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沙发上那团毛茸茸的身影上。
胖球四仰八叉地躺着，肚皮一起一伏，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它的一条后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悬在半空，嘴巴微张，嘴角还挂着一丝晶核碎屑——昨晚临睡前它又偷偷啃了半块。
楚尘夏睁开眼，正想起身，忽然感觉脸上湿漉漉的。
团团正趴在他脸上，用粉嫩的小舌头拼命舔他的鼻子。小家伙比刚孵化时大了一圈，从巴掌大小长到了小西瓜那么大，淡蓝色的绒毛蓬松柔软，像一团会动的云朵。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兴奋，身后那条小尾巴摇得像风扇。
“唧！唧！唧！”
楚尘夏无奈地把它抱下来，放到床边。团团立刻滚成一团，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笨拙又可爱，转着转着就一头栽下床，摔进拖鞋堆里。
它从拖鞋里爬出来，晃了晃脑袋，又继续追尾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床边，胖球已经醒了。它斜眼看着这个精力过剩的小东西，发出一声不屑的低吼。
“幼稚。”
楚尘夏笑了，走过去揉了揉胖球的脑袋。胖球的皮毛比之前更厚实了，暗红色的纹路在晨光中隐隐发亮，爪尖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战将级中阶的标志。
“你刚出生的时候也这样。”楚尘夏说，“比它还闹腾，第一天就把我攒了半年的能量石啃光了。”
胖球耳朵一竖，扭头不看他，但那微微翘起的尾巴出卖了它的心情。
团团转完圈，终于发现了新目标。它跌跌撞撞爬到胖球身边，用小爪子戳了戳胖球的前腿。
胖球低头盯着它，眼神复杂——嫌弃中带着无奈，无奈中又透着一丝好奇。
团团仰起头，张开小嘴，发出软糯的叫声：“唧！”
胖球的尾巴僵住了。
它看了看楚尘夏，又看了看这个小不点，最终叹了口气——那种“我认了”的叹气。它用爪子轻轻把团团拨到一边，然后趴下，把脑袋搁在爪子上，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团团却不依不饶。它绕着胖球转了两圈，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胖球的背。它费力地往上爬，爪子太短，好几次滑下来，但它不放弃，一次，两次，三次……
终于，它成功爬上胖球的背，把自己蜷成一团，窝进蓬松的皮毛里，很快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睡着了。
胖球睁开一只眼，瞅了瞅背上的小东西，又闭上眼睛。
楚尘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好好相处，我去做饭。”
厨房里，楚尘夏正在切能量晶核。这些都是天听司发的奖励，品质比市面上卖的好得多。刀落下，晶核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碎屑飞溅。
妈妈走了进来。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看起来比前几天憔悴了一些。楚尘夏注意到她眼角的细纹又深了几分，心里有点酸。
“我来吧。”妈妈伸手接过菜刀，“你去照顾它们。”
楚尘夏点点头，靠在门框上，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她的手很稳，刀工很好，切出来的晶核块大小均匀——这是二十多年练出来的。
“妈……”他犹豫了一下。
“嗯？”
“昨天你看到团团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楚尘夏斟酌着词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妈妈的手顿了顿，刀停在半空。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你爸……”妈妈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以前也有一只契约兽。水系的一只小海獭，跟团团很像。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时遇到的，当时还是颗蛋，他把它孵出来，养了三年。”
楚尘夏愣住了。
他从未听妈妈说起过这些。父亲留下的笔记本里，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后来呢？”
“后来……”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刀继续落下，切着晶核，“他去执行最后一次任务的时候，带走了它。说那边有水系的环境，适合它成长。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切菜的声音。
楚尘夏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妈妈。
妈妈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妈，我会小心的。”
妈妈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知道。你比他聪明，也比他幸运。”她转过身，看着楚尘夏。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但答应我，不管查到什么，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楚尘夏点头。
妈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旧旧的牌子，递给他。牌子是暗银色的，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这是你爸留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你走上这条路，就把它给你。”
