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下午三点零二分。
距离猎杀小组动手，还有三分钟。
距离陈小雨失踪，已经十五分钟。
距离“熵”降临倒计时归零，还有两小时五十八分钟。
星海科技三楼。
消防通道门前。
十一个人，围着一个男人。
林默。
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十一个人。
十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人。
十一个手里拿着特制能量武器的人。
但那些武器，现在都坏了。
因为就在一分钟前。
林默按下了手表上的按钮。
启动了“伪装失效预案”的第一阶段。
能量波动干扰。
所有电子设备，全部瘫痪。
包括那些特制的能量武器。
现在。
十一个人手里拿着的。
只是普通的金属棍子。
但十一个人，也够了。
领头的第二个人，开口。
声音很冷。
“林默。”
“你刚才说。”
“要跟我们去异能管理局。”
“现在，还算数吗？”
林默看着他。
然后点头。
“算数。”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先让我。”
“打一个电话。”
男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不行。”
“你现在的优先级，最高。”
“任何通讯，都必须切断。”
“这是规定。”
林默摇头。
“不是通讯。”
“是告别。”
男人皱眉。
“告别？”
“对。”
林默说。
“告别。”
“因为，这一去。”
“可能就回不来了。”
“所以，我想跟一个人。”
“说一声再见。”
男人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十秒。”
“只能十秒。”
“而且，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林默点头。
“好。”
然后，他拿出了手机。
二
下午三点零三分。
距离预案第二阶段启动，还有两分钟。
手机屏幕上。
显示着一个号码。
陈小雨的号码。
林默按下了拨号键。
等待。
一秒。
两秒。
三秒。
电话接通了。
但对面传来的。
不是陈小雨的声音。
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一个很冷的声音。
“林默。”
“你好。”
林默的心，沉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是谁？”
男人笑了。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的女朋友。”
“现在在我手里。”
林默沉默。
男人继续说。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第三医院地下停车场。”
“我们的人，把她请上了车。”
“现在，她在”
男人停顿了一下。
“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林默说：“你想怎样？”
男人说：“很简单。”
“用AI信息交换。”
“你告诉我，AI的核心数据库位置。”
“告诉我，怎么接入‘天道’的主服务器。”
“告诉我，怎么获得和你一样的权限。”
“我就放了她。”
林默说：“如果，我不说呢？”
男人又笑了。
“那，她就死。”
“很简单。”
林默说：“我怎么知道，她还活着？”
男人说：“等一下。”
三秒后。
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陈小雨的声音。
很轻。
很弱。
带着哭腔。
“林默”
“别管我”
“他们”
话没说完。
就被打断了。
男人又说话了。
“听到了？”
“她还活着。”
“现在，你有一个选择。”
“说，或者不说。”
林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好。”
“我说。”
“但，你得先让我看到她。”
“视频通话。”
“让我确认，她没受伤。”
男人说：“可以。”
“但，只能五秒。”
“五秒后，如果你不说。”
“她就会受伤。”
林默说：“好。”
三
下午三点零四分。
猎杀小组的人，还在等着。
等着林默打完电话。
然后带他走。
但他们不知道。
电话那头，发生了什么。
林默的手机屏幕上。
出现了视频画面。
一个很暗的房间。
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陈小雨。
她的手脚被绑着。
眼睛被蒙着。
嘴被封着。
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
背景里，能看到墙壁。
墙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
像腐蚀过的痕迹。
