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石墙彻底合拢。
头顶最后一丝光线被封死。
这个由四面石壁组成的方形囚笼,空间不到十个平方。
胖子瘫坐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完了。”
胖子用力扯着领口,声音发着颤。
“连空气都进不来,这是要把我们活活闷死在里面啊!”
苏浅咬着牙,掌心凝聚的灵力光盾忽明忽暗。
她试着用光盾去撞击石墙。
“砰!”
一声闷响,石墙纹丝不动,连点灰都没掉。
面瘫男握紧生锈的铁剑,猛地跨前一步,剑尖狠狠扎进石缝。
火星四溅。
铁剑卷了刃,石墙依旧完好无损。
石墙外,传来贵族猎人社会长极其嚣张的冷笑声。
声音穿透石壁,带着隆隆的回音。
“别白费力气了。”
“这绝灵囚杀阵,就算是一般的B级觉醒者,也别想在半小时内打破。”
“半小时后,里面的氧气耗尽。”
“我会进去,把你们的尸体拖出来。”
外面的嘲笑声极其刺耳。
林缺站在囚笼正中央。
他没有去砸墙。
他把手里的最后一把变异向日葵瓜子塞进裤兜。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脑海深处。
青铜轮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恶劣人造封闭建筑威胁!】
【环境判定:烂尾楼、劣质工程、豆腐渣陷阱。】
【正在匹配最优改造版本……】
【版本掉落成功!】
【当前版本:基建狂魔世界·总工程师·林缺!】
【版本特性:光速违章搭建!只要给我泥巴,我能把地球给你包上一层浆!】
轰!
林缺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眼神也沉了下来。
那套破烂的旧校服,在一阵扭曲的光影中,变成了一件沾着泥点子的白色老头背心。
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迷彩长裤。
脚上踩着一双特别接地气的黄胶鞋。
“咔哒!”
一顶明黄色的工程安全帽,凭空出现,稳稳地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的右手,多了一把沾满干涸水泥的泥瓦刀。
左手捏着一把卷尺。
胖子刚喊完救命,转头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缺……缺哥?”
胖子结结巴巴,指着林缺脑袋上的安全帽。
“都快被闷死了,你这是准备……在这接包工活啊?”
林缺没搭理他。
他走到那面厚重的石墙前。
伸出泥瓦刀,在石墙上敲了敲。
“砰砰。”
林缺摇了摇头,满脸嫌弃。
“这墙砌得歪歪扭扭,砂浆比例完全不对。”
“纯纯的豆腐渣工程。”
他转过身,手里的泥瓦刀遥遥指向地上的淤泥。
“胖子!别特么嚎了!”
林缺拿出总工程师的威严,声音粗犷有力。
“去!把地上的泥巴全给我铲起来!加点水,和成泥浆!”
胖子懵了:“和稀泥?”
“让你和你就和!扣你工钱信不信!”
林缺转头看向面瘫男。
“你!拿你那把破铁片,去把囚笼顶上露出来的枯树根全给我砍下来!”
“当钢筋用!”
两人被林缺的气势镇住,不敢反驳,手忙脚乱地开始干活。
面瘫男挥舞铁剑,剑气纵横,硬生生把上方的枯树根全削了下来。
胖子跪在地上,用双手疯狂和泥。
林缺拉了拉头上的安全帽。
“看好了。”
“什么叫真正的基建狂魔。”
林缺动了。
【光速违章搭建】发动!
他的双手瞬间化作一团模糊的残影!
泥瓦刀在他手里玩出了花。
他一把抓起胖子和好的烂泥,混着面瘫男砍下来的树根。
“啪!”
狠狠拍在石墙的内侧!
一铲。
一抹。
一压。
动作快到不可思议,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尖锐的啸叫声。
不到一分钟。
囚笼的四面内墙,已经被他结结实实地糊上了一层厚达半米的混合泥浆!
泥浆在【总工程师】的特性加持下,刚糊上去,就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瞬间干涸、硬化!
颜色变成了坚不可摧的暗灰色!
这还没完。
林缺双手不停,直接在内墙的基础上,开始向内收拢穹顶。
苏浅在旁边看呆了。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手速。
只见一座犹如倒扣铁锅般、造型狂野粗犷的泥巴碉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林缺拍下最后一块泥巴。
碉堡封顶!