楚尘夏接过牌子，上面刻着一个陌生的符号——那是一个扭曲的漩涡，中心有一只眼睛，和石板上的标记有些相似，但更复杂，更古老。
“这是什么？”
“他说是‘深渊会’的标志。”妈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他没说太多，只说那是个很古老的组织，存在了几百年。他一直在调查他们，说他们和远古战场有关系。”
深渊会。
楚尘夏记住了这个名字。他把牌子贴身收好，感受到它冰凉的触感。
“妈，你放心。我会查清楚，但不会莽撞。”
妈妈点点头，转身继续切菜。
“去叫它们吃饭吧。”
下午，楚尘夏带着胖球和团团来到天听司分部。
团团趴在胖球背上，好奇地东张西望。它第一次离开家，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走廊里的灯，墙上的画，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让它兴奋地唧唧叫。
胖球一开始很不耐烦，几次想把背上的小东西抖下来。但每次它刚动，团团就抱得更紧，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几次之后，胖球放弃了，默默扛着这个小累赘往前走，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生无可恋。
罗雅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便装，头发随意披散，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几分。但看到楚尘夏怀里抱着团团，胖球跟在脚边，背上还驮着一个，她忍不住挑了挑眉。
“哟，一家三口啊。不对，是一家四口——胖球还兼着驮兽。”
楚尘夏嘴角抽了抽。
“少贫。石板解读出来了吗？”
罗雅倩收起笑容，点点头。
“跟我来。陈老等很久了。”
陈天放的办公室里，那块石板摆在桌上。旁边放着一台奇怪的仪器，正在扫描石板上的纹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了许多红点。
“坐。”陈天放示意他们坐下。
胖球自觉地趴到角落，团团从楚尘夏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盯着陈天放。陈天放也看着它，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
团团被看得有点害怕，缩回楚尘夏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陈天放微微点头。
“不错，潜力很好。水系的，精神波动很纯净，适合做辅助型契约兽。好好培养，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楚尘夏揉了揉团团的脑袋，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
陈天放指着石板，正色道：“这个标记我们已经解读出来了。它指向迷雾山谷深处一个坐标，距离你们上次发现的遗迹不远，大概往东五公里。但那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那里有很强的能量波动，仪器检测到异常活跃的深渊气息。而且最近叛御者活动频繁，魔狐那家伙，很可能也在那里。我们收到情报，他最近在召集人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楚尘夏眼睛一亮。
“正好，上次他跑了。这次可以算总账。”
“别大意。”陈天放警告道，手指敲着桌面，“魔狐上次之后实力提升了不少，疑似吸收了某种能量晶体，很可能是深渊血晶。现在至少是战将级巅峰，离统领只有一步之遥。而且他手下不少，少说有二三十号人，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陪他去。”罗雅倩开口。
陈天放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也好。不过要小心，那地方可能比遗迹更危险。我怀疑那里是深渊会的一个据点，或者和他们有关系。”
楚尘夏心头一震。
深渊会。
这个名字今天第二次出现。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牌子。
陈天放注意到他的动作，眼神微动。
“你知道了？”
楚尘夏点点头，拿出那块牌子。
“我妈今天给我的。我爸留下的。”
陈天放接过牌子，仔细端详，沉默了几秒。
“你爸当年调查的就是深渊会。他怀疑这个组织和远古战场的开启有关，一直在追查他们的踪迹。这块牌子……是深渊会外围成员的标志，你爸从一个叛逃者那里得到的。”
他把牌子还给楚尘夏。
“你现在知道得太多没用，先把实力提上去。统领级，或者第二只契约兽成长起来，再去查也不迟。”
楚尘夏低头看了看胖球。
胖球抬起头，发出一声低吼。
“怕什么，打。”意念传来，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楚尘夏笑了。
团团似乎感受到气氛，也发出软糯的叫声：“唧！”
胖球瞥了它一眼，又趴下，尾巴轻轻扫了扫，像是在说：你安静点。
回到家，楚尘夏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背包摊开在地上，往里面塞能量晶核、绷带、罗雅倩给的疗伤药，还有一些干粮和水袋。
团团趴在沙发上，看着他把各种物资装进背包，似乎意识到什么。它跳下沙发，跑过来，一把抱住楚尘夏的腿。
“唧！唧！唧！”
叫声比平时响亮，带着几分急切。
楚尘夏蹲下来，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团团的绒毛柔软温热，手感很好。
“这次不能带你去，太危险了。”他耐心解释，“你乖乖在家，陪妈妈好不好？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团团扁着嘴，眼睛湿漉漉的，一副要哭的样子。它把脸埋进楚尘夏手心，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胖球走过来，用爪子轻轻把团团拨到一边，然后抬头看着楚尘夏。
