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王胖子肩上的迷彩蛇皮袋,还没扛进帝都大学那扇高达百米的汉白玉校门。
就被一条横扫过来的长腿,粗暴地踹飞出去。
劣质拉链彻底崩裂。
带血的机枪管、几套换洗衣服和破旧的平底锅,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一个穿着帝都大学二年级制服、耳垂上打着三个银环的男生,踩在胖子那个印着“江南特产”的铁盆上。
鞋底用力一碾。
铁盆发出不堪重负的变形声。
“懂不懂规矩?”
银环学长抬着下巴。
他斜睨着地上的胖子。
“新生入校,先交五百迎新费。”
“没有灵石,拿学分抵。”
林缺停下脚步。
校门口。
乌泱泱堵着几百号新生。
没人敢往前走半步。
十几个穿着统一暗红色制服的二年级老生,像一堵墙一样封死了所有入口。
清一色的B级巅峰!
带头的那个短发青年,周身更是隐隐透出A级初阶的强横威压。
“看什么看?”
银环学长指着胖子的鼻子。
“没钱就滚去特困生通道!”
“别在这儿弄脏我们的地砖!”
胖子脸憋得通红。
他刚想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
银环学长一脚踢在胖子的肩膀上。
“我让你捡了吗?”
“把那些值钱的灵核留下,剩下的破烂自己吞下去!”
胖子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周围的老生发出一阵哄笑。
几百个新生低着头。
没人敢出声。
林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咬开包装纸。
他走到胖子身边。
伸手把胖子拽了起来。
“这帝都的垃圾还真是多?”
林缺把糖塞进嘴里。
舌头拨弄着糖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银环学长脸上的笑容没了。
他转过头。
死死盯着林缺这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
“江南市来的土狗?”
他上前一步。
B级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地朝着林缺当头罩下。
“你刚才,骂谁是垃圾?”
林缺没动。
体内的【钢铁皮膜】自行运转。
那种足以让普通人骨骼碎裂的威压,落在他身上,连衣角都没吹起。
银环学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毫无灵力波动的乡巴佬,居然能硬抗他的威压。
“给脸不要脸!”
银环学长五指成爪。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林缺的咽喉。
林缺抬起手。
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指节发力。
“咔吧。”
骨骼错位的声音在嘈杂的校门口极其清晰。
“啊——!”
银环学长惨叫出声。
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林缺面前。
四周瞬间安静。
那些排队的新生,瞪大了眼睛。
谁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报到第一天,当众折断老生的手腕!
“放肆!”
带头的那个A级短发青年怒吼。
他大手一挥。
周围十几个老生瞬间将林缺三人团团围住。
十几道强横的杀机,死死锁定在林缺身上。
“一个外地来的新生,敢在帝都大学门口动手伤人!”
短发青年步步紧逼。
“今天我要是不废了你,第一学府的规矩往哪搁!”
周围的议论声压不住了。
“这小子惨了。”
“惹了战神社的人,他就算进去了也别想好过。”
“没背景还敢这么狂,简直是在找死。”
恶意的目光、嘲讽的嘴脸,从四面八方涌来。
苏浅紧紧抓着行李箱的拉杆。
胖子满头大汗,挡在苏浅前面。
林缺站在包围圈正中间。
他松开手。
银环学长捂着手腕,连滚带爬地躲回人群里。
“规矩?”
林缺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嘎嘣作响。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跟我讲规矩。”
短发青年气极反笑。
“好得很!”
“给我把他四肢打断!”
“直接扔出校门!”
十几个B级巅峰强者同时出手!
各色灵能光芒在校门口轰然炸开。
风刃、火球、土刺。
铺天盖地。
退无可退。
这帮人根本没打算讲道理。
脑海深处。
那台熟悉的青铜轮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高强度群体恶意围攻!】
【环境判定:极度嘈杂、无理取闹。】
【正在匹配最优清场版本……】
【版本掉落成功!】
【当前版本:功夫世界·包租婆·林缺!】
这声音刚落。
林缺的气质陡然一变。
那套宽大的旧校服,在一阵扭曲的光影中,变成了一件极其宽松的白色真丝睡袍。
还是带蕾丝花边的那种。
脚上。
一双粉红色的人字拖,赫然出现。
最致命的是他的头顶。
原本清爽的短发,强行卷成了密密麻麻的波浪卷。
上面还极其嚣张地插着十几个花花绿绿的塑料卷发棒。
嘴里那根棒棒糖的塑料棍。
变成了一根还燃着火星的、大半截烟灰要掉不掉的劣质香烟。
短发青年的火球已经砸到了林缺的面前。
林缺穿着那双粉色人字拖。
极其不耐烦地抬起右脚。
“啪!”
那颗足以融化钢铁的火球,被他用人字拖的鞋底,像踩蟑螂一样。
直接踩灭了!
火星四溅。
周围冲上来的十几个老生,动作全部僵在了半空。
他们看着这个头顶卷发棒、穿着女式睡衣、脚踩人字拖的“变态”。
大脑瞬间宕机。
“这……这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
短发青年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你有异装癖吗?!”
短暂的惊愕过后。
是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这小子是被吓疯了吧!”
“穿个睡衣出来搞笑?!”
“笑死我了,这江南市来的人都是这种奇葩吗!”
四周爆发出哄堂大笑。
新生们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苏浅双手捂住脸。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胖子嘴角抽搐,把头埋进了破被子里。
太丢人了。
这比被人打一顿还要丢人一万倍。
林缺站在原地。
任由那些嘲笑声在耳边回荡。
他掏了掏耳朵。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包租婆的灵魂,正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复苏。
那种被打扰了清梦、极度不耐烦、想要毁天灭地的起床气。
正在胸腔里疯狂积攒。
林缺抬起手。
拿下嘴里那根香烟。
极其熟练地弹了弹烟灰。
他半眯着眼睛。
眼白翻起,眼黑几乎看不见。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鄙视和极度狂躁的眼神。
他看着面前那个笑得最大声的短发青年。
胸膛高高鼓起。
睡衣的领口被撑得快要崩开。
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空气。
肺叶扩张到了极限。
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他的吸气,产生了一个微小的气流旋涡。
短发青年还在笑。
“你吸气干嘛?”
“想吹死我吗?”
林缺的腮帮子鼓了起来。
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无形的气浪开始在他嘴边疯狂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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