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天听司专项小组的第三天，楚尘夏几乎每天都泡在训练场里。
清晨天还没亮他就出门，晚上月亮升起来才回家。胖球在模拟战场上疯狂厮杀，暗红色的纹路在战斗中越来越亮，每一次挥爪都比上一次更重，裂天碎岳爪的威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提升。团团趴在训练场边，小爪子紧紧抓着吊坠，努力感应着什么——那是父亲留下的吊坠，除了储存信息，还能感应远古核心碎片的气息。小家伙练得认真，小脸憋得通红，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胖球打完一轮回头看它，它就唧唧叫两声，表示自己也在努力。
罗雅倩坐在看台上，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天狩鹰蹲在她肩上，翅膀上还缠着绷带。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锐利。她看着胖球一次次冲锋、一次次被模拟对手击退、又一次次爬起来，微微点头。
“速度还需要再快一点。”她点评道，“统领级的对手，不会给你蓄力的时间。它们的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战将级，你必须在它出招之前就预判到它的动作。”
楚尘夏点头，正要让胖球再来一轮。
忽然——
训练场的灯灭了。
不是普通的断电。整个训练场的能量供应系统在一瞬间被抽空，连墙壁上的应急指示灯都熄灭了。黑暗中，只有胖球的暗红瞳孔在燃烧，团团脖子上的吊坠发出微弱的蓝光。
罗雅倩猛地站起来，脸色骤变。
“小心！”
话音未落，训练场的墙壁轰然炸开！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一道黑影从破洞中冲入，速度快得惊人！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暗紫色鳞甲的巨狼，体型比普通战将级凶兽大了一倍有余，双目血红如燃烧的炭火，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龟裂，碎石被震得四处飞溅。
统领级。
巨狼背上的气息如同山岳般沉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那是真正的统领级威压，和之前在溶洞里遇到的完全不同——那个被罗雅倩重伤的统领级还没恢复，而这一头，是巅峰状态。
巨狼背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他的脸隐藏在兜帽下，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像是毒蛇在暗处窥视猎物。他的气息比巨狼还要阴沉，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楚怀远的儿子？”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金属，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粘腻感，“交出溶洞里找到的东西。饶你一命。”
楚尘夏没说话。
胖球已经挡在他身前，暗红瞳孔燃烧，周身气息攀升到极致。它的体型在光芒中膨胀，暗红色的纹路像岩浆一样流淌，爪尖的金光比平时更亮。它知道面对的敌人有多强，但它没有退。
罗雅倩放出天狩鹰，但天狩鹰翅膀一振，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羽毛滴落。它勉强升空，但飞行姿态明显不稳，翅膀每扇动一次，都有血珠飞溅。
黑袍男人瞥了一眼，嗤笑一声。
“伤成这样还想打？识相点，让开。我不想在天听司的地盘上杀人，但不代表我不会。”
罗雅倩咬牙，没退。她的手指攥得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楚尘夏盯着他，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到那块令牌——陈天放给的，可以紧急呼叫支援。但他没有按。来不及了。敌人已经冲到面前，等支援到了，一切都结束了。
“胖球。”他低声说。
胖球发出一声低吼，意念传来，只有一个字。
“打。”
黑袍男人不耐烦地挥手，兜帽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
“找死。”
巨狼扑来！
胖球迎上去，裂天碎岳爪全力挥出！三道爪痕撕裂空气，带着破风声直取巨狼头颅！这一爪凝聚了它全部的力量，爪尖的金光在空中划出三道刺目的弧线。
巨狼不躲，抬起爪子随手一拍。
“轰——！”
爪痕被拍散，气浪炸开，训练场的地面被震出一道道裂纹。胖球被震退七八步，爪子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力量完全被碾压。统领级和战将级的差距，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胖球的全力一击，在巨狼面前不过是随手就能拍散的风。
但胖球没有停。
它爬起来，再次扑上。
浴血战意，第一层。
巨狼又是一爪，比刚才更快、更狠。胖球侧身翻滚，险险避开，那一爪落在地上，训练场的地面被抓出三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连看台上的座椅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胖球抓住机会，一口咬向巨狼前腿！吞噬开启！
巨狼吃痛，猛地甩腿，把胖球甩飞出去。胖球砸在地上，咳出一口血，胸口的皮毛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
但它又爬起来了。
第二层。
黑袍男人皱眉，兜帽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熊……有点意思。战将级的，居然能扛住统领级的攻击。”
他一挥手，巨狼的攻势更猛。
