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宝?”那人止住泪水,“唐朝来的?我叫老榕,原来是八八四八,现在是六六八八网站的总经理,超级球迷。大大的名人,你真的不知道?”
秦琼疑惑地摇摇头:“这么多爸爸爸爸地,谁搞得清楚。什么叫球迷?”
老榕道:“就是喜欢足球的人啊,足球懂吗,就是用脚踢的球。”
“哦,原来就是蹴鞠,我明白了。我问你,你知道江流儿在哪吗?”
“什么人?”老榕疑惑地问,“不知道。”
“是个和尚,也叫玄奘。”
“你早说啊,不就是唐僧吗?等等,我到网上搜索一下看看。”
“网上?”秦琼迷糊了。
“说了你也不明白,你是武将,科学上的事你不懂,你等着就是了,哼哼。”老榕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道,“要是你的同事李靖来了,还解释得清楚,古今中外的聪明人,也就李靖和我了。”
“我刚从李靖家里来。”秦琼道。
“那你可太幸福了,一天之内,见了两个最聪明的人,一定会有很多人真羡慕你,回忆录是有的写了。”老榕在狗哥网站里敲进了“唐僧”和“现在在哪”,一回车,回头对秦琼道,“找到了,你说的这个江流儿在汉朝关羽手下做秘书,你只去找关羽就能找到他了。”
“我这就去。”秦琼就要打开月光宝盒。
“等一等,”老榕道,“既然到了现代,你不带点好东西就走也太亏了吧。不如到我们六六八八网站买一辆自行车吧,哪怕买点伟哥回去献给皇上也好,保证你升官发财。别摇头,我知道你没有现在流通的货币,好在你身上什么都算文物,随便给我一件都行,咱们换。”
“呸!势利小人,你和李靖一样,眼里只有钱。”
“哈哈,”老榕打个哈哈,“我是商人,不谈钱怎么行,买卖不成仁义在,何苦动怒?”
秦琼不理睬老榕,打开月光宝盒,对准灯光,高声叫道:“般若菠萝蜜”——只听“咻”的一声,秦琼又到了汉朝。
走麦城
秦琼“咻”地一声来到了汉末,发现自己正置身一处战场,两支军队刚刚排开阵势,尚未交锋。秦琼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人,也不慌张,他熟读三国历史,发现身边的军队都是吴国装束,那些人神情紧张,并没人留意多出来一个他。
只见吴军中跃出一员大将,对着对方大叫道:“关公何不早降耶?”
秦琼暗地琢磨,这个应该是吕钦了,对面的自然应该是关羽。正琢磨间,只见一马冲出,马上大将身长有九尺五寸,髯长一尺八寸,面如重枣,唇若抹朱,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不是关羽却又是谁。只听关羽大骂:“吾乃汉将,岂降贼乎?”拍马挥刀,直取吕钦。不到三个回合,吕钦败走,关羽掩兵追杀。一时间吴兵大乱,秦琼忙乱中抢得一匹马,跟着吴兵逃出了约有二十余里。忽然,一声炮响,左边一彪军挡住,乃是大将周泰,右边又是一彪军跑出,乃是大将韩当。关羽赶紧撤军回走,后边却涌出两支军队,左边大将丁奉,右边大将徐盛。五路军马将关羽围在了核心。
秦琼久慕关羽大名,心想好机会难得,要是能救了关羽,岂不快哉。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秦琼抽出双锏,一提缰绳,冲到关羽马前,高叫:“关羽,我来战你。”
吕钦韩当周泰等一怔,不知道是什么人敢单独和关羽叫板,忙勒住军队,静观其变。
关羽拉住赤兔马,掂了掂手中青龙偃月刀,骂道:“何处小辈,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秦琼道:“在下秦琼秦叔宝,早知道关公武艺天下第四,特来请教。”
关羽怒道:“谁说我天下第四,什么人排在我前面?”
秦琼道:“民间都说,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你当然第四。”
关羽道:“赵云久随我主,自然是我兄弟,不好相比;吕布典韦活着的时候我尚不惧,何况他们已经死翘翘了。你是无名小卒,有什么资格和我动手?”
秦琼道:“在下在隋唐里排第十三,即使比不了你,拼还是要拼一拼的。”
关羽再不答话,策马奔秦琼而来,举刀直劈。秦琼见关羽刀重势猛,不敢大意,架起双锏抵挡,只听“当”的一声,两个人均是两臂发麻,虎口迸裂。
趁着二马交错的时候,秦琼低声道:“关公,向东边冲,关平廖化马上就来。”
关羽一怔,大叫一声,和秦琼并辔向东方冲去,走不到二里,果然见关平廖化率队来救,四人冲杀一阵,杀出一条血路,退到了麦城。
成仙
到了麦城,关羽好生奇怪,问秦琼道:“请问将军,你怎么知道关平廖化会从东边来救我?”
