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从考场出来时，神清气爽。
虽然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但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AI人格带来的超频状态还未完全褪去，他看世界都像是在看一堆由0和1组成的数据。
就在这时，一道香风飘了过来。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黑发及腰的纤细身影，有些扭捏地挡在了他面前。
是校花苏浅。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卷子，白皙的小脸上泛起了红晕，清澈的眼眸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林缺。
“林……林缺同学……”
苏浅的声音细若蚊吟，紧张得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我……我听说你理论考了满分……”
她鼓起勇气，把那张卷子递了过来，上面一个鲜红的“48分”十分刺眼。
“我……我有点笨，好多题都不会……你能不能……帮我也补习一下？”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蛋涨得通红，声音更小了。
“作为……作为奖励，我可以请你吃饭，或者……或者别的也行……”
最后那句话，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如果是平时的林缺，听到校花主动发出这种近乎约会的邀请，估计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但此刻，主导他身体的，是AI林缺那冰冷无情的逻辑内核。
林缺（AI）的目光没有在苏浅娇羞的脸上停留一秒。
他的视线，如同两道X光，直接落在了那张试卷上。
【扫描开始……错误率分析中……】
【知识点漏洞：78个。】
【逻辑思维能力评估：低于平均线。】
【综合评定：大脑疑似被史莱姆堵塞，建议重修小学数学。】
一秒钟内，AI林缺就得出了结论。
他面无表情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开口。
“可以。”
苏浅眼睛一亮。
“但鉴于你的基础过于薄弱，常规补习效率太低。”
“下午自习课，图书馆三楼，我会对你进行一次‘格式塔式知识灌输’。”
“迟到一秒，视为放弃。”
说完，他便径直从苏浅身边走了过去，留下校花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格式塔……知识灌输？
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苏浅虽然觉得林缺的态度有点冷，但还是抱着一丝对学神的崇拜和对“奖励”的期待，准时来到了图书馆。
下午，图书馆三楼角落。
苏浅抱着书，有些忐忑地坐在林缺对面。
她本以为会是一场温馨浪漫的“二人世界”补习。
然而，林缺接下来的操作，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只见林缺从书架上抽出一根不知道用来干嘛的金属教鞭，“啪”的一声敲在桌上，眼神犀利。
“时间宝贵，我们直接开始。”
“第一题，灵子对撞后为何会产生以太涟漪？这么简单的送分题你都能错？你的大脑是只负责分泌多巴胺，不负责思考吗？”
苏浅被这突如其来的毒舌攻击打懵了，委屈地嘟起了嘴：“我……我就是不会嘛……”
“不会就学！”
林缺根本不给她撒娇的机会，教鞭“笃笃笃”地敲着卷子上的公式。
“看这里！亥姆霍兹自由能公式！F U - TS！连这个都记不住，你拿什么去构建灵力模型？用你的少女心吗？”
“还有这里！曲率引擎的理论基础，明明是利用空间翘曲进行超光速航行，你写个‘只要速度够快，悲伤就追不上我’是什么鬼？写诗吗？”
苏浅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同桌，而是那个最严厉、最不近人情的教导主任。
可偏偏……
看着林缺专注、认真、虽然嘴臭但逻辑清晰的样子，她又觉得……好帅。
完了完了，苏浅，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就在苏浅胡思乱想的时候，林缺已经进入了“超频讲课”模式。
“……所以，根据薛定谔方程，在未被观测时，这只灵猫既是活的也是死的，你把它当成量子叠加态去解就行了，很难理解吗？”
“……至于暗物质的捕捉，你只需要构建一个负熵场，通过逆转因果律就能……喂！我在跟你说话！你眼神怎么涣散了？”
林缺的语速越来越快，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化作了残影，写下的公式苏浅一个都看不懂。
她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无数的知识点像子弹一样射进她的脑子，然后又穿了出去。
她的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漂亮的双眸慢慢变成了两个螺旋状的蚊香。
“林缺……哥哥……”
苏浅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小手，“我……我听不懂……CPU……要烧了……”
林缺（AI）皱了皱眉。
【检测到目标单位智力过载，已进入宕机状态。】
【建议：物理降温，或终止灌输。】
他看了一眼时间，补习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
“今天的灌输到此为止。”
他收起教鞭，语气依旧冰冷。
苏浅如蒙大赦，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虽然过程很痛苦，但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懂了一点点。
为了挽回一下刚才尴尬的气氛，她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粉色便当盒，双手捧到林缺面前。
“那个……辛苦你了！这是我早上亲手做的，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少女的脸上，再次飞起红霞。
林缺接过了便当盒。
AI林缺的扫描功能再次启动。
【目标：爱心便当。】
【成分分析：米饭、炸鸡块、章鱼香肠、西兰花……】
【数据评估：热量850大卡，严重超标。油脂含量过高，碳水化合物结构单一。长期食用将导致体脂率上升，增加心血管疾病风险。】
【结论：劣质食物。】
在苏浅充满期待的目光中，林缺“啪”的一声，把便当盒的盖子合上了。
他把便当盒推了回去，一脸严肃。
“热量超标，油脂过多，营养结构不合理。”
“不符合健康饮食标准。”
“建议倒掉。”
苏浅：“？？？”
她脸上的红晕，瞬间变成了铁青。
头顶仿佛有蒸汽在“滋滋”地冒。
这个……钢铁直男！注孤生！活该单身一辈子的混蛋！！！
苏浅气得抓起便当盒和书包，看也不看林缺，扭头就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缺看着她跑远的背影，AI人格的逻辑核心有些不解。
【分析：目标单位情绪波动剧烈，原因未知。】
【推测：或许是认识到了自己厨艺的不足，羞愧而走？】
【结论：人类的非理性行为，无法理解。】
……
走出图书馆，被冷风一吹，林缺那超频的大脑终于冷却了下来。
AI人格的影响力缓缓褪去，属于他自己的情感和思维重新占领了高地。
然后，他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拒绝了校花羞答答的补习邀请（虽然答应了但过程很暴力）。
他把校花骂得快哭了。
他还把校花亲手做的爱心便当，评价为“垃圾食品”并建议倒掉。
“卧槽！！！”
林缺猛地抱住头，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我刚才都干了些什么？我他妈是个傻逼吗？！”
他恨不得坐时光机回去给刚才那个自己两巴掌。
那可是校花啊！是苏浅啊！
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剧情啊！
就这么……被自己搞砸了？
就在林缺追悔莫及，思考着要不要现在追上去跪地道歉的时候。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短，但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林缺，动我弟弟，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赵狠。】
林缺的心里猛地一惊。
赵强那个混社会的哥哥，终于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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