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窍境了。
楚尘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两天了，从幽暗密林回来后，他几乎没怎么动过。睡觉、吃饭、给胖球换药、再睡觉。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在回到家之后彻底放松了下来。
然而就在今天早上，他迷迷糊糊醒来时，忽然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堵了很久的墙，忽然开了一道门。精神力汩汩流转，比之前顺畅了不止一倍。
开窍境。
他记得罗雅倩之前说过，这是契约第二只契约兽的门槛，也是她当初提出的条件之一。
“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突破的。”楚尘夏喃喃自语，嘴角微微勾起。
床边，胖球趴在那里，身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听到他说话，它抬起头，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饿了。
楚尘夏笑了，翻身下床，从柜子里翻出那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
狂暴之石。
“先把这个吃了，再吃别的。”
胖球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爬了起来，盯着那块晶石，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楚尘夏把晶石放到它面前。胖球二话不说，一口咬下去——
“咔！”
晶石裂开一道缝。胖球嚼了嚼，眉头皱起，又嚼了嚼，然后整个吞了下去。
楚尘夏紧张地盯着它。
一秒，两秒，三秒。
胖球浑身一颤！
暗红色的光芒从它体内激射出来，皮毛隐隐有些发亮。
它的身体开始发热，呼吸变得急促，瞳孔里的暗红翻涌如潮。
楚尘夏心头充满了紧张，他在期待着胖球吸收后的进阶。
光芒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渐渐淡去。
胖球缓缓睁开眼睛。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试着挥了一下——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微的破风声。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楚尘夏，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声。
楚尘夏一愣：“怎么了？”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几行字——
【契约兽成功吸收狂暴之石】
【力量属性大幅提升】
【无畏：高阶中期→高阶顶峰】
【暴食：高阶→高阶中期，吞噬效果增强】
【苍熊之力：初阶→中阶，击退效果提升】
【裂天虎爪：初阶→中阶，破甲效果提升】
【蛮熊怒：中阶→高阶，威力提升】
【凶煞：中阶→中阶顶峰，压制效果增强】
【归墟之窝：初阶→中阶，眩晕时间延长】
【元素抗性/消化：中阶→高阶】
【觉醒新技能‘浴血战意’（被动）：每次受伤攻击力提升，每次命中，攻击速度提升，可叠加三层。】
【契约兽反馈同步效果增强——召唤师身体素质全面提升】
楚尘夏愣住了。
所有特质都进阶了？还觉醒了新技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试着握了握拳。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起，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他走到墙边，轻轻按了一下——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掌印。
楚尘夏瞳孔微缩。
这力量和以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啊。
他又试着跳了一下，身体轻得像羽毛，轻轻一跃就碰到了天花板。
速度、力量、反应……全都提升了。
胖球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一副“我厉害吧”的表情。
楚尘夏低头看着他，猛的抱起来，然后转着圈圈。
“行啊你，吃了块石头，变强了这么多。”
胖球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又开始用鼻子拱他的手。
——那意思，楚尘夏不用想都知道：还有吗？
楚尘夏揉了揉它的脑袋：“没了。等找到深渊血石，你就能进化了。”
胖球耳朵竖了起来，转头看向窗外，又回头看他，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
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楚尘夏被它那憨态可掬的模样给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急什么，先把伤养好。”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开窍境，狂暴之石也吸收了 ，胖球变强了。
重要的是连他自己都变强了。
接下来，就是天听司的考验了。
他握紧拳头，掌心温热的力量涌动着。
“来吧。”他轻声说，“不管考验是什么，我都能接得住。”
身后，胖球发出一声低吼。
像是在应和他。
敲门声响起时，楚尘夏正站在窗边发呆。
他转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罗雅倩。她今天换了一身便装，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恢复得怎么样？”她问。
楚尘夏侧身让她进来：“胖球已经没事了，还获得了突破。”
罗雅倩挑眉，目光扫了一圈，然后笑了起来。
“开窍境？还行，比我预想的快一点。”
她走到床边，看了看趴在那里舔爪子的胖球。胖球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舔，一副“别打扰我”的样子。
罗雅倩嘴角抽了抽。
“精神不错。”她说，“既然恢复好了，那就说正事吧。”
楚尘夏心里一凛。
“天听司的考验，安排在明天。”罗雅倩在椅子上坐下，“地点是城外的废弃矿区。那里有叛御者的残党藏匿，你的任务——独自进去，清理掉他们，带回他们据点的物品。”
楚尘夏愣了一下：“我一个人？”
“不然呢？”罗雅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难道让我陪你进去，帮你打？”
楚尘夏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罗雅倩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残党里有个小头目，契约兽是战将级B+的铁脊狼。其他的喽啰和契约兽，实力都在蛮兽级。”她顿了顿，语气平淡。
“别硬撑，打不过就跑，安全最重要。”
楚尘夏点头：“我知道。”
