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死沉。
龙都贫民窟，一栋栋老旧居民楼跟淋了雨的积木似的，摇摇欲坠。
“咔哒。”
出租屋的门从里面锁死。
江澈后背贴着铁门，门板是凉的。
外头的叫骂跟警笛声远了，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回来了。
他把所有窗帘拉死，屋子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一双眼睛，亮的有点吓人。
灯没开。
他摸黑走到那张快散架的木桌前，把风衣口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灵能POS机。
还有一枚样式很旧的戒指。
POS机屏幕亮着，余额显示两千三百万联盟币。
江澈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这点钱，在普通人眼里是笔巨款。
可跟天道那一百亿的债比，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的视线移到那枚戒指上，从王海手上扒下来的。
储物戒。
一个武师巅峰的全部家当，希望能给点惊喜。
江澈分了点精神力进去。
空间不大，十个平方，塞得很乱。
几套换洗衣服，一堆瓶瓶罐罐的丹药，还有几本发黄的功法册子。
江澈对这些没兴趣。
他的精神力扫过角落，那里有个箱子在发光。
箱子开了。
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下品灵石，扫一眼，十万枚的样子。
灵石边上，还放着几块中品灵石跟一张黑卡。
“就这？”
江澈一点波澜都没有。
武师巅峰，萧家客卿，全部家当折算下来不到十五万下品灵石。
丢人。
他拿起那张黑卡，上面有个萧家的火焰标记，应该是不记名的储蓄卡。
“系统，查这张卡。”
【查询中......卡内余额五千万联盟币。】
五千万。
加上他自己的两千三，跟王海戒指里那些零碎。
拢共......八千万联盟币。
江澈盘腿坐地上，脑子飞快转着。
一百联盟币换一枚下品灵石，八千万就是八十万下品灵石。
一个亿的极品灵石利息......
换成下品灵石......一百万亿。
江澈的呼吸停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掰着脚趾头算不清彩票奖金的傻子。
“系统，我数学不好，你告诉我，够不够还第一期？”
【天道合约灵石品阶兑换比例为万进制。一亿极品灵石等于一万亿上品灵石等于一百万亿中品灵石等于一千万亿亿下品灵石。】
【宿主当前所有资产，不够还第一期利息的亿万分之一。】
系统的声音很平，平的像块冰。
江澈人傻了。
他愣了十几秒。
脑子里嗡嗡的。
一个要命的问题，他好像一直都搞错了。
他以为的一亿，就是一亿枚。
没想到......他妈的单位是“极品灵石”。
草。
一种植物。
江澈眼前黑了一下，人差点躺过去。
这高利贷，比他想的离谱一万倍。
“你耍我？！”
“这么多钱，别说三十天，给老子三百年也还不清啊！！”
【宿主完成S级订单，获得一次永久天赋抽取，建议宿主冷静。】
【债务问题并非无解，请宿主积极开拓业务。】
“怎么提？拿命提？！”
江澈快疯了。
这就像一个刚学会搬砖的，突然被要求独立盖一座迪拜塔。
不是努不努力的问题。
是物种都没选对。
【检测到宿主完成订单，在外界引发巨大情绪波动，已收集到大量[敬畏][震惊][恐惧]等正面情绪值。】
【消耗1000点情绪值，可为宿主解锁更高权限的订单平台——【深网黑市】。】
【是否解锁？】
深网黑市？
江澈愣了下。
这名字一听就比他现在用的高级。
“解锁了能干嘛？酬劳更高？”
【深网黑市是蓝星联邦最高等级匿名交易平台，用户都是各大势力的顶尖人物，订单最低千万极品灵石起步。】
千万......极品灵石？
江澈心跳漏了一拍。
他现在总算清楚“极品灵石”是个什么概念了。
一个单子，就可能把他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当然，风险肯定也高到没边。
可他有得选吗？
“解锁。”
江澈咬着牙。
【收到。】
【深网黑市平台开启......】
话音刚落。
江澈眼前的系统界面全变了。
原本淡蓝色的科技风面板，被一种诡异的殷红取代。
无数混乱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整个界面成了一个极简陋的匿名论坛，透着一股铁锈味。
【欢迎来到......屠宰场。】
一行扭曲的字在屏幕顶上浮现，又慢慢淡去。
江澈用“道主”的ID登了进去。
版面很简洁。
只有一排排不断滚动的帖子。
【悬赏：猎杀北境黑龙王，要求皇极境，报酬三千万极品灵石。】
【求购：一颗刚从异族女皇心脏里挖出的‘神之心’，要热的，价钱好说。】
【任务：护送‘禁忌物’过深渊裂隙，可提供半神器一件。】
......
每一条信息，都透着疯狂。
上面随便一个名字，一个地名，都够让整个大夏国抖三抖。
这才是真大佬玩的东西。
他之前干的那些，跟这儿一比，小孩过家家。
他往下划拉着页面，眼神飞快扫过。
这些单子酬劳吓人，要求也吓人。
动不动就封王，皇极境。
他现在这种靠体验卡过日子的，根本接不了。
他刚准备关了界面，再想别的办法。
一条血色置顶，闪着S+最高危评级的帖子，猛的跳进他眼睛里。
那条帖子的悬赏金额......一亿极品灵石。
正好，他第一期的利息。
江澈的心脏猛的抽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
订单内容简单到离谱。
【任务：救人。】
【地点：北境长城，第9号疗养院。】
【目标：姬红衣。】
【要求：能压制SS级不灭战体的反噬。】
姬......红衣？
这个名字，在大夏，没人不知道。
北境女武神。
大夏最年轻的侯级大宗师。
一个人，一把刀，镇了北境长城十年，压的冰原万族不敢往南看一眼的军中神话。
她的SS级不灭战体，更被说是人类最强体质，只要还剩一滴血就能活过来。
这么个传奇人物。
居然重伤到要悬赏一亿极品灵石来救命？
江澈盯着那条信息，半天没动。
他能嗅到，这潭水深不见底。
能让姬红衣都倒下的伤，里面的风险，绝对是地狱级的。
但是......
那一个亿的极品灵石，像个魔鬼，在他耳边说话。
接了它。
只要干完这一票，就什么都解决了。
江澈的眼神闪烁不定。
最后，他抬起手。
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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