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办法?”薛蟠动了心思。
“按说泡妞无外乎五个条件,叫作潘、驴、邓、小、闲,”西门庆道,“这潘……”
薛蟠有些不耐烦:“这方面大家都是行家,你只说这个怎么办吧。”
“是是是,”西门庆赶紧切入正题,“其实再容易不过,潘金莲原是张大户家的丫鬟,曾经入过巷的。武大郎不解风月,她如何捱得过?我只说店里有些洗洗涮涮的事,央肯大郎放了他婆娘来帮衬帮衬,等她来了蟠哥直接动手就是。但最难的就是武大郎有个兄弟武二名叫武松的,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就是武功了得,曾经打死过一个大虫的,很是难缠。蟠哥得想个办法把他调开,不然终是祸事。”
薛蟠道:“这个好办,呼延灼正要带兵去剿梁山,我让他征武松当差,他不敢不从。”
两人计议已定,分头行事。不上半月,西门庆便着人通知薛蟠,已经赚了潘金莲到药铺帮忙。
薛蟠忙不迭地策马赶到西城,和西门庆打过招呼,直进药铺后堂,只见潘金莲一人正在洗衣服,便道:“娘子,这里用得着小生帮忙吗?”
潘金莲见是当日在街上被自己打落头巾的财主,嫣然一笑,道:“怎么今天才来,我以为你不用谋划这么久呢。”
薛蟠大喜,上去搂定便做个“吕”字,妇人也不挣扎……
却说武松跟了呼延灼去剿梁山,两个月过去,不但没剿灭梁山,反倒失陷了呼延灼。呼延灼碍于情势,在梁山坐了交椅,武松只得和溃兵一起逃回了京城。
武松回家进门,见堂前立了一个灵位,上书“先夫武大永垂不朽”,武松“啊呀”一声,高叫“哥哥你死得好早,谁来卖炊饼养活我啊”,便哭了起来。哭了一番见无人来理,心头疑惑:“嫂嫂哪里去了?”
武松出了大门,随手抓过一个邻居来问:“我嫂嫂哪里去了?”
那人急了:“靠,你妈的,我怎么知道你嫂子哪里去了?放手!”
邻居卖针线的王婆悄悄过来,道:“武二,我跟你说。”武松放开了先头的邻居,对王婆道:“王妈妈,你知道我嫂子哪去了?哦,还有,我哥哥是怎么死的?”
王婆叹息一声,说:“你走后,你嫂子便在镇关西的撺掇下,跟了大财主薛蟠鬼混在一起,你哥哥去讲理,被薛蟠一刀捅了。现在你嫂子估计还在镇关西的药铺里呢。”
“哪个镇关西?”武松疑惑道。
“就是那个替薛蟠管药铺的西门庆西门大官人啊。”王婆说。武松听罢,心头一把无名业火腾腾燃起。
却说薛蟠正在药铺后堂与潘金莲缠绵,忽见西门庆慌慌张张跑进来,薛蟠正要骂,西门庆道:“蟠哥不好了,武松打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条大汉踹门进来,高叫:“哪个是西门庆?”
薛蟠赶紧一指西门庆:“他是。”
武松对准西门庆的鼻子就是一拳,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一边,却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武松骂道:“大爷拳打猛虎,还没叫上个镇关西呢。”又是一拳,打在西门庆眉梢上,打得西门庆眉骨开裂,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绛的,都滚将出来;西门庆挡不过,开始讨饶,武松又骂:“我怎么会饶了你?”又是一拳,太阳上正着,却似做了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起响。眼见西门庆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武松道:“你丫诈死,我也不理会你了。”又抓过潘金莲,撕开她衣服,掏出匕首,对准胸口只一刀就毙了她的性命。
拳打镇关西(2)
薛蟠吓得大叫:“好汉饶命!”
武松道:“你又没自称什么镇关西,又不是我家里的人。我不杀你。”说罢,走出了药铺,薛蟠哪里敢阻拦他。
武松回到家里,急急卷了些衣服盘缠,提了一条齐眉短棍,一道烟投奔梁山去了。
快过节了
“要过节了,户户点灯,惟独我家……”薛蟠走进酒馆的雅间,见了宝玉就像见了亲人,但说了个开头就说不下去了。
“别急,别急,”宝玉安慰道,“坐下喝一杯吧。在座的也没外人。”
“就是就是,薛老大今天这是怎么啦?平时可都是你给别人气受来着。”冯紫英也站起来解劝。
众人扶着薛蟠坐下,宝玉问道:“你家怎么了?眼看快到腊月了,你怎么不在家陪陪薛姨妈和宝钗妹妹,出来做什么?”