秦琼微微一笑,回答道:“我不但知道他们会从东边来救你,还知道麦城本是你的葬身之地,你不用派廖化去上庸找刘封和孟达了,他们不会来的,能救你命的,只有我了。”
关羽连忙行礼,道:“将军何以救我。”
秦琼道:“先请江流儿来见。”
关羽传令,不一会儿,玄奘匆匆忙忙赶到中军大帐。他心中疑惑,抬头一看,见秦琼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不禁大惊。
秦琼一把抓住玄奘,掏出月光宝盒,喝道:“快喊‘般若菠萝蜜’。”
玄奘箭在弦上,不得不喊,只高叫一声“般若菠萝蜜”,就“咻”地一声被扯回了唐朝。
却说李世民正在皇宫里叹气,忽然半空中摔下一个人来,定睛一看,大喜,正是失踪多时的江流儿玄奘,不禁哈哈一笑,道:“玄奘禅师,这番推脱不得了,给我去西天取经吧。”
玄奘自认倒霉,唉声叹气去做出发的准备了。
再说汉朝这边,关羽见江流儿眨眼不见,心下奇怪,秦琼道:“在下久慕将军盛名,也是天意如此,这次能让将军性命无忧了。只要将军和在下一起高喊咒语,暂时逃过这一劫,回头报仇却也不迟。”
关羽将信将疑,道:“我还是等一等刘封吧。”
秦琼道:“不用等了,刘封不会来的。”
关羽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秦琼道:“昔者汉中王登位时,派人送信问你该立谁为嗣,将军是如何回答?”
关羽想了想,道:“我当时说,立嫡不立庶,古之常理,又何必问于我乎……”
秦琼道:“你下边说,封乃螟蛉义子,使往山城之远,免遗祸于亲骨肉也。你想刘封会来救你吗?”
关羽大惊,道:“靠,太夸张了吧,这么机密的事你都知道。”
事情到了这等地步,由不得关羽不信,只好点头答应,道:“我先和你遁走,再寻机会报仇确也不迟。”
两个人站在月光宝盒旁,高喊:“般若菠萝蜜”——只听“咻”的半声,就感觉自己在空中飘了起来,却不知道飘到了什么世道,荡悠悠地想落地却落不下来。
原来,月光宝盒本是李靖照一个人使用设计,两个人用起来能量自然不足。就这样,关羽和秦琼就时不时在各个时空里出现了,却难以真正聚成人形。千百年来,人们都传说关羽经常显灵,那就是能量聚集稍足的时候关羽落地做出的事了。至于人们都说周仓跟在他身旁,却是错的了。
只有读过本篇文章的读者才知道,那不是周仓,当然是好心办了坏事的秦琼秦叔宝——月光宝盒也就这么失传了。
红楼逸事
石头的来历
却说曹操破了乌桓,拔队回营,途见巨石,心有所感,执辔作歌:“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咏罢,环顾左右,问道:“谁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历?”左右均不能答,忽听半空中有人喊道:“我知道。”俄顷,云端走下一僧一道来。
曹操怒喝:“何方妖孽,搅我兴致。”
僧人行了一礼,道:“请不要生气,生气会犯嗔戒的。小僧名三藏,受了唐朝皇帝的嘱托,正要寻徒弟去西天取经。路上遇到左慈兄,不得不跟他各处随喜随喜。”
曹操说道:“一片胡言,哪里有什么唐朝皇帝?”
三藏道:“你只知有汉,不知魏晋,遑论隋唐,倒也和你解释不得。”
左慈对着曹操耳语:“这块石头是如此这般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然后走到碣石前,道:“石兄啊石兄,我知道你安静了这么多年,很想换个地方花差花差,无奈乱世,好歹就看你的造化了。不过只需记得‘美中不足,好事多磨’八个字,也没什么大碍。”
左慈说完,对三藏点了点头。三藏念了一段往生咒,挥一挥衣袖,带来一片云彩。云飘过后,一块大石登时变成了一块鲜明晶莹的美玉,曹操看得目瞪口呆。
三藏笑道:“形体倒也是个宝物,就是没什么用处,再刻上几个字,让人一看就明白才好。然后带了你到繁荣昌盛之地,温柔富贵之乡去安身乐业。”
只听石头问道:“师父带我到哪里去?麻烦师傅千万小心帮我挑个好人家,最好什么都不用做,吃嘛嘛香,还能直接做遗产继承人。”
左慈道:“我们度了那么多灵物,就你话多,师父能害你吗?”
曹操若有所思,问道:“二位师父想必是明白天地运行规律的了,请问我曹家人今后会怎么样?”
