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疯狂倒灌。
林缺的胸膛以一种违背人体结构的幅度,高高隆起。
真丝睡袍的领口被撑到了极限,发出撕裂的轻响。
头顶上那十几个花花绿绿的塑料卷发棒,跟着剧烈颤动。
周围的空气,扭曲、塌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气流旋涡。
“装什么蒜!”
带头的短发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制式灵能长刀。
A级初阶的威压彻底爆发。
“一个穿女装的变态,也敢在战神社面前摆谱?”
“给我把他切了!”
十几个B级巅峰的老生,一拥而上,刀光、剑影、灵能法术,朝着林缺当头砸下。
狂风扑面。
吹动了林缺额前的几缕乱发。
他看着那漫天杀机。
眼白一翻。
那张嘴,猛地张开到了最大。
“谁——!!!”
第一个字,从林缺喉咙里炸出。
不是普通的大声。
那是一股被强行压缩到极致、宛如引爆了上万吨TNT炸药的实质性音爆!
透明声波,呈扇形向外狂暴荡开!
轰!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老生,连人带刀,直接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音障墙。
他们斩出的风刃和火球,在这声怒吼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瞬间被音波震成了最原始的灵子碎片!
“噗!”
三人同时狂喷出一口鲜血,以比冲锋时快两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狠狠砸在几十米外的校门石柱上。
“在——!!!”
第二个字轰然砸落。
音量再次翻倍!
音波叠加,引发了恐怖的共振。
帝都大学门口那极其坚固的青石板地面,如同遭遇了十二级地震。
寸寸龟裂!
大块大块的石板被掀飞到半空,又在半空中被声波直接震成了粉末!
剩下的十几个老生,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把巨型铁锤在疯狂乱砸。
耳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两道刺目的鲜血,顺着他们的耳朵喷涌而出。
他们引以为傲的B级护体罡气,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粉碎。
一个个捂着脑袋,在地上疯狂翻滚,发出比杀猪还要凄厉的惨叫。
短发青年首当其冲。
他手里的长刀被声波震得剧烈震颤,虎口直接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他拼命催动A级初阶的灵力,试图稳住身形。
“吵————!!!!!!”
第三个字。
也就是狮吼功的终极爆发!
这已经不是声音了。
这是纯粹的、蛮横到了极点的物理粉碎机!
高达百米的汉白玉校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崩开了一道道粗大的裂缝。
短发青年脸上的肌肉,被狂暴的声浪吹得彻底变形、扭曲,五官挤在了一起。
“啪嚓!”
他鼻梁上那副用来装逼的昂贵战术墨镜。
连零点一秒的抵抗都没做出来。
直接在脸上炸碎!
锋利的玻璃渣子深深扎进他的眼眶和脸颊,鲜血横流。
“啊啊啊啊啊!”
短发青年的惨叫声,完全被林缺的吼声盖过。
他整个人被掀飞到半空,在狂风中疯狂打转。
最后“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一辆停在路边的悬浮跑车上。
跑车的防弹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裂纹。
余音在帝都大学的广场上空来回激荡。
久久不散。
风停了。
尘土缓缓落下。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任何人敢说话。
甚至没人敢大口喘气。
几百号排队的新生,全都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因为林缺的声波是呈扇形向前释放的,他们躲在后面逃过一劫。
但那恐怖的余威,依然让他们双腿发软。
胖子张大嘴巴,两只手死死捂着耳朵,肥肉还在一哆嗦一哆嗦。
苏浅的行李箱倒在地上,她瞪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背影。
前方。
原本嚣张跋扈的战神社老生们。
全军覆没。
十几个B级巅峰,一个A级初阶。
此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全被震晕了过去。
衣服被声波撕成了破布条,一个个七窍流血,凄惨无比。
“呸。”
林缺吐掉嘴里那根早就熄灭的劣质香烟。
烟蒂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
“大清早的,在这儿叽叽歪歪。”
“真当老娘……真当老子没脾气?”
林缺踢踏着那双粉色的人字拖。
“啪嗒,啪嗒。”
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这拖鞋的声音显得极其刺耳。
他迈开步子。
走到那辆引擎盖被砸凹进去的悬浮跑车前。
短发青年卡在挡风玻璃上。
满脸是血。
他没晕死过去,但脑子已经被震成了一团浆糊,眼珠子不受控制地乱转。
听到拖鞋声。
短发青年艰难地转过头。
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女式睡衣、头顶卷发棒的男人。
他眼里的嚣张和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极度的恐惧。
魔鬼。
这特么是个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魔鬼!
“你……你敢打伤战神社的人……”
短发青年喉咙里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还在试图搬出后台。
“我们社长……是……”
“啪!”
极其清脆的一记耳光!
林缺甚至没用手。
他抬起右脚。
用那只粉色的人字拖鞋底,狠狠抽在了短发青年的脸上。
直接把青年剩下的话给抽回了肚子里。
鞋底上沾着的泥土,糊了青年一脸。
“你什么你?”
林缺收回脚,极其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老子管你什么社长。”
“刚才不是要收保护费吗?”
林缺伸手。
一把薅住短发青年的衣领,将他从车玻璃上硬生生扯了下来。
“来,算算账。”
林缺指了指身后地上那个被踩扁的铁盆,还有散落一地的破烂。
“踩坏我兄弟的传家宝铁盆。”
“弄脏我兄弟的换洗衣物。”
“还有,大声喧哗,严重损伤了我的听力和精神状态。”
林缺伸出另一只手,在青年那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拍了拍。
“拿钱吧。”
短发青年被打得眼冒金星。
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勒索别人。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新生,穿着睡衣来敲诈他了?!
“我没……”
短发青年刚想拒绝。
林缺的眼睛一瞪。
胸膛再次高高鼓起。
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滞。
又要吸气!
又要吼!
短发青年吓得魂飞魄散。
再来一嗓子,他这颗脑袋就得像西瓜一样炸开!
“给!我给!”
短发青年连滚带爬,手忙脚乱地从手指上褪下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空间戒指。
他哆哆嗦嗦地双手捧着,递到林缺面前。
“这里面……有两万学分……还有三百高阶灵石……”
“全……全在这了。”
林缺一把夺过戒指。
随意地在睡衣上擦了擦血迹,直接揣进兜里。
他嫌弃地松开手。
短发青年直接瘫软在地上,连看都不敢再看林缺一眼。
林缺转过身。
朝着胖子和苏浅招了招手。
“愣着干嘛?”
“等吃席啊?收拾东西进去了。”
胖子猛地回过神。
他咽了口唾沫,手脚极其麻利地把地上的东西全塞进破了口的蛇皮袋。
一把扛在肩上。
这次,他腰板挺得笔直。
他甚至故意绕到那个之前踹他的银环学长身边,狠狠地往对方身上吐了口唾沫。
“呸!”
“什么玩意儿!”
苏浅扶起行李箱。
她看着前面那个头顶卷发棒的背影,表情一言难尽。
虽然战斗力爆表。
但这画风……
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三人无视了周围几百号新生敬畏的目光。
无视了远处那些敢怒不敢言、根本不敢上前阻拦的安保人员。
林缺踩着人字拖,摇摇晃晃。
大摇大摆地跨过了帝都大学的门槛。
只留下一地哀嚎的老生,和一扇布满裂纹的汉白玉大门。
随着他们走入校园的林荫大道。
林缺脑海深处的提示音响起。
【体验时间结束。】
身上的真丝睡衣和卷发棒化作白光消散。
重新变回了那套洗得发白的旧校服。
林缺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他颠了颠兜里的战利品戒指。
第一学府。
这地方。
油水还真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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