“别提了。”薛蟠的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快耷拉到裤裆里了,“我妈快过生日了,我给她买了一大堆好吃的,有这么这么长的丝瓜,这么这么大的西瓜,这么这么大的荔枝……你想啊,现在大冬天的,又不像几百年后的那些人都用塑料大棚种水果,用冰箱储藏,能找到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我容易么我?”薛蟠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是不容易,”宝玉安慰道,“这都是好事啊,薛姨妈再不会为你给她买了好吃的骂你啊。”
“我做错什么了?我做错什么了!”薛蟠嚷嚷着对宝玉说,“又过节,我妈又过生日,我能不尽点力吗?我还给妹妹买了许多好玩的东西,东洋的木偶人,西洋的自鸣钟,要不是美国太远,我就给她买芭比娃娃了……可是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居然把我从家里赶出来了。”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宝钗干的。这还了得,宝钗知书达理的,最是个可人儿,怎么会做出如此不悌的事来?
薛蟠看大家不信的样子,忙说:“你们别不信,我这妹妹现在可厉害了,连我妈说都不行,就撵我出家门,不让我回去了。”
“那总得有个原因吧?”宝玉、冯紫英等齐问。
“还不是那对联,我妈过生日,我就找了个先生,让他写个喜气点的对联,他就写了个‘天增岁月人增寿,福满乾坤春满门’。”
冯紫英和宝玉对看了一眼,道:“虽然说这对联俗气了点,但确实够喜兴的,没什么太不好。不会就为这个吧?”
薛蟠抹了把眼泪,继续道:“我一想,是我妈过生日,就把‘人增寿’改成‘妈增寿’了。”
宝玉乐了:“不如不改,不如不改。”
“我又一想,”薛蟠接着说,“‘妈’字得对‘爹’啊,就把下联的‘春’改成了‘爹’。你说你说这有什么不好?”
秦钟之死
且说秦钟在馒头庵,与智能儿首尝云雨之趣,被宝玉抓了个现行,少不得又与宝玉周旋一夜,未免失于调养,大有不胜之态,回城后不出半月便一命呜呼了。临行前,他吩咐了宝玉几句话:“以前你我见识自为高过世人,我今日才知是自误了。以后还该立志功名,以荣耀显达为是。”
宝玉痛哭不已,贾母帮了几十两银子外又备了奠仪,宝玉去吊纸,七日后便送殡掩埋了。
埋了秦钟,宝玉终觉不爽,整日里闷闷不乐,忽然茗烟走进来悄悄说道:“二爷不好了,《娱乐八卦报》有人写文章胡说八道。”说罢,将报纸递给宝玉。
宝玉一看,气炸了肺,上边一篇文章写道:秦钟之死,疑点颇多,据其家人说是死于肺炎,但坊间纷纷传说其死于非洲原产、美国组装、盛行东南亚的艾滋病。另外,已经有人透露秦钟生前为同性恋,他的最后一个异性恋人是馒头庵的尼姑智能儿……云云。
宝玉看文章最后署名,是《娱乐八卦报》记者诸葛均,疑惑道:“诸葛均不是诸葛亮的弟弟吗?怎么做起记者来了?”茗烟道:“听老爷说,诸葛亮在刘备那儿受到重用,曹丞相便迁怒诸葛均,没有封官,让他做了个娱记。”
“这怎么办?”宝玉似乎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全无主意。
“二爷不是和《洛水早报》的主编陈琳熟吗?”茗烟道。
宝玉点了点头。
次日,《洛水早报》发表了对演艺圈著名人士蒋玉函和柳湘莲的访谈,驳斥了《娱乐八卦报》关于秦钟是同性恋的揣测。馒头庵尼姑智能儿也发表了署名文章,说自己的确曾经和秦钟有过交往,但并不熟悉,只是通过朋友介绍为秦钟做过法事而已。智能儿要求《娱乐八卦报》用相同篇幅道歉,并称自己保留一切法律权利。
“我要和他们在法庭上见,如此诽谤宗教界人士是不能忍受的。”智能儿在文章结尾处写道。
第三天,《洛水早报》发表了评论员文章《诸葛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文章称诸葛均投靠丞相后,一直和自己的兄长诸葛谨诸葛亮保持联络,身在曹营心在汉,全不顾丞相对他的恩典,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四天,诸葛均被《娱乐八卦报》开除,同时《娱乐八卦报》刊登了对秦钟及其家人的道歉启事。
第五天,诸葛均疏通了请他出山的贾诩,贾诩训斥了宝玉一番,又遭到贾母的训斥……
诸葛均另谋高就,被《洛水早报》挖了过去,先做校对,从头开始……
面包会有的
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村镇上不必说,就是天空也显出将到新年的气象来。灰白色的沉重的晚云中间时时发出闪光,接着一声钝响,是送灶的爆竹;近处燃放的可就更强烈了,震耳的大音还没有息,空气里已经散满了幽微的火药香。庄头乌进孝就是这个时候带领着车队硬着头皮来到宁国府见贾珍的,贾珍一见收成单子,心头不禁火大,道:“两个庄子报了旱涝,你又来给我打擂台,这真真别让人过年了。”