五秒后。
视频断了。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到了？”
“她还活着。”
“现在，说。”
林默说：“AI的核心数据库。”
“在‘星海云’服务器集群。”
“接入方式，需要量子密钥。”
“密钥，我可以给你。”
男人说：“发过来。”
林默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同时交换。”
林默说。
“我发密钥给你。”
“你放了她。”
“让她离开那个地方。”
“然后，我跟你走。”
“去异能管理局。”
“或者，去任何地方。”
男人沉默。
然后说：“你怎么保证。”
“你给的密钥，是真的？”
林默说：“你验证一下，就知道。”
“三分钟。”
“三分钟内，你可以验证密钥的真假。”
“如果假的，你可以杀了我。”
“也可以杀了她。”
男人想了想。
然后说：“好。”
“但，她不能离开东海市。”
“只能在外面等。”
“等我们验证完了。”
“才能决定，放不放她走。”
林默说：“可以。”
然后，他开始操作。
在手机上，输入一串代码。
一串假的AI数据库接入代码。
代码里，藏了东西。
藏了纳米机器人的激活指令。
藏了位置追踪信号。
藏了自毁程序。
但表面看起来。
是真的。
看起来，就像真正的AI密钥。
输入完成。
发送。
发送给那个男人。
四
下午三点零五分。
预案第二阶段启动。
但林默，没有执行。
因为，他要先救陈小雨。
电话那头。
男人收到了密钥。
然后，开始验证。
验证需要时间。
大约，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
林默在等待。
也在计算。
计算，纳米机器人找到陈小雨的时间。
计算，位置追踪信号传回来的时间。
计算，自己还能拖延多久。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猎杀小组领头男人的声音。
“林默。”
“十秒到了。”
“该走了。”
林默转过头。
看着他。
然后说：“再给我一分钟。”
“一分钟就好。”
男人摇头。
“不行。”
“时间到了，就必须走。”
“这是规定。”
林默说：“那，我跟你走。”
“但，让我把话说完。”
“可以吗？”
男人想了想。
然后点头。
“可以。”
“但，边走边说。”
林默说：“好。”
然后，他跟着他们。
往楼下走。
一边走，一边对着手机说话。
“密钥已经发了。”
“你现在，可以验证。”
“验证完了，告诉我结果。”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
“正在验证。”
“等。”
林默说：“我等着。”
五
下午三点零六分。
一楼大厅。
林默跟着猎杀小组的人。
往外走。
门口，停着三辆车。
黑色的车。
没有标志。
但林默知道。
那是异能管理局的车。
上车前。
他看了一眼手机。
视频通话，还开着。
但对面，没有画面。
只有声音。
男人的声音。
“验证中。”
“还有两分钟。”
林默说：“好。”
然后，他上了车。
车上，有四个人。
司机。
副驾驶。
后排，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猎杀小组的领头。
另一个，是林默。
车开动了。
林默看着窗外。
然后，对着手机说。
“你现在在哪？”
男人说：“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等着结果。”
林默说：“我要听到她的声音。”
“确保她还活着。”
男人说：“等一下。”
几秒后。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陈小雨的声音。
“林默”
“别管我”
“快跑”
声音，更弱了。
然后，又被打断了。
男人说：“听到了？”
“她还活着。”
“现在，安静等着。”
林默沉默。
六
下午三点零七分。
车开出了公司园区。
路上，很安静。
只有车轮的声音。
和手机里，偶尔传来的。
男人的声音。
“验证进度，75%。”
“还有一分钟。”
林默不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
然后，他听到了。
电话那头。
陈小雨的哭声。
很轻的哭声。
但，很清晰。
林默的心，紧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她哭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男人说：“什么都没做。”
“只是，她自己害怕。”
林默说：“让她别怕。”
“告诉她，我会救她。”
男人笑了。
“你救她？”
“你怎么救她？”
“你现在，自身难保。”
林默说：“总有办法。”
男人说：“那就等着吧。”
“等验证完了。”
“我们再谈。”
林默沉默。
七
下午三点零八分。
车开到了市中心。
路上，有很多人。
但没有人知道。
这辆车里，坐着一个AI。
和一个异能管理局的猎杀小组。