罗雅倩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矿区外围会有人接应。但里面……只能靠你自己。”她话语顿了一下，道，“活着回来。”
门关上了。
楚尘夏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看向胖球。
胖球已经站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听到了？”楚尘夏问，“战将级B+，够你打一场了。”
胖球发出低吼，尾巴都翘了起来。
那意思很明显：来多少都一样。
楚尘夏笑了。
“那就准备一下。明天，让他们看看。我们到底有多强。”
第二天一早，楚尘夏带着胖球来到城外的废弃矿区。
雾气比幽暗密林淡一些，但视野依然不好。废弃的矿车、生锈的铁轨、坍塌的矿洞入口，到处都是荒凉的痕迹。
楚尘夏压低身形，带着胖球往里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之前轻盈了许多，每一步都充满力量——那是胖球反馈给他的。
走了没多久，胖球忽然停下，耳朵竖起，暗红瞳孔闪烁——有人。
楚尘夏眯起眼，顺着胖球的目光看去。前方废墟后面，隐约有几个人影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胖球的脑袋。
“上。”
胖球四爪蹬地，化作黑影窜了出去！
废墟后面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叛御者还没反应过来，胖球已经冲进人群，裂天碎岳爪连挥！
第一爪！一头疾风狼被拍飞！
第二爪！一头暗影猫脑袋开花！
第三爪！震退效果触发，剩下的几个喽啰齐齐倒退几步，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头浑身暗红光芒闪烁的凶兽。
“什么玩意？！”
“这熊怎么回事？！”
胖球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它扑上去，一口咬住一个叛御者的腿，暴食开启，那人惨叫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转身想跑，胖球迅速追上去，一爪一个。
不到一分钟，五个叛御者全部倒地。
楚尘夏从废墟后面走出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心跳加快。
蛮兽级，确实不费力。
但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
他抬头看向矿洞的方向。
矿洞入口处，一头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皮毛的巨狼正蹲在那里。它体型比普通疾风狼大了一圈，脊背上有一排凸起的骨刺，在雾气中泛着幽冷的光。
铁脊狼，战将级B+。
它盯着楚尘夏和胖球，缓缓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楚尘夏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胖球的脑袋。
“去吧。”
胖球已经冲了出去！
铁脊狼瞬间迎上，两头凶兽撞在一起！
胖球的裂天碎岳爪连挥，第一爪拍在铁脊狼侧腹！第二爪落在它肩头！第三爪震退效果触发，铁脊狼被拍得倒退几步！
但铁脊狼速度极快，稳住身形后立刻反扑，一口咬在胖球肩膀上！
血光飞溅。
胖球吃痛闷哼，但眼底的狠劲一点没退。第一道伤口，让它眼底的暗红烧得更旺——
浴血战意，第一层。
它反手一爪拍在铁脊狼脸上，暴食开启，疯狂吞噬！
铁脊狼被拍得踉跄，但反口又咬在胖球前腿上。
第二道伤口。胖球闷哼一声，攻势反而更猛——浴血战意，第二层。
两头战将级凶兽缠斗在一起，碎石纷飞，咆哮声震耳欲聋。
楚尘夏死死盯着战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胖球占上风，但不能拖太久——谁知道叛御者还有没有后手？
“归墟之窝！”
暗黑涟漪扩散，铁脊狼身形一滞！
胖球抓住机会，一口咬住它的脖子！浴血战意叠加到三层，这一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
铁脊狼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胖球松开嘴，大口喘气。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皮毛被血染红，但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楚尘夏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黑影从阴影中扑出，直取楚尘夏！
毒尾蝎！战将级B-！
它一直在暗处等着——等胖球打完铁脊狼、最虚弱的时候，偷袭召唤师本人。
楚尘夏瞳孔一缩。
但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动了。
反馈同步后的速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侧身，毒尾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刺进了身后的石壁！
“嗤——！”
石壁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深坑。
楚尘夏心跳狂跳，但他没时间庆幸。
“胖球！”
胖球转身冲了回来，硬生生撞开毒尾蝎！
毒尾蝎被撞得倒退几步，毒尾横扫！
胖球侧身避开，裂天碎岳爪挥出！
第一爪拍在蝎壳上，只留下几道浅痕——那壳太硬了。
毒尾蝎的毒尾再次刺来，胖球躲闪不及，被刺中后腿！
毒素瞬间蔓延，胖球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又一道伤口。但它眼底的狠劲反而烧得更旺——
浴血战意，第一层。
楚尘夏眼眶泛红，但他咬紧牙，没让自己慌。
“归墟之窝！”
暗黑涟漪再次扩散，毒尾蝎身形一滞！
胖球抓住机会，一口咬住它的毒尾根部——那里是蝎壳最薄弱的地方！
暴食全力开启！
毒尾蝎疯狂挣扎，毒尾拼命甩动，但胖球死咬着不放。
第二层。
第三层。
浴血战意，三层全开。
胖球浑身浴血，但每一爪都比上一爪更重，每一击都快过前一击。
它猛地发力，硬生生咬断了毒尾蝎的毒尾！
毒尾蝎发出尖锐的嘶鸣，转身想逃。胖球已经扑上去，一爪拍碎了它的脑袋。
胖球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后腿上的伤口发黑——毒素还在蔓延。
但它还活着。
它抬起头，看向楚尘夏，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那意思分明在说：赢了。
楚尘夏冲过去，蹲下来，手都在抖。他翻出绷带，给胖球包扎，又撕下衣角，用力勒住伤口上方，试图阻止毒素扩散。
“别动……别动……马上就好……”
胖球舔了舔他的手，眼睛半闭着，但呼吸还算平稳。
楚尘夏给它包扎完，将它收进了御兽空间，向着矿洞外走去。
外面，阳光透过雾气洒下来，有些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走吧。回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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