乌进孝道:“老爷,我也没办法。提留本来说是二十提一,实际上快到了五提一,我们不敢抱怨,但当今圣上也实在太不体恤民情了。快收获的时候下了雹子,打死了好些个人,粮食牲畜的损失就更不用说了。出来的时候又下了雪,我们整整走了一个月零两天,才到了老爷府上。哪曾想到半路上杀出了程咬金,又被水泊梁山的强人劫了一半去。”
贾珍笑道:“你个老东西也跟我打起了埋伏,要真是梁山的人剪径,会只劫一半?少些就少些,我最看不得人撒谎。”
乌进孝道:“哪里敢跟老爷撒谎,路过梁山时冲下来一队人马,领头的叫什么林冲……”
贾珍急道:“低声。”
乌进孝小声道:“他听说是我们老爷的庄户,就只劫了一半,说留下一半给老爷过年。他还自称是那边府上的女婿,说他的亡妻是那边老爷的妹妹贾敏。”
“唉,”贾珍叹口气,“别说了,可不是嘛,论起来我还得叫他声姨夫,他的女儿黛玉还在那边府上住着呢,老太太宠得跟什么似的,见天跟宝玉在一起厮混。我可跟你说,这事可不比寻常,林冲是恶了高俅才被逼上梁山的——我还没跟高俅算账呢,早晚受了招安也是咱们自己人,但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要到处去说仔细你这身老皮。”
乌进孝赶紧打躬,发誓道:“不敢不敢,我们全靠着老爷吃饭呢,老爷府上要有事,我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还不得统统死拉死拉地有。”
“你知道这个就好。”贾珍警告了一句。
“那……老爷您看,这些年货您还是验收通过了吧?不然回到庄上我这张老脸也没地儿搁啊。”
贾珍毫无办法,只好签字验收,打着哈哈说:“你得相信,会好起来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乌进孝喃喃地道:“我知道面包会有的,可你们得到的是面包圈,我们得到的不过是面包圈里的空洞啊。”
波斯轿(1)
芳官匆匆忙忙地闯到宝玉屋里,“扑嗵”一声跪下,眼泪涌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宝玉连忙说,“快起来,有话说话,哭什么啊?”
“求二爷救救龄官!”芳官呜咽着说。
宝玉心中一喜,问道:“龄官她怎么了?我实在太愿意帮她的忙了。”
芳官道:“贾蔷出事了。”
“贾蔷出了什么事?”宝玉忙问。
“我也不太清楚,二爷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听说是《洛水早报》诸葛均使的坏。”
“贾蔷出事和龄官有什么关系吗?”宝玉还是不明白。
芳官道:“二爷怎么这会糊涂了,三年前龄官告别了演艺圈,就是跟了贾蔷啊。贾蔷在城外买了一个大宅子,他们一直住在那里,现在龄官可怎么办?求求二爷救救她。”
宝玉派茗烟出去打探消息,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诸葛均对贾家的人从来没有好感,这回是他的大哥诸葛瑾为他传递了消息,原来贾蔷一直利用一条秘密通道与东吴从事贸易,这条秘密通道的存在无论是对东吴还是魏国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每年至少使双方的税赋流失上百万两。诸葛瑾在吴国任税官,但一直没有抓住贾蔷的把柄,孙权很不高兴,诸葛瑾只好向诸葛均求助了。
《洛水早报》捅出了贾蔷走私的消息后,引起了丞相曹操的高度重视,成立了重案组,由程昱担任组长,指示彻底调查。但程昱却没有抓捕到贾蔷,他已经逃到成都刘备那边去了,程昱只好查抄了贾蔷的家产。
“问题不是很大。”宝玉告诉芳官,“你放心,丞相是明白人,不会因为贾蔷犯罪就连累到他的家属,要那样,咱们跟贾蔷更亲,岂不都要倒霉?”
芳官急忙说:“二爷,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龄官今后怎么办?你知道演艺圈人多嘴杂,我想求二爷去央告央告《洛水早报》的人,让他们别登出龄官的名字,不然以后她可怎么做人啊。”
“这个好办。”宝玉爽快地答应了,“《洛水早报》主编陈琳一向是咱们家的朋友,我和他说一声就没问题了。那龄官呢?你能和她说说干脆到咱们这儿来好不好?你站起来吧。”
芳官放心地站起来:“二爷,你真是得陇望蜀,我伺候你还不够,还要把我的姐妹都弄过来啊?”
宝玉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说是亲戚走动走动还不行吗?”
