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李归尘坐在真皮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神色憔悴的老人。他就是江城首富,王天霸。
此时的王天霸,哪里还有半点首富的威风。他眼窝深陷,印堂发黑,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就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
王天霸抓着李归尘的手,声音颤抖:“只要您能救我一命,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一千万?五千万?甚至这栋楼我都可以送给您!”
李归尘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顺便用天眼扫了一下王天霸的身体。
这一看,他心里微微一惊。
王天霸体内缠着一股阴毒煞气,活物似的吞噬生机。这东西没根,源头在地下,正顺着什么媒介往上涌。
这是被人下了降头?还是风水局?
“王董,钱的事好说。”
李归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副高人风范:“先说说情况吧。你这病,医院查不出来吧?”
“查不出来!根本查不出来!”
王天霸连连摇头:“做了全身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但我就是感觉身体在一天天烂掉!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自己被埋在土里,喘不过气来……”
埋在土里?
李归尘心中一动。
“最近王氏集团是不是有什么大工程动土?”
王天霸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我们在城南有个地铁隧道项目,刚开工半个月。难道是那里出了问题?”
城南,地铁隧道。
李归尘掐指一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卦象显示:坤卦变坎卦,地中有水,水土流失,大凶。卦里透着血腥气,这绝对是有人在搞鬼,不是天灾。
“这活儿,我接了。”
李归尘站起身,目光如炬:“不过我要先去现场看看。王董,准备好支票吧。”
离开王氏集团,李归尘并没有带上所有人。
沈红衣太显眼,容易招惹是非;白灵儿贪吃,容易误事;薄清清太高冷,不好指挥。
唯独何乌乌。
她是何首乌成精,天生土遁,对地下的气息最敏感,而且力大无穷,关键时刻还能当肉盾。
“乌乌,跟我走一趟,回来请你吃全家桶。”
“真的?我要吃两个!”
何乌乌一听有吃的,眼睛立马亮了,背起她的小黄鸭书包就跟了出来。
两人打车来到城南的地铁施工现场。
围挡把这里封得严严实实,巨大的龙门吊戳在夜色里,活像头钢铁怪兽。工地里静得吓人,连个看门的保安都没有。
“道长,这里的味道……不好闻。”
刚一下车,何乌乌就捂住了鼻子,眉头紧锁:“有一股……血腥味,还有很浓的土腥气,像是地底下的烂泥翻上来了。”
李归尘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了。
这里的阴煞之气,竟然比槐树街444号还要浓郁几分!而且这煞气是有规律的律动,像是在呼吸。
“有人在这里布阵。”
李归尘贴上一张隐身符,拉着何乌乌悄悄潜入工地。
越往深处走,那股压抑感就越强。
来到隧道入口处,黑洞洞的隧道口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大嘴,不断往外喷涌着寒气。
“乌乌,你下去探探路。记住,遇到危险立刻跑,别硬拼。”
李归尘嘱咐道。
“放心吧道长,土里可是我的家!”
何乌乌拍了拍胸脯,身形一晃,直接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李归尘则守在洞口,手里捏着几张雷符,随时准备接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过去了,何乌乌竟然还没有回来!
李归尘的脸色变了。
何乌乌虽然看起来憨憨的,但作为万年灵药,她的保命本事是一流的,土遁术更是瞬息千里。仅仅是探个路,怎么可能去这么久?
除非……她被困住了!
李归尘不再犹豫,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一个“寻踪符”。
“天地无极,万里追踪!疾!”
一道红光从掌心射出,直指隧道深处。
李归尘身形如电,顺着红光冲进了隧道。
隧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应急灯那点惨绿的光。越往里走,墙上渗出来的东西越不对劲,黏糊糊的,全是血。
终于,在隧道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出现在眼前。
李归尘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空洞的中央,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阵法的纹路如同血管一样搏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地下的地脉之气。
阵法正中心,几条粗大的血链子把何乌乌捆得结结实实,吊在半空!
那些锁链深深勒进她的肉里,正在疯狂抽取她体内的草木精气!
“放开我!好痛!道长救命啊!”
何乌乌哭得梨花带雨,拼命挣扎,但越挣扎锁链缠得越紧。
“聚煞抽髓阵!”
李归尘倒吸一口凉气,认出了这个阴毒无比的阵法。
这是邪修用来炼制“血丹”的禁术!不仅抽取地脉,还要用高阶灵物做阵眼,最后炼化整座城市的气运!
王天霸的病,只不过是这个阵法抽取地脉时的副作用罢了。
真正的目标,是这地下的龙脉,还有误打误撞闯进来的何乌乌!
“何方妖孽,敢动贫道的人!”
李归尘怒吼一声,没有任何保留,直接甩出了手中所有的雷符。
“五雷正法!破!”
平地炸起三声惊雷!
十几道紫色的雷光在地下空洞中炸响,如同天罚降临。
雷光劈在血链子上,崩断的声音听得人骨头缝里发酸。
阵法剧烈震荡,红光闪烁不定。
趁着阵法松动的瞬间,李归尘飞身而起,手中的桃木剑(刚买的)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向阵法的一角阵眼。
“咔嚓!”
阵眼崩碎。
锁链瞬间失去了光泽,化作一滩血水。
何乌乌从半空中跌落,被李归尘稳稳接住。
“呜呜呜……道长,吓死我了!这里有个坏人,他想吃我!”何乌乌缩在李归尘怀里,瑟瑟发抖。
“别怕,我们走!”
李归尘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这阵法既然有人主持,那幕后黑手肯定就在附近。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拼未必有胜算。
他抱起何乌乌,贴上神行符,化作一道残影冲出了隧道。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空洞的阴影深处,缓缓走出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
黑袍人盯着碎掉的阵眼,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笑声阴森森的。
“桀桀桀……”
“竟然是万年何首乌的味道……真是天助我也。”
黑袍人伸出苍白枯瘦的手,捡起地上何乌乌掉落的一根发丝,放在鼻尖贪婪地嗅着。
“原本还需要九九八十一天才能练成的血丹,有了这味药引,今晚就能大功告成。”
“跑吧,跑吧……在这个城市里,你们能跑到哪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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