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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豪门初涉

作者:若水5806 当前章节:9710 字 更新时间:2026-5-24 13:35

市第一医院,手术室外。

余锋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盯着墙上“手术中”三个刺眼的红字。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医护人员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陈守拙还没出来。

余锋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母亲的未接来电。他回了条消息:【在学校图书馆,晚点回电。】

撒谎了。

但他没办法解释现在的情况。难道要说“我在医院守着一位刚认识一天、被打成重伤的古玩店老头,而且我可能身负什么神秘血脉,还有一帮混混在找我麻烦”?

没人会信。

余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刚才在小院看到的一切:打翻的兰花、碎裂的仿品、昏倒在地的陈守拙,还有那张沾血的纸条、那三张信纸、笔记本上诡异的图案。

余氏血脉。

天眼。

祖传玉佩。

盗墓案。

刘三,刘大勇。

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罩在中间。而他连网眼在哪都看不清。

口袋里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烫。

余锋一愣,伸手摸进去。

不是错觉。玉佩真的在发热,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掌心。与此同时,脑海里那个进度条跳了出来:

【清代和田白玉佩,修复中,进度1%】

从0.01%跳到1%。

一夜加半天,只进展了0.01%。为什么现在突然跳跃了?

没等余锋细想,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

不是画面,更像感觉。

黑暗。潮湿。泥土的味道。

两个男人的声音在争吵,压抑而激烈。

“……必须封起来!这东西不能见光!”

“封?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够我们吃十辈子!”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这东西邪性!会死人的!”

“少他妈吓唬我!都挖出来了,难道埋回去?”

短暂的沉默。

然后,第一个声音,带着绝望和决绝:“好,你要拿,你自己拿。我退出。”

“退出?现在想退出?晚了!”

拉扯的声音。闷哼。重物倒地的声音。

然后,第二个声音,冰冷而残忍:“对不起了,兄弟。要怪,就怪你太胆小。”

脚步声远去。

黑暗重新笼罩。

记忆碎片到此中断。

余锋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刚才那些……是什么?

玉佩的记忆?

不,是玉佩“记录”下来的记忆?

玉佩是“余氏先祖所传”,那记忆里的场景,是余氏先祖经历的?还是玉佩的前任主人经历的?

那两个男人是谁?

“这东西”又是什么?

余锋下意识握紧玉佩。温热的触感还在,但不再有记忆碎片涌入。进度条停在1%,不再变化。

“余锋?”

一个声音在身前响起。

余锋抬起头。

两个男人站在他面前,穿着黑西装,打领带,皮鞋锃亮。一个四十岁左右,国字脸,神色严肃。一个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些。

说话的是年长的那个。

“你们是?”余锋站起身,保持警惕。

“我们是陈守拙先生的朋友。”国字脸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听说他出事了,过来看看。你是他徒弟,余锋?”

“算是。”余锋没否认,也没承认,“陈老还在手术。”

“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医生还没出来。”

国字脸男人点点头,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金丝眼镜男也坐下,两人一左一右,把余锋夹在中间。

气氛有点微妙。

“陈老昏迷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国字脸男人问,语气随意,但眼神锐利。

余锋心里一紧。

“没说什么,”他摇头,“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

“是吗?”国字脸男人盯着他,“那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比如……一封信?一个笔记本?或者……一块玉?”

余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帆布包带的手紧了紧。

“没有。”他说,“我到的时候,屋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什么都没找到。”

“哦?”国字脸男人笑了,笑容没什么温度,“那真巧。陈老珍藏的那些古董,一件都没丢?”

“丢了。”余锋说,“博古架空了。”

“空了?”金丝眼镜男突然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审视,“我听说,陈老的那些收藏,可都是真品。明代青花,乾隆粉彩,唐代铜镜……随便一件都值几十上百万。全丢了?”

“是。”余锋点头。

“那现场呢?”国字脸男人追问,“有没有打斗痕迹?陈老是怎么受伤的?”

“额头有伤,像是被重物击打。屋里很乱,东西被翻得到处都是。”余锋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会调查。”

“报警了?”国字脸男人挑眉,“什么时候报的?”

“发现陈老受伤的时候,就叫了救护车,顺便报警。”余锋面不改色地撒谎。

实际上他没报警。陈守拙昏迷前说“别报警”,他照做了。但现在,他必须让这两人觉得警察已经介入。

果然,国字脸男人和金丝眼镜男对视了一眼。

“警察怎么说?”金丝眼镜男问。

“说会调查,让我等消息。”余锋回答。

短暂的沉默。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谁是陈守拙的家属?”

