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白头山深处。
这里终年被皑皑白雪覆盖,千峰万壑银装素裹,刺骨的寒风如锋利的刀刃,呼啸着刮过冰封的崖壁,卷起漫天雪沫,打在岩石上发出“呜呜”的呜咽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吸一口便寒彻肺腑。然而,今日的山谷之中,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反常——一股温热的暖风悄然弥漫,与刺骨的寒风交织碰撞,形成诡异的气流漩涡,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又混着一丝腐朽的异香,甜腻中带着阴冷,钻入鼻腔,令人心神不宁。
山谷中央,一座高达九层的黑色石塔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塔身由漆黑如墨的巨石砌成,表面光滑如镜,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那些符文扭曲缠绕,每一个都似睁非睁,宛如一只只冷漠的眼睛,透着死寂的寒意,死死注视着闯入这片禁地的每一个生灵。石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雾气翻涌间,隐约能听到塔内传来的微弱哀嚎,似冤魂泣血,又似亡灵低语,令人毛骨悚然。
这便是韩国修真界的第一圣地,也是囚禁万千冤魂的炼狱——万灵塔。
而在塔底,一道漆黑的石门隐于积雪之下,石门上刻着阴阳两仪图案,阴气森森,正是传说中连接阴阳两界、掌控生死轮回的“生死门”。
林野立于塔前百米之外,玄色衣袍被呼啸的寒风猎得猎猎翻飞,墨发束起,几缕碎发贴在额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金双色气流,将刺骨的寒风与诡异的暖风都隔绝在外。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黑塔,眸底深处藏着一丝冷冽的杀意。
冰煞巨龙并未现身,庞大的身躯潜伏在头顶的厚重云层之中,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下方的万灵塔与那些隐约的气息,周身的寒气被它刻意收敛,只待林野一声令下,便会俯冲而下,给予致命一击。
“第二块碎片的力量比预想中还要狂暴一些。”林野微微垂眸,感受着丹田处混沌乾坤珠的运转,那枚从八岐大蛇身上夺来的紫色碎片,正被珠子缓缓炼化,化作一股股精纯的混沌之气,顺着经脉流转全身,滋养着他的修为,“不过,正好用来开路。”
“林野!止步!”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喝声突然从万灵塔塔顶传来,声音穿透呼啸的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周围的雪沫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数十道身影从塔内疾驰飞出,衣袂翻飞,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气息各异,却都透着一股阴冷的邪气。为首者是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老者,道袍上绣着诡异的黑色符文,边角已有些磨损,他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黑色晶体的金色法杖,面容枯槁如老树皮,皱纹深刻,仿佛被岁月抽干了所有生机,唯有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幽绿光,透着贪婪与狠戾。
他便是韩国生死门的掌门,也是万灵塔的守护者——金元基。
在他身后,站着十二名身穿玄黑重甲的武士,重甲之上刻着狰狞的鬼面纹路,头盔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周身气息深沉如渊,隐隐有黑气缭绕,显然都是修炼了某种阴邪术法的顶尖高手,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华夏修士,擅闯我大韩圣地,意欲何为?”金元基居高临下地望着林野,语气中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此前梵蒂冈之事,虽与你有关,但并未伤及我国根本。你若现在退去,老夫可既往不咎,甚至愿与你结为盟友,共分天下修真界的气运!”
林野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仿佛寒冬的冰雪,能冻结一切生机。他微微挑眉,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盟友?”
“你们把活生生的人炼成亡灵,囚禁在这万灵塔中,日夜抽取他们的生魂与气血,以此供养所谓的‘国运’,残害生灵,祸乱天道。这种沾满鲜血与冤屈的盟友,我怕脏了我的手。”
金元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枯槁的手指紧紧攥住手中的金色法杖,指节泛白,眼中的幽绿光愈发浓烈:“你懂什么!这是为了国家的强大!牺牲少数人,成全多数人,这是大义!是我大韩崛起的必经之路!”
“大义?”林野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灰金气流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息爆发而出,压得周围的邪气都微微退缩,“在我眼里,这不是大义,这是彻头彻尾的魔道!是逆天悖理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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