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肆虐。
但渊狱市的这场酸雨,已经落不到林夜的身上了。
废弃的铁皮集装箱外,那个单薄的少年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
他低着头,体表正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高温。原本冰冷的灰黑色雨水,在距离他皮肤还有半寸的地方,便被瞬间蒸发成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水汽。
嗤嗤……嗤嗤……
这不是真气的波动,这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气血在疯狂燃烧。
白天,张彪那一脚踹断了他两根肋骨,那一脚踩碎了他三根掌骨,还有无数次拳打脚踢留下的内脏震荡。这些足以让普通人死上三回的“物理重创”,加上眼睁睁看着妹妹救命药被抢走的“极致屈辱”,此刻,已经全部化为了破开基因锁的燃料。
【痛觉池清算完毕。】
【综合伤害评级:致命重度。】
【转化倍率定格:三十倍暴击。】
“咔嚓……咔嚓……”
林夜缓缓抬起左手。
那只白天被液压机械靴踩成一滩烂肉、骨头碎成渣的左手,此刻正发生着违反生物学常理的恐怖异变。
碎裂的掌骨没有重新愈合,而是在三十倍细胞活性的疯狂催动下,直接刺破了手背的皮肤,向外疯狂生长、交织、钙化!短短两秒钟,五根长达十寸、散发着森寒白光与暗红血丝的“骨刃”,如同五把微型死神镰刀,取代了他的左手指骨。
他的右眼,瞳孔彻底消失,化为了一口犹如在九幽地狱中浸泡了千年的暗红色竖瞳。
里人格,那个沉睡在古老血脉中、曾经以杀证道、屠戮过千万生灵的“古代杀神”,彻底接管了这具躯体。
没有人类的道德束缚。
没有白天的懦弱与隐忍。
只有纯粹的、不掺杂一丝杂质的毁灭欲望。
林夜歪了歪脖子,颈椎发出一阵如爆竹般的脆响。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安静的集装箱,确认林微还在安睡后,转过身,迈开了脚步。
砰!
脚下的生锈铁板,在他发力的瞬间无声地凹陷下去一个深达三寸的脚印。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化在血色的雨夜中,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被高温扭曲的暗红色残影。
……
距离铁皮镇两公里外,“生锈齿轮”酒吧。
这里是渊狱区边缘最混乱的销金窟,也是“铁牙帮”的据点。空气中弥漫着劣质尼古丁、致幻剂、机油和汗液混合的刺鼻恶臭。
重金属摇滚乐开到了最大分贝,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发抖。
五光十色的全息霓虹灯下,群魔乱舞。几十个进行了低级赛博改造的帮派混混,正搂着衣着暴露的流莺,大口灌着走私来的合成酒精。
吧台正中央,张彪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
他那条引以为傲的“废铁级”液压机械右臂,正被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用特制的机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静静地躺着那支散发着幽绿色微光的“F级基因修复液”。
“彪哥,今天这票干得真他妈漂亮!”旁边的一个黄毛混混猛灌了一口酒,满脸谄媚地竖起大拇指,“林夜那个出了名的废物,居然能搞到这种硬通货。更爽的是,那小子被您踩断了手,愣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跟条死狗一样!”
“哈哈哈哈!”
周围的混混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张彪吐出一个烟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与得意:“渊狱区的人,天生就是耗材。咱们‘铁牙帮’虽然比不上云巅区那些高高在上的财阀和宗门,但在这种下水道里,老子就是王法!”
他伸出机械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基因药剂。
“这东西,明天拿去黑市,换一套‘合金级’的皮下防弹装甲。等老子换了装甲,这条街谁还敢不交保护费?那个林夜要是死了就算了,要是没死,明晚老子带人去他家,把他那个瞎眼妹妹的肾给嘎了!反正都是死,不如给兄弟们换点酒钱!”
“彪哥英明!”
“干杯!为了彪哥的合金装甲!”
整个酒吧陷入了更加疯狂的群魔乱舞中。
没有人注意到,外面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停了。
或者说,是被某种更加恐怖的声场,给彻底屏蔽了。
挂在酒吧门口的几盏全息霓虹灯,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磁场干扰,发出“嗞嗞”的电流声,红蓝光芒疯狂闪烁,最后“啪”的一声,全部爆裂!