余锋立刻站起身:“我是他……徒弟。”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两个黑西装男人:“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脑部受创严重,目前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

余锋心里一沉。

“能进去看看吗?”国字脸男人问。

“病人需要休息,现在不能探视。”医生说完,又看向余锋,“你去办一下住院手续,预交费三万。”

三万。

余锋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他全身上下,加上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一共不到一万块。

“我来吧。”金丝眼镜男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取出一张卡,“带我去缴费处。”

医生点点头,带着他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余锋和国字脸男人。

“钱的事不用担心,”国字脸男人说,语气缓和了些,“陈老是我们朋友,他的医药费我们负责。”

“谢谢。”余锋说,但没放松警惕。

“你叫余锋,江州大学大四学生,中文系,家住临江市,父母都是工人,有个上高中的弟弟。”国字脸男人突然说出一串信息,“昨天是你二十二岁生日,和女朋友分手,在古玩街买了一枚玉佩,遇到了陈老。”

余锋的后背瞬间绷紧。

“你们调查我?”

“不是调查,”国字脸男人笑了笑,“是关心。陈老是我们重要的朋友,他突然受伤,我们自然要了解情况。而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

“但在那之前呢?”国字脸男人盯着他,“昨天下午,你们见过面,聊了什么?”

余锋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说实话。至少不能全说。

“陈老看我买了枚玉佩,说是假的,说我被坑了。然后教了我一些鉴宝的基础知识,说我有天赋,想收我为徒。”余锋半真半假地说,“我答应了,约好今天下午去找他,结果就……”

“玉佩呢?”国字脸男人问,“能给我看看吗?”

余锋犹豫了。

玉佩就在他口袋里,发着微热。但眼前这个人,明显不简单。他提到玉佩,是随口一问,还是知道什么?

“在宿舍,”余锋说,“没带在身上。”

国字脸男人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不用紧张,我只是好奇。陈老看中的东西,应该不差。”

“他说是清代和田玉,但裂纹多,不值钱。”余锋顺着说。

“是吗?”国字脸男人不置可否。

这时,金丝眼镜男回来了,手里拿着缴费单。

“办好了,住VIP病房,最好的医生和护理。”他对国字脸男人点点头,又看向余锋,“陈老这边我们会安排人照顾,你不用天天来。还是学生吧?别耽误学业。”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余锋听出了逐客令。

“我想等他醒。”余锋说。

“他一时半会醒不了,”国字脸男人站起身,拍了拍余锋的肩膀,“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留个电话吧。”

余锋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国字脸男人存下,拨了过来。余锋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这是我的电话,姓赵,赵振国。这位是我同事,李文。”赵振国指了指金丝眼镜男,“有事随时联系。”

“谢谢。”余锋说。

“对了,”赵振国走到电梯口,突然转身,“你那枚玉佩,如果不想留,可以卖给我。价钱好商量。”

余锋心头一跳。

“再说吧,”他说,“我想留着当个念想。”

赵振国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和李文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

余锋站在原地,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陈守拙的“朋友”那么简单。

他们知道陈守拙的收藏,知道他昨天见了陈守拙,知道他买了玉佩,甚至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学校专业。

他们是什么人?

豪门?

还是……别的什么?

口袋里的玉佩又开始微微发烫。

余锋掏出来,握在手里。玉佩还是那枚玉佩,但修复进度已经跳到1%,温热的触感持续不断。

他“看”着玉佩,集中注意力。

这次,没有记忆碎片涌入,但脑海里浮现出更多信息:

【物品:清代和田白玉佩(祖传/已认主)】

【年代:乾隆年间(约1765年)】

【材质:新疆和田白玉籽料,顶级羊脂玉】

【价值:约80万-120万元人民币(如完好)】

【状态:修复中(进度1%),两道严重裂纹,沁色深入玉质】

【能力解锁:基础鉴宝(已激活)、记忆回溯(初级,需特定条件触发)】

【血脉绑定:余氏嫡系血脉(觉醒中)】

血脉绑定,觉醒中。

余锋盯着最后那行字,手心出汗。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有什么“余氏血脉”。

这枚玉佩,真的是祖传的,而且只认余氏血脉。

那两个男人,赵振国和李文,他们知道吗?他们想要这枚玉佩,是因为它本身的价值,还是因为……它背后代表的东西?

