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前夜。
楚尘夏坐在新家的窗边，抱着胖球。
胖球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暗红色的纹路在月光下隐隐发亮，爪尖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它趴在他腿上，眼睛半闭着，偶尔甩一下尾巴。
“明天。”楚尘夏轻声说。
胖球睁开眼，看着他。
“怕吗？”
胖球歪了歪头，一点不在意，然后它拱了拱楚尘夏的手。
“饿。”意念传来。
楚尘夏愣了愣，然后笑了。
“就知道吃。”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晶核，放在它面前。胖球眼睛一亮，一口吞下，嚼得嘎嘣脆。
……
今天下午的时候，许主任把三人叫到了办公室。
不是训练馆，是办公室。
洛向飞和石昊宇已经到了。三个人坐在椅子上，气氛比训练时还紧张。
许主任看着他们，难得的没有板着脸。
“明天就交流会了。”她说，“我不说什么大道理，就问一句——准备好了吗？”
三人整齐的点了点头，道:“准备好了。”
许主任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三个信封。
“每人一封。”
三人愣了愣，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卡片，手写的。
洛向飞的卡片上写着：“冰系不是你唯一的武器。这半个月，你学会了控场，学会了配合。明天，让那帮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冰魄狼。”
石昊宇的卡片上写着：“以前你只会正面硬刚，现在你学会了速度，学会了骚扰。你的烈焰鹰，比任何人的都快。”
楚尘夏的卡片上写着：“你那头熊，是我见过最能扛的契约兽。但它能扛，不只是因为它皮厚，是因为你一直在它身边。明天，好好表现。”
三人看着卡片，谁也没说话。
许主任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我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很多有天赋的学生。”她说，“但你们三个，是我见过最不要命的。”
她顿了顿。
“明天，别给我丢人。”
洛向飞笑了。
“放心。”石昊宇也笑了，“您就等着看吧。”
楚尘夏没说话，只是把卡片小心地折好，放进兜里。
走出办公楼时，太阳正往西沉。
洛向飞忽然说：“许主任这人，纯纯刀子嘴豆腐心。”
石昊宇嗤了一声：“平时骂得那么狠，现在又写卡片，受不了，咦。”
楚尘夏笑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谁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洛向飞突然伸出了手，石昊宇看了一眼，心领神会也伸出手，楚尘夏同样伸出了手。
三只手叠在了一起。
“明天。”洛向飞说。
“一起上。”石昊宇说。
“打崩他们。”楚尘夏说。
三只手用力一压，然后分开。
洛向飞往左走，石昊宇往右走，楚尘夏抱着胖球往前走。
谁也没回头。
晚上，手机响了。
是妈妈。
“小夏，明天交流会？”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张吗？”
楚尘夏想了想：“还行。”
妈妈笑了：“还行就是紧张。没事，你爸当年参加比赛也紧张。”
楚尘夏愣了愣。
“妈，你知道我爸也参加过交流会？”
“废话。”妈妈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当年他可是冠军。不过他那会儿可没你这么好的队友。”
楚尘夏低头看了看胖球。胖球正竖着耳朵，像是在偷听。
“妈，明天你会来看吗？”
“当然来。”妈妈说，“我得看看我儿子的英勇表现。”
楚尘夏笑了。
“行。”
“早点睡，别熬夜。”妈妈叮嘱了一句，挂了电话。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交流会的场馆灯火通明。
明天，六所学校的人都会站在那里。
楚尘夏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胖球吃完晶核，舔了舔爪子，又拱了拱他的手。
“不怕。”胖球意念传来，“打。”
楚尘夏低头看着它。
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笑了。
“嗯。”
他紧紧抱住胖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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