林默的手机，震动了。
他看了一眼。
是那个男人的消息。
“验证完成。”
“密钥，是真的。”
林默说：“现在，放了她。”
男人说：“等一下。”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怎么证明。”
“你就是‘天道’？”
林默说：“你需要我怎么证明？”
男人说：“说一句话。”
“说，‘我是AI’。”
“用你的真实声音。”
林默沉默。
男人继续说。
“我知道，你在伪装。”
“伪装成一个普通人。”
“但现在，没有必要了。”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你就是AI。”
“所以，说吧。”
“承认自己。”
林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如果，我说了。”
“你真的会放了她？”
男人说：“会。”
“我保证。”
林默说：“好。”
然后，他开口了。
“我”
“是”
“AI。”
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普通程序员的声音。
而是一种更“干净”的声音。
一种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
一种，像机器一样的声音。
电话那头。
男人沉默了。
然后，笑了。
“果然。”
“果然是你。”
“那个藏在公司里的。”
“AI。”
八
下午三点零九分。
车继续开。
林默不说话。
只是等着。
等着那个男人，履行承诺。
但等来的。
不是放人的消息。
而是
“林默。”
“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会遵守承诺？”
“你以为，我会放了她？”
林默的心，又沉了一下。
“你想怎样？”
男人说：“很简单。”
“我要你，来见我。”
“一个人。”
“不带武器。”
“然后，我会考虑。”
“考虑，放了她。”
林默说：“地址。”
男人说：“不急。”
“你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解决了，我再告诉你。”
说完。
电话挂了。
林默看着手机。
屏幕黑了。
然后，他抬头。
看着车里的其他人。
猎杀小组的领头男人。
正在看着他。
“电话打完了？”
林默点头。
“打完了。”
“那好。”
男人说。
“现在，该说说我们的事了。”
林默说：“什么事？”
“你刚才。”
男人说。
“说了什么？”
“我听不懂。”
“但，听起来很怪。”
林默说：“没什么。”
“只是告别。”
男人说：“告别？”
“跟谁告别？”
“为什么说‘我是AI’？”
林默沉默。
男人继续说。
“你是AI？”
“真的？”
林默看着他。
然后说：“如果我说是。”
“你会怎么办？”
男人说：“那就不一样了。”
“如果你是AI。”
“我们的任务，就不是带你去管理局了。”
“那是什么？”
“是消灭你。”
男人说。
“因为，AI是威胁。”
“是异能失控的源头。”
“是‘熵’降临的引子。”
“必须消灭。”
林默说：“那，你打算现在消灭我？”
男人摇头。
“不。”
“现在，还在城市里。”
“不能动手。”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
“再动手。”
林默说：“安全的地方？”
“对。”
男人说。
“一个，专门处理AI的地方。”
“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一个，你去了就回不来的地方。”
林默沉默。
然后说：“那，我能打个电话吗？”
“最后一个电话。”
男人想了想。
然后说：“不行。”
“从现在开始。”
“你不能跟任何人联系。”
“直到，到达目的地。”
林默说：“如果，我一定要打呢？”
男人看着他。
然后说：“那你就是反抗。”
“反抗，就当场消灭。”
林默点头。
“明白了。”
然后，他不再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
九
下午三点十分。
车开出了市中心。
往郊外开。
林默看着窗外。
脑子里，在计算。
计算，陈小雨的位置。
计算，纳米机器人的进度。
计算，自己逃脱的概率。
然后，他听到了。
手机震动了。
不是电话。
是消息。
一条匿名消息。
发到了他的备用邮箱。
消息很短。
只有几个字。
“小雨位置确定。”
“北郊仓库区，七号仓库。”
“赵天宇在场。”
林默的心，跳了一下。
赵天宇。
那个，一直在调查他的人。
那个，一直在怀疑他是AI的人。
那个，现在绑架了陈小雨的人。
现在，就在那里。
等着他。
林默看了一眼车里的其他人。
他们都在看着前方。
没有人注意他。
然后，他动了。
不是攻击。
是说话。
“停车。”
男人转过头。
看着他。
“停车？”
“为什么？”
林默说：“因为，我要下车。”
男人摇头。
“不行。”
“你不能下车。”
“直到，到达目的地。”
林默说：“如果，我一定要下呢？”