电梯又开了。

余锋下意识把玉佩揣回口袋,抬头看去。

出来的不是赵振国,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年轻女人。

大概二十三四岁,穿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她个子很高,踩着五厘米的细高跟,走路的姿态挺拔而优雅,像T台上的模特。

但最吸引余锋注意的,是她手里拎着的东西。

一个长方形的木盒,深褐色,表面有精美的浮雕。在余锋的“视野”里,木盒泛着柔和的、年代久远的黄光。

【物品:清代紫檀木画盒】

【年代:乾隆年间】

【材质:小叶紫檀】

【价值:约30万-50万元人民币】

【状态:完好,有自然包浆,内部有特殊衬垫】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在盒子里面。

隔着木盒,余锋“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幅画。

一幅泛黄的、绢本的、破损严重的古画。

而在古画周围,环绕着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的、金黄色的光。

【物品:北宋范宽《溪山行旅图》(临本/残损)】

【年代:北宋(约11世纪)】

【材质:绢本设色】

【价值:无法估量(如完好,真迹价值过亿;此临本为明代大家仿作,亦属国宝级)】

【状态:严重破损,绢面撕裂三处,色彩剥落超过40%,修复难度极高】

【特殊:内蕴灵性,疑似古画通灵】

余锋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范宽。

《溪山行旅图》。

即使他对古画一窍不通,也知道这个名字,这幅画。中国山水画的巅峰之作,国宝中的国宝,真迹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从不对外展出。

而眼前这幅,虽然是临本,但出自明代大家之手,同样是国宝级文物。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破损如此严重。

女人走到护士站,低声询问了几句。护士指了指余锋的方向。

女人转身,朝余锋走来。

她走得很稳,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不紧不慢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余锋心跳的节拍上。

走到余锋面前,停下。

余锋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很清雅,像雪松混着檀香。

“请问,”女人开口,声音很好听,但带着一丝疲惫和急切,“你是余锋,余先生吗?”

“我是。”余锋站起身,“你是?”

“我叫苏瑾。”女人伸出手,“苏富比拍卖行,亚洲区高级顾问。”

余锋愣了一下,和她握手。她的手很软,但很凉。

苏富比。

世界顶级的拍卖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余锋问。

“我去了江州大学,你的室友说你来了医院。”苏瑾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我有些急事,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余锋皱眉,“苏小姐,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只是个学生,帮不上你什么忙。”

“不,就是你。”苏瑾盯着他,眼神里有审视,有急切,还有一丝……期待?“陈守拙陈老,是我的老师。昨天下午,他给我打电话,说发现了一个天才,有神乎其技的鉴宝能力,甚至可能……有修复古画的特殊天赋。”

余锋心里一沉。

陈守拙昨天就联系了她?

“陈老说,你今天下午会去找他,让我过来看看。”苏瑾继续说,“但我刚才去他店里,发现店被砸了,人也不在。打听之后才知道他出事了,在医院。而你在这里。”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所以,余先生,陈老说的,是真的吗?”

余锋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承认?那意味着暴露能力,暴露玉佩,暴露一切。

否认?但苏瑾明显不是好糊弄的人。她能找到这里,能找到他,说明她有自己的渠道和信息网。

而且,她是陈守拙的学生。

陈守拙信任她,才会联系她。

“苏小姐,”余锋最终开口,语气谨慎,“陈老确实说过想收我为徒,也夸我有天赋。但‘神乎其技’‘特殊天赋’什么的,太夸张了。我只是对古玩有点兴趣,眼力比一般人好些而已。”

苏瑾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我懂,你不用说了”的笑。

“余先生,你不用紧张。”她把那个紫檀木画盒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

里面,那幅破损的古画,展现在余锋面前。

即使有心理准备,真正看到时,余锋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太惨了。

绢本已经发黄发脆,边缘卷曲。画面中央,一道巨大的撕裂从左上角斜贯到右下角,几乎把整幅画撕成两半。两侧还有数道较小的裂痕。颜色剥落严重,山体的皴擦、树木的枝叶、人物的轮廓,都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泡过,又像是被火燎过。

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这幅画的精妙。

山势雄浑,树木苍劲,溪流潺潺,旅人渺小。那种“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的意境,即使破损至此,依然扑面而来。

“这是范宽《溪山行旅图》的明代临本,出自明代大家之手,一直是我们苏家的传家宝。”苏瑾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痛惜,“三天前,家里遭了贼,画被毁成这样。我找遍了国内的修复大师,没人敢接。都说破损太严重,修复难度太高,稍有不慎,整幅画就彻底毁了。”

她抬起头,看着余锋:“昨天下午,陈老给我打电话,说他遇到了一个年轻人,有一双神眼,能看穿一切真伪,还能……修复古物。”

余锋心头一跳。

陈守拙连这个都说了?

“他说,你的能力,可能是这幅画唯一的希望。”苏瑾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很快控制住了,“余先生,我知道这很唐突,很冒昧。但请你,请你看看这幅画,告诉我,它还有救吗?”

余锋沉默。

他“看”着那幅画。

脑海里,信息在滚动。

【北宋范宽《溪山行旅图》(临本/残损)】

【破损程度:严重】

【修复需求:绢面修补、色彩还原、固色定形】

【修复难度:极高(需顶级修复师+特殊材料+特殊技法)】

【预计修复时间:如使用常规方法,至少三年,成功率不足30%】

【特殊建议:检测到物品内蕴灵性,可尝试引导灵性自我修复,配合‘天眼’能力,或可加速进程】

特殊建议?