左慈指点,说道:“阿瞒,好好做自己的本职工作,我保证你没事,如果有什么痴心妄想,我好歹结果了你的性命。”
曹操心头一凛,再看左慈三藏二人,已经携了石头如轻捷的叫天子(云雀)般忽地飞向云端里去了。
很多年过去了,王小山梦中有感,写下了石头的故事,正是:满纸荒唐言,哭笑不得流了泪,都云作者有稿费,谁知道他的累。
老蚌生珠
贾诩的夫人姓王,是王八蛋的王;贾诩小弟弟贾政的夫人也姓王,刚好也是王八蛋的王。更为巧合的是,大王小王居然是姐妹俩,同父同母;只有贾家老二贾赦的夫人姓邢,是零陵太守刘度座下上将邢道荣的妹妹。
一清早,大王夫人就忙活起来,又要穿衣服,又要套鞋子,又要戴帽子,还得抹上红嘴唇,扑上胭脂粉,这才套了驴车去接她妹妹小王夫人。
小王夫人大着肚子,行走不便,对姐姐说:“我不想去太医院了,在家里生不一样嘛,我生珠儿的时候也是在家里啊。”
“现在有规定,在家生的不给报户口,咱总不能养个黑孩子吧。”
小王夫人只好颤巍巍地上了驴车,一边抱怨:“你老公是丞相的军师,我老公是礼部侍郎,报个户口还这么费劲。”
大王夫人回道:“丞相发起了新生活运动,官民平等,这个时候还是老实点吧。”
到了太医院,挂号,安排病房,居然是四个人一间的。小王夫人这回真生气了,对太医喊道:“你有没有搞错,我老公可是副部级耶。”
太医铁着脸道,“上次丞相夫人生曹冲的时候就是我接生,也没你这么大的谱。现在太医院床位不够,就一个高干病房,郭嘉住着呢,我有什么办法。”
“忍了吧,忍了吧。”大王夫人息事宁人,太医一转身走了。
二床的孕妇悄悄说:“这个太医最黑了,你不给红包他能有好脸色?”两个王夫人这才恍然大悟……随后就顺利了,小王夫人没三天,就顺顺当当地生了个胖儿子,到处抱了给人看,有的说:“这个孩子将来会升官的。”有的说:“这个孩子将来会发财的。”惟独接生的太医看了说道:“这个孩子将来会死的。”
“你怎么这么说话?”大王夫人怒了。太医冷冷地说道:“我还能说什么?你给的红包里才200两银子。”
“不都这个价吗?”大王夫人有点疑惑,“我打听过了。”
“那是生一个孩子的价。”太医坚持原则,毫不让步。
“我们这生的也是一个孩子啊。”
“玉呢?她还生了一块玉,不想要的话,我可当胎盘的附属物处理了。”太医张开手,果然是一块玉……回到贾府,小王夫人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TMD,我自己生的东西还得花钱买回来,什么世道。”
骂归骂,生了儿子小王夫人还是很高兴。
她给孩子起名为贾宝玉。
宝玉让梨
北海太守孔融,字文举,曲阜人,孔子二十世孙,自小聪明,喜欢吃梨。孔融极好宾客,常说,“座中客常满,几上梨不缺,吾之愿也。”
却说孔融看看年关将至,少不得备下些特产细软,装满了浩浩荡荡的三十辆大车,亲自从山东往京城里来,准备上下打点一番,祈望得到一年的平安。
闲话少说,这一天,孔融带着大包小裹,来到了荣国府。贾家三兄弟中,贾诩因知道曹操不喜欢孔融,只推身体不适,避而不见;贾赦自从买了个十七岁的嫣红做妾后,已经很多天不出来做事;老成持重的贾政只好单身出来接客。
孔融坐定,贾政少不得和他虚以委蛇一番。二人说些闲话,眼看就要没有话题了,孔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听说足下公子衔玉而生,是人间奇迹,不知我能不能有幸见到。”
贾政听孔融夸自己的儿子,高兴了起来,忙唤下人取了来——宝玉其时刚满四岁,孔融一见宝玉,喜欢得胡子乱颤,爱不释手,直接抱在了怀里。贾政见此,眉头开解了许多。
恰好宁国府贾珍进来,对贾政说:“皇上刚赏赐了爪哇国进贡的梨子,因想到古人说,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要亲口尝一尝,就送来几个给二叔叔吃吃。”
贾政问:“老太太那边送去了吗?”
贾珍回道:“叔叔放心,已经着人送去了,这是罕物,焉有不让老太太先尝的道理?”