芳官呵呵地笑了:“二爷,你别做梦了,龄官说她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要在演艺圈复出呢。”
龄官复出的消息引起了轰动,也引起了许多猜测,毕竟三年没登戏台,很多人都猜测她这三年的去向。《洛水早报》得到宝玉的关照,对龄官的名字只字未提。但《娱乐八卦报》却在一篇评论中隐约透露了一些信息,文章写道,查抄贾蔷的家产时,抄出了一辆价值四百万两银子的波斯出产的轿子,该波斯轿据说是贾蔷送给一个曾经红遍全国的女演员的。有人说,这名女演员曾经在贾府为王妃演出过京剧,得到王妃的肯定。自从和贾蔷搞到一起后,该女演员已经三年没有登台了,据说她最近准备复出云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傻瓜也都知道那个波斯轿和龄官的关系了,一时街谈巷议,全国百姓都陷入到了波斯轿的狂热中。据波斯方面传来的消息,波斯国的生产厂已经准备加大对魏国的出口力度了,因为波斯轿在魏国的销售量攀升不止。
龄官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好再向芳官求助。
这就没什么办法了,宝玉对前来讨主意的芳官说,我不可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啊。
“可是可是,龄官她……”芳官急得不知说什么好。
“只能坚决不承认了,别人说什么让他们说去,那辆波斯轿上又没刻着龄官的名字。”
芳官呜呜地哭了起来,道:“那些记者太气人了,他们居然扮追星族当面给龄官送波斯轿的模型,龄官差点没气晕过去。”
“我看这么办。”一旁的晴雯插嘴道,“女人终归是要嫁人的,龄官和贾蔷虽然在一起三年,但她又不知道贾蔷在做什么生意。干脆实话实说,反倒能引起别人同情,就一口咬定,当初根本不是看中贾蔷的钱,而是产生了真正的爱情。对,爱情,爱情的力量最大。”
“好主意。”宝玉点头赞同,“咱们就通过《洛水早报》发表龄官的专访,把这个意思说出去,看看有什么反应。另外,贾蔷的家产就要拍卖了,你们想不想看看那波斯轿是什么样子啊?”
第二天,《洛水早报》以《这是真正的爱情》为题发表了龄官的独家专访。同时,配发了一条新闻《神秘买家拍走波斯轿》。新闻里说,有不愿透露姓名的买主以200万两银子买走了贾蔷案中闹得沸沸扬扬的波斯轿。神秘人称,他被围绕该轿产生的真正爱情所打动,不排除将轿子送还给原主人的可能。
波斯轿(2)
事后,晴雯悄悄告诉宝玉,她居然被龄官在专访里表达出来的爱情感动哭了。
宝玉拍了拍晴雯的脸说,别着急,早晚也会有人被你感动哭的。
贾瑞大传(1)
贾瑞,字天祥,荣国公贾源之后,贾代儒之孙,贾诩、贾赦、贾政之侄,年二十余,身无长技,协助祖父管理学堂为业。性沉静,无缘近女色,惟爱族兄贾琏之妻王熙凤,意向往之,言语调之,未遂,反遭侄辈贾蓉贾蔷戏耍,被逼写下大笔欠条。
却说贾瑞写了欠条给蓉蔷,回家后又被祖父贾代儒骂了一通,自此虽然满心惦记着王熙凤,但再也不敢往荣国府去了。白天功课紧,晚上睡独身,不觉就大病一场。只觉心内发胀,口中无滋味,脚下如绵,眼中似醋,黑夜发烧,白天疲倦,下溺连精,咳嗽带痰,不上一年,一个大好青年居然露出下世的光景了。
贾代儒着了慌,到处寻医觅药,真个是花钱如水,但没有丝毫效果。这日一个道士前来化斋,自称是南华老仙。南华老仙见了贾瑞,说道:“这个病不可药救,心病还得心医治。我先猜猜你的心事,如果猜对了,治病就很EASY了。我这里有个宝物,你来看上一看。”
说罢,拿出一个镜子,交给贾瑞。贾瑞一照,见王熙凤在镜子里向他招手。贾瑞心里一喜,正要进去云雨一番,却被南华老仙一把将镜子夺了回去,道:“这个孽障!既见仙人,何不下拜?”
贾瑞慌得从床上爬起来,给南华老仙磕头。
南华老仙说道:“这个镜子现在不能给你,但要了却你的心愿却也不难。现在水泊梁山宋江正在招兵买马,你先去投靠,我保证施法,让你一步一步发达起来,天下女子还不是尽入你的彀中,况一王熙凤乎?”
贾瑞道:“以弟子这点文才武略,哪里会有什么前途?”
