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打架的！！”
“不是他妈的来斗地主的！！！”
张速的咆哮在整个体育馆回荡，充满了绝望与崩溃。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林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那双灵能构成的修长双手，正用着堪比世界级魔术师的花切技巧，眼花缭乱地洗着那副虚幻卡牌。
卡牌在他指尖翻飞、跳跃、旋转，划出一道道优雅而又诡异的弧线。
“安静点。”
林缺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上了我的牌桌，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在我的BGM里，没人能对我大吼大叫。”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牌在虚空中一抹，一分为二，然后单手将两叠牌完美地合在一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黑暗决斗领域】中，那张绿色的赌桌上，光影流转。
现实世界中，十万观众和无数镜头，看到的却是另一番诡异的景象。
擂台上，上一秒还快如鬼魅的张速，此刻正盘腿坐在地上，对着空气疯狂咆哮。
而林缺，就坐在他对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了。
“什么情况？他们怎么坐下了？”
“这是在干什么？中场休息吗？”
解说员也懵了：“张速选手似乎情绪很激动，而林缺选手……他是在冥想吗？这是一种精神攻击战术吗？让我们……继续观察。”
领域之内。
林缺将洗好的牌摊在桌上，缓缓开口：
“规则很简单。”
“我们玩抽鬼牌。”
他抽出一张牌，展示给张速看——那是一张画着滑稽彩色小丑的鬼牌。
“一会儿，我会把这张鬼牌混进牌堆里，我们轮流抽牌。抽到对子就打出，最后手里剩下这张鬼牌的人，算输。”
“每一回合，手持鬼牌的人，都会受到一次‘精神鞭挞’的惩罚。”
“直到……有一方先晕过去为止。”
张速听着这荒诞的规则，气得浑身发抖：“我不同意！这是比赛！不是游戏！”
林缺笑了，笑得像个反派。
“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他根本不给张速反驳的机会，将牌合拢，再次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洗了一遍，然后像发牌员一样，精准地分成了两份，一份推到自己面前，一份推到张速面前。
“你的回合，抽牌吧。”
张速看着面前那堆由灵能构成的卡牌，又看了看自己那被牢牢粘在地上的屁股，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是一个刺客！一个以速度和杀戮为生的人！
现在却要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跟人玩抽牌？
不！
我可是“影刃”张速！
就算是在你的领域里，我的速度，也无人能及！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作弊！
只要我的手速够快，在你反应过来之前，把鬼牌换到你手里，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张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假装伸出手去抽牌，暗中却发动了自己的异能！
“残影——”
然而，他的技能名字还没喊完。
“轰咔！”
一道血红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黑暗决斗领域】的天空中劈下，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啊——！”
张速惨叫一声，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剧痛无比！
林缺端坐在对面，冰冷地讥笑了一声。
“都说了，在我的BGM里，禁止出老千。”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张速摇了摇。
“系统判定：作弊未遂。扣除生命值1000点。”
张速捂着剧痛的脑袋，看着林缺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终于意识到，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都成了笑话。
他只能……遵守规则。
他颤抖着伸出手，从林缺的牌堆里，抽出了一张。
游戏，正式开始。
……
一回合，两回合，三回合……
牌桌上的牌越来越少。
张速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每一次轮到他抽牌，他都感觉像是在玩俄罗斯轮盘，心脏狂跳不止。
而林缺，则完全是另一副做派。
他全程开启【颜艺模式】，表情夸张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轮到他抽牌时。
他会死死地盯着张速的脸，仿佛要从他脸上每一个毛孔的收缩中，读出信息。
“你的左边眉毛，刚才跳动了0.03毫米。”
“你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2%。”
“根据微表情心理学，这说明……你在紧张！”
“鬼牌在你左手第二张！”
他猛地伸手，抽出一张牌。
不是鬼牌。
“哼，雕虫小技，你在引诱我。但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林缺将抽到的牌和自己手里的凑成一对，扔了出去。
张速：“……”
他快疯了。
他根本什么都没想，但林缺的这番操作，搞得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暴露了什么。
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比直接打他一顿还难受。
终于，牌桌上只剩下最后四张牌。
两张在林缺手里，两张在张速手里。
其中一张，必然是鬼牌。
50%的概率。
“呼……呼……”
张速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死死地盯着林缺，试图从他那张邪魅狂狷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没有。
林缺的表情，自信、张扬，仿佛胜利女神就是他家养的宠物。
“来吧，少年。”
林缺将自己手中的两张牌，像扇子一样展开，递到张速面前。
“做出你的选择。”
“是天堂，还是地狱，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张速的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
左边？还是右边？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用自己那点可怜的概率学知识，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然而，就在他犹豫不决的瞬间。
林缺突然爆喝一声！
那声音，如同炸雷，响彻了整个领域！
“就是现在！我的回合！命运的抽卡（ドロー）！”
张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大脑一片空白，手下意识地就抽向了左边那张牌！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牌已经到了手里。
林缺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恭喜你，抽中了SSR。”
张速机械地、僵硬地低下头，翻开了自己手中的牌。
牌面上，那个穿着彩色衣服、画着滑稽油彩的小丑，正咧着一张血盆大口，对着他笑。
那笑容，充满了嘲讽。
是鬼牌。
“不……不可能……”
张速的眼神瞬间黯淡，只剩下无尽的灰败。
【赌怪被动：与我为敌者，运气清零。】
赢了。
“游戏结束（Game Over）。”
林缺打了个响指。
“现在，是惩罚时间。”
话音落下，张速头顶的虚空中，那张巨大的鬼牌虚影再次浮现。
小丑的笑容变得无比巨大，然后，它从牌面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气的、上面还画着“100t”字样的卡通充气大锤。
“Duang——！！！”
一声沉闷而又滑稽的巨响。
充气大锤不带丝毫烟火气地，轻轻地砸在了张速的头上。
张速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螺旋状的蚊香眼，嘴巴张成了O型，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
现实世界。
观众们只看到，擂台上那两个对坐了足足五分钟、一动不动的人，突然有了变化。
只见张速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他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鬼啊！有鬼牌啊！”
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最后“咕噜噜”滚下了擂台，口吐白沫，彻底晕死过去。
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把他抬上了担架。
而擂台上。
林缺缓缓站起身。
他收起左臂上那并不存在的虚幻决斗盘，理了理自己那并没有变成爆炸头的发型，然后，看了一眼台下那个被吓傻了的裁判。
他耸了耸肩，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淡淡地说道：
“唉，年轻人，心理素质还是太差。”
“打个牌而已，至于吗？”
说完，他在全场十万观众那活见鬼的目光中，潇洒地走下了擂台。
身后，全息屏幕上跳出结果。
【第二轮，林缺，胜！】
晋级，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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