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担心陆离跑单。
陆离是老常客，经常点完这家去那家接着点，或者去一旁的便利店买瓶喝的。
只要一会放在老刘那边的桌上，陆离吃完自然会过来结账。
陆离和李可逛了一圈后，在老李的小圆桌旁坐下。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粉已经摆在了上面。
没吃两口。
刚刚陆离点的各种炸串烧烤被摊贩们送了过来。
周围有些喧闹。
时不时还有人对李可行注目礼。
毕竟气质大美女吃路边摊的场景，实在少见。
更何况这个大美女还穿了厚黑加高跟鞋。
陆离看李可挽着头发吃粉的动作，挥手叫来老刘。
“拿个橡皮筋给我。”
老李一脸我懂得的笑容，从口袋里掏了个黄色橡皮筋出来。
陆离走到李可身后，将她的头发扎了起来。
柔柔的，顺顺的，香香的。
李可夹了一块豆腐浸了浸汤汁。
“还挺熟练。”
“呵，以前有个小马虎出来吃饭也不喜欢扎头发。”
“是她吗？”
“还能有谁。”
“你愿意跟我提起她，我很高兴。”
“嗯？你不生气么？”
“生什么气？我没名没分，你能对我敞开心扉，我就很满足了。”
说着，她站起身，走进一旁的便利店。
陆离疑惑，陆离等待。
不一会，李可拿了两瓶牛栏山，两瓶劲酒出来放在桌上。
“喝点？”
陆离刚想拒绝。
李可又开口了：“酒可以让人忘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我陪你一起喝。”
说着，她将牛栏山打开递到陆离面前。
陆离沉吟片刻后接过。
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水顺着咽喉灌进胃里。
“吕哥！”
“来了老弟！要点什么？”
“十手羊肉，十手牛肉，先上着，其他的你看着来。”
“好嘞，一点点给你上，天气冷，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离没说话，右手捶了捶自己肩膀，随后指向吕哥。
一副你懂我的表情。
谁想到，李可也学着陆离的嗓门。
“吕哥！”
“来嘞，美女，你要加点什么？”
“十串烤腰子！”
“美女有品位！”
陆离看着不同于平常的李可笑了。
李可也笑了。
他压着，她不准。
他想疯，她陪着闹。
...
清晨。
陆离揉着还有些发胀的头从酒店大床上醒来。
昨晚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浮现在眼前。
从他钻牛角尖，到带着李可去小吃街。
然后点了一桌子的小吃。
还有几瓶酒...
可恶，居然没喝过李可这妮子。
不对！
李可！？
陆离表情僵硬，仔细打量着周围环境。
衣服被甩得到处都是，地上躺着、沙发上挂着。
然后，他看到了躺在他旁边的李可。
李可背对着他，光洁无瑕的后颈有着几块细小的淤青。
他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喝酒，撸串。
几瓶白酒下肚。
然后呢？
然后好像是她扶着自己，踉踉跄跄地走进酒店。
陆离坐在床上，没敢动。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李可的肩膀上。
她还在睡。
呼吸很轻，很匀。
陆离看着她后颈那几块淤青，喉咙有些发干。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李可动了动。
她翻了个身，睁开眼，看见陆离坐在旁边。
她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醒了？”
声音有点哑，和平常不太一样。
陆离张了张嘴，指了指她脖子。
“那个...”
李可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后颈，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笑着问道：“你记不得了？”
陆离沉默，他不知道该回答记得还是不记得。
李可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肩膀。
上面也有几块淤青。
陆离的表情更呆滞了。
李可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向浴室。
她一边走，一边说：“昨晚你抱着马桶吐，我说帮你拍拍背，你说不用，把我甩得撞在门框上了。”
说着，她走进了浴室。
陆离并不相信李可的说辞。
可他现在能怎么办？
要是李可醒过来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还好受点。
可人家跟没事人一样。
仿佛就像...本该如此？
陆离甩了甩头，把脑袋里不干净的想法甩了出去。
他下床，穿好衣服。
做完这一切后，陆离坐在床头听着浴室的水声，眼神呆滞。
这时，浴室里传来呼喊声。
“陆离。”
这一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怎么了？”
“我忘记拿浴帽了，在茶几对面的柜台上，你帮我拿一下。”
“哦，好。”
陆离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浴室门口。
刚想敲门。
浴室门突然打开。
一个香香的，滑滑的东西撞进陆离怀里。
陆离刚想开口，却被两瓣柔软给堵了回去。
他在李可温柔又坚定的眼神中读到：你不记得！我就让你再经历一次！
浴室的门被关上。
...
陆离靠在床头。
李可躺在他旁边，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看着陆离淡定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踢了他一脚：“你怎么跟头牛一样！”
陆离认真地看着李可。
“我会负责的。”
“我不要你负责，本就是我引导你的。”
“可对你不公平。”
李可将手指轻轻放在陆离嘴唇上。
用那对仿佛能看透人心，却温柔到极致的眼睛和陆离对视。
“感情这种事，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你情我愿就好了，而且，我知道你还没有走出来，我愿意等你。”
见李可坚持，陆离只好点了点头。
“那咱们回去之后怎么说？”
李可美目横了陆离一眼。
“有我了还不够，还想沾花惹草？”
陆离尴尬地干咳了两声，不知是被看穿了心事还是什么。
“怎么会，只是咱们单独在外面待了一晚上，总得给局里一个交代。”
“给什么交代，你呀你，就是想太多，咱们的人生里，没有那么多观众。”
“可百灵鸟她们再来找我怎么办？”
“找你就找你呗，我也找你，跟以前一样。”
“但...”
“别说话，让我抱着你再睡会，啊~哈~”
说着，李可打了个哈欠，把头往陆离这边埋了埋。
不一会呼吸就均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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