他甚至极其专业地在碉堡的四个方向,留出了四个巴掌大小的射击观察孔。
还有一根直通地下的简易通风管道。
林缺扔掉泥瓦刀,拍了拍手上的灰。
“完工。”
林缺一屁股坐在碉堡正中间的空地上,翘起二郎腿。
“永固型灵能碉堡,抗震抗压抗拆迁。”
“核弹来了都得绕着走。”
……
此时。
囚笼外。
贵族猎人社的十几个老生,正围在石墙边。
会长看了看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机械表。
“半小时到了。”
他狞笑一声。
“里面没动静了,估计已经憋晕过去了。”
“撤掉阵法。”
几个队员双手结印,散去灵力。
“轰隆隆!”
四面厚重的石墙缓缓崩塌,化作碎石散落一地。
烟尘弥漫。
会长背着双手,准备欣赏新生痛哭流涕求饶的惨状。
风吹散了烟尘。
会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十几个队员也全都呆立当场,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原本的囚笼中心。
没有倒地不起的新生。
而是赫然矗立着一座两米多高、造型奇丑无比的……泥巴碉堡!
碉堡表面坑坑洼洼,还戳着几根张牙舞爪的枯树根。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荒界里长蘑菇了?!
就在他们怀疑人生的时候。
碉堡正面的那个观察孔里。
“噗。”
极其清脆的一声。
一片向日葵瓜子皮,从孔洞里飞了出来。
慢悠悠地飘落在会长的脚边。
林缺的声音从碉堡深处传出。
带着扩音器般的嗡嗡回声。
“外面的街溜子听着。”
“有本事就进来。”
“没本事就滚蛋。”
会长低头看着鞋面上的瓜子皮。
会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奇耻大辱!
“给我砸烂它!”
会长气得脸都变形了,声嘶力竭地怒吼。
“把这个破泥窝给我轰平!”
十几个C级、D级巅峰的老生,彻底被激怒。
各式各样的灵能光芒在泥沼边缘轰然炸开!
“烈焰斩!”
“狂风突刺!”
“陨石暴击!”
五颜六色的战技,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铺天盖地地砸向那座泥巴碉堡!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光吞没了碉堡的轮廓。
泥水四溅。
会长冷冷地看着爆炸中心。
这种程度的集火,就算是D级巅峰的铁皮猪,也得被炸成肉酱!
烟雾散去。
所有的老生,全都看傻了眼。
那座丑陋的泥巴碉堡。
依然静静地立在原地。
表面那层暗灰色的泥壳,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甚至连那些戳在外面的枯树根,都完好无损!
“这不可能!”
一个释放烈焰斩的火系觉醒者尖叫出声。
“我的火能融化钢铁!这破泥巴怎么烧不透?!”
会长眼皮狂跳。
他不信邪。
“继续打!”
“我不信它砸不烂!”
轰炸再次开始。
比之前更加猛烈。
老生们红了眼,抽出兵刃,冲上去对着碉堡疯狂劈砍!
刀刃砍在泥墙上。
发出“当当当”的金属交击声。
火星四溅。
泥巴连个白印都没留。
反而是他们的刀刃,生生被震卷了刃!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荒界的夜风冷得刺骨。
十几个大二学长,横七竖八地瘫坐在碉堡外围。
一个个大汗淋漓,灵力彻底枯竭。
拿着刀的手肿得像馒头一样,剧烈颤抖。
累成了死狗。
会长拄着刀,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绝望地看着那座依然屹立不倒的泥巴堆。
这特么到底是泥巴。
还是天外陨铁?!
就在这时。
碉堡顶端的那个通风孔里。
飘出了一股极其浓郁、极其霸道的香味。
那是牛油火锅底料混合着涮羊肉的味道。
在这又冷又饿的荒界深夜里,这股味道简直是要了人老命。
紧接着。
胖子那含糊不清的声音从观察孔里传了出来。
“缺哥,这羊肉卷熟了没啊?”
林缺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急什么,再煮会儿。”
“外面那帮保安还在卖力敲门呢,咱们吃快了多不尊重人。”
噗!
听到“保安”和“敲门”这两个词。
会长被这么一刺激,再也扛不住了。
喉头一甜。
一口老血直接喷在泥地上。
他两眼一翻。
硬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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