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胖球从楚尘夏怀里跳了下来，一路小跑冲进训练室，然后回头盯着他。
“晶核！晶核！快拿来！”意念里全是迫不及待。
楚尘夏笑了，从口袋里拿出那块赤金色的晶核。
晶核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隐隐有能量波动。胖球眼睛都直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吃吧。”楚尘夏把晶核放到它面前。
胖球低头嗅了嗅，眼睛一亮，张嘴一口吞下，连嚼都没嚼。
楚尘夏愣住了：“你....”话还没说完，胖球浑身一颤。
赤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透出来，越来越亮。它的皮毛开始发烫，嘴里冒出淡淡的烟气。
“鸣”胖球发出一声闷哼，爪子在训练室的地面上创出几道浅痕。
楚尘夏紧张地盯着它。
光芒持续了十几秒，胖球忽然张开嘴，喷出一口火星。
然后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爪尖上隐隐泛着金色光泽。
“吃完了。”意念传来，带着点意犹未尽，低吼着。
那声音比之前更有力，更沉。
“我更强了。”胖球意念传来。
楚尘夏走过去，揉了揉它的脑袋。
“明天试试。”
胖球发出得意的呜呜声。
第二天，训练馆。
洛向飞和石昊宇已经到了。冰魄狼蹲在洛向飞脚边，气息比之前更冷了几分。烈焰鹰蹲在石昊宇肩上，羽毛间的火焰更加凝实。
许主任站在一旁，看了他们一眼。
“昨天的晶核都吸收了？”
三人点了点头。
“不错。”许主任语气平淡，“那今天，换个对手。”
她抬手示意，训练馆另一侧的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头体型庞大的巨兽——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甲，四肢粗壮如柱，背上有一排凸起的骨刺。它站在那里，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楚尘夏瞳孔一缩。
那气息跟罗雅倩的天狩鹰有的一比。
“统领级中阶，铁脊龙蜥。”许主任顿了顿，“你们的对手。”
石昊宇脸色微变：“中阶？”
“对。”许主任点头，“它不会手下留情的，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洛向飞皱眉：“三对一？”
“嫌多？”那中年男人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那就来试试。”
铁脊龙蜥往前迈了一步，地面微微一颤。
“一起上！”洛向飞大喊。
冰魄狼一口冰息喷向铁脊龙蜥！冰息落在龙蜥身上，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白霜。
烈焰鹰俯冲而下，火焰翻腾，狠狠撞在龙蜥背上。鳞甲被烧得发黑，但龙蜥只是甩了甩尾巴。
胖球从侧面冲上，裂天碎岳爪全力挥出！三道爪痕落在龙蜥侧腹——留下三道浅浅的白印。
龙蜥终于动了。
它扭头，尾巴横扫！
冰魄狼躲闪不及，被抽飞出去，砸在墙上，直接晕死了过去。
烈焰鹰拉高身位，正欲升空，龙蜥张嘴，一口暗青色的火焰喷出——石化吐息！烈焰鹰半边翅膀瞬间覆盖上灰色的石皮，惨叫着坠落。
两人瞬间出局。
只剩下胖球一个。
它盯着龙蜥，眼底的狠劲烧得正旺。
“来啊。”意念里满是战意。
浴血战意。
它冲了上去。
裂天碎岳爪连挥，一爪快过一爪。龙蜥鳞甲上火星四溅，留下道道白痕。
龙蜥拍下一爪，胖球硬扛不退！
它一口咬住龙蜥的前腿，吞噬开启！
龙蜥吃痛，疯狂甩腿。胖球被甩飞出去，砸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但它爬起来，再次向前冲去。
它浑身是血，但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它不在乎自己受了多少伤，只在乎能不能咬住对方。
龙蜥被这只疯狂的熊激怒了。它不再留手，全力扑击。
一爪，两爪，三爪。
胖球终于撑不住，趴在了地上。
但它还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龙蜥。
那眼神，没有恐惧，只有不服。
龙蜥的爪子抬起来，准备拍下——
“停手。”许主任的声音响起。
中年男人抬手示意，龙蜥停下。
第一战，大败。
三人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洛向飞脸色铁青，冰魄狼躺在墙边，浑身是伤。石昊宇抱着焦黑的烈焰鹰，手都在抖。
楚尘夏没说话，把胖球抱了起来。
胖球浑身是血，好几道伤口深可见骨。但它依旧舔着楚尘夏的手。
“没事。”意念很轻，但倔强。
楚尘夏眼眶泛红，死死咬着牙。
许主任走过来，语气平淡。
“知道为什么输吗？”
没人说话。
“它太强了。”许主任说，“但你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她看向楚尘夏怀里的胖球。
“它很能扛，但它扛不住所有。”
洛向飞抬头：“什么意思？”
