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突然想到昨晚那荒诞怪异的梦境，刘佳佳、林薇、李可、百灵鸟、‘影’。
他想拒绝，他想回去，他想把自己藏起来。
但李可就站在面前，笑得温婉得体，文件还抱在胸前，一副“我只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人家女孩子主动开口，总不能直接甩脸子。
“下午么，行吧。”
李可眼睛微微一亮：“那我先去生活区等你。”
陆离看着李可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刚想按电梯，铁山凑过来，挤眉弄眼。
“暴君，李大美女亲自邀请，啧啧啧，你这待遇可以啊。”
周染在旁边抱着膀子：“美人恩重，老陆现在怕是心里乐开了花。”
“乐个屁。”
陆离翻了个白眼。
林默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记录：“根据我的观察，暴君在女性交往方面的心理防御指数明显提高，符合情伤后的典型心理状态。”
陆离：“林默，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偷看铁山藏起来的女明星写真的事告诉他。”
林默沉默两秒：“你牛逼。”
铁山一愣：“什么？老林你偷看我写真？”
林默急了：“我特么才不偷看你的写真，我只是鉴赏一下你的审美而已。”
周染憋着笑：“铁山，你讲话得讲清楚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拍的写真被林默看去了。”
“你大爷。”
...
下午，午休完毕的陆离收到了墨卿的消息。
“老陆，在休息？”
喝了杯水，点上根清醒烟的陆离坐在沙发上。
“醒了，怎么，下午有任务么？”
墨卿的消息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没，不过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啥情况？”
“有关朱獳。”
“那玩意惹祸了？”
“惹祸不至于，就是有点闹腾，我想着是你活捉回来的，所以问问你有什么招。”
陆离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你活捉回来的所以你有招？他又不是动物园饲养员。
不过他确实答应了这小家伙回头去看它。
陆离叹了口气，打字：“在收容区？”
“对，C级收容区第三单元。”
“行，我现在过来。”
收起手机，陆离掐灭烟，套上外套出门。
陆离晃晃悠悠地出现在C级收容区入口。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禁系统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
他掏出身份铭牌刷了一下。
【暴君，权限S级，准入】
门无声滑开。
陆离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墨卿站在透明的隔离窗前，双手抱胸，一脸无奈。
“哟，墨队，亲自在这儿当门神呢？”
墨卿回头，看见陆离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你可算来了。”
“这才几分钟，催什么催。”
隔离室内，朱獳正蹲坐在角落里，姿势优雅得像一尊雕塑。
皮毛光泽依旧，两肋的翼收拢贴在身侧，淡金色的眼睛半阖着，一副高冷傲娇的模样。
如果忽略它面前那一地狼藉的话。
食盆翻了，水盆倒了，特制的营养膏被踩得满地都是，墙上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
陆离嘴角不由地一抽。
这可是能顶B级异常冲击的特制墙面。
它给抓成这样，不能让我赔钱吧？
“这拆家呢？”
“可不是嘛，从早上送进来开始，就不吃不喝，谁靠近就龇谁，送餐的后勤小姑娘差点被它吓哭，刚才科研部的人想采集一点皮毛样本，隔着隔离窗刚举起仪器，它就直接一爪子把墙挠成这样。”
陆离看着墙上那几道深深的抓痕，啧啧两声：“力气不小。”
墨卿无语：“现在是夸它的时候吗？关键是它什么都不吃，送来的食材全给掀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不能真饿着吧？好歹是山海经里记载的异兽，饿死了咱分局丢人丢到老祖宗那儿去了。”
陆离想了想，问道：“你给它送的什么？”
“就常规的收容餐啊，高能营养餐，蛋白质管够，还有特制的兽类专用营养膏，B级以下异常生物都爱吃这个。”
“你拿那玩意儿喂狐狸？”
墨卿一噎：“不然呢？咱又不知道它吃啥。”
陆离想起朱獳在车上划拉的那几个字。
罪恶的灵魂。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墨卿疑惑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开门，我进去跟它聊聊。”
“你确定？这玩意儿脾气可不小。”
“这不有你在吗，万一人家要挠我，你用你那空间异能给它控了不就行了，总不能一堂堂S级空间异能者还按不住一只异兽吧？”
“嚯，你这是在消遣我驯服不了一只畜生啊。”
“随你怎么想咯。”
墨卿不屑一笑，反击道：“能把‘睚眦’打到半报废的暴君，应该也不会被一只C级异兽给抓伤。”
陆离斜眼看着墨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墨队这是激将法呢？”
墨卿摊手：“陈述事实而已。”
“行，那我进去了，记得录像，万一我被挠了，回头拿录像找你报销医药费。”
“你身板比钛合金都硬，报销个屁。”
陆离没理他，抬手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陆离走进去，身后的门自动闭合。
隔离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和角落里那只灰白色的狐狸。
朱獳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睛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之前面对陈宏远时的冷漠和戏谑，也没有面对墨卿他们时的警惕和敌意。
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委屈，又像是期待，还带着那么一点点傲娇。
像是在说：“你别以为我很好哄”
陆离没动。
他就站在门口，双手插兜，打量着这一地狼藉。
食盆翻在地上，特制营养膏被踩得稀巴烂，墙上那几道深深的抓痕触目惊心。
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朱獳。
“拆得挺有艺术感的。”
朱獳没动，耳朵却动了动。
陆离慢悠悠走过去，在距离它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趴在地上的异兽。
朱獳也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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