南华老仙喝道:“这怕什么,我现在就把安邦定国的秘籍传授给你。闭眼。”
贾瑞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南华老仙伸出右手拇指食指,在贾瑞两眼之间的睛明穴上挤按了一番,又将两个拇指按住贾瑞太阳穴,用食指轮流刮了刮他的眼眶,高喝一声:“成了。”(后世的眼保健操即源于此,不赘。)
贾瑞睁开眼睛,果然觉得自己满腹诗书,才华乱淌,便对南华老仙言道:“弟子明白了。现在就去梁山投宋江,日后功成名就,得遂所愿,一定报答师傅今日指点。”
南华老仙慈祥地说:“我也不用你报答什么,其实我这般度你,不过是有个小小的请求。我有一个俗家侄子,今年刚刚出生,日后你有能力的时候,我来找你帮忙,让他做你的副手我就很高兴了。”
贾瑞再次跪道:“师傅哪里话,怎敢不尽我所能?”
南华老仙笑道:“但愿你别忘了这句话。”
贾瑞也不多言,对南华老仙拱拱手,告别了祖父,上路投奔宋江去了。
贾瑞一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非止一日,来到了水泊梁山。其时,天王晁盖已经归西,正是宋江把持梁山事务。听说贾瑞上山,连忙大排宴筵,叫齐一百单八将为贾瑞接风。席间,宋江举酒为寿,问贾瑞世间大事,贾瑞道:“听说公明一直想得到朝廷招安,我看也未必一定如此。”
宋江请道:“愿闻其详。”
贾瑞道:“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豪杰并起。曹操势不及袁绍,而竟能克绍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此可用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非其主不能守;是殆天所以资足下,公明岂有意乎?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今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公明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彝、越,外结孙权,内修政理;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兵以向宛、洛,公明身率益州之众以出秦川,百姓有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大业可成。”
宋江大喜,力捧贾瑞坐梁山第二把交椅,其他一百零七将心悦诚服。
第二年,宋江、贾瑞率梁山好汉挥师南下,杀死刘表全家良贱三百余人,占领了荆州,隐然与孙权抗衡;十数年后,益州刘璋因受汉中张鲁逼迫,不得已派张松、法正来请宋江助拳。宋江和贾瑞留下卢俊义驻守荆州,亲率大军进入益州,两年时间破了张鲁,顺便清理了刘璋,尽收其手下为己所用。
宋江自立为汉中王,贾瑞做了丞相,封武侯。
这天,贾瑞正在成都街道上视察,忽然看见路旁人潮如涌,喝开众人,却见南华老仙在路边支了个卦摊,前立一幡,上书“文王神课”四字。贾瑞上前拱手,道:“南华仙人,还记得故人吗?”
南华老仙哈哈一笑,道:“我就是来寻你的,还记得我的侄子吗?该给他安排个位置了吧?”
贾瑞大传(2)
贾瑞略一沉吟,道:“仙人,令侄还小,待得我灭魏吞吴,统一了全国,再让令侄出山如何?”
南华老仙道:“说得也是,也不急在这一时。”说罢,化一道轻烟不知道飞哪去了。
次年,孙权、曹操设计,联手霸占了荆州,卢俊义和义子燕青双双殉国于麦城。宋江不听贾瑞劝阻,率军攻打东吴,欲为卢俊义报仇,无奈被东吴都督陆逊击溃,崩于白帝城。宋江托孤贾瑞,说,我儿子如果行,就辅佐他;不行的话,可取而代之。
贾瑞毫不犹豫地取代了宋江的儿子,在成都称帝。励精图治15年,灭掉魏国吴国,统一了天下,为了纪念死去的宋江,他将自己的帝国称为宋朝,过继了赵氏孤儿赵匡胤为义子,并立为太子。
灭了魏国进入长安那天,贾瑞带兵回到了荣国府,提王熙凤来见。
是夜,贾瑞以一杯鹤顶红赐贾琏死;翌日,立熙凤为后,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日,贾瑞自念平生大愿得偿,仰天大笑。忽然,云破天开,一朵祥云带着一个猴子从天而降,猴子朗声道:“吾乃齐天大圣孙悟空,奉玉帝钧旨,特邀请人间帝王贾瑞上天赴蟠桃宴。”
贾瑞喜不自胜,抖擞精神,将国事安排给了吴用代管,尾随孙悟空奔天宫而去。
贾瑞刚到南天门,就被太白金星、赤脚大仙、托塔天王等众位大仙围住,太上老君李耳拜道:“人间纷纷攘攘乱了几十年,多亏贾瑞先生以天下为己任,不辞辛苦,统为一体,实在是万民之福啊。”
贾瑞回礼道:“哪里哪里,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玉帝和王母娘娘前后走来,贾瑞一躬到地,口中道:“多谢玉帝盛情邀请。”
玉帝回道:“不要这么客气,我是天上帝王,你是人间帝王,大家平起平坐,这么客气可担当不起。就请赴宴吧。”说罢和贾瑞携手进入瑶池。
琼浆玉液倒上,仙丹蟠桃摆出,其间种种人间难得一见的风光也不必细表。酒过三巡,菜走五味,贾瑞忽见南华老仙走了过来。
南华老仙谄媚地笑道:“皇上,您现在忙吗?”
