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当天。
天刚蒙蒙亮，场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各色校服混杂在一起，像一片流动的彩带。万兴城的、青林城的、北山郡的……人群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兽吼，那是被收在契约空间里的小家伙们按捺不住的兴奋。
楚尘夏抱着胖球走到场馆门口时，洛向飞和石昊宇已经到了。
“怎么这么慢？”洛向飞瞥了他一眼。
“人太多了。”楚尘夏言简意赅。
石昊宇嗤了一声：“这么多人，今天有得看了。”
三人并肩往里面走去，胖球趴在楚尘夏怀里，耳朵转来转去，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周围那些陌生的面孔和气息。时不时有契约兽从人群里探出脑袋，有的好奇，有的警惕，有的直接龇牙咧嘴。
胖球对此一概不理，只是往楚尘夏怀里缩了缩，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那就是万兴城的人？”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三人停下了脚步。说话的是几个穿着青林城校服的人，领头的是个高个子男生，身边跟着一头通体银白的风翎鸟。那鸟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看就不好惹。
高个子男生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在楚尘夏身上停了一秒。
“听说你们一年级就两个人？评级A级的？”他嘴角勾了勾，“还有个F级的？”
洛向飞眉头微皱，没说话。
石昊宇对此直接翻了个白眼。
楚尘夏看了他一眼，也没吭声，抱着胖球继续往前走。
“啧，还挺傲。”那男生在后面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胖球的耳朵动了动，脑袋从楚尘夏怀里探出来，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会动的能量石。
“走了。”楚尘夏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胖球头缩了回去。
穿过人群，三人来到万兴城的休息区。
许主任已经在了，正和几个老师说着什么。看到他们，她点了点头:“进去等着，别乱跑。”
三人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入口处忽然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三个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他肩上蹲着一头通体赤红的巨虎，那虎的每一次呼吸，鼻腔里都喷出淡淡的火星。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肩上一头银蓝色豹子，皮毛上电流流转；女的身边跟着一头铁灰色巨鹰，眼神凌厉如刀。
西原城战斗专修学校。
孟虎，契约兽S级赤焰虎。
整个休息区都安静了几秒。
孟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万兴城这边，他看到了楚尘夏、洛向飞和石昊宇，也看到了他们脚边的冰魄狼、烈焰鹰和楚尘夏怀里的胖球。
他嘴角微微勾起，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收回目光，带着人往西原城的休息区走去。
“就这？”石昊宇压低声音，“我还以为要打一架呢。”
洛向飞摇头：“人家犯不着违规和你动手。”
楚尘夏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胖球。
胖球正盯着那头赤焰虎离去的背影，眼睛亮晶晶的。
“想吃？”楚尘夏问。
胖球收回目光，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它太红了。”胖球意念传来，“不好吃。”
楚尘夏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许主任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三张号码牌。
“抽签结果出来了。”她把号码牌递给楚尘夏三人，“小组赛，第一轮对青林城。”
洛向飞挑眉：“刚才那帮人？”
许主任点头：“那个带风翎鸟的，是他们一年级的队长。小心点。”
石昊宇咧嘴笑了：“正好。”
楚尘夏接过号码牌，看了一眼，塞进口袋里。
胖球从他怀里跳下来，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盯着休息区角落里的一个摊位——那里在卖各种能量小食，五颜六色的晶核被串成糖葫芦的模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什么？”胖球意念传来，带着明显的好奇。
楚尘夏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嘴角抽了抽。
“糖葫芦晶核。”
“想吃。”胖球意念充满了理直气壮。
楚尘夏无奈，站起来走过去，买了两串。
胖球接过一串，张嘴咬下一颗，嚼得嘎嘣脆。它眯起眼睛，尾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洛向飞凑过来，也拿了一串。
“味道还行。”他评价道。
石昊宇嫌弃地看了一眼：“幼稚。”
然后他也拿了一串。
三个人三头契约兽，坐在休息区角落里，嘎嘣嘎嘣嚼着晶核糖葫芦。
胖球吃完一串，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抬头看着楚尘夏。
楚尘夏直接把另一串也递了过去。
“最后一串，吃完没了。”
胖球接过，这次嚼得慢了些，像是在细细品味着。
广播忽然响起。
“请各校一年级代表到候场区集合，第一轮比赛即将开始。”
三人站起来，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许主任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
“第一轮，一定要给我拿下来。”
洛向飞笑着说道:“放心。”
石昊宇也笑了:“还用说？”
楚尘夏没说话，只是把胖球抱紧了些。
走出休息区时，迎面正好撞上青林城那几个人。高个子男生看到他们，嘴角又勾了起来。
“运气不错，第一轮就碰上了。”他说，“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速度。”
洛向飞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石昊宇嗤了一声，跟上去。
楚尘夏从他身边经过时，那男生忽然开口：“你那熊，是F级的吧？等会儿别被打哭了。”
楚尘夏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和胖球刚才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像是在看一块会动的能量石。
然后他收回目光，抱着胖球走了。
那男生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候场区里，六所学校的代表陆续到齐。
青林城、北山郡、东川府、南泽郡、西原城，还有万兴城。
孟虎站在西原城队伍的最前面，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他身后那两个人也是同样的姿势，气势惊人。
楚尘夏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胖球在他怀里拱了拱。
“那个红的。”意念传来，“等会儿可以吃吗？”
楚尘夏嘴角抽了抽:“不可以，赛制有规定不能吃。”
胖球脸上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广播再次响起。
“第一轮比赛，万兴城第一御兽学院对战青林城御兽高中。请双方代表入场。”
洛向飞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石昊宇跟上。
楚尘夏抱着胖球，走在最后。
通道尽头，光芒刺眼。
那是赛场的方向。
胖球的爪子搭在楚尘夏手臂上，脑袋探出来，盯着那道光。
“打。”意念传来。
楚尘夏笑了。
“嗯。”
三人走入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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