如果太顺，反倒才要小心。
“看来这好处，不一定是白来的。”
陆长生低声自语了一句。
刘颖没听清，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陆长生笑了笑，没有继续往下说。
只是心里已经多留了个心眼。
说罢，三人继续开车，朝着天京市第一医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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