引导灵性自我修复?

配合天眼能力?

余锋盯着那行字,心脏狂跳。

所以,他的能力,真的可以修复古物?

不,是“引导”古物自我修复?

玉佩的修复进度从0.01%跳到1%,是因为玉佩本身有灵性,在自我修复,而他的“天眼”能力,可以加速这个过程?

那这幅画呢?

画也有灵性。

“内蕴灵性,疑似古画通灵”。

“余先生?”苏瑾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余锋抬起头,看着她。

苏瑾的眼神里,有期待,有恳求,有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迫切。

“我能……仔细看看吗?”余锋问。

苏瑾立刻点头:“当然。”

余锋伸出手,但没有直接碰触画作,而是悬在画面上方。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感觉”。

就像感受玉佩那样。

然后,他“感觉”到了。

很微弱,很缥缈,但确实存在。

一股苍老、沉静、带着山水气息的“意”,从古画中散发出来。那“意”很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但它在,顽强地、固执地存在着。

同时,破损的绢面、剥落的色彩、断裂的线条……所有细节,都清晰呈现在脑海里。

他甚至“看见”了破损的过程。

不是记忆回溯,是“痕迹”。

那三道主要的撕裂,是被人用利器故意划开的。边缘整齐,力道狠辣,带着恶意。

色彩剥落,是因为被泼了酸性液体。不是意外,是故意。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破坏。

余锋睁开眼,收回手。

“怎么样?”苏瑾急切地问。

“能修。”余锋说。

苏瑾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需要时间。”余锋继续说,“而且,我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

“什么材料?你尽管说,苏家一定全力配合!”

“首先,我需要一间绝对安静、干净、温湿度可控的工作室。”余锋回忆着刚才脑海里浮现的信息,“其次,我需要老绢、古墨、矿物颜料——必须是和原画同时期的,或者更老的。再次,我需要……”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词:“我需要和这幅画‘相处’。”

苏瑾愣住了:“相处?”

“对。”余锋点头,“古画有灵,我需要感受它的‘意’,理解它的‘魂’,才能修复它。这个过程,急不得,也快不了。”

苏瑾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点头:“我明白了。工作室,材料,我都可以准备。但时间……大概需要多久?”

余锋估算了一下。

玉佩的修复,一夜加半天,从0.01%到1%。那是玉佩主动认主,且灵性尚存。

这幅画破损更严重,灵性更弱,但体量更大,蕴含的“意”更深厚。

“至少一个月。”余锋说,“而且,我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

苏瑾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一个月,可以。”她说,“只要有一线希望,苏家愿意等。余先生,如果你能修复这幅画,苏家必有重谢。”

“重谢不必,”余锋说,“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修复过程,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人在场。”余锋盯着她,“我不希望被打扰,也不希望能力外泄。”

“可以。”苏瑾毫不犹豫。

“第二,”余锋顿了顿,“在修复期间,我需要苏家提供保护。”

苏瑾挑眉:“保护?”

“陈老受伤,不是意外。”余锋缓缓道,“有人盯上了他,可能也盯上了我。在画修复完成之前,我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苏瑾沉默了。

她的目光在余锋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苏家在江州还有些能量,保护一个人,不难。”

“那就这么说定了。”余锋伸出手。

苏瑾和他握手:“合作愉快。”

她的手依然很凉,但握得很用力。

“工作室在哪里?”余锋问。

“苏家在江州有一处私宅,很安静,适合修复工作。”苏瑾说,“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

“现在不行。”余锋摇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明天吧,明天下午,我来找你。”

“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余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陈老昏迷前,给了我一个地址,一个名字。我得去一趟。”

“地址?”苏瑾警觉起来,“哪里?要不要我派人跟你一起去?”

“不用。”余锋拒绝,“我一个人去。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苏瑾看着他,眼神复杂。

最终,她点点头:“好。但如果有危险,立刻联系我。”

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余锋。烫金的字体,简洁的设计:苏瑾,苏富比拍卖行亚洲区高级顾问,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苏瑾说,“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地址发给我。”

余锋收下名片:“好。”

苏瑾合上画盒,拎在手里:“那我先走了。陈老这边,我会安排人照顾,你放心。”

“谢谢。”

苏瑾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余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然后低头看手里的名片。

苏瑾。

苏富比。

苏家。

他好像,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

口袋里的玉佩,又开始微微发烫。

余锋掏出来,握在手里。

进度条还是1%,但那股温热的触感,似乎在提醒他:路,还长着呢。

他收起玉佩,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

“陈老,”他低声说,“你可得挺住啊。”

说完,他转身,朝电梯走去。

今晚,他要去会会那个刘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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