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学,作为省内首屈一指的高等学府,不仅学术氛围浓厚,就连体育设施也是顶级的。
巨大的塑胶跑道在阳光下散发着橡胶特有的味道,绿茵场上,一群身穿运动服的学生正在挥洒汗水。
今天,对于江城大学田径队的总教练张铁军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
省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必须在今天选拔出最有潜力的苗子,代表学校出战。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不仅是为校争光,更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前途!”
张铁军脖子上挂着秒表,手里拿着扩音器,对着面前站成一排的田径队队员吼道。
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脸横肉,光是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作为曾经的国家队退役选手,他在江城体育界那是响当当的人物,脾气也是出了名的火爆。
“是!教练!”
队员们齐声高呼,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火热。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喧哗声从跑道入口处传来。
“哇!好大的操场!好多人啊!”
一个清脆悦耳,充满活力的女声响彻整个操场。
张铁军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运动背心、白色热裤的少女,正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一样,在跑道上蹦蹦跳跳。
少女扎着高马尾,皮肤白皙得发光,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她那精致的五官和洋溢的青春气息,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男生的目光。
“这谁啊?咱们学校有这么漂亮的女生吗?”
“不知道啊,看着像大一新生,这也太极品了吧!”
“这腿……啧啧,不去当腿模可惜了。”
田径队的男生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直了,原本严肃的训练气氛瞬间垮了一半。
跟在少女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道袍、神色慵懒的年轻男子。正是李归尘。
自从那天何乌乌在家里因为精力过剩,一拳打穿了沙发,又一脚踢碎了茶几后,李归尘就意识到,必须给这只万年何首乌找个发泄精力的地方。
于是,他给王天霸打了个电话。
王首富办事效率极高,直接给校长捐了一栋楼,就把何乌乌塞进了体育学院当旁听生。
“乌乌,记住我说的,低调,低调懂吗?”
李归尘双手插在袖子里,无奈地叮嘱道。
“知道啦公子!我就跑跑步,不打架!”
何乌乌兴奋地在原地做了个高抬腿,那惊人的弹跳力让她看起来像是在飞。
“喂!那个穿道袍的,还有那个女生!干什么的?!”
张铁军黑着脸走了过来,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他最讨厌训练的时候有人捣乱,尤其是这种穿着奇装异服、一看就是来谈情说爱的小情侣。
“这里是校田径队专用训练场地,闲杂人等赶紧出去!”
张铁军指着出口,毫不客气地驱赶道。
何乌乌正处于兴奋状态,听到这话,歪着头看了一眼张铁军:“大叔,我也想跑步,这路这么宽,大家一起跑嘛。”
“大叔?!”
张铁军的额头上瞬间蹦起两根青筋。他今年才三十五岁!正是男人一枝花的年纪!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叫专业训练吗?”
张铁军冷笑一声,指着正在热身的校队王牌选手刘飞:“看到没?那是百米十秒五的种子选手!你们在这一搅和,影响了训练,耽误了省运会夺金,你担待得起吗?”
刘飞是个高个子男生,听到教练夸自己,立刻挺起胸膛,得意地看了一眼何乌乌,还骚包地甩了甩头发。
“十秒五?”
何乌乌眨了眨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向李归尘:“公子,十秒五很快吗?我抓兔子的时候好像都比这个快诶。”
李归尘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那是抓兔子吗?你那是抓妖兽吧!
“噗嗤!”
周围围观的学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妹子太逗了,抓兔子?她是来搞笑的吗?”
“估计是想引起刘飞学长的注意吧,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张铁军更是气乐了。
“抓兔子?好大的口气!”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何乌乌那纤细的身板,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小姑娘,跑步不是靠嘴皮子的。既然你这么自信,敢不敢跟刘飞比一场?你要是能赢,这操场以后随你跑!你要是输了,就给我乖乖滚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比就比!”
何乌乌眼睛一亮,脱掉身上的防晒外套,随手扔给李归尘。
“公子,帮我拿一下衣服!”
李归尘叹了口气,接过衣服,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
看来今天是低调不成了。
只希望这丫头别太过分,别把跑道踩坏了就行,那玩意儿赔起来挺贵的。
起跑线上。
何乌乌和刘飞并排站立。
刘飞穿着专业的钉鞋,做着专业的起跑姿势,浑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反观何乌乌,随便站在那里,双手叉腰,还在东张西望,甚至还在跟场边的男同学挥手打招呼。
“预备——”
张铁军举起发令枪,眼神轻蔑。
他就是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职业选手的差距。
“砰!”
枪声响起。
刘飞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的起跑反应堪称完美,前三十米加速更是迅猛无比,瞬间就拉开了距离。
“好!”
场边的队员们齐声喝彩。
欢呼声刚起,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只见原本还在起跑线上发呆的何乌乌,突然动了。
她不需要助跑,更没做加速动作。
“嗖!”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粉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种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肉眼能捕捉到的!
正在全速冲刺的刘飞,只感觉身边刮过一阵狂风,吹得他发型都乱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一看。
只见何乌乌正和他并排跑着。
不,准确地说,她在倒着跑!
何乌乌面对着刘飞,双脚倒腾得飞快,脸上还带着轻松写意的笑容:“哎呀,你太慢啦!我都等你半天了!”
“卧槽?!”
刘飞吓得脚下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
倒着跑?
还跟我并排?
这是什么鬼操作?!
场边的张铁军手里的秒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围观的学生们更是像见了鬼,一个个瞪大眼,用力捂住嘴巴,生怕叫出声来。
“这……这特么是轻功吧?”
“倒着跑都能追上刘飞?这科学吗?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啊!”
“这妹子是外星人吧?!”
何乌乌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
“这很难吗?”
她撇了撇嘴,突然转过身,双腿猛地发力。
只听一声爆响!
脚下的塑胶跑道瞬间炸开两个小坑,碎屑纷飞。
下一刻,何乌乌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