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毒煞风暴彻底吞噬了那个红银相间的身影。
数以万计的毒煞利刃在风暴中心疯狂绞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
苏浅痛苦地捂住耳朵,指缝间渗出鲜血。
胖子死死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半步B级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座大楼绞成粉末。
长老悬浮在半空。
他脸上的刀疤扭曲在一起,笑得张狂。
“死吧!”
“这就是挑衅暗影会的下场!”
狂暴的黑色气旋持续了足足十秒。
风暴逐渐减弱。
黑雾慢慢散去。
长老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猛地凸起,死死盯着风暴中心。
那个红银相间的皮套人,依然站在原地。
林缺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有改变分毫。
依旧是双手交叉下垂,胸膛挺起。
那层看起来像是劣质人造革的皮套上,别说被绞碎。
就连一条最细微的划痕都没有。
甚至连一根线头都没有脱落!
皮套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和光晕,将所有残留的毒气隔绝在外。
长老的瞳孔剧烈震颤。
他引以为傲的黑天毒煞,连C级超合金都能轻易融化!
居然连一件可笑的紧身衣都破不开?
“这不可能!”
长老的声音劈了,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鸭。
他猛地降落地面,指着林缺,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这到底是什么品阶的神器法衣?!”
“A级?还是S级?!”
“绝对不是地球上的产物!”
林缺透过面具上的咸蛋黄眼睛,看着状若疯狂的长老。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胸口那个亮着蓝光的彩色计时器。
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电子混响,空灵而又威严。
“这不是法衣。”
“这是圆谷公司的信仰。”
长老愣住了。
圆谷公司?
那是哪个隐世宗门?
还是哪个上古炼器大派?
他搜刮了脑海中所有关于顶级势力的记忆,却一无所获。
这种信息上的绝对盲区,让这位半步B级的强者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恐慌。
“装神弄鬼!”
长老怒吼一声。
他一咬牙,直接逼出一口本源精血,喷在双手之间。
“管你什么信仰!”
“给我碎!”
黑色的灵力再次暴涨,化作一柄长达十米的黑色巨刃。
巨刃带着斩断一切的恐怖威势,当头劈下!
林缺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计时器。
原本湛蓝的灯光,开始泛起一丝微红。
“叮咚——”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三分钟体验卡,只剩三十秒。
没时间陪这老狗耗了。
林缺没有闪避。
他迎着那柄劈天盖地的黑色巨刃,双腿微屈,扎稳马步。
双手在身侧划出一个半圆。
随后在胸前猛地交叉成一个经典的十字形!
右臂竖立,左臂横搭在右臂肘关节处。
没有繁复的结印。
没有任何灵力前摇。
“呲啦——!”
一道粗壮无比、带着高频粒子震动音效的惨白色光线,瞬间从他右臂边缘喷薄而出!
斯派修姆光线!
刺目的白光再次照亮了整个体育馆。
周围的温度拔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光线所过之处,空气被粗暴地电离,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场馆残存的玻璃窗受不住这股高温,纷纷融化成液滴。
那柄由半步B级本源精血凝聚的黑色巨刃,在接触到惨白光线的刹那。
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巨刃连一秒钟的阻挡都没做到,直接从中间被熔断、气化!
“什么?!”
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拼命催动体内剩余的全部灵力,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毒煞护盾、护体罡气。
毫无作用。
在凌驾于这个世界规则之上的“特摄法则”面前,所有的玄幻防御都脆得像纸。
光线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长老引以为傲的几十层护盾。
“嗤!”
白光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长老那张狂的脸瞬间定格。
他甚至来不及低头看一眼胸口的大洞。
炽热的光束带着摧枯拉朽的伟力,瞬间点燃了他的黑袍。
皮肤气化,骨骼熔断。
巨大的动能裹挟着他残破的身躯,一路向后倒飞。
“轰隆隆——!”
体育馆厚达一米的承重墙被直接轰出一个大洞。
长老的身体飞出场馆,直冲云霄。
半空中。
光线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彻底爆发。
“砰!!!”
一朵巨大的、夹杂着黑红两色的烟花,在江南市的上空轰然绽放。
不可一世的暗影会长老,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便灰飞烟灭。
风从承重墙的大洞里呼呼地灌进来。
冷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在众人的脸上。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所有人,包括重伤的周扒皮,包括缩在角落的胖子和苏浅。
全都像木雕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们目光发直,傻傻地看着半空中那朵还未散去的烟花。
他们的三观被彻底重塑了。
一个穿着滑稽皮套的人,摆出一个奇怪的十字手势。
然后,秒杀了一个半步B级的绝顶强者?
这到底是什么跨频道的降维打击?
“叮咚!叮咚!叮咚!”
胸口的红灯开始疯狂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急促的提示音打破了场馆内的平静。
林缺感觉体内那股支撑着皮套的神秘力量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眼前开始发黑。
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一股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要将他抽干。
快撑不住了。
但他强咬着牙尖,硬生生稳住身形,依然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他没有回头看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