下人们洗好了梨,摆到了案上,贾政对孔融道:“闻说文举平生最喜欢梨子,也是皇上恩典,不妨尝尝这外国的梨子比咱们国产的怎样。”
孔融笑着说:“估计差别不会很大,听说外国的月亮比咱们的圆,还没听说梨子比咱们的甜呢。”说完,拿起最大的一个梨递给了宝玉。
宝玉扑闪着两个大大的眼睛,接过梨,看了看贾政的脸色,又把梨还给了孔融,道:“孔叔叔大人吃大梨。孔子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还是你吃吧。”
“好乖啊。”孔融摸了摸宝玉的小脸,道,“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懂事,长大了肯定有出息。”说完,“吭哧”一口,把个梨子咬掉了三分之一……宝玉沉默了两秒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许哭。”贾政厉声喝道。
宝玉瘪了瘪嘴,“嗵”地从孔融怀里跳下来,大叫道:“孔叔叔坏,孔叔叔坏,欺负小孩。”
贾政尴尬地说:“都是被我惯坏了,平时他把大的让给人,人夸奖完后都会还给他。呵呵,没想到文举你是这么爱吃梨子,哈哈哈哈。”
孔融举着剩下的大半个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枉凝眉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却说宝玉在贾蓉媳妇的房间刚睡着,就听到有人唱小曲,若隐若现,虚无飘渺。宝玉沿着歌声的方向追去,看见一个高大牌坊,上书三个字:离恨天。两边镌着对联: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世界单身汉到我这来。
迷迷糊糊地,听见耳边有人说:“先生这边请。”
宝玉抬头,见是一美貌女子,问道:“你是谁?”
“我是警幻仙子,先生既然到了离恨天,也就别问这么多了,跟我来就是。”女子答罢,引领宝玉穿过了一条长廊,宝玉见长廊里挂满了字画,上面颇有些题诗,有的写“玉带林中挂,金钗雪里埋”,也有的写“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等等,就是字极难看,全是败笔,没一处胜笔。宝玉看着无趣,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便不去理会。
终于,长廊走尽,到了一间屋子,警幻仙子道:“先生先等一等,要喝点什么吗?”
“来瓶二锅头。”
“好,你先点歌吧。”警幻仙子出去了。
宝玉按了点歌器,点了首《枉凝眉》,吼了起来:“一个是狼原先爬,一个是没运武侠,若说有起源,噤声偏怕吓着她,若说没起源,为何进士种西瓜……”
门又开了,警幻仙子带着个女孩进来,对宝玉道:“这是我们这儿最红的可卿,你们随便玩吧。”又附在他耳朵说,“你要带她出台也可以,不过小费要多付。”
“什么?小费?”宝玉气愤地说,“老子到城里下馆子都不交钱,别说让你陪着唱几首歌了。”
警幻仙子冷冷地道:“唐僧还俗了,上次到我们这儿玩都得给小费,别说你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有你撒野的份儿。”
宝玉不说话,警幻仙子摔门去了。
可卿凑上来,问:“先生唱歌吗?”
“唱,唱。”宝玉又点了首歌,吼道,“金刚的爷啊,真蹊跷,黑狼把咱家轻轻地咬……哎,我说可卿,万水千山总是情,少给五块行不行?”
可卿放下话筒,道:“人间哪有真情在,能赚五块是五块。”
宝玉摸了摸口袋:“我银子不多,得走了。”
“不给小费就想走?”可卿大叫,“来人啊!”
门口出现了四个人,赫然是身穿保安服的夏侯霸、夏侯威、夏侯惠、夏侯和。
怎么夏侯渊的儿子们做起保安来了?宝玉正疑惑间,夏侯四兄弟已经过来,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子。
“救命……”宝玉大叫,忽然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碎玉为宁
贾宝玉听说姑姑家的妹妹来了,下学换了衣服便直奔贾母的房间。一进屋,但见丫鬟婆子姐姐妹妹嫂子姨娘一团人中坐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女孩容颜俊俏,眼波流动,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瘦三分,我见犹怜。宝玉知道这便是黛玉了,喜不自禁,唱道:“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像一朵青云刚出岫……”又问,“妹妹读些什么书?”
黛玉道:“正在读王小山的《大话明星》和莫言的《檀香刑》。”
宝玉问:“可曾学英语不曾?”
黛玉道:“许国璋读过了,新概念读到第三册,疯狂英语那人太讨厌,就没理会。家里的姐姐妹妹读什么书呢?”
贾母说:“她们认几个字也就罢了,读什么书啊。都是中国人,不必学外文,不懂ABCD,也能当接班人。”
正说着闲话,外面进来一个婆子,道:“老爷传宝玉呢,说是南阳诸葛亮来拜,要见二爷。”
宝玉皱眉道:“这个姓诸葛的最讨厌了,总是骚扰老爷,他见我做什么?”