酒吧内,原本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突然卡壳。
“妈的,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张彪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
黑暗,笼罩了整个酒吧。
只剩下吧台上方几盏应急的猩红指示灯,在幽幽地闪动,将周围人的脸照得如同地狱里的饿鬼。
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感,如同实质般的铅块,死死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去看看门……”张彪指着黄毛,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犹如重型反器材狙击炮贴脸开火的恐怖巨响,彻底撕裂了酒吧的寂静!
那扇厚达十公分、号称能抵挡微型冲锋枪扫射的重型合金大门,甚至连变形的过程都没有,整个门轴直接被一股无法想象的非人类巨力瞬间轰碎!
重达几百斤的金属门板,如同被飓风卷起的树叶,夹杂着狂暴的音爆云,直接砸进了酒吧内部!
“啊——!”
两个站在门口的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横飞的合金门板直接拦腰砸成两截。血浆和内脏如同爆开的西瓜,呈扇形喷射在后方的酒柜上,将上百瓶劣质酒精砸得粉碎!
大门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外面的狂风夹杂着血色的月光,倒灌而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硬地转过头,惊恐地看向那漫天飞舞的尘土与雨雾。
在碎裂的门框边缘,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湿透的、洗得发白的高中校服。
但此刻,没有人会把他和一个懦弱的高中生联系在一起。
在他的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高温气流。雨水落入他周身半米,便化作嘶嘶的白烟。
他微微歪着头,右眼是一口毫无感情的暗红竖瞳。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左手——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而是由五根惨白骨刃交织而成的恐怖杀器,骨刃的尖端,还在滴落着暗红色的血珠。
“林……林夜?”
张彪死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可置信而变得尖锐变调,“不可能!你不是被老子打断了肋骨和手脚吗?你怎么可能还能站着?!”
林夜没有回答。
杀神,从不与将死之物废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脚,踩在了地上那块变形的合金门板上。
咔嚓。
厚重的合金门板,在他看似随意的一脚下,直接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下一瞬,林夜消失了。
“开火!开火!打死这个怪物!!!”张彪头皮发麻,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生物本能让他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几十个混混如梦初醒,纷纷从腰间拔出高斯手枪、电磁短冲锋,对着林夜消失的方向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幽蓝色电磁弹幕瞬间撕裂了黑暗。
但在三十倍痛觉转化的加持下,林夜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爆发力,早已突破了凡人的极限,达到了骇人听闻的音速边缘!
在林夜的竖瞳中,那些高速飞行的子弹,变得如同慢动作般可笑。
唰!
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直接撞入人群。
没有花哨的武术招式,没有气血外放的华丽光影。
只有最原始、最残暴的——动能碾压。
一个混混刚举起枪,甚至没看清敌人的位置,就感觉面前刮起了一阵腥风。林夜那张冷酷到极点的脸,几乎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你……”
噗嗤!
林夜的左手随意一挥。
五根十寸长的骨刃,如同切开热黄油的热刀,毫无阻碍地划过了这个混混的胸膛。连带着他那件廉价的皮下防弹背心一起,直接将他的胸膛剖开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
心脏甚至还在跳动,人已经变成了两半。
“第一个。”
林夜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沉沙哑。
随后,他的身体如同一个疯狂旋转的绞肉机,在密集的人群中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
砰!
他一拳轰在另一个混混的脑袋上。三十倍的力量加持,让这一拳的威力超过了重锤。那混混的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烂西红柿,“嘭”的一声当场炸裂,红白之物溅了周围人一身。
“怪物!他是怪物!”
“救命啊——!”
原本凶神恶煞的帮派分子,此刻彻底崩溃了。这根本不是黑帮火拼,这是高等维度对低等生物的单向清除!
