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苏清月解围的事情,当天就传遍了校园,林衍的口碑再次攀升,不仅是同学们敬佩他,就连不少老师,也对他赞不绝口,称赞他正直、清醒,有担当,不像一般的高中生那样冲动浮躁。
周五放学回到家时,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熟悉的说话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和急切。林衍轻轻推开门,脚步放轻,刚走进客厅,全知之眼便悄然触发,淡蓝色的文字瞬间浮现在客厅沙发上那个中年男人的头顶。
那个男人,是他的远房舅舅,王建国。平时很少来往,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象征性地来家里走动,每次来,不是诉苦,就是借钱,家里人念及亲戚情分,大多会酌情帮忙。
此刻,王建国坐在沙发上,双手搓着衣角,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慌乱和急切,正对着林衍的父母说话,语气刻意放软,满是恳求:“哥,嫂子,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们帮个忙,我最近做点小生意,资金周转不开,能不能先借我五万块钱?等我生意周转过来,马上就还给你们,绝不拖欠。”
林衍的父母,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林父皱着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语气为难:“建国,不是我们不帮你,你也知道,我们家条件一般,五万块钱,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你之前借的钱,也还没还……”
“哥,我知道,我知道!”王建国连忙打断林父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语气急切,“之前借的钱,我肯定会还的,这次真的是急事,生意要是黄了,我一家人就没法活了!哥,嫂子,求你们了,就再帮我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林父林母的神色,眼神里满是算计,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裤腿,指节泛白——显然,他说的话,全是谎言。
林衍的目光落在王建国头顶,淡蓝色的文字清晰无比,将他的伪装彻底撕碎——【哼,什么做生意,就是我赌博输了,欠了一屁股债,催债的都找上门了,再不还钱,就要打断我的腿!林衍家虽然不富裕,但凑五万块钱还是能凑到的,只要我装可怜、卖惨,他们肯定会心软借钱给我。等拿到钱,先去还一部分债,剩下的,继续赌,说不定能赢回来,到时候,谁还会记得还他们钱!】
林衍的眼神微微一沉,指尖轻轻收紧,心里了然。又是一场伪装,打着借钱做生意的幌子,实则是赌博欠债,想要靠亲戚情分,蒙混过关,骗取家里的钱,继续挥霍。
林母看着王建国可怜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心软,拉了拉林父的胳膊,语气犹豫:“老林,要不……我们就再帮他一次吧?毕竟是亲戚,要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们也不好坐视不管。”
林父皱着眉,神色依旧为难:“可五万块钱,真的太多了,而且,他之前借的钱,都没还,这次又来借,我担心……他根本不是用来做生意的。”
王建国听到林父的话,脸上的慌乱瞬间闪过,连忙又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真的是用来做生意的,这次绝对不会骗你们,我可以给你们写欠条,以后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拿纸笔,一副诚意十足的模样,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脚步也有些踉跄,显然是心里有鬼。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重。林父林母依旧犹豫不定,一边是亲戚情分,一边是对王建国的不信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就在这时,林衍缓缓走了过去,走到沙发边,停下脚步,神色平静,语气清晰,打破了客厅的沉默:“舅舅,我们不会借你钱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林衍身上。林父林母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王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恼羞成怒,却强装镇定,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林衍,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这是我和你爸妈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心里暗暗嘀咕——林衍这小子,怎么突然出来捣乱?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只要我再装可怜,他爸妈肯定会心软,肯定会借钱给我,不能让这小子坏了我的好事。
林衍没有理会他的不满,眼神平静地看着王建国,语气依旧清晰,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跟我没关系?舅舅,你根本不是用来做生意,而是赌博输了,欠了债,想要借我们家的钱,去还赌债,顺便再去赌,对吧?”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林父林母脸上露出几分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建国,语气里满是疑惑:“建国,林衍说的是真的?你根本不是做生意,而是赌博输了?”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僵硬,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恐惧,嘴唇哆嗦着,语气慌乱:“不……不是的,哥,嫂子,你们别听林衍胡说,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真的是用来做生意的,他是在污蔑我!”