贾母道:“你去了再来就是了,如今这乱世,说不定早晚哪块云彩有雨呢。”
宝玉去了半晌,匆匆忙忙又跑回来,继续坐在贾母身边和黛玉搭讪:“妹妹也有玉吗?”
黛玉知道宝玉衔玉出生,便说:“那是个稀罕物,岂是人人都有的。”
没想到宝玉发起痴来,从腰里解下佩玉向地下摔去,只见那玉触地即碎,断为三截。宝玉口里嚷道:“家里的姐姐妹妹都没有,独我有;来了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我要这劳什子做甚?”
慌得贾母等人直叫:“你生气归生气,摔这宝贝干吗?”
熙凤一旁安慰宝玉:“你妹妹原来也是有玉的,路上包袱被梁山时迁偷了,所以推说没有。”
宝玉转嗔为喜,道:“这还差不多。”
贾母叹道:“玉摔断了,这可如何使得。”
宝玉笑道:“那个是假的。”说着从脖子上摘下真玉,给贾母看,“你看这不好好的,我逗妹妹玩呢。不过现在这假冒伪劣产品也太多了,我花了20两银子让人仿造的玉一摔就断,实在不像话。”
黛玉回道:“你出钱仿造,本身就是假冒品啊,原也怪不得人。”
熙凤总结说:“是啊,如今假冒产品横行市场,我们大户人家要以身作则,宝玉出钱制造假冒产品,这行为给我们敲响了警钟。要知道,我们是普通人的榜样啊,连我们都这么做,我们对得起谁呢?”
宝玉低下了头:“我错了,我再也不这么干了,请大家看我今后的实际行动吧。”
见宝玉越来越明白道理,并且主动认错,大家都笑了,笑得很开心。
酒罢问君三语
话说宝玉正在和黛玉搭讪,忽然被贾政传去。原来南阳诸葛亮来拜,一定要见见衔玉出生的哥儿。贾政见宝玉进来,道:“诸葛先生从南阳带来了特产腊肉和米酒,破例让你也尝尝吧。”宝玉喝了一口酒,肚子里传出一股暖意,不禁问道:“诸葛亮,我问你,你的家乡在哪里?”
诸葛亮回答:“我的家,在南阳,离这足有八百里。”
唱完,两个人酒杯一碰,一起劝道:“来,干干干……”
贾政劝阻说:“干干干,肝可怎么办?”
诸葛亮说:“不要紧,我这儿带了不少南阳金樽呢,一路上没卖光,还剩了不少。”
贾政本不喜欢诸葛亮,有心难为他一番,手拈长须,道:“诸葛先生既然来了,不妨考问一下小犬的功课,也让他长进长进。”
诸葛亮想了想,轻摇羽扇,问道:“天有头吗?”
宝玉答道:“有头。”
诸葛亮问:“头在何方?”
宝玉答:“头在西方,诗云‘乃眷西顾’,所以应该在西方。”
诸葛亮问:“天有耳吗?”
宝玉答:“诗云‘鹤鸣九皋,声闻于天’,没耳朵怎么听啊。”
诸葛亮问:“天有脚吗?”
宝玉答:“诗云‘天步艰难’,没脚怎么走啊。”
诸葛亮大吃一惊,问道:“为什么说‘孔雀东南飞’?”
宝玉回答:“因为‘西北有高楼’。”
诸葛亮听了,面红耳赤,狠狠地问:“能属对吗?”
宝玉答:“可以一试。”
诸葛亮:“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孩童可笑可笑!”
贾宝玉:“棋盘里,车无轮马无缰,叫声先生提防提防!”
诸葛亮:“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
贾宝玉:“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
诸葛亮:“十口心思,思家思国思社稷!”
贾宝玉:“言身寸谢,谢天谢地谢君王!”
诸葛亮:“我上等威风,显现一身虎胆。”
贾宝玉:“你下流贱格,露出半个肚皮。”
诸葛亮:“你家横头来种树!”
贾宝玉:“汝家澡盆来配鱼!”
诸葛亮:“鱼肥果熟入我肚!”
贾宝玉:“你老娘来亲下厨!”
诸葛亮见难不住宝玉,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口吐鲜血,羽扇顿为之红。
宝玉哈哈一笑,道:“别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武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贾政嘲讽地问诸葛亮:“诸葛先生,要不要留这里吃个便饭啊?”扬头喊道,“别说咱爷们欺负了他。翠花,上酸菜!”
