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枪管预热的蜂鸣声,如同死神拉开了割草机的引擎。
下一秒。
林缺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轰鸣瞬间撕裂了沼泽的寂静!
喷吐而出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金属弹头,而是一道道由高浓度灵能压缩而成的蓝色光弹!
密集的、足以闪瞎人眼的蓝色火舌,从六根旋转的枪管中疯狂喷涌而出,长达两米,如同六条愤怒的雷龙,瞬间将这片昏暗的沼泽地照得亮如白昼!
“噗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拥有D级实力的精英腐尸,它们那堪比铁皮的腐烂身躯,在这道恐怖的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豆腐渣。
没有任何格挡的可能。
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它们的身体在接触到灵能光弹的瞬间,就被那狂暴的动能轻易地撕裂、粉碎,炸成了一团团漫天飞舞的、夹杂着碎骨与内脏的绿色浆液!
众生平等。
在加特林的射程之内,众生平等。
无论是E级的小喽啰,还是D级的精英怪,结局都只有一个——被打成肉酱。
这就是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火力覆盖!
“哈利路亚!”
“安息吧!”
“阿门!”
林缺脸上带着慈悲而又狂热的笑容,他单手拎着那沉重的加特林,手臂稳如磐石,一边疯狂扫射,一边为这些亡魂献上他最“诚挚”的祷告。
腥臭的绿色血液和破碎的肢体,如同下了一场暴雨,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令人作呕的色彩。
然而,这片血腥地狱的中心,那个身穿黑色牧师袍、胸挂银色十字架的身影,却仿佛独立于世,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神圣的、不可侵犯的气场。
他不是在杀戮。
他是在超度。
物理意义上的超度!
站在林缺身后的苏浅,已经从最开始的惊恐,变成了此刻的呆滞。
她小嘴微张,看着林缺那宽厚的背影,看着那不断喷吐火舌的杀戮机器,大脑一片空白。
而刚刚还在做着最后抵抗准备的冷寒,此刻更是彻底怀疑人生。
她的冰墙早就碎了。
她手中的冰剑也早已消散。
但她甚至不需要动。
因为林缺一个人,就是一座移动的、火力无限的战争碉堡。
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只知道插科打诨、被她鄙视为“只会投机取巧的F级废柴”的男人,现在……简直就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不……
是穿着神父袍的杀神!
这强烈的视觉与认知反差,让冷寒的世界观寸寸崩塌粉碎。
“缺哥!牛逼!!”
王胖子是全场唯一一个还保持着亢奋状态的人。
他躲在后面,激动得满脸肥肉都在颤抖。
他甚至还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他爹花大价钱买的),掏出了一罐冰镇可乐,屁颠屁颠地递到林缺手边。
“缺哥!喝口水润润嗓子!”
“左边!左边那只有个腿的没死透!补一梭子!”
尸潮无穷无尽,仿佛整个沼泽的腐尸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冷寒看着林缺那丝毫没有减弱的火力,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他的灵力……快耗尽了吧!”
这么恐怖的武器,消耗的灵能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然而,下一秒,她的担忧就变成了新一轮的震惊。
只见林缺身上那件黑色的牧师袍,突然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
【叮!系统被动:弹药/灵力循环已激活。】
林缺只觉得一股精纯的能量从虚空中涌入体内,瞬间补满了刚才的消耗。
“咔咔咔——”
加特林的枪管因为长时间的连续射击,已经变得通红,甚至开始散发出金属烧焦的气味。
林缺看了一眼,眉头一皱。
他猛地停止射击,对着那滚烫的枪管,狠狠地“呸”了一口口水。
“滋啦——”
一阵白烟冒起。
物理降温,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然后,他再次扣动扳机,对着冷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别担心,美女。”
“我的仁慈,是无穷无尽的!”
“哒哒哒哒哒哒——!!!”
更加狂暴的火舌,再次喷涌而出!
……
不知过了多久。
枪声,终于开始变得稀疏。
最后一只拖着肠子的腐烂行尸,在不甘的嘶吼中,被灵能子弹打成了漫天碎屑。
整个沼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烤肉的焦糊味,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尸臭。
林缺看着满地的狼藉,洁癖又犯了。
“太脏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双手握紧了加特林的握把,腰部发力,整个人如同一个陀螺般,开始高速旋转!
360度大回旋扫射!
“吃我一记,大慈大悲龙卷风!”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的不再是精准的射击,而是一道毁灭一切的蓝色死亡圆环!
那道圆环以林缺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周围残存的树木、凸起的岩石、地面上堆积的尸骸……
所有的一切,在这道毁灭性的灵能风暴面前,都被无情地撕碎、碾压、化为齑粉!
轰隆隆——
整个世界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当枪声骤停时。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原本坑坑洼洼、布满尸骸的沼泽地,此刻变得异常平整。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层地皮。
满地都是灵能子弹爆炸后残留的、如同星光般闪烁的蓝色光点,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神圣。
林缺缓缓停下旋转,手中的加特林枪管还在冒着滚滚白烟。
他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枪口上的烟尘,将加特林往肩膀上一扛,然后整了整自己那身沾满了灰尘却依旧神圣的牧师袍领子。
最后,他在胸口,缓缓地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
“善哉善哉。”
“今天的功德,又圆满了。”
冷寒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这片比洗过还干净的地面,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可能需要回厂重修一下了。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些被夷为平地的尸骸深处(刻意留下部分尸体,用来挖取尸体上的灵核),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更加阴冷的惨白色雾气,正悄然升起,融入了周围那本就浓郁的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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