“我带它。”意念传来，平静而坚定。
楚尘夏愣了愣。
“你？带它？”
胖球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看团团，发出一声低吼。
那吼声里，有一种别扭的温柔。
“老大照顾小弟，应该的。”
楚尘夏看着胖球，忽然笑了。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胖球变了很多。它不再是那只只会吃和打的小熊崽，学会了保护，学会了担当，学会了用别扭的方式表达关心。
“行，那你负责保护它。”
胖球哼了一声，用爪子把团团拨到自己背上。团团立刻高兴起来，紧紧抱住胖球的脖子，发出欢快的唧唧声，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妈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
“像你爸和他的那只小海獭。”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它们也是这样，大的护着小的，小的黏着大的。那时候……你爸每天脸上都带着笑。”
楚尘夏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妈妈。
“妈，我很快回来。”
妈妈点点头，擦了擦眼角。
“我去给你们做点干粮，路上吃。”
第二天清晨，雾气还没散，楚尘夏就带着胖球和团团出发了。
团团趴在胖球背上，用两只小爪子紧紧抱住胖球的脖子，兴奋地东张西望。雾气、扭曲的树木、偶尔飞过的鸟，都能让它唧唧叫半天。
“唧！唧！唧！”
“那是什么！那又是什么！哇好大的树！”
胖球的意念传来，带着明显的无奈。
“它太吵了。”
楚尘夏笑了。
“你忍忍，它还小。”
胖球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但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背上的小东西，生怕它掉下来。
罗雅倩在前面带路，速度不快不慢。她偶尔回头看看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胖球这老大当得，挺称职啊。以后可以接驮兽的兼职。”
胖球瞥了她一眼，懒得理她，继续默默往前走。
深入迷雾山谷，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了十米以内，周围的树木扭曲生长，枝丫交错，像无数只枯瘦的手臂。有些树干上留着巨大的爪痕，新的覆盖旧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凶兽的领地标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腐臭。
“小心。”罗雅倩抬手示意，声音压低，“有血腥味，可能刚发生过战斗。注意脚下，别出声。”
胖球停下脚步，耳朵竖起，瞳孔暗红闪烁。它微微低头，嗅了嗅空气，然后看向左前方。
团团也感觉到了什么，缩在胖球背上，不再叫，只是紧紧抱住胖球的脖子。
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罗雅倩和楚尘夏悄悄靠近，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十几个简易帐篷搭在那里，中间燃着篝火。二三十个人正在那里活动，有的在打磨武器，有的在喂契约兽，有的在低声交谈。
为首的那个精瘦男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暗红色的晶体把玩，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魔狐。
他比之前看起来更强了。身上的气息更加凝实，眼神更加锐利，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危险的感觉。
“魔狐那家伙，果然在这里。”罗雅倩低声说，眯起眼，“人不少，至少有二十五个，契约兽也得有二三十头。硬拼不行。”
楚尘夏盯着魔狐手里的晶体，感觉有些眼熟。
“那是……血煞晶？”
“不，比血煞晶更高级。”罗雅倩仔细辨认，“应该是深渊血晶，统领级凶兽的精华。他吸收了这东西，实力至少提升到战将级巅峰，说不定快突破统领了。难怪陈老说他最近很活跃。”
楚尘夏心头一紧。
魔狐忽然抬起头，朝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谁？！”魔狐大喝，一把捏碎手里的晶体，跳下石头，“有老鼠！”
来不及撤退，魔狐的手下已经包围上来。
二三十个人，二三十头契约兽，从四面八方涌来，速度快得惊人。显然他们早就训练有素，知道如何快速包围敌人。
罗雅倩脸色一变，立刻放出天狩鹰。
天狩鹰冲天而起，统领级的气息瞬间爆发，一声尖锐的啼叫响彻山谷！那威压让包围圈微微一滞，几个低阶契约兽吓得腿软。
但魔狐没有退。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天听司的？还有你——”他盯着楚尘夏，眼神阴冷，“小崽子，上次的账该算了！我那两头黑狐，死得可冤！”
他一挥手，放出两头新的黑狐。比上次的更大，更强壮，浑身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吸收了深渊血晶的标志。
战将级高阶，两头。
胖球从岩石后冲出，挡在楚尘夏身前。它浑身皮毛炸开，暗红色纹路亮得刺眼，瞳孔里的暗红燃烧如火焰。
团团吓得紧紧抱住胖球的脖子，但没有叫。它小小年纪，却知道现在不能出声。
“胖球，你先带团团走！”楚尘夏大喊。
胖球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念传来。
“不走。一起打。”
它把团团从背上轻轻拨下来，用爪子拨到楚尘夏脚边，然后转身面对魔狐。
团团抱着楚尘夏的腿，瑟瑟发抖，但眼睛死死盯着魔狐，发出愤怒的唧唧声。那小嘴一张一合，仿佛在说：坏人！
“这小东西……”魔狐嗤笑，满脸不屑，“一起收拾了！上！”
两头黑狐扑来！
胖球迎上，裂天碎岳爪全力挥出！三道爪痕撕裂空气，与黑狐的利爪相撞，炸开一团血雾！气浪翻涌，周围的碎石被震飞！
浴血战意，第一层。