“免了。”诸葛亮爬起来喝道,拭了拭嘴边血迹,哼哼,“笑我疯,笑我癫,一把扇儿破……”就摇摇晃晃地出门,去了。
贾雨村下岗(1)
冷子兴原是七国贩骆驼的,后来孔融、刘彰、刘表、王朗等人的领地逐渐被吞并,他只好三国倒古董了。这天,他正在苏州网狮园里闲逛,忽听背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一看,却是贾雨村。贾雨村虽然从冷子兴这里打过不少抽风,但冷子兴并不为意,因为他终于可以跟经商的哥儿们说自己有个朋友是读书人了。
二人携手到了边上的小店坐下,贾雨村让侍者上了两杯卡布季诺,冷子兴便问:“雨村兄怎么有此闲情到苏州游玩?”
雨村叹口气说:“我本在此处林家做西宾,没想到近来林家出了祸事,累得我下岗了。”
冷子兴急问:“什么祸事?最近没什么新闻啊。你说的林家莫不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雨村道:“正是。国家蹴鞠队到这来训练,主教练高俅的儿子看上了林冲的娘子,几次设计调戏不成,反倒被林冲所杀,高俅和曹丞相从小是好朋友,对付个小小禁军教头自然不在话下,便把林冲逼上了梁山——林冲上梁山还是个秘密,千万别说出去啊——林冲的娘子守节自杀了,单只剩下个小女儿被亲戚接走了,我只好下岗。”
冷子兴略一思忖,说:“这事恐怕没完。”
雨村问道:“怎么?”
子兴道:“林冲的夫人是贾诩的妹妹贾敏,贾家一门都是三品要员,肯定不会让高俅好过。”
雨村醒悟道:“是了,我说我的女学生林黛玉读到‘敏’字都念成小蜜的蜜呢。她正是被舅舅们派人接回去的。”
子兴道:“这高俅闹得忒不像话了,一个小小的蹴鞠队教练,仗着跟曹操的关系好,什么事都做出来了,听说最近还泡了《蹴鞠报》的一个女记者。那女记者还写了本书,叫什么《负距离接触》。”
雨村道:“如今的天下几乎就是曹家的了,高俅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子兴不忿:“要我看,也是壁里安柱、窑头土坯、水中捞月罢了。你想那贾诩、贾赦、贾政哪个是省油的灯,高俅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林冲。估计事先他也没做调查,不知道林冲娘子是什么人。”
雨村道:“我看咱们还是莫谈国事了吧,丞相新设了部门叫克格勃,专门对付咱们这种人。”
子兴:“你怕什么,别忘了,这可是孙权的地盘。”
雨村:“也是,照你这么说,天下恐怕不会太平了。”
子兴:“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雨村道:“不过,贾诩原来是张绣的人,在丞相面前恐怕也不敢太多嘴吧。”
子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贾诩或许不会和丞相说,但你想,他侄子贾珍可一直跟着丞相的,听说最近讨乌桓的时候还救了丞相一命,丞相能不给他面子吗?”
雨村一拍桌子,道:“要我看,这大汉朝是要完哪。”
边上的两个人站了起来,走到雨村子兴身边,其中一个问雨村:“你说咱们大汉朝要完吗?”
雨村一翻白眼,问道:“你丫谁啊?管得着吗你?”
那人道:“我叫宋恩,这是我的搭档吴祥,我们都是有派司的克格勃密探。我们哥俩听半天了,好不容易听你说了句大汉朝要完,你还是认了吧。上次有个叫帅克的家伙,说了句皇上的像上落了苍蝇屎,就被我们哥俩拉进去关了半年。就你这句话,判你一年也不冤。”
雨村忙道:“我爱大汉朝,我怕他完。我跟你说,我可是茂才。”
宋恩一瞪眼:“茂才?茂才怎么着?茂才造反,罪加一等。”
子兴站起来:“二位,这何苦呢?不如先坐下喝一杯。”
宋恩、吴祥对望一眼,吴祥道:“就给你个面子,不过卡布季诺不行,怎么也得弄杯XO吧?”
子兴:“XO就XO,Waiter,XO两杯。二位一直给丞相做事?”
宋恩:“从前在襄平,我们给公孙瓒干;后来公孙瓒灭了,我们给袁绍干;现在呢,吴祥,得怎么说?”
吴祥:“谁给咱们银子咱们就给谁干。”
子兴:“你们这不有奶便是娘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要是我给钱呢?”
宋恩笑了:“还是你懂事。我也不管你什么意思,只要你的意思够意思,我们能让你不好意思吗?”
子兴:“那您说,这个意思得多少算是够意思?”
宋恩回头看看吴祥,吴祥呷了口XO,道:“你应该明白我们的意思,也是道上混的,你还能把这点意思变成不好意思吗?”
子兴把右手伸进宋恩的袖口,在里面摸了半天,宋恩点了点头。子兴掏出银票递过去。宋恩吴祥站起来,施施然走出了门。
雨村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这可是孙权的地盘,怎么曹操的手伸过来了?”
