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万兴城，楚尘夏开始闭关。
天听司的训练场已经修好，罗雅倩专门给他安排了一间密室。密室不大，但防护墙是特制的，能扛住统领级的冲击。胖球站在密室中央，面前放着两块晶石——一块从溶洞找到的，一块从老赵手里拿到的。两块晶石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暗红色的光晕照亮了整个密室。
团团趴在角落的软垫上，小爪子抓着吊坠，紧张地盯着胖球。楚尘夏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准备好了？”他问。
胖球发出一声低吼。“来。”
楚尘夏把两块晶石放在它面前。胖球低头，一口咬住其中一块。晶石碎裂，光芒暴涨。
暗红色的光芒从它体内透出来，越来越亮。胖球的体型开始变化——肌肉隆起，骨骼咔咔作响，皮毛下的暗红色纹路像岩浆一样流淌。爪尖的金光凝成实质，每一根爪子都像镀了一层金。它的眼睛闭上，又猛地睁开，瞳孔里的暗红燃烧成一片火海。
仰头，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比之前更沉，更有力，震得密室墙壁嗡嗡作响，连地面的碎石都在跳动。团团吓得缩成一团，唧唧叫了一声，又探出脑袋继续看。
光芒渐渐淡去。胖球站在原处，浑身散发着统领级的气息。那气息沉稳如山，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皮毛更厚，暗红色的纹路从肩头蔓延到全身，像一幅燃烧的图腾。爪尖的金光凝成实质，轻轻一挥，空气中炸开一声脆响。
楚尘夏愣在那里。胖球回头看他，意念传来，很轻，却带着得意。“强了。”
楚尘夏走过去，揉了揉它的脑袋。“嗯，强了。”
胖球蹭了蹭他的手，又低头看了看剩下的那块晶石。晶石还在，光芒暗淡了一些，但内部还有能量在流转。
“还能用。”意念传来。
楚尘夏把晶石收起来。“先留着。等你稳定了再说。”
消息传得很快。洛向飞和石昊宇当天下午就来了。
洛向飞进门就盯着胖球看，看了很久，才开口。“统领级？”
楚尘夏点头。
洛向飞沉默了一会儿。“我也得努力了。”
石昊宇咧嘴。“你那冰魄狼，啥时候突破？”
洛向飞没理他，但嘴角微微勾起。
晚上，罗雅倩来了。她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天狩鹰蹲在她肩上，精神抖擞。进门就看见胖球趴在沙发上，团团窝在它肚子上，两个一起打呼噜。
“突破了？”她问。
楚尘夏点头。
罗雅倩盯着胖球看了一会儿。“气息很稳。比我想象的快。”她坐到椅子上，“深渊裂隙那边，天听司最近有侦察。浓雾散了一些，入口的位置确定了。”她把一张地图摊在桌上，“从这里进去，走大概一天，就能到核心区域。你爸说的那扇石门，就在最深处。”
楚尘夏盯着地图。“我一个人去。”
罗雅倩摇头。“天听司会派人跟你去。这是规矩。”
楚尘夏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罗雅倩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你爸等了你十几年，不差这三天。”
三天后，清晨。
楚尘夏背着行囊走出家门。胖球跟在他脚边，团团趴在它背上。妈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件旧外套。
“路上冷，带上。”
楚尘夏接过外套。“妈，我很快就回来。”
妈妈笑了笑。“你爸也这么说。但他回来了。”她揉了揉胖球的脑袋，又摸了摸团团。“去吧。”
城门口，洛向飞和石昊宇已经等着了。罗雅倩站在旁边，天狩鹰蹲在她肩上。
“天听司派了十个人，在前面等。”她说，“我带队。”
楚尘夏看着他们，心里很暖。“谢谢。”
石昊宇摆手。“谢什么，走了。”
深渊裂隙在万兴城以北五百里，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峡谷。传说这里是远古战场的入口，进去的人很少有能出来的。楚尘夏站在峡谷入口，胖球跟在他脚边，团团趴在他肩上。两块晶石在他手里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在指引方向。
“走吧。”
他们走进浓雾。峡谷里很暗，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纹路。胖球的暗红瞳孔照亮了前方的路。走了很久，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四个凹槽，正好能放下四块晶石。
楚尘夏把两块晶石放进去。石门纹丝不动。
“还差两块。”他轻声说。
“不，只差一块。”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所有人猛地回头——一个男人从阴影中走出。瘦削，疲惫，但眼神锐利。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他穿着破旧的衣服，身上有几道还没愈合的伤口，但腰挺得很直。
“爸……”
楚尘夏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男人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长这么大了。”
胖球盯着他，发出一声低吼。意念传来。“是那老头。”
团团从楚尘夏怀里探出脑袋，唧唧叫了两声，又缩回去。
男人笑了。“这就是胖球？还有团团？”他蹲下来，揉了揉胖球的脑袋。“辛苦了。”又轻轻摸了摸团团的头。“你也辛苦了。”
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晶石——比楚尘夏手里的都大，光芒也更亮。表面有几道裂纹，像经历过什么激烈的战斗。
“第三块。我一直在找。”
他把晶石放进第三个凹槽。石门还是没有反应。
“还差一块。”楚尘夏说。
男人点头。“最后一块，在远古战场里面。”
他看向那扇石门。“我要进去。你在这等我。”
楚尘夏摇头。“一起。”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楚尘夏，又看了看胖球和团团，嘴角微微勾起。
“好，一起。”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天空没有太阳，只有无尽的灰色。地面龟裂，裂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远处，有巨兽的骨架半埋在土里。真龙、真凤、麒麟——那些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生物，只剩下一堆白骨。
楚尘夏站在入口，愣了很久。
“这些……”他声音发干。
“都是真的。”父亲轻声说，“那些传说，都是真的。远古御兽师和凶兽的决战，就在这里。”
他往前走，脚步很稳。胖球跟在他脚边，暗红瞳孔在灰色中燃烧。团团趴在楚尘夏肩上，小爪子紧紧抓着吊坠，不敢出声。
最后一块晶石，就在战场中央。它嵌在一具巨大的骨架里，光芒微弱，但还在跳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父亲走过去，弯腰捡起。
“凑齐了。”
他把四块晶石放在一起。光芒大盛，四块晶石开始融合，最后变成一块拳头大小的完整晶石。晶石内部，有光芒在流转，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石门在他们身后关闭，一道新的门缓缓打开。门后，是回家的路。
“走吧。”父亲说。
楚尘夏回头看了一眼远古战场。那些巨兽的骨架沉默地矗立着，像是在守护什么秘密。也许有一天，他会回来，也许不会。但现在，该回家了。
他转身，走进那道光。
胖球跟在他脚边，团团趴在他肩上。
一步，两步，三步。
光芒吞没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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