一爪，两爪，三爪。每一爪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每一次命中都在胖球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它的皮毛，暗红色的纹路在血光中忽明忽暗。
但胖球不退。它一次次扑上，一次次被拍飞，又一次次站起来。每一次站起来，它的眼神都比之前更亮，比之前更狠。
第三层。
胖球浑身是血，皮毛大片撕裂，好几道伤口深可见骨，但它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它不在乎自己受了多少伤，只在乎能不能咬住对方。
团团缩在楚尘夏脚边，小爪子紧紧抓着吊坠，浑身发抖。吊坠发出微弱的蓝光，像是在回应什么。
“爷爷……”团团小声唧唧叫，意念传来，带着一丝惊喜，“他在发光……越来越亮了……”
楚尘夏低头一看，吊坠上的蓝光越来越亮，光芒指向巨狼的方向。
不对，不是指向巨狼——是指向巨狼背上的黑袍男人。他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应吊坠。
远古核心碎片。
楚尘夏心头一震。
“胖球，他身上有碎片！”
胖球眼底的光更亮了。它不顾一切扑向巨狼背上的黑袍男人，浑身浴血，如同燃烧的黑色流星！
巨狼回身拦截，一爪拍在胖球身上。胖球硬扛，不退，一口咬住巨狼的爪子——吞噬全力开启！巨狼的能量疯狂涌入胖球体内，那股力量灼热、狂暴，几乎要把它的身体撑爆，但它不在乎。
巨狼吃痛，怒吼，拼命甩动。胖球死咬着不放，爪子深深嵌入地面，被拖出一道长长的沟痕，碎石飞溅，爪尖在地面上磨出火花。
“胖球！”楚尘夏冲上去。
黑袍男人冷笑，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刀刃上泛着幽蓝色的光芒——淬了毒。他身形一闪，直刺楚尘夏！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挡在他身前。
团团。
它张开小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喷出一道水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粗，都急！水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黑袍男人的手腕！
“啪！”
匕首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远处。
黑袍男人吃痛，后退一步，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被水柱击中的地方红肿一片，隐隐作痛。他抬头盯着团团，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东西……战将级都没到，居然能伤到我？”
团团累得瘫倒在地，小嘴一张一合，眼睛半闭着。但它还睁着眼睛，死死盯着敌人，小爪子还抓着吊坠，吊坠的蓝光越来越亮。
胖球趁机松开巨狼的爪子，转身扑向黑袍男人！
裂天碎岳爪全力挥出！三道爪痕带着破风声，直取黑袍男人胸口！
黑袍男人脸色一变，来不及躲闪，被爪痕击中胸口！鲜血飞溅，他怀里的东西掉了出来——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表面有裂纹，内部隐隐有光芒流转，像是某种沉睡的生命在呼吸。
远古核心碎片。
胖球一口咬住晶石，转身就跑。
“我的碎片！”黑袍男人嘶吼，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那是我的！还给我！”
巨狼扑来，张开血盆大口！
罗雅倩拼死挡住，天狩鹰俯冲而下，利爪抓向巨狼的眼睛！巨狼吃痛，怒吼，一爪拍在天狩鹰身上。天狩鹰惨叫，坠落在地，但它挣扎着爬起来，死死挡在巨狼面前。
“走！”罗雅倩大喊，声音嘶哑。
楚尘夏抱起团团，带着胖球冲出训练场。身后，巨狼的咆哮和天狩鹰的啼叫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建筑都在颤抖。
冲出天听司分部，楚尘夏一路狂奔。胖球跟在后面，嘴里叼着那块晶石，浑身是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色的爪印。团团的吊坠还在发光，光芒指引着方向——那是回家的路。
跑进一条小巷，楚尘夏才停下来，靠着墙大口喘气。肺像火烧一样疼，腿软得像灌了铅。
团团趴在他怀里，已经累得睡着了，小嘴微张，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小爪子还紧紧抓着吊坠，不肯松开。
胖球把晶石放在他脚边，也趴下了，浑身是伤，血还在流。
楚尘夏捡起晶石，入手温热。晶石内部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沉睡。和父亲描述的一模一样。
远古核心碎片。
他把晶石小心翼翼地收好，蹲下来检查胖球的伤口。肩上、背上、腿上，到处都是爪痕和撕裂伤，好几处深可见骨。皮毛被血浸透，暗红色的纹路在血光中若隐若现。
“疼不疼？”他声音有些哑。
胖球舔了舔他的手。
“不疼。”
楚尘夏眼眶泛红，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辛苦了。”
胖球蹭了蹭他的手，意念传来，很轻，却带着一丝得意。
“值了。抢到了。”
远处，天听司分部的方向，战斗声渐渐平息。
巨狼的咆哮停了。天狩鹰的啼叫也停了。
罗雅倩不知道怎么样了。
楚尘夏握紧口袋里的晶石，又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团团，看了看身边浑身是伤的胖球。
必须变强。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受伤了。
他站起来，把胖球抱进怀里，把团团放在胖球背上，慢慢往家走。
月光下，一人一熊一獭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身后，天听司分部的方向，有救护车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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