贾雨村下岗(2)
宋恩踱了回来,指着雨村的鼻子道:“跟你说你也不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克格勃虽然是丞相设的,批准的玉玺可是皇上盖的,你要不服气,怎么着?我把银票还给你?”
雨村和子兴同时摆手,急道:“NO!”
春节联欢晚会
春节到了,荣宁二府说着就热闹了起来。对贾家来说,今年是个好年头,不但今上准许元妃省了亲,贾诩、贾赦、贾政三兄弟还分别升了官,就连宝玉的读书成绩也芝麻开花了。老太太特意吩咐,为了庆祝新年,让熙凤宝玉叔嫂二人准备一台节目,暂时定名为“贾家大院”,除夕之夜在大观园内上演,让大家快快乐乐地过一个团圆吉祥的新年。
熙凤宝玉一接到命令,赶紧着手准备起来,时间紧,任务急,叔嫂二人还真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我看,让平儿姐姐做主持人吧。”宝玉对熙凤道,“这个肥缺不能落入别人手中,自然是姐姐屋里的人让人放心。”
熙凤明白了宝玉的意思,自然投桃报李,道:“一个主持人不够,兄弟屋里的晴雯伶牙俐齿,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
宝玉笑了:“姐姐,咱们也不用这么藏着掖着了吧,直接说吧,先说谁是不能少了的,然后再做打算。”
熙凤用指头捅了捅宝玉的额头:“小人精啊,自然该这么着。算计起来,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房里的人自然不敢少了,宁府那边珍大哥哥的人也不能忘了,免得让人说咱们的闲话。其他人谁上谁不上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宝玉道:“说姐姐聪明,但可真是小事聪明,大事糊涂啊。”
熙凤不服气:“我怎么糊涂了?你说说看。”
宝玉道:“老太太屋里第一得意人鸳鸯姐姐你怎么给忘了,自然应该排在第一位,而且一定要独唱。鸳鸯可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她啊。”
熙凤一拍自己的脑袋:“你瞧,我这可不是糊涂吗?怎么忘了她了。还是你明白事理,还有呢?”
“二姑娘(迎春)、三姑娘(探春)、四姑娘(惜春)和林姑娘(黛玉)、薛姑娘(宝钗)不会演别的节目,难道还让她们上小品不成?自然是一人一个独唱。她们屋里有头有脸的丫鬟也得露面,得罪了谁都不好。”
“哪有那么多歌要唱啊,我们好好一台晚会,不可能全被歌曲占领了啊。”
“姐姐你真笨啊,不能独唱不会合唱吗?合唱不好排练,让她们齐唱也就是了,齐唱的好处是,就算有一两个人不会唱,只要张张嘴也就是了。”
“哈哈哈!”熙凤宝玉一起笑了起来。
“嘟嘟嘟!”有人敲门。
“谁啊,请进。”门开了,进来的是贾芸和贾蔷二人。
“有什么事情吗?”熙凤嘴里冷冷地问,但是眼含笑意。
“听说,”贾芸道,“听说二婶婶和宝叔叔这几天很辛苦,我和贾蔷很为你们的身体担心,刚好邻居一家店处理一些香片和人参,我们就特意准备些,给婶婶和叔叔补养补养身子。”熙凤“嘿嘿”冷笑:“你们肚子里这点小九九能瞒得住我?是不是听说我们在筹备春节联欢晚会,想上节目啊?就你们这点东西,你宝二叔能看得上眼?”
宝玉道:“其实,节目上不上都没关系,但你们年纪轻轻,就学会了这一套,这风气可不太好啊。这样吧,东西你们先放在这儿,难为了你们一片孝心。节目你们准备一下,等我们审查审查看,如果好呢,自然会让你们上晚会,不好呢,东西你们再拿回去,其实你说,我和你二婶婶缺这些玩意儿吗?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前途着想?”
“是是是,”贾蔷道,“二叔教训得对,那我们先回去准备了,听婶婶和叔叔的招呼就来,我们准备了一个相声。”
“好,去吧。”宝玉挥挥手,二人唯唯诺诺地去了。
“行啊,”熙凤对宝玉道,“什么时候学会打官腔了你?哈哈!”
宝玉撇撇嘴,道:“唉,到了这个位置,不打官腔也难啊。”
熙凤道:“这两个的相声有了,小品还是很头疼,前天贾蓉有一个不错的小品,可惜被《八卦报》的该死记者诸葛均在报纸上把内容给登出去了,气得蓉儿还把诸葛均当面臭骂了一通呢。”
“这个自然还是让蓉儿上,咱们两府里能演小品的本来就不多。不过他和尤二姐搭档有点配合生疏,还是让我屋里的芳官上吧,你说呢?”