“老南啊,”贾瑞吃了口蟠桃道,“什么事啊?”
南华老仙道:“没,没什么,就是我侄子的事,您看……”
贾瑞道:“国家需要栋梁,你侄子文不能定国,武不能安邦,扁担大的字认识不了一斗,他能做什么呢?”
南华老仙:“安排个闲职也就罢了。”
贾瑞:“这样做损害国家利益,我不能让人说闲话。”
南华老仙:“这么说没戏了?”
贾瑞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南华老仙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回去吧。”
贾瑞忽然发现自己依然在家里,诸般风光却是黄粱一梦,他自己虚弱地躺在床上,祖父贾代儒正在哭泣,南华老仙站在一旁。贾瑞手里拿着个镜子,往里一看,却是一个骷髅向自己招手。
贾瑞心中惊惶,头一歪,死了。
东京爱情故事
百年孤独·第一次遇到你
很多年以后,当张三背对刽子手,等待着鬼头刀降临到自己颈子上的时候,一定会想起在东京汴梁初遇锦儿的那个下午。本来,那天的阳光非常刺眼,但锦儿的出现使刺眼变成了灿烂。张三想,神啊,救救我吧,我完了。
“当我第一次遇到你时,我就知道我完了,没有你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没有你我不能活下去。”和锦儿熟悉起来后,张三这样表白自己的感受。
但锦儿感到很为难:“我不能答应你啊,别着急,你听我……”
“你说你说。”
“……说,我才16 岁,这么早谈恋爱,如果被后世的老师知道,会批评我早恋的。”
“这怎么可能?”张三急了,“后世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是谁?再说我可以等啊,等到头发白了都可以,真的,我发誓!”张三一把抓住锦儿的手,锦儿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净不说好话,你等到白了头发,我怎么办?”
“我不在乎啊,只要你愿意……”
“傻瓜。”
“……我怎么都行……哎哟,我真是傻瓜,锦儿,你真好。”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锦儿严肃地说。
“什么条件,我一定,一定做到。”张三恨不得真要发誓了。
“你刚才的话我不爱听,为什么后世的人不会知道我们是谁啊?你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能流芳千古,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这个这个,我想想,我想想,会有办法的。听说有个叫艾罗丝特拉特的外国人,烧了座庙,就出了名。要么我把大相国寺烧了怎么样?——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我努力就是了。”
“我不理你了,一点正经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开玩笑。”
“嘘……”锦儿又用一根手指按住了张三的嘴,“别说对不起。”
张三立刻感觉自己像是到了月亮上。
锦儿笑得甜甜的,忽然问:“大相国寺菜园子里那个和尚叫什么来着?长得好怕人啊。”
“你说我师傅?叫鲁智深啊,俗家名鲁达,因为杀了人只好出家。他很厉害啊,一棵柳树都被他腰一撑就拔了出来。你看他凶,其实人很好的,刚来的时候我和李四他们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你知道我们都靠那个菜园子吃饭——结果被他一人一脚就踢倒了……他不是和你家主人林冲拜了兄弟吗?我就是那天第一次见到你。”
音乐家是怎样炼成的
张三第一次见到锦儿是在那天下午。当时,他与李四正和众兄弟在大相国寺的菜园子里看师傅鲁智深耍他那杆浑铁禅杖,忽然听到墙外有人喝彩道:“端的使得好!”
大家抬头,原来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鲁智深也放下器械,向张三问了林冲的身份。当时二人拜了把子。林冲不顾腌,与鲁智深一起,和他们这些泼皮混混们喝起酒来。恰才饮了三杯,只见一个女孩慌慌急急红着脸跑过来,在墙缺边叫道,“官人!休要坐地!娘子在庙中和人合口。”
张三一见这个女孩,登时呆住了,完了完了,我完了。那女孩倒不是十分的绝色,但张三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前生后世和这个女孩好像有过无限的亲密。后来,张三才知道,那女孩正是林家的使女锦儿。
锦儿,锦儿,多好的名字!