“你们三个，如果配合得好，可以轮流牵制。”许主任说，“一个人扛的时候，另外两个打。它顾此失彼，总会露出破绽，同时也会减轻正面的压力。”
石昊宇咬牙：“我们刚才试过了，根本扛不住。”
“刚才你们是各自为战，丝毫没有配合。”许主任说，“现在，想想怎么配合。”
三人沉默了几秒。
洛向飞看向楚尘夏：“你那熊，能扛多久？”
楚尘夏低头看了看胖球。
“来多少都行。”意念坚定。
“最多三轮。”楚尘夏说，“三轮之后必须换人。”
洛向飞点头：“那第一轮它扛，第二轮我的冰魄狼上，第三轮他的烈焰鹰上。”
石昊宇愣了一下：“我的烈焰鹰也要扛吗？”
“不是扛。”洛向飞说，“是骚扰。你速度快，可以在空中牵制，让它分心。”
石昊宇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
三人对视了一眼。
这是第一次，他们真正的讨论战术。
第二战，开始。
胖球率先冲了出去，正面迎上铁脊龙蜥！
裂天碎岳爪全力挥出！三道爪痕落在龙蜥前腿上，鳞甲裂开几道细纹。
龙蜥吃痛，低头撞向胖球。
胖球硬扛了下来，被撞退几步，但它没倒。
浴血战意，第一层。
它反手又是一爪——还是那条腿。
“换人！”楚尘夏大喊。
冰魄狼从侧面冲上，一口冰息喷在龙蜥后腿上！冰霜蔓延，龙蜥的动作慢了下来。
龙蜥扭头想拍冰魄狼，烈焰鹰已经俯冲而下，一口火焰喷在它眼睛上！
龙蜥闭眼，疯狂甩头。
“有效果！”石昊宇兴奋地大喊。
冰魄狼扛了一爪，被拍退，但它撑住了。
“换！”洛向飞大喊。
烈焰鹰再次俯冲，这次不是喷火，而是用爪子抓龙蜥的眼睛。
龙蜥吃痛，尾巴横扫，烈焰鹰险险躲开。
胖球趁机爬起来，再次扑上——浴血战意，第二层。
裂天碎岳爪连挥，在龙蜥背上留下三道血痕。
龙蜥转身想拍胖球，冰魄狼的冰息又来了，冻住它的后腿。
三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龙蜥开始慌乱。它想同时对付三个，但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胖球一口咬住它的前腿，吞噬开启！
龙蜥的能量在流失。
三人眼中都露出喜色。
但就在这时——那中年男人忽然大喝道：“够了。”
铁脊龙蜥浑身一震。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它体内爆发出来。那是真正的统领级威压，之前它根本没有认真起来！
龙蜥猛地甩腿，胖球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它张开嘴，一口暗青色的火焰喷出——石化吐息，横扫全场！
冰魄狼躲闪不及，被火焰扫中，半边身体瞬间覆盖上一层灰色的石皮！
烈焰鹰想拉升，但龙蜥的尾巴已经扫了过来，直接将它拍进墙里！
胖球挣扎着想爬起来，龙蜥已经冲到了它面前。巨爪抬起，狠狠拍下——
“砰！”
胖球被拍进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它浑身是血，四肢打颤，但依然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龙蜥。
龙蜥的爪子再次抬起。
“停！”许主任的声音响起。
中年男人抬手，龙蜥收爪，退到一边。
训练馆里安静得可怕。
三人全倒。契约兽们伤的伤，晕的晕。
洛向飞靠着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石昊宇瘫软在地上。楚尘夏爬过去，轻抚着胖球。
胖球舔了舔他的手，眼睛半闭着。
“不服。”意念传来，带着熟悉的倔强。
许主任走过来，看着他们。
“有进步。”她说，“但还是不够。”
她顿了顿。
“它刚才认真了一点，你们就撑不住。真正的战斗，敌人是不会给你们时间慢慢配合的。”
没人说话。
许主任转身。
“明天继续。”
她走了。
那中年男人看了他们一眼，也带着龙蜥离开了。
训练馆里只剩下三个人，和三头伤痕累累的契约兽。
沉默了很久。
洛向飞忽然笑了。
“真的太强了。”
石昊宇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差太多的了，我们什么等级，他什么等级？”
楚尘夏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胖球。
胖球睁开眼，舔了舔他的手。
“不服。”意念还是这两个字。
楚尘夏笑了。
“嗯。下次会赢的。”
他站起来，抱着胖球往外走。
洛向飞和石昊宇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走出训练馆时，天已经黑了。
月光下，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没人说话。
但气氛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沉默，而是一种默契——他们知道差距，也知道该往哪走。
胖球在他怀里拱了拱。
夜色下，三个人的影子，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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