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班的氛围，很奇怪。
自从昨天林缺上演了一出“神迹”之后，这里就从一个天才云集的竞技场，变成了一个狂热的粉丝见面会。
李昂，那个曾经冷若冰霜的全校第一，现在看林缺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家祖师爷。
他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殷勤得让林缺浑身起鸡皮疙瘩。
“前辈，您昨天那一手‘气流化形’，是否蕴含了空间法则的真意？”
“前辈，您看我这招冰锥，是不是在凝聚态上还有所欠缺？”
林缺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双手背在身后，内心慌得一批。
我懂个屁的法则。
我只知道我再不走，就要被你捶得骨质疏松了。
就在林缺准备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训练馆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严肃、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头走了进来。
是特训班的班主任，外号“灭绝师太”的周扒皮。
他一进门，原本还围着林缺叽叽喳喳的天才们，瞬间噤声，一个个站得笔直，像是见了猫的老鼠。
周扒皮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了林缺身上。
他推了推眼镜，用他那一贯冰冷的语调开口。
“人都到齐了。”
“通知一件事。”
他拿起粉笔，在身后的战术板上“唰唰唰”写下几个大字。
——《灵能理论基础》摸底考试。
“鉴于有新成员加入，为了全面了解大家的水平，明天上午第一节课，进行理论摸底考。”
“老规矩，不及格的，扣除本月全部修炼资源。”
此话一出，李昂等优等生面不改色，显然早已习惯。
而林缺，脸上的高人微笑，差点没绷住。
考试？
考什么试？
他感觉自己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无形的大锤砸了一下。
作为一名光荣的学渣，他上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字。
打架，他现在不怕，反正有肌肉哥和特效哥兜底。
可考试……那是要靠自己脑子的啊！
他的脑子里，除了骚话和槽点，就只剩下浆糊了。
周扒皮发下来一份复习提纲。
林缺颤抖着接过来，目光落在第一页的第一个名词解释上。
【请简要阐述，灵子在超弦理论下的十一维空间中，其波函数坍缩的多种可能性，并列举三种以上的应用实例。】
林缺：“……”
他缓缓地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提纲，再抬起头。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但组合在一起，他感觉像是在看一本加密过的天书。
这他妈是中文？
这真的是人类能学会的东西？
林缺的额头开始冒冷汗。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救命稻草——学霸李昂。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考验的口吻问道：“咳，李昂啊，这第一题，你怎么看？”
李昂受宠若惊，立刻站直身体，脸上露出无比恭敬的神色。
“回前辈！此题过于浅显，乃是理论基础中的基础！学生这点微末道行，不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想必前辈早已洞悉其本质，甚至能从十二维、十三维的角度去解构它！学生驽钝，不敢妄言！”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说的，很有道理。”
迪化的副作用，终于出现了。
自己装的逼，含着泪也要把它装完。
一整个下午，林缺都坐立不安。
晚上回到出租屋。
他破天荒地没有打游戏，而是把那份比砖头还厚的复习资料摊在桌上，试图临阵磨枪。
五分钟后。
他放弃了。
这玩意儿比催眠神曲还有用。
他绝望地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肌肉哥！你会做这题吗？”
肌肉缺的虚影浮现，看了一眼书上的公式，然后掰了掰拳头：“本体，我觉得把出题的人打一顿，是最高效的解法。”
“滚！”
“特效哥！你呢？”
仙侠缺的虚影飘了出来，甩了甩拂尘：“本体稍安勿躁。待我施法，将这书本化为飞灰，烦恼自然消散。”
“你也滚！”
林缺抱着头，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这帮“自己”，怎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两点。
林缺趴在桌上，生无可恋，已经开始思考明天是装病请假，还是直接交白卷比较有面子。
就在这时。
那熟悉的电音，如同天籁般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智商余额严重不足，CPU即将烧毁……】
【紧急启动‘智力辅助’预案……】
【正在为您掉落新版本……】
【掉落完毕！当前版本：科幻世界·量子计算机·AI林缺！】
话音落下。
一个浑身由蓝色数据流构成、面无表情、鼻梁上架着一副极具科技感眼镜的虚影，缓缓在林缺面前凝聚成形。
他没有像肌肉缺那样狂暴，也没有像仙侠缺那样浮夸。
他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一台没有生命的精密仪器。
AI缺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本厚厚的复习资料。
然后，他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低幼。”
林缺还没来得及吐槽。
AI缺伸出两根由数据流组成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林缺的太阳穴上。
“嗡——！”
一瞬间，林缺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接上了一台超级计算机的硬盘。
海量的信息、公式、理论、模型……如同奔涌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消防栓对着他的鼻孔猛灌知识。
剧痛！
但又无比的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AI缺收回了手指。
林缺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但他那双疲惫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诡异的、如同蓝色代码般的光芒。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那本之前如同天书般的复习资料。
现在，那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公式，在他眼里都变得简单、清晰、甚至……有些可笑。
他自信地笑了，笑容甚至有些邪恶。
“灭绝老头……”
“明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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