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评场的能量屏障全功率运转，透明的光罩上偶尔闪过一圈涟漪。
观察席上坐满了人。
奶茶、瓜子、花生、辣条，应有尽有。
还有人拿着终端记录战斗过程。
场上站着两个人。
外勤五队队长，A级巅峰力量型异能者，满身花臂，膀大腰圆。
黑熊。
此刻他正揉着左肩，面无表情。
站在他对面的，是龙牙。
寸头，左眉一道疤，黑色战术背心，露出的双臂上青筋虬结。
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鳞片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他的异能。
很不讲道理的异能：龙化。
大幅度提升防御力与力量。
让身为S级中阶的龙牙拥有对标S级高阶的战力。
“黑熊，几年了，还是老样子啊。”
黑熊吐了口唾沫，活动了一下脖子。
“少他娘的废话。”
言毕，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像坦克一样冲过去，一拳砸向龙牙面门。
龙牙不闪不避，抬手硬接。
砰！
黑熊的拳头停在龙牙掌心，龙牙纹丝不动。
龙牙嘴角一勾，五指发力，握住黑熊的拳头。
黑熊吃痛，想抽出被铁钳锁住的手。
只可惜，龙牙一记膝撞顶在他腹部。
黑熊吐出一口酸水，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趴着不动了。
观察席上一片吸气声。
“黑熊也输了。”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
“狂涛、雷刃、黑熊...”
“可恶，咱们局里S级外勤队长们没几个在的。”
“他们都忙得很，谁像龙牙这般闲的。”
场地中央，龙牙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看着趴在远处的黑熊。
“服不服？”
黑熊趴在地上，竖了个中指。
龙牙笑了笑，并没有计较。
他转过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观察席上每一张脸。
“还有谁？”
没人应声。
“没人的话就到此为止了，果然，当年选择去总局是对的。”
台上的人义愤填膺。
虽然分局的资源比不上总局，但你也是从咱们这出去的，没必要说这种扎心窝子的话吧？
就在这时。
灯光下，龙牙的影子忽然动了。
影子拉长，扭曲，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七队队长，代号玄。
他站在龙牙身后五米处，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全场炸开锅。
“卧槽！”
“他从哪儿出来的？”
“影子！他从影子里出来的！”
“咱玄队就是这么神秘莫测。”
龙牙转过身，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
“有点意思。”
玄没说话。
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吐出一口青烟。
“打不打？”
十分钟后。
龙牙眼神复杂地看着黯然退场的玄。
不得不说分局的能人也不少。
要不是自己龙化后的龙鳞能完美抵御玄的攻击。
还真有可能栽在他手里。
但他还是赢了。
虽然胜之不武，虽然他像个肉桩子一样全程挨打。
但他还是赢了，赢在玄破不了防，赢在玄的灵能耗尽。
龙牙深吸一口气，挨了十分钟揍的憋屈在这一刻释放。
“还有谁！”
全场有些寂静。
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小声讨论。
“玄队都输了，咋办？”
“还能咋办？凉拌呗。”
“玄队也是咱们分局的巅峰战力之一了，他都输了，还有谁能...”
突然，有人想到了什么。
“暴君呢？他去青山村回来了么？老周你们几个一起去的，你回来了，怎么没见他人？”
周染心中看着台上那嚣张的人心中有些憋闷。
如果自己是S级的话，肯定要上去跟这家伙掰掰手腕。
可他只是A级，还是刚晋级的A级，上去只不过是徒增笑料。
“他也回来了，不过他有事。”
“有什么事啊，快叫他过来啊，咱分局的脸都快丢尽了！”
周染瞥了说话的人一眼。
“你这么急？怎么不上。”
“我...我打不过他。”
“那就闭嘴，别习惯性地道德绑架别人。”
那人缩得像个鹌鹑，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全场完全寂静了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
测评场的入口站着一个双手插兜的男人。
依旧黑衬衫，黑西裤。
“我不在的时候，你这条野狗叫得挺欢嘛。”
陆离独特的放荡不羁的腔调一出。
全场瞬间沸腾。
“暴君！暴君！”
陆离看了一眼操作台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会意，打开屏障让陆离走进测评场。
龙牙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你说谁是野狗。”
陆离不急不缓地点上一根烟。
和玄队出场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谁搭腔我就说谁咯。”
龙牙眼中写满了暴怒。
“找死！”
说着就要朝陆离冲过来。
陆离猛地释放威压。
精神力的波动强到防护屏障内的空间都有些扭曲。
“跪下！”
龙牙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股威压像一座山，当头砸下来。
他的膝盖微微一弯，但龙牙死死咬着牙撑住了。
“你...”
话没说完，陆离双眼张得更大。
“我让你跪下！”
轰！
威压再次暴涨。
龙牙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身上的鳞片不受控制地浮现，又碎，又浮现，又碎。
他终于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可在这时，陆离收回了所有的威压，失去平衡的龙牙向前一个踉跄。
但终究没有对着陆离下跪。
陆离缓步走上前。
叼着烟，居高临下地看着龙牙。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出门在外，别这么嚣张。”
龙牙不服气：“你不过是仗着精神力强大而已，有种真刀真枪打一场！”
陆离嗤笑一声。
“你确定？”
“我...”
龙牙刚开口，观众席上传来关切的声音。
“龙牙，别，认输得了，输给他不丢人，真打起来你估计得怀疑人生。”
陆离偏过头，看向说话的人。
眼角抽了抽。
特么的，果然是周染这欠嘴。
周染正坐在观察席上，旁边挨着艾绯，手里还捧着一杯奶茶，发现陆离看过来，举起杯子遥遥致意。
龙牙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身上的鳞片重新浮现，比之前更密、更亮。
“暴君，今天咱俩之间必须躺一个。”
陆离叼着烟不以为然。
“给你一根烟的时间调整状态。”
说着，弹了弹烟灰。
“还有半根，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点一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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