几个试图逃跑的混混刚转身,林夜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骨刃挥舞。
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在空中肆意飞舞。
【物理伤害转化的自愈潜能,正在生效。】
几发流弹打在林夜的后背上,但连他表皮那层因为气血沸腾而极度致密的肌肉防御都无法击穿,仅仅留下一道白印,随后被肌肉的反震力直接弹飞。
即便是偶尔有大口径的电磁弹擦破皮肉,也在恐怖的自愈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白烟,瞬间结痂、脱落。
他不仅不知疲倦,甚至在这场杀戮中,体内的力量还在随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而不断攀升!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
整个酒吧已经化为了人间炼狱。
墙壁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和残碎的内脏。除了张彪,所有“铁牙帮”的混混,全部变成了一地拼凑不齐的碎肉。
滴答。
滴答。
林夜站在尸骨堆的中央,白色的校服已经被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他随意地甩了甩左手骨刃上的碎肉,转过身,那双冰冷嗜血的竖瞳,死死锁定了躲在吧台后面的张彪。
“到你了。”
林夜的声音不大,但落在张彪耳朵里,却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别过来!你他妈别过来!”
张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裤裆里渗出一股腥臊的黄色液体。
他看着眼前这个犹如浴血修罗般的少年,脑海中怎么也无法将他和白天那个被自己踩在脚底、打断肋骨连吭都不敢吭一声的废物高中生联系在一起!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张彪疯狂地向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酒柜上,退无可退。
林夜缓缓走向他。
每一次脚步声,都踩在张彪濒临崩溃的心脏上。
“白天,你踩碎了我的左手。”
林夜抬起那只狰狞的骨刃,语气平缓得让人发指,“打断了我两根肋骨。抢走了微子的药。”
“我当时想……这点痛,还不够。”
林夜走到张彪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现在,我感觉好多了。”
“去死吧怪物!!!”
在极度的恐惧下,张彪爆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他将右臂的液压推杆推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超频极限!
齿轮爆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液压管路因为过载而渗出机油。这只曾经砸碎过无数人头骨的“废铁级”机械臂,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向林夜的头颅!
这一拳,就算是一堵承重墙也会被直接轰塌。
然而,面对这殊死一击,林夜根本没有闪躲。
他甚至没有用那只异变的骨刃,而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的肉掌。
砰!!!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周围的玻璃杯全部震碎。
张彪脸上绝望的疯狂瞬间凝固了。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林夜的右手,死死捏住了他超频状态下的液压机械重拳。
没有退后半步。
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晃动一下。
那只看似单薄的人类手掌,就像是一把无法撼动的钨钢铁钳,将他那六十多斤重的合金机械臂,硬生生地定死在了半空中!
“就这点力量?”
林夜歪了歪头,暗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嘲弄,“太弱了。连给我刮痧都不配。”
咔……咔嚓!
伴随着林夜右手缓缓发力,张彪引以为傲的合金机械外壳上,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五根手指,硬生生陷入了坚硬的合金装甲内部!
“不……不要……”张彪终于意识到了双方那宛如天堑般的差距。
“白天,你说我不知痛。”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
噗嗤!
他的右手猛地一捏,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直接将那只液压机械臂的拳头部分捏成了一团废铁!
火花四溅,高压机油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张彪一脸。
没等张彪发出惨叫,林夜的左手骨刃已经化作一道白光,直接捅穿了张彪的右肩膀,将那条报废的机械臂齐根斩断!
“啊啊啊啊啊——!!!”
机械神经连接被强行切断的剧痛,让张彪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惨嚎。他捂着喷血的断口,疯狂地在地上打滚。
“法律宽恕你们。”
林夜一把薅住张彪的头发,将他肥硕的身体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与自己那双猩红的眼眸对视。
“但我,不。”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夜的右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张彪脖子后面的脊椎连接处。
那里,是植入半机械义体的中枢神经元接口。
张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哀求:“求求你……药还在桌子上……放我一条……”
“你猜,把你的脊椎抽出来,需要几秒?”林夜打断了他的话。
下一秒。
嘶啦——!!!!
一声足以让任何人连续做一个月噩梦的血肉撕裂声,响彻整个废墟般的酒吧。
林夜的右手爆发出恐怖的巨力,顺着张彪的脖颈,猛地向上一扯!
伴随着大片皮肉的翻卷、筋膜的断裂,张彪那条长达八十公分、混合着合金骨骼与人体神经的惨白脊椎,竟然被林夜硬生生地从他的身体里,完整地抽了出来!
