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银行，VIP贵宾室。
李归尘看着手机银行APP上那一串长长的零，感觉腰杆子从来没这么硬过。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整整一百万！
这是他把王天霸给的那张五百万支票兑换后，特意留出的一百万流动资金，剩下的四百万存了定期吃利息。
虽然对于王首富来说这只是九牛一毛，但对于前几天还在为房租发愁的李归尘来说，这就是巨款！是翻身做主人的资本！
“走！带你们去消费！”
李归尘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暴发户的气质。
半小时后，江城最大的高端商场……万象汇。
李归尘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四个风格迥异、却个个美若天仙的古装美女。
这组合的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三百。
路过的男人们眼睛都看直了，有的撞在玻璃门上，有的被女朋友掐得龇牙咧嘴也不肯挪开视线。
“公子，那个红红绿绿的衣服好看！像过年贴的年画！”何乌乌指着一家中老年服饰店门口的大红棉袄，兴奋地大叫。
“我也觉得那个不错，喜庆。”沈红衣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她那个年代，大红大绿就是富贵的象征。
李归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几位虽然是几百几千年的老妖精，但审美还停留在古代农村大集市的水平啊！
让沈红衣这种绝世御姐穿大红棉袄？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停！都听我的！”
李归尘强行把她们拉进了一家高端时尚女装店，“从现在开始，我是你们的时尚顾问。谁敢乱买，今晚没饭吃！”
一听没饭吃，白灵儿和何乌乌立马老实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李归尘充分发挥了现代人的审美优势。
沈红衣换上了一袭酒红色的深V露背长裙，那如火的红裙紧紧包裹着她魔鬼般的身材，开叉处露出雪白的大长腿，配上那一脸的高冷女王范，简直就是从豪门晚宴里走出来的财阀千金。
白灵儿则被李归尘套上了一套黑色的哥特萝莉装，蕾丝边、蓬蓬裙，加上她那苍白的小脸和原本就有点阴森的气质，活脱脱一个暗黑系洋娃娃，可爱中透着一股诡异的萌感。
至于活泼好动的何乌乌，李归尘给她选了运动背心加热裤，脚踩限量版球鞋，两条充满爆发力的大腿露在外面，青春活力爆棚，一看就是元气少女。
“哇！这鞋子好软！我想跑步！”何乌乌在店里蹦来蹦去，地板被她踩得咚咚响。
至于薄清清……
李归尘看向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薄清清。
她虽然化形了，但极度社恐，一直低着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李归尘带着焕然一新的众女，来到了一家名为“璀璨”的奢侈品珠宝店。
刚一进门，冷气扑面而来。
但比冷气更冷的，是柜姐的眼神。
那个画着大浓妆的柜姐，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归尘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因为刚才买的衣服太多，李归尘还没来得及整理，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批发市场进货回来的。
再加上这几个美女虽然漂亮，但气质实在太“怪”了。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柜姐嘴上说着欢迎，身体却挡在了柜台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语气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傲慢。
李归尘没理她，转头看向薄清清：“清清，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薄清清怯生生地抬起头，目光瞬间被柜台中央的一条项链吸引了。
那是一条蓝水晶项链，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的寒光，像极了她本体薄荷叶上的露珠。
“那……那个……”
薄清清伸出手指，指了指那条项链，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柜姐瞥了一眼，撇着嘴冷笑了一声：“小姐，眼光不错啊。这是我们要出的限量款‘冰雪之心’，售价十八万八。不过这东西娇贵，不能随便试戴，弄脏了你们可赔不起。”
说着，她还特意用手掸了掸柜台玻璃，仿佛薄清清的视线都能把玻璃弄脏似的。
薄清清本来就社恐，被柜姐这么一抢白，顿时慌了。
她一紧张，体内的寒气就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呼……”
店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旁边的几个贵妇顾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疑惑地看向空调口：“怎么回事？空调坏了？怎么突然这么冷？”
柜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搓了搓胳膊，不耐烦地说道：“买不起就别看了，挡着后面客人了。去去去，出门左转有两元店，那里适合你们。”
“我……我想看看……”
薄清清急得眼圈都红了，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柜台玻璃，似乎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坏人。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玻璃的一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块防弹级别的钢化玻璃，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紧接着，冰霜蔓延，整块玻璃像是脆弱的薄饼一样，瞬间炸裂开来！
“哗啦！”
玻璃渣碎了一地。
“啊！！”
柜姐吓得尖叫一声，跳出老远。
她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再看看不知所措的薄清清，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你干什么！你把柜台砸了？！”
柜姐指着薄清清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知道这柜台多少钱吗？这是进口的防爆玻璃！光这块玻璃就二十万！还有里面的珠宝要是受损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保安！保安！快把这群穷鬼抓起来！他们是来砸场子的！”