锦儿带着林冲和张三的满腹心事,慌慌忙忙地走了。
没多久,鲁智深带着张三李四等也追了过去——但好像事情已经结束,锦儿跟着林冲回家了。
张三原来的外号叫做“过街老鼠”,但自从认识锦儿后,他不许兄弟们再这么叫他,就连“青草蛇”李四也不行。
李四经常到他家里来,居然看见张三开始读书了。
“哟嗬,张三,想中状元啊?”李四开张三的玩笑。
“我要让锦儿为我自豪,我想来想去,像我们这么混不是办法。我想,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应该为自己的碌碌无为而感到羞愧,应该能够自豪地说,我的一生都献给了——我要流芳千古,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李四不禁肃然起敬,“你说得太好了,没想到刚几天没见你,你已经猴子拿大顶——装红人了,真不容易。我觉得你的话应该找个作曲家,编成歌,唱出来。”
“我写了歌啦,我写了一首歌,歌名叫《张三献给锦儿的爱之歌》,你听听怎么样。”说着张三扯着嗓门唱了起来,“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走遍世界各地去流浪。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自由自在心情多开朗……”
“这是写给我的吗?”锦儿第二天听到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是写给我的吗?张三,你太了不起了。就是歌名太长了,干脆叫《张三的歌》就好啦。你这一首歌就足够唱一千年了。你真的做到了,太美了,太美了。”
“锦儿,锦儿,别别别别哭啊,怎么哭了?”
“别管我,张三,我是高兴。”
Love Story
张三成了音乐家,成了东京城里的名人,很多人家红白喜事都要找张三去演唱一番。连国家蹴鞠队比赛开球前张三都要出场表演。蹴鞠队有过统计,有张三唱歌,蹴鞠队比赛上座率至少提高三成。
“我又迟到了,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见到锦儿,张三自然是先道歉。
“我对你说过,别再说对不起,Love means never having to say you are sorry 。”锦儿笑得很甜,“本来我家里有事的,但我想能让张三主动约我,这一辈子也没有几回。如果不等到你来,晚上做梦会碰见遗憾鬼的。”
“家里有什么事?”张三问,“我能做点什么吗?”
“唉,说起来就难过,你做不了什么的。还不是上次的事,我和娘子去大相国寺还愿烧香,结果被高俅的儿子撞见了……”
“高俅?不就是国家蹴鞠队的主教练吗?”
“谁说不是呢,但他和曹操亲如兄弟,谁又惹得起他啊……高俅儿子一心想霸占林娘子。前天,林教头和陆谦出去喝酒,没半个时辰,只见一个汉子慌慌急急地奔来家里,对娘子说道,‘我是陆谦家邻舍……’”
“这个陆谦是谁?”
“是和林教头一样的教头,不知道怎么和高俅搅到了一起。‘……你家教头和陆谦吃酒,只见教头一口气上不来,便撞倒了!叫娘子且快来看视。’林娘子听得,和我跟那汉子去。奔到一家人家,上至楼上,只见桌子上摆着些酒食,不见林教头。恰待下楼,只见高俅儿子出来道,‘娘子少坐,你丈夫来也。’我慌忙下得楼时,只听得林娘子在楼上叫,‘杀人!’我一地里寻林教头不见,正撞着卖药的张先生道,‘我在樊楼前过,见教头和一个人去吃酒。’我赶紧跑去樊楼,寻着林教头,告诉了他。林教头顾不上我,跑去了,我后边跟着,好久才看林教头带着娘子出来,我们才一起回了家。这几天,我见林教头天天拿着把解腕尖刀,到处不知道找什么人,我好担心啊。”
张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安慰道,“我想不会出什么事的,林教头是个晓得事理的人。何况,林娘子的爸爸不是世袭的荣国公吗?高俅和他儿子再怎么能反了天去?”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锦儿叹了口气说,“万一有个什么事情,林教头的小女儿黛玉可怎么办,天可怜见地,才刚刚十二岁。”
两人正说着话,见李四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喊道,“快,锦儿,林教头出事了。”
野猪林
林冲出事了,不知道高俅施了什么诡计,把林冲送到了开封府,要定死罪。开封府尹和当案孔目孙定一力维持,只判了林冲脊杖二十,刺配远恶军州。
临行这一天,张三托人给两个解差董超、薛霸送了二十两银子,让他们带林冲回家和夫人告别。林冲在董超、薛霸的押解下,回到了家里。张三、锦儿和林娘子及众邻居见林冲戴着一面七斤半团头铁叶护身枷,脸上文了金印,身体上有刚打的棒伤,半脸的悲戚,半脸的无奈。众人都替他难过起来,林娘子带着黛玉并锦儿等已经流下了眼泪,悲声不绝。
林冲对张三道:“劳烦你替我写个字据,我来画押。”众人正不知他是何意,林冲念道:“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因为身犯重罪,断配沧州,去后存亡不保。有妻贾敏年少,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永无争执。委是自行情愿,即非相逼。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年×月×日。”
众人都是大惊,纷纷叫道:“林教头,这又是何苦?”
