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兵器实战课。
特训班专用的兵器馆内,气氛有些凝重。
冰冷的合金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冷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灵能光晕,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锋利。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馆中央,那个提着一把崭新唐刀的少年身上。
林缺。
“灭绝师太”周扒皮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眼神锐利。
“开始吧。”
她冷冷地开口,“让我们见识一下,配得上C级合金刀的刀法。”
林缺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刀法?
他会个屁的刀法。
他唯一的用刀经验,就是在厨房里切土豆丝,而且还切得粗细不均。
“那个……老师,我能申请先观摩一下吗?”林缺试图拖延时间。
周扒皮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倒是班长李昂站了出来,他想在“前辈”面前表现一下,主动说道:“老师,我先来吧,给林缺同学热热场。”
周扒皮点了点头。
李昂走到场地中央,手中寒气一凝,凭空出现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飘逸,一套“雪花剑法”行云流水般展开。剑光闪烁,寒气四溢,剑招精妙,在空中挽出朵朵冰花,煞是好看。
最后,他一剑刺在训练用的特制木桩上,整个木桩瞬间被冻成冰雕,然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好!”
“不愧是李昂班长!”
周围的同学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李昂收起冰剑,微微喘息,脸上带着一丝自得,对着林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下,再也躲不过去了。
林缺硬着头皮,提着那把价值不菲的合金刀,走到了另一个完好的木桩前。
他学着武侠片里的样子,想耍个帅气的刀花。
结果手腕一抖,刀差点脱手飞出去,吓得他赶紧握紧。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林缺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不再去想什么刀法,而是摆出了一个自己最熟悉的姿势。
他一只手按住面前那个粗壮的木桩,另一只手反手握住了刀柄的中段,刀刃向下,像极了一个准备剁肉的屠夫。
“噗……”
有同学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姿势,太不专业了,简直是门外汉中的门外汉。
然而,就在这一刻。
林缺的气质,突然变了。
脑海中,聊天群里,那个头戴高帽的【厨神缺】头像,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刀工”考核!厨神版本上线!】
林缺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在他眼中,面前这个粗壮坚硬的木桩,已经不再是木头。
它变成了一块纹理清晰、肥瘦相间、品质上乘的极品五花肉!
“好肉!”
林缺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劈,没有砍,没有刺。
只有切、片、剔、剁!
“笃笃笃笃笃笃——!”
合金刀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团银色的旋风,刀光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只留下一连串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清脆声响!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兵器切割木头的声音。
那更像是中华小当家在案板上,一秒钟之内切完了一整头牛!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林缺猛地收刀。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那根粗壮的木桩,看起来完好无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切,搞什么鬼?”
“雷声大雨点小。”
有同学小声嘀咕。
周扒皮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微风,从训练馆敞开的窗口吹了进来。
那阵风拂过木桩。
奇迹,发生了。
那根看起来坚固无比的木桩,在微风的吹拂下,竟然……无声无息地、如同沙画般崩解了。
它化作了成百上千片薄如蝉翼、大小完全一致、甚至连厚度都精确到毫米的……木片。
这些木片轻飘飘地散落一地,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每一片木片的切口都光滑如镜,仿佛是沿着木头内部最完美的纹理脉络被分离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刀法了。
这是艺术!
是解剖学!
整个兵器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傻傻地看着那堆整齐的木片,大脑一片空白。
负责兵器课的王老师,一个沉浸刀道三十年的老者,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颤抖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木片,放到眼前仔细端详。
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惊骇,最后甚至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这是……”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传说中的‘解构之刃’!是刀道的至高境界!”
“不追求破坏,而是顺应万物的纹理,从其最薄弱的连接处将其分离!无视防御!直达本质!”
“林缺同学!”王老师猛地抬头,用一种看神祇的眼神看着林缺,“你……你竟然已经领悟了‘刀意’?!”
李昂也张大了嘴,他感觉自己的剑道修为,在林缺这神乎其技的一刀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林缺听着老师那不明觉厉的分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又是一个迪化的。
他收回刀,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缓缓吐出四个字。
“唯手熟尔。”
逼格,瞬间拉满。
林缺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木头太老了,纤维又粗又硬,比我上次切的冻排骨还费劲。下次再也不切了,影响刀口。”
就在全场师生都沉浸在对“刀神林缺”的震撼中时。
一道不合时宜的、冰冷中带着一丝轻蔑的声音,从训练馆门口传来。
“花里胡哨。”
众人闻声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艳的银发少女,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场中的林缺。
“杀人,只需要一刀。”
“把东西切成片,那是厨子才干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