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考场。
考场里十分寂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几十颗心脏紧张的跳动声。
周扒皮，外号“灭绝”，正背着手，幽灵般在过道里踱步。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林缺的桌边。
“林缺。”
周扒皮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我知道你实战课上有点‘门道’。但理论是学科的基石。在我这里，别想动任何歪心思。”
“我的精神力覆盖着整个考场，任何作弊行为，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番敲打，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一圈的学生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道幸灾乐祸的目光投了过来。
很显然，昨天那场“神迹”虽然镇住了学生，但并没有说服这位以严苛著称的班主任。
林缺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回应。
因为此刻，他的身体正由另一个人格主导——AI缺。
“滴——考试开始。”
随着广播音响起，试卷被发了下来。
整个考场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李昂等优等生立刻埋头，奋笔疾书。
而林缺，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没有拿笔。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试卷的一角，然后开始快速地、机械地翻动。
“哗啦，哗啦。”
那速度快得像是赌场里专业的荷官在洗牌。
周扒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是干什么？
自暴自弃了？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挑衅自己？
他正要开口呵斥。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林缺的眼睛。
周扒皮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到，林缺那双清澈的瞳孔深处，此刻竟然正有无数蓝色的数据流飞速闪过！
他的眼睛，根本不是在“看”，而是在“扫描”！
【扫描完成。】
【题库匹配中……】
【解析完成。】
【耗时：0.03秒。】
AI林缺的内心毫无波澜，那张清秀的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
他放下试卷，终于拿起了笔。
然后，真正的“表演”开始了。
如果说别人答题是“解”，那林缺此刻就是在“抄”。
他的右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笔尖在纸上疯狂地舞动，发出“滋滋滋”的、仿佛随时会过热起火的恐怖声音。
他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不是在答题。
他是一台人形打印机！
坐在林缺旁边的李昂，刚刚写完自己的名字，正准备审第一道大题。
他感觉身旁传来一阵劲风，还以为是空调开大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一看，瞬间，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缺……已经写完了选择题和填空题，正在攻略第一面最后一道大题！
那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演过程，看得李昂眼花缭乱。
“这……这他妈是触手怪吗？”
李昂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比昨天还严重的冲击。
昨天是玄学上的碾压。
今天是智商上的屠杀！
周扒皮也站在原地，彻底呆住了。
他教书三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场面。
开考不到十分钟。
林缺停笔了。
他把卷子从头到尾吹了吹，仿佛怕墨水未干。
然后，在全场几十双见鬼的眼神中，他站了起来。
“交卷。”
两个字，清晰，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整个考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笔，傻傻地看着这个站起来的身影。
周扒皮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胡闹！”
他一个箭步冲到林缺面前，压低声音怒吼：“林缺！就算你自暴自弃，也要有个限度！给我坐下！”
他一把夺过林缺手里的卷子，准备当众训斥。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卷面上的瞬间，他所有的怒火瞬间熄灭。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卷子……是满的！
每一个空格，每一道大题，都写得密密麻麻。
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出来的，解题步骤清晰得可以当做教科书范本。
这……怎么可能？
周扒皮不信邪，他颤抖着手，快速浏览答案。
全对！
全对！！
竟然……全对！！！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试卷最后那道附加的、作为超纲猜想的开放题——【试论证在曲率空间中引力波对灵能传导的非线性影响】。
这道题，连他自己都只有一个模糊的思路。
而卷子上，林缺不仅给出了详尽的论证过程，甚至丧心病狂地……给出了三种不同的解法！
每一种解法，都引用了大量他闻所未闻的前沿理论！
周扒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捧着那份卷子，像是捧着什么神圣的法旨，抬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缺。
他颤抖着嘴唇，挤出几个字：“你……这些公式……教科书上没有，你是从哪里抄的？”
林缺（AI缺）面无表情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不是抄的。”
“现推的。”
“教科书上的解法太繁琐，运算模型也过于老旧，我顺手……优化了一下。”
优化了一下……
周扒皮双腿一软，差点给林缺跪下。
他看着林缺那张平静的脸，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个行走的“真理”。
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缺在全场同学敬畏、崇拜、混杂着恐惧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走出了考场。
背后，周扒皮捧着那份卷子，如获至宝，嘴里喃喃自语。
“天才……不，这是妖孽……是时代的开创者啊！”
教室的角落里。
苏浅目睹了全过程，她的小嘴微张，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看着自己卷子上一大片的空白，又看了看林缺那潇洒离去的背影，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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