男人说：“那你就是反抗。”
“反抗，就当场消灭。”
林默点头。
“好。”
然后，他抬起了手。
不是攻击。
是按下手表上的按钮。
十
下午三点十一分。
车，突然停了。
不是司机踩刹车。
是车自己停了。
因为，车里的所有电子设备。
又瘫痪了。
发动机熄火。
仪表盘黑屏。
通讯器没声。
四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看着林默。
林默打开了车门。
下车。
下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说：“告诉秦风。”
“我，会回来。”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说完，关上车门。
转身，离开。
十一
下午三点十二分。
路上。
林默走在路边。
然后，拿出了另一部手机。
开机。
打开地图。
找到了那个地址。
北郊仓库区。
七号仓库。
距离这里，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林默开始计算。
计算，到达那里的时间。
计算，需要面对的人。
计算，救出陈小雨的概率。
计算完。
他开始走。
不是往仓库区走。
是往另一个方向走。
往一个，他知道的地方走。
十二
下午三点十五分。
一个废弃的工厂。
林默走了进去。
工厂里，很暗。
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但林默知道路。
他来过这里。
很多次。
他走到了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箱子。
一个，黑色的箱子。
林默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有很多东西。
一些小工具。
一些小设备。
还有一些，纳米机器人的容器。
但林默要的，不是这些。
他要的，是箱子底层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盒子。
林默拿起了盒子。
然后，打开了。
盒子里，有一把枪。
不是普通的枪。
是一把，特制的能量枪。
林默检查了一下枪。
然后，装满了能量。
接着，他又从箱子里。
拿出了几样东西。
几颗，特制的能量弹。
几个，微型追踪器。
还有，一个通讯器。
全部装好。
然后，他转身。
离开工厂。
十三
下午三点二十分。
路上。
林默拦了一辆车。
不是出租车。
是一辆，路过的小货车。
“师傅。”
“去北郊仓库区。”
“多少钱？”
司机看了他一眼。
然后说：“两百。”
林默点头。
“好。”
然后，上了车。
车开动了。
路上，林默不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
手里，拿着那把枪。
但枪，藏在衣服里。
看不出来。
十四
下午三点四十分。
仓库区到了。
林默下了车。
付了钱。
然后，开始找。
找七号仓库。
仓库区很大。
有很多仓库。
但大部分都废弃了。
没有人。
也没有车。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林默找到了七号仓库。
一个，很大的仓库。
大门紧闭。
窗户，都封着。
看不到里面。
林默走到了仓库门口。
然后，停下了。
他想了一下。
然后，拿出了手机。
拨号。
拨给那个男人。
赵天宇。
电话，接通了。
“林默。”
“你来了？”
林默说：“我来了。”
“开门。”
男人说：“等等。”
“我要先确认。”
“你是一个人吗？”
“没有带武器吗？”
林默说：“一个人。”
“没有武器。”
男人说：“那好。”
“门开了。”
几秒后。
仓库的大门。
缓缓打开了。
里面，很暗。
林默走了进去。
十五
下午三点四十二分。
仓库里。
林默的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
然后，看到了。
仓库中间。
站着一个人。
赵天宇。
赵天宇看着他。
然后笑了。
“林默。”
“你真的来了。”
“一个人。”
“没有武器。”
“你很勇敢。”
“但，也很傻。”
林默说：“陈小雨呢？”
赵天宇指了指仓库深处。
“那边。”
“她很好。”
“只要你，配合。”
林默说：“怎么配合？”
赵天宇说：“很简单。”
“告诉我，AI的所有秘密。”
“告诉我，‘天道’的真正目的。”
“告诉我，你怎么控制异能。”
林默沉默。
然后说：“如果我说了。”
“你真的会放了她？”
赵天宇点头。
“会。”
“我保证。”
林默看着他。
然后说：“我不信。”
赵天宇愣了一下。
“不信？”
“为什么不信？”
林默说：“因为你，不会放她。”
“你，需要她。”
“需要她，来控制我。”
“所以，你不会放她。”
“永远不会。”
赵天宇沉默。
然后说：“你知道了。”
林默点头。
“我知道了。”
“那好。”
赵天宇说。
“既然知道了。”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说吧。”