他一边辩解,一边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发抖,眼神四处躲闪,不敢看林父林母的目光,更不敢看林衍的目光——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衍居然会知道他赌博欠债的事情,还当场说了出来,这让他彻底慌了。
【完了!林衍这小子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不行,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们肯定不会借钱给我,催债的找上门,我就完了!必须一口咬定,是林衍污蔑我!】
林衍看着他慌乱辩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指尖轻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林父林母面前,语气平静:“爸妈,你们看,这是舅舅昨天在赌场被人拍到的照片,还有他和催债人的聊天记录,上面清楚地写着,他欠了十万赌债,催债的让他三天内还清,不然就打断他的腿。”
这些,都是他刚才进门时,用全知之眼看穿了王建国的手机内容,快速截图保存下来的。
林父林母接过手机,仔细看着照片和聊天记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照片上,王建国穿着花衬衫,在赌场里,手里拿着筹码,神色嚣张,和此刻装可怜的模样,判若两人;聊天记录里,王建国苦苦哀求催债人宽限几天,还说要找亲戚借钱还债,字字清晰,无可辩驳。
“王建国!”林父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愤怒,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我们一次次帮你,你居然一次次骗我们!你不是做生意,而是去赌博!你不仅骗我们的钱,还敢在这里装可怜、卖惨,你太过分了!”
林母也脸色难看,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语气冰冷:“建国,我们念及亲戚情分,之前借你的钱,从来没有催过你还,可你居然这么不懂事,去赌博,还想骗我们的钱去还赌债,你太让我们寒心了!”
王建国看着林父林母愤怒的模样,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脸上的伪装彻底卸下,露出了狰狞的神色,语气也变得蛮横起来:“是!我是赌博输了!那又怎么样?你们是我的亲戚,就该借钱给我!你们要是不借钱给我,催债的打断我的腿,我就赖在你们家不走!”
他破罐子破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谄媚和可怜,眼神里满是蛮横和无赖,一副“你们不借钱给我,我就缠上你们”的模样。
林父气得浑身发抖,就要上前和王建国理论,却被林衍轻轻拉住了。
林衍走到林父林母身边,神色平静,眼神冰冷地看着王建国,语气坚定:“舅舅,你赌博欠债,是你自己的事,和我们家没有关系,我们没有义务借钱给你,也不会借钱给你。”
“你要是敢赖在我们家不走,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你,到时候,不仅催债的会找你,警察也会找你,你自己想清楚后果。”
王建国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恐惧。他知道,林衍说的是真的,要是报警,他不仅会被警察带走,还会被催债的报复,到时候,真的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被打断腿。
他的嚣张和无赖,瞬间被恐惧取代,身体微微发抖,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他看着林衍,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林衍这小子,不好惹,自己根本斗不过他。
“好!好!你们不借钱给我,是吧?”王建国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怨毒,“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他转身,狼狈地朝着门口跑去,脚步慌乱,连门都忘了关,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无赖。
林父看着王建国狼狈的背影,气得胸口起伏,语气里满是愤怒:“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我们之前就不该帮他!”
林母也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后怕:“是啊,还好林衍看穿了他的伪装,不然,我们这次真的借给他钱,不仅收不回来,还会助长他赌博的恶习,到时候,他只会变本加厉,一次次来骗我们的钱。”
说着,她转过身,看向林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摸了摸林衍的头,语气里满是赞许:“林衍,你做得很好,谢谢你,还好有你,不然我们就被他骗了。你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清醒了。”
林父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拍了拍林衍的肩膀,语气自豪:“是啊,林衍,你做得很好,不徇私情,清醒理智,比我们都强。以后,家里再有这种事,就听你的。”
林衍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得意,语气平静:“爸妈,这是我应该做的。舅舅他赌博欠债,本就不该帮他,我们要是这次帮了他,就是害了他,也害了我们自己。亲戚情分固然重要,但不能没有底线,不能纵容他的错误。”
林父林母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认同。他们看着眼前的儿子,心里满是欣慰和自豪——以前,他们还担心林衍年纪小,不够成熟,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他们发现,林衍变得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有担当,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小孩子了。
而狼狈跑出门的王建国,站在楼道里,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怨毒。他看着林衍家的房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林衍,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可一想到林衍的冷静和坚定,想到警察和催债人的威胁,他又忍不住浑身发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小区,连催债的事情,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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