大股大股的鲜血,如同瀑布般从张彪失去了支撑的软塌塌的脖颈处喷涌而出,将天花板染成了一片猩红。
噗通。
张彪那具如同一滩烂泥般的无骨尸骸,重重地砸在血泊中,连抽搐都没来得及抽搐一下,便彻底死透了。
林夜站在原地,随手将那条沾满碎肉和机油的合金脊椎扔在地上。
他微微仰起头,闭上双眼,任由漫天的血雨洒落在自己苍白的脸庞上。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发出一种近乎享受般的、病态的深呼吸声。
这,就是古代杀神的极道释放。
没有底线,没有怜悯。
以最极致的暴力,碾碎一切敢于践踏他的上位者。
片刻后。
林夜睁开眼,眼底的猩红缓缓褪去了一丝。
他走到吧台前,拿起那支完好无损的基因修复液,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血迹,贴身放进胸口的口袋里。
随后,他看都没看满地的碎肉一眼,转身踏入了无边的夜雨中。
大门外,只有狂风在呼啸。
……
十五分钟后。
一架通体流线型、喷涂着“云巅区特别执法局”徽章的磁悬浮夜神战机,撕裂了雨幕,悄无声息地悬停在“生锈齿轮”酒吧的上空。
两道蓝色的牵引光束落下。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身披银色风衣的女人,缓缓降落在酒吧门口的废墟上。
女人拥有一头如雪般的银色长发,面容冷艳绝美,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沈清寒。
云巅区特别执法局第一大队队长。年仅二十二岁,便已经踏入了古武侧的“内狮境”巅峰,半步天罡的武道天骄。
此次下放渊狱区,正是为了调查最近贫民窟频发的帮派惨案。
“队长,生命探测仪显示,里面……没有活口了。”跟在身后的副官看了一眼扫描仪,脸色有些发白。
沈清寒没有说话,只是拔出腰间的长刀,缓缓走入酒吧。
当看清酒吧内部的景象时。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高高在上的武道天骄沈清寒,瞳孔也不由自主地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凝滞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现场,这是一个屠宰场。
墙壁上的斩痕深达数寸,切口光滑如镜,却又带着某种锯齿般的撕裂感。
她走到张彪的尸体前,看着那滩失去了脊椎、如同软体动物般的残骸,脸色彻底变了。
“一击致命……徒手抽出了植入型的合金脊椎?”
沈清寒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旁边一根被硬生生捏爆的液压机械臂,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恐怖握力。
“没有动用任何高科技重火力,也没有武道真气外放的痕迹。”
“这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沈清寒站起身,湛蓝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能把‘废铁级’的液压机械臂徒手捏爆,这种肉身强度,绝对已经超越了普通武者的极限。至少是……天罡境横练宗师,或者是‘深红级’的高级赛博改造人!”
“渊狱区这种下水道里,什么时候潜伏了这种级别的一尊嗜血狂徒?!”
副官咽了口唾沫:“队长……凶手会是谁?”
沈清寒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渊狱区黑道巨头的资料,但都被她一一否决。因为这现场残留的戾气,太纯粹,太恐怖了。
忽然,她的脑海中,莫名其妙地闪过今天白天,在贫民窟街头偶然瞥见的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平民校服、瘦弱单薄的少年,被几个帮派混混踹倒在泥水里,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连头都不敢抬的懦弱模样。
沈清寒立刻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
自己真是疯了。这种级别的屠杀,怎么可能跟那个连气血都没有的平民废物扯上关系?两者简直是云泥之别,巨龙与蝼蚁的差距。
那个可怜的懦夫,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漏水的桥洞里瑟瑟发抖吧。
“封锁现场。提取所有的生物组织残留。”
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冰冷的神色,目光看向酒吧外深邃的雨夜。
“不管这个暗夜屠夫是谁……他已经打破了渊狱区的平衡。”
“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他。”
此时的沈清寒根本不知道,那个被她视为神明般恐怖的“暗夜屠夫”,和她白天怜悯过的那个“平民废物”,其实……共用着同一具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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