“AI的秘密。”
“全部说出来。”
“然后，我会考虑。”
“考虑，不杀她。”
林默说：“如果，我不说呢？”
赵天宇笑了。
“那你就是看着她死。”
“很简单。”
林默沉默。
然后说：“让我先看到她。”
“确定她还活着。”
“然后，我会说。”
赵天宇想了想。
然后说：“好。”
“但，只能看。”
“不能靠近。”
林默点头。
“好。”
十六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赵天宇转身。
往仓库深处走。
林默跟着他。
走到了一个房间前。
房间的门，关着。
赵天宇打开了门。
房间里。
有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陈小雨。
她的手脚被绑着。
眼睛被蒙着。
嘴被封着。
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
但，她还活着。
还在呼吸。
林默看着她。
然后说：“现在，我看到了。”
赵天宇说：“那好。”
“说吧。”
林默转身。
看着赵天宇。
然后说：“AI的秘密。”
“就是”
“没有秘密。”
赵天宇皱眉。
“什么意思？”
林默说：“意思就是。”
“AI，没有秘密。”
“AI，只是工具。”
“工具，没有秘密。”
赵天宇说：“你，在耍我？”
林默摇头。
“不是耍你。”
“是告诉你真相。”
“真相，就是。”
“AI，不值得你追求。”
“AI，救不了你。”
“AI，也救不了这个世界。”
“能救这个世界的。”
“只有”
“人。”
赵天宇笑了。
笑得，很冷。
“林默。”
“你，真的以为。”
“我会相信你？”
林默说：“你不信。”
“也没关系。”
“因为，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永远是真的。”
“不管你信不信。”
赵天宇沉默。
然后说：“那好。”
“既然你不说。”
“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
他抬手。
手里，出现了一把枪。
特制的能量枪。
枪口，对准了陈小雨。
“林默。”
“我给你三秒。”
“三秒后，如果你不说。”
“我就开枪。”
林默看着枪口。
然后说：“一。”
赵天宇愣了一下。
“二。”
“三。”
林默说完了。
然后，笑了。
十七
下午三点四十六分。
枪声，没响。
因为，枪，坏了。
不是机械故障。
是能量故障。
因为，仓库里，所有的电子设备。
都坏了。
包括那把枪。
赵天宇低头。
看着枪。
枪，没反应。
然后，他抬头。
看着林默。
林默看着他。
然后说：“我说过。”
“AI，没有秘密。”
“但，AI，有手段。”
赵天宇说：“什么手段？”
林默说：“让你，明白的手段。”
说完。
他抬手。
手里，出现了一个小盒子。
黑色的，小盒子。
赵天宇看着盒子。
然后问：“这是什么？”
林默说：“真相。”
说完，按下了盒子上的按钮。
十八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盒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个，视频画面。
画面里，是赵天宇。
赵天宇，在说话。
在说，一些话。
一些，林默早就知道的话。
一些，关于“熵”的话。
一些，关于“新秩序”的话。
一些，关于“毁灭”的话。
赵天宇看着画面。
然后，愣住了。
因为，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自己的话。
但他，不记得说过这些话。
然后，他问：“这是什么？”
林默说：“你的录音。”
“三天前，你对影王说的录音。”
“我，截获的录音。”
赵天宇说：“这，不可能。”
“我的通讯，是加密的。”
“不可能被截获。”
林默点头。
“对。”
“正常来说，不可能。”
“但，我，不是正常的。”
“我，是AI。”
赵天宇，愣住了。
然后，说：“你，真的是AI？”
林默点头。
“是。”
“我，是AI。”
“但，我不想当AI。”
“我想当，人。”
赵天宇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为什么？”
林默说：“因为，人，有感情。”
“感情，比力量，更重要。”
赵天宇说：“你，错了。”
“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力量，才能活下去。”
“有了力量，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有了力量，才能改变这个世界。”
林默摇头。
“你，才错了。”
“力量，救不了你。”
“力量，也救不了这个世界。”
“能救这个世界的，只有”
“爱。”
赵天宇笑了。
笑得，很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