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外，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三人走出场馆时，外面已经黑压压地围满了人——都是万兴城的师生。有人举着横幅，有人挥舞着彩旗，欢呼声震耳欲聋。
“出来了！出来了！”
“冠军！冠军！”
人群瞬间涌上来，把三人团团围住。洛向飞被几个男生架起来抛向空中，石昊宇被人拍着肩膀，笑得合不拢嘴。楚尘夏抱着胖球，被挤得东倒西歪，但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胖球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这群疯子一样的人类，耳朵转来转去。
“他们在叫什么？”意念传来。
楚尘夏笑了。
“在喊我们冠军。”
胖球歪了歪头，然后发出得意的“呜呜”声，尾巴翘得老高。
人群中，许主任双手抱胸站在远处，没有挤进来。但她的嘴角明显上扬着，眼眶有点红。
楚尘夏透过人群看到她的表情，忽然想起什么，从人群里挤出去，走到她面前。
“许主任。”
许主任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的胖球，深吸一口气。
“还行，没给我丢人。”
楚尘夏笑了。
“您教得好。”
许主任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臭小子，少拍马屁。回去好好养伤，下周还有表彰大会。”
她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
“对了，你妈在休息区等你。”
楚尘夏一愣，随即笑了。
“谢谢主任。”
许主任摆了摆手，走了。
休息区里，妈妈站在角落，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楚尘夏抱着胖球走过来，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妈。”
妈妈没说话，只是走过来，轻轻抱了抱他。
“受伤没有？”
“没事，都是皮外伤。”
妈妈低头看着胖球。胖球浑身的绷带，好几处还渗着血，但精神头十足，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它……”妈妈声音有点颤，“它伤得好重。”
“它赢了。”楚尘夏轻轻揉了揉胖球的脑袋，“全靠它。”
胖球发出得意的呼噜声，还冲妈妈挥了挥爪子。
妈妈被逗笑了，擦了擦眼角。
“给你们熬了汤，补补身子。”
她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肉香飘出来。胖球的鼻子立刻动了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保温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饿！”意念传来，急切得像要冲破脑袋。
楚尘夏笑了，接过保温桶，先给胖球倒了一碗。胖球一头扎进碗里，喝得稀里哗啦，尾巴摇得像风扇。
妈妈看着它，眼神里满是温柔。
“它真可爱。”
楚尘夏看着胖球，笑了。
“嗯，它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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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学校大礼堂。
表彰大会。
全校师生齐聚，座无虚席。台上挂着巨大的横幅——“热烈祝贺我校斩获交流会团体冠军”。
三人站在后台，互相看了看彼此的衣服。
“你这领带歪了。”洛向飞说。
石昊宇低头看了看，无所谓地扯了扯：“就这样吧。”
楚尘夏低头看着胖球。胖球今天也被打扮了一番，脖子上系了个红色的蝴蝶结，一脸不情愿。
“难受。”意念传来。
楚尘夏笑了。
“忍一下，很快的。”
胖球翻了个白眼，把脑袋埋在他怀里。
“下面，有请我校冠军团队——洛向飞、石昊宇、楚尘夏同学，以及他们的契约兽，上台领奖！”
掌声如雷。
三人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脸上，有些刺眼。看台上，无数张熟悉的面孔在欢呼。许主任坐在第一排，难得露出了笑容。妈妈坐在她旁边，眼眶又红了。
校长亲自颁发奖杯。
金色的奖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洛向飞接过奖杯，高高举起。看台上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石昊宇接过奖牌，咧嘴笑着，冲台下挥手。
楚尘夏抱着胖球，接过奖牌。胖球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盯着那块金牌，眼睛亮晶晶的。
“能吃吗？”意念传来。
楚尘夏嘴角抽了抽。
“……不能。”
胖球失望地缩回去，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台下，妈妈笑得直不起腰。
许主任也笑了，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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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大会结束后，三人被堵在礼堂门口，一波又一波的人来合影。
洛向飞已经笑僵了。石昊宇开始不耐烦，但被同学拉着不放。楚尘夏抱着胖球，站在中间，像个工具人。
胖球倒是不亦乐乎，每次合影都探出脑袋，摆出各种姿势，得意得不行。
“再来一张！”
“这边这边！”
“胖球看我！”
胖球的尾巴摇得越来越欢。
终于，人群散去。
三人瘫坐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大口喘气。
洛向飞看着手里的奖杯，忽然笑了。
“真没想到。”
石昊宇咧嘴：“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我们能拿冠军。”洛向飞说，“半年之前，我们还……”
他没说完，但两人都懂。
半年前，他们还是各自为战的竞争对手。现在，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楚尘夏低头看着怀里的胖球。胖球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脖子上的蝴蝶结早就被它扯掉了，现在舒服地趴着。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石昊宇问。
洛向飞想了想：“好好修炼，争取早点突破中阶。”
石昊宇点头：“我也是。”
两人看向楚尘夏。
楚尘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罗雅倩之前说过的话——天听司的任务，第二契约兽，还有父亲失踪的真相。
“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说。
洛向飞和石昊宇对视一眼，没有追问。
夕阳下，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远处，许主任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长大了。”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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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新家里。
楚尘夏把胖球放在沙发上，胖球立刻蜷成一团，继续睡。
他把金牌放在桌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罗雅倩。
“恭喜啊，冠军。”她笑着说。
楚尘夏侧身让她进来。
罗雅倩看了看沙发上的胖球，又看了看桌上的金牌，挑了挑眉。
“伤养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楚尘夏说，“有事？”
罗雅倩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两件事。第一，天听司那边有个新任务，可能需要你。不过不急，等你休息好再说。”
楚尘夏点头。
“第二。”罗雅倩顿了顿，“关于你父亲的事，有了一些新的线索。”
楚尘夏瞳孔一缩。
罗雅倩看着他，语气认真起来。
“不过现在告诉你太早。等你突破统领级，或者契约第二只兽宠之后，再去找陈老。”
楚尘夏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我明白了。”
罗雅倩笑了。
“好好养伤。下次见面，可就不是这种小打小闹的任务了。”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你那熊……今天在台上是不是想吃金牌？”
楚尘夏嘴角抽了抽。
“……它什么都想吃。”
罗雅倩笑了，挥了挥手，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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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尘夏关上门，走回沙发旁。
胖球已经醒了，正盯着桌上的金牌，眼睛亮晶晶的。
“想吃。”意念传来。
楚尘夏笑了，走过去，把金牌收起来。
“不行。”
胖球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楚尘夏揉了揉它的脑袋。
“等你进化了，给你找个更大的。”
胖球眼睛又亮了。
“真的？”
“嗯。”
胖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又蜷成一团，睡着了。
楚尘夏坐在它旁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冠军。
新的线索。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没关系。
他有胖球。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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