“好啊宝玉,”熙凤嗔道,“和我讲起条件来了,你也太宠着芳官了。就依你,我也看那尤二姐不太顺眼。”
“这些就这么定吧,到了夜半时候,该我们俩出场了吧?子时钟一敲,我们就往台上一站,说些祝福的话,那可是大大露脸啊。”宝玉遥想那种情形,有点痴了。
熙凤却有所顾忌:“不太合适吧,我们是导演。哪有文艺节目导演亲自登台的,好像没这个规矩啊。”
“姐姐啊姐姐,”宝玉有点急了,“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啊,没看CCTV 那俩大胡子导演都出场吗?我们自然也行。”熙凤恍然大悟,和宝玉相视而笑。
武大郎《了好歌》
武大郎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他家里一个老婆一个弟弟,都不做事,靠着他一个人卖些炊饼度日。街坊四邻都说武大郎是个快乐的人,且扶危济困、乐善好施,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武大郎的事迹在京城一带流传甚广,免不得被深宅浅宅的小姐们知道,据说贾府的小姐元春被选去做陈留王妃前还写过一首叫《玻璃心》的歌来赞美他,有“爱人的心是玻璃做的”等词。人都说,武大郎命不大好,要不然很可能做了贾府的上门女婿呢。大郎自己却并不在意。
这日,大郎卖了十担炊饼,正数着钱回家,猛抬头,看见一僧一道迎面走来。若不是抬头早些,就撞到他们身上了。只见那僧人摇摇头,对道人说:“左慈兄,你看这芸芸众生,将金钱当了宝物,走路也要数,实在是可怜可叹啊。”
被称为左慈的道人道:“可不是?三藏说得有道理。不知劫数一到,这些俗物计将安出。”
大郎撇了撇嘴说道:“看你们打扮倒像模像样,说起话来才知道也是不晓事的。”
二人愕然,停下来问:“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等俗物还快乐过神仙不成?”
大郎问:“神仙又如何?”
三藏道:“神仙无忧无虑,自是逍遥快活。”
大郎回:“俗人虽有忧虑,未必不能快活。”
左慈道:“你说说看。”
大郎道:“神仙有金钱吗?有老婆吗?有儿孙吗?有功名吗?”说罢唱道,“世上金钱不得了,神仙又有什么好;金钱能买千钟粟,神仙让你饱不了。老婆娇得不得了,神仙又有什么好;老婆供你温柔梦,神仙动都动不了。儿孙孝顺不得了,神仙又有什么好;合家团圆天伦福,神仙一人孤独了。功名大得不得了,神仙又有什么好;功成名就人人羡,神仙泥胎长不了。”
唱罢,对二人说:“我这《了好歌》,唱的是:虽然陋室空堂,当年也是笏满床;即使衰草枯杨,曾经也是歌舞场;只在乎粉正浓,脂正香,管以后两鬓成了霜;昨天恭恭敬敬黄土陇头让我入了土,她自然可以红绡帐底再次卧鸳鸯;金也满过箱,银也满过箱,千金散尽还复来,谁爱谤就让他谤;昨夜破袄寒,今宵紫蟒长,保不定风水轮到谁家地头上:谁唱谁罢谁登场,习惯了他乡也就是故乡,就算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不枉今世风流这一场。”
大郎吟罢,挑起担子颤巍巍地去了,留下左慈唐僧二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脱下袈裟道袍,还俗去了。
拳打镇关西(1)
自从带了母亲妹妹到京城里投奔姨妈后,薛蟠整日无所事事,除了偶尔视察一下家族大大小小的买卖外,只能寻一些“女儿乐”的事情来做。这日,他来到西城自家的药铺里闲坐,招西门庆过来问话。西门庆本是郊外的小地主,无奈祖传的土地被曹操征去做了养马场,只好到城里来寻些生计,被薛蟠聘去做了经纪。
西门庆打理药铺不上两年,折腾得红红火火,非但薛蟠满意,地方也对他高看一眼,加上西门庆自小颇学了些拳棒,又是个好闹无行止的,渐渐地在西城一带成了大哥,被人称作“镇关西”。
视察完生意,镇关西带着薛蟠赶往潘家酒楼吃酒。走在路上,忽然薛蟠头上被什么打了一下,头巾落地,正待发作,抬头却见一美貌少妇在关窗户,不小心将竹竿失落下来。一见此人,薛蟠半边身子都酥了,正要搭话,那少妇却掩口一笑,缩了回去。
“这个女人是谁?”薛蟠连忙向西门庆打听。
“是武大郎的老婆,唤作潘金莲的。”
“就是那个卖炊饼的武大郎?人称三寸钉谷树皮的那个?”
“正是。”西门庆道,“蟠哥要是有意思,兄弟就给你谋划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