随着柜姐的尖叫，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拿着对讲机冲了过来，气势汹汹地围住了众人。
薄清清吓坏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掉下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越是害怕，体内的寒气越是失控。
此时，整个珠宝店已经变成了冰窖。
墙壁上开始结霜，吊灯上挂起了冰棱，那几个保安刚冲上来，就感觉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冻得直哆嗦，连警棍都拿不稳了。
“妖……妖怪啊！”一个贵妇尖叫着跑了出去。
柜姐也冻得嘴唇发紫，但还是恶狠狠地盯着薄清清：“装神弄鬼！别以为把空调弄坏了就能跑！今天不赔钱，你们谁也别想走！”
“赔？行啊。”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李归尘一步跨出，挡在了瑟瑟发抖的薄清清面前。
他看着那个盛气凌人的柜姐，眼神比周围的空气还要冷。
“啪！”
一张黑底金边的卡片，被他像甩飞镖一样，重重地拍在满是冰渣的柜台上。
那张卡片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上面印着一条金色的龙纹，右下角刻着“王氏集团”四个字。
这是王天霸送给他的黑金副卡，据说全江城只有三张，透支额度无上限，见卡如见人。
“刷卡。”
李归尘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硬是让人不敢回嘴。
“这家店现在的库存，还有被这个傻逼弄坏的玻璃，我全包了。”
柜姐被这气势震住了，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那张卡。
虽然她没见过这种卡，但那上面的龙纹和质感，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这是什么卡？你就拿张破卡吓唬谁呢？”柜姐强撑着面子，心里却开始打鼓。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胖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他是这家店的店长，刚接到保安通知说有人砸店，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店长！这群穷鬼砸了柜台！还拿张假卡想骗人！”柜姐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告状。
店长皱着眉走过来，刚想训斥，目光却落在了柜台上的那张黑金卡上。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剧震。
他在王氏集团旗下的商场干了十年，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张卡？
这是至尊黑金卡！只有王董最尊贵的客人才有资格持有！
拿着这张卡，别说买下这家店，就是把整个商场买下来也就是王董一句话的事！
“噗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店长，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尊……尊贵的贵宾！我有眼无珠！我有眼不识泰山！”
店长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那个柜姐吼道：“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还不快给贵宾道歉！你想害死我吗？！”
柜姐彻底傻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店长，再看看一脸淡漠的李归尘，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对……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了。”
李归尘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我不想再看到她。还有，这玻璃渣子，给我包起来。”
“是是是！马上开除！马上让她滚蛋！”
店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把扯下柜姐的工牌，指着大门：“滚！现在就滚！以后别在这一行混了！”
随后，店长亲自找来最精美的礼盒，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玻璃渣扫起来，装进去，然后恭恭敬敬地递给薄清清。
“小姐，这是您的玻璃渣，请笑纳。”
这一幕极其荒诞，但没人敢笑。
走出商场的时候，李归尘手里多了一张十八万八的账单（那条项链），身后跟着四个提着大包小包的美女，还有一辆专门用来运货的卡车。
薄清清低着头，手里捧着那个装满玻璃渣的礼盒，小脸上满是愧疚。
“公子……对不起……我又惹祸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周围的温度又开始下降了。
李归尘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把手放在她的头顶。
入手冰凉，像是在摸一块上好的冷玉。
“傻丫头，道什么歉？”
李归尘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记住，以后想冻谁就冻谁，想砸哪个柜台就砸哪个柜台。我有钱，赔得起。”
薄清清猛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李归尘。
阳光洒在李归尘的脸上，让她觉得心里头一回这么暖和。
那种温暖，顺着头顶流遍全身，竟然压制住了她体内躁动的寒气。
虽然她的脸依旧苍白，看不出什么血色，但在那一瞬间，她的耳根悄悄红了。
众人满载而归，打道回府。
回到槐树街444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刚走到门口，李归尘的脚步突然一顿。
只见凶宅那扇破旧的大门旁，蹲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风衣，手里提着两瓶二锅头，正眼巴巴地盯着大门，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看到李归尘等人回来，那人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正是特事局的陈探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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