但魔狐的实力确实提升了很多。两头黑狐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击，速度快得惊人。一头正面强攻，另一头绕后偷袭，胖球顾此失彼，身上很快多了几道伤口。
鲜血染红了皮毛，但胖球没有退。
浴血战意，第二层。
它一口咬住正面那头黑狐的前腿，吞噬开启！黑狐惨叫，能量疯狂流失，拼命挣扎，爪子抓在胖球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胖球不松口。
另一头黑狐趁机扑来，利爪直取胖球眼睛！
胖球侧头避开，但肩膀上还是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浴血战意，第三层。
胖球浑身是血，但攻势更猛。
楚尘夏心急如焚。他不能让胖球独自战斗。可是他的归墟之窝范围有限，覆盖不了两头黑狐。
他必须抓住时机。
终于，机会来了。
两头黑狐同时扑向胖球，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退路。
就是现在！
“归墟之窝！”
暗黑涟漪以楚尘夏为中心猛地扩散，瞬间笼罩两头黑狐！
黑狐身形一滞，眼神瞬间迷茫！
胖球抓住机会，一爪拍碎一头黑狐的头颅！鲜血飞溅，脑浆迸裂！另一头黑狐刚恢复清醒，转身想跑，胖球已经扑上去，一口咬住它的脖子！
吞噬开启，全力！
黑狐惨叫，拼命挣扎，但胖球死咬着不放。能量疯狂涌入胖球体内，它的眼睛越来越亮，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魔狐也动了。
他亲自出手，一把匕首刺向楚尘夏！速度快得惊人，带着破风声！
“小心！”罗雅倩大喊，天狩鹰俯冲拦截，但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匕首已经到了楚尘夏面前！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挡在他身前。
团团。
它张开小嘴，喷出一道细小的水流。水流虽然微弱，却精准地击中了魔狐的眼睛！
那是水獭的天赋本能——控水。虽然它还小，只能喷出这么一道，但足够了。
魔狐吃痛，动作一滞，匕首偏了半寸，擦着楚尘夏的肩膀掠过，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就是这一瞬，楚尘夏抱着团团就地一滚，躲开了致命的攻击。
胖球已经解决了那头黑狐，转身扑向魔狐！
裂天碎岳爪全力挥出，三道爪痕狠狠落在魔狐背上！
魔狐惨叫，鲜血飞溅。他扭头一看，自己的两头黑狐都死了，手下被天狩鹰压制得抬不起头，形势急转直下。
“撤！”他咬牙下令，捂着伤口，转身就跑。
叛御者仓皇逃窜，消失在雾气中。
战斗结束，山谷里安静下来。
楚尘夏抱着团团，发现它已经累得睡着了，小嘴还在微微动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喷水。它的小爪子紧紧抓着楚尘夏的衣服，哪怕睡着也不肯松开。
“这小东西，救了你的命。”罗雅倩走过来，轻轻戳了戳团团的脑袋，“才孵化几天就这么勇敢，比你爸那只强多了。”
胖球趴在楚尘夏脚边，浑身是伤，但眼睛还亮着。它盯着团团，眼神复杂——嫌弃、无奈、欣慰，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楚尘夏蹲下来，轻轻揉了揉胖球的脑袋。
“辛苦了。”
胖球舔了舔他的手。
“小弟还行。”意念传来，带着一丝认可，“比我刚出生时强。”
楚尘夏笑了。
罗雅倩在魔狐的营地里搜索了一番，找到一块石板。那石板藏在帐篷最深处，被一块黑布盖着，上面还压着几块晶石。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她把石板递给楚尘夏。
石板不大，巴掌大小，边缘有些磨损。上面刻着几行字，字迹潦草，但楚尘夏一眼就认出那是父亲的笔迹。
“深渊会，远古战场，一切真相都在那里。但不要来，除非你已经足够强大。保护好她们。——父留”
楚尘夏手指微微发抖。
父亲真的来过这里。
而且，他留下警告。
“保护好她们”——她们是谁？是妈妈和妹妹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楚尘夏把石板紧紧握在手里，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
罗雅倩拍了拍他的肩。
“先回去。等你突破统领级，再去也不迟。现在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
楚尘夏点点头，把石板收好，和那块深渊会的牌子放在一起。
他抱起团团，带着胖球，转身离开。
身后，雾气翻涌，渐渐吞没了这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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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妈妈正在门口张望。
看到楚尘夏抱着胖球和团团回来，她松了口气，眼眶又红了。
“没事吧？”
“没事。”楚尘夏笑了笑，把团团递给她。
妈妈接过团团，眼神温柔。团团在她怀里翻了个身，继续睡，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它真勇敢。”
楚尘夏点点头。
“像它爸爸一样。”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楚尘夏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妈，我会变强的。强到可以去任何地方，然后回来。”
妈妈点点头，没说话。
胖球趴在他们脚边，尾巴轻轻晃着。它浑身缠着绷带，但精神很好，时不时抬头看看楚尘夏，又看看妈妈怀里的团团。
团团在妈妈怀里翻了个身，伸出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抓了抓，像是在梦里还在战斗。
夕阳西下，余晖洒进院子，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新的目标，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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