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这么晚了,这是在蹲点抓鬼呢?”
李归尘看着门口的陈探员,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陈探员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那张平时严肃古板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尴尬。
“李大师说笑了,我这不是……例行回访嘛!对,回访!看看咱们辖区的重点住户生活有没有困难。”
嘴上这么说,他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院子里飘,鼻子还使劲嗅了嗅。
其实他根本不是来工作的。
自从上次来这儿闻到了沈红衣做饭的香味,他就跟中了邪似的,这几天吃饭如同嚼蜡,满脑子都是那股奇异的香气。
那是灵气的味道!
对于他这种卡在武道瓶颈多年的人来说,那种味道简直比初恋还要刻骨铭心。
“回访?”
李归尘瞥了一眼陈探员手里的二锅头,也没拆穿他。
打开门,众人鱼贯而入。
陈探员跟在后面,刚一进屋,就被客厅里堆成小山的购物袋给震住了。
爱马仕、香奈儿、古驰……
满地的橙色、黑色袋子,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跟垃圾山似的。
陈探员眼皮狂跳。
这群人前几天不还穷得直播吃毒蘑菇吗?怎么突然暴富了?
“李大师,你们这……”陈探员警惕地摸向腰间,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最近江城有几家金店被抢了,该不会……”
“停!”
李归尘直接掏出手机,点开王天霸的转账记录,怼到陈探员脸上。
“合法收入,纳税光荣。王首富给的咨询费,有问题吗?”
陈探员看着那五百万的转账记录,再看看备注里的“感谢救命之恩”,顿时哑火了。
王首富?救命之恩?
这小子什么时候搭上王首富的线了?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开了。
沈红衣端着一个巨大的砂锅走了出来。她此时还穿着那身酒红色的深V长裙,腰间系着一条hellokitty的围裙,这种御姐与主妇的反差萌,看得陈探员直咽口水。
他馋的不是这大美人,是手里那锅汤。
“开饭了。”
沈红衣把砂锅往茶几上一放,掀开盖子。
热气顶开锅盖,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一股白色的热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竟然隐隐化作了一条白龙的形状,盘旋了一圈才缓缓散去。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那是鸡汤的香味,但又不仅仅是鸡汤。
其中夹杂着一股清冽的药香,光是闻一口,就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体内的气血不由自主地加速流动。
这锅汤里,沈红衣偷偷加了一根何乌乌洗澡时掉下来的参须。
那是万年何首乌的参须啊!
哪怕只是一根毛,对于凡人来说也是顶级的灵药!
“咕咚。”
陈探员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都转头看向他。
陈探员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堂堂特事局精英,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竟然对着一锅鸡汤流口水,太丢人了!
“那个……既然你们要吃饭,那我就先走了……”
陈探员艰难地把视线从砂锅上移开,转身欲走,但那双脚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沈红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勺子开始盛汤。
在她眼里,这种凡人官方机构的人最麻烦,最好赶紧滚蛋。
“陈警官,来都来了,吃口便饭再走吧。”
李归尘突然开口了。
他笑眯眯地走过去,拉住陈探员的胳膊,硬是把他按在了沙发上。
“这怎么好意思……”陈探员嘴上客气,屁股却坐得比谁都稳,“那我就……尝一口?”
“别客气,都是自家人。”
李归尘亲自给他盛了一碗汤,还特意挑了一块鸡胸肉。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陈探员虽然看起来憨,但毕竟是特事局的人,代表着官方。在这个法治社会,光有钱是不行的,还得有权。
要是能把这家伙拉下水……哦不,拉进队伍,以后给沈红衣她们办个身份证、户口本什么的,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这是一笔长期投资!
陈探员颤抖着双手接过那碗汤。
汤色金黄透亮,上面漂浮着几颗红色的枸杞,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他能感觉到,这碗汤里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汤汁入口。
陈探员只觉得那股热气顺着喉咙滚进胃里,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猛地炸向四肢百骸。
那股热流霸道无比,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着他多年淤积的经脉。
热!
好热!
陈探员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下。
他觉得自己吞了颗火球,气血翻涌间,那个卡了他整整三年的暗劲巅峰瓶颈,竟然松动了!
“这……这是……”
陈探员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的碗。
这哪里是鸡汤?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洗髓灵液”!
这一口汤的药力,抵得上他苦修三年!
“这汤……还有吗?”
陈探员也不顾形象了,仰头把碗里的汤一饮而尽,连鸡骨头都嚼碎了吞下去。
“有,管够。”李归尘笑眯眯地又给他盛了一碗。
连喝三大碗之后。
“咔嚓!”
陈探员体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耳聪目明,浑身充满了力量,困扰他多年的旧伤也一扫而空。
突破了!
化劲宗师!
陈探员放下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猛地站起身,看着李归尘这一屋子“奇形怪状”的人,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是带着监视和怀疑的态度来的,那么现在,他就是带着敬畏和崇拜。
能随手拿这种顶级灵药炖鸡汤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这绝对是隐世不出的修仙大佬啊!
“李大师!”
陈探员双手抱拳,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大恩不言谢!这顿饭的恩情,我陈某记下了!”
李归尘摆摆手:“陈警官言重了,一顿便饭而已。对了,刚才你说最近不太平?”
既然火候到了,该谈正事了。
陈探员立刻心领神会,压低声音说道:“既然大师问了,我也就不瞒您了。特事局最近确实遇到了大麻烦。”
“最近江城发生了几起‘干尸案’。受害者全是年轻女性,死状极惨,全身血液被抽干,像是……像是被什么邪物吸食了一样。”
说到这里,陈探员看了一眼正在啃鸡腿的白灵儿,又赶紧收回目光。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文,和道教的有些像,但透着邪气。局里的专家看了都摇头,说是邪修作祟。”
“邪修?”李归尘眉头一挑。
果然,和王天霸遇到的事能对上号。
“我们怀疑,这伙邪修在江城布下了一个大局。但我能力有限,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老巢。”
陈探员一脸希冀地看着李归尘:“李大师,您是高人。如果您能出手相助,特事局那边……必有重谢!”
“而且,”陈探员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局长说了,只要能破案,我们可以聘请您为‘特约顾问’。到时候,您这几位朋友的身份问题……特事局可以特事特办,全部合法化。”
听到“身份合法化”这几个字,李归尘的眼睛亮了。
这正是他现在最缺的!
沈红衣她们现在全是黑户,出门坐高铁、住酒店都不方便,总不能一直靠土遁和隐身吧?
“既然是为了江城百姓的安危,贫道义不容辞。”
李归尘一脸正气地答应下来,顺便给陈探员倒了一杯茶:“具体案卷,明天发我一份。”
“好!太好了!”
陈探员激动得直拍大腿。有了这位爷加入,那帮邪修还不手到擒来?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送走了一步三回头、还想打包点汤底的陈探员,李归尘心情大好。
不仅解决了经济危机,还搭上了官方的线,以后在江城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道长!道长!”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何乌乌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把正在思考人生大事的李归尘吓了一跳。
只见何乌乌指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青春偶像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想上学!”
何乌乌抓着李归尘的胳膊,兴奋地大叫:“我要去那种有很多跑道的地方!我要去大学跑步!天天跑!”
李归尘看着电视里那些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大学生,再看看精力过剩的何乌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让一只万年何首乌去上大学?
还要去跑步?
这要是让体育老师看见她百米冲刺只要三秒,不得当场吓出心脏病来?
“呃……这个嘛……”
李归尘刚想敷衍过去,却看到何乌乌那双充满渴望的大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行行行,上学,安排!”
李归尘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又开始疼了。
看来,这特事局的“特约顾问”,不好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