贾敏止住了眼泪,道:“你既这般无情,我也无话可说,楼上有当年婚约在,我去取了就来,你且稍等。”说罢走上二楼。
张三不知如何是好,锦儿对林冲道:“林教头,你这么做,黛玉怎么办?”
林冲摇头苦叹,摸着黛玉的头道:“我已经托人给你舅舅们捎了信,他们不久自会接你到姥姥家团圆。你好生过去吧,为父不能照看你了。锦儿,你去看看,贾小姐怎么还没下来?”
锦儿上楼,一会儿,楼上传下了她的尖叫,张三知道事情不好,赶紧跑上楼去,只见夫人被一匹白绫挂在梁上,秋千一样地荡来荡去……
几天后,贾敏的侄子贾琏接了黛玉去姥姥家,锦儿放心不下黛玉,也随了过去,张三又是孑然一身了。
张三不知道做什么才好,整天浑浑噩噩的,歌也不写,书也不读,没几天,又忍不住回大相国寺的菜园子里去找鲁智深和李四等人。
“我就知道那两个解差没安什么好心,当然要去帮助林兄弟一把。”张三刚到菜园,就听鲁智深给众人讲他在野猪林里救林冲的事,“最后,我吓唬他们,‘喀嚓’一声砍倒了棵松树,对他们说,你两个撮鸟,但有歹心,教你头也与这树一般。”
“师傅,你是说,路上会有很多危险?那么锦儿呢,锦儿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事?”张三问。
鲁智深道:“他们人多,应该不会有事。”
“不行。”张三的心忽然悬了起来,“我要去追上锦儿。”
雪夜惊魂
贾琏接林黛玉回京,一日傍晚到了山东地面,黛玉正吵着让贾琏找地方买饮料,却见纷纷扬扬洒下一场大雪来。
贾琏抬头,见不远处山下依稀有点点灯火,赶紧催促众人,奔光而去,路尽处,见三间青砖瓦房,灯火通明,门正上方一块大匾,上书“燕子坞客栈”。贾琏打门,打出一个小厮来。小厮问道:“诸位,你们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贾琏回道:“我们住店。”说完,命锦儿与另一个小梅香搀着黛玉下车,那雪愈发紧了。
走进了门,一个人迎了上来:“在下是这里的老板朱贵,请问……”
“要三间上房,”贾琏对朱贵说道,“收拾干净点,我们这有女眷。”
朱贵拱手道:“放心放心……”话音没落,只听大门“嗵”地被撞开,一个大汉提着两只板斧旋了进来,高叫:“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胆敢说个不,我喀嚓一斧头,管杀不管埋!”
贾琏抖着问朱贵:“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朱贵道:“此处是水泊梁山,车匪路霸遍地。这位是梁山上最不讲理的黑旋风李逵,你还是给点银子打发了吧。”
“给多,多,多少?”
李逵道:“俺铁牛讲理,按小姐出台一次的费用给就行。算你运气,要碰到俺哥哥宋江,就该掠你家女人了。”
贾琏这才定了定神,数出了二两银子,丢给了李逵,眼见李逵拿了银子,欢天喜地去了。
一夜无话。
早晨贾琏醒来,就听隔壁黛玉一声惨叫,锦儿与众梅香数声惊呼,随即一片哼哼唧唧的哭声。
贾琏赶紧奔了过去,见房间一片凌乱,忙问:“妹妹,怎么了?”
黛玉哭喊:“包袱,我的包袱不见了,里面还有给舅舅们和外婆的礼物。”
贾琏叹气:“丢了就丢了吧,人没事就好。”刚说完,就听自己房间有人嘿嘿一笑,然后是窗棂折断的声音。贾琏心道不好,奔了回去……自然是皮箱钱袋通通不见了,只留下墙上四行大字:“大名鼎鼎时迁,打家劫舍梁山,不怕墙高狗壮,专找肥羊来牵。”
……
回到京城后,贾琏向贾政叙述了自己在梁山杀退数十名土匪的“故事”,贾政一高兴,奋笔疾书为贾琏写了一首诗:月黑雁飞高,梁匪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贾政自注:梁匪:指梁山泊土匪)
黛玉进贾府
锦儿随了贾琏黛玉和众家人一路趱行,路过梁山水泊的时候还受到了不少惊吓,非止一日,才到了荣国府。进入城中,锦儿伴着黛玉从窗口往外瞧,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列坐着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却不开,只有角门走人,正门上一个大匾,上书“敕造荣国府”五个大字。一路进去,许久才走到一个大房子,只见两个人搀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太太迎了上来,黛玉正要拜见,早被老太太一把搂入怀里,心肝肉叫着大哭起来。一时众人劝解住了,黛玉方拜见了外祖母,老太太又向黛玉一一介绍其他几个贵妇:“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你二舅母……请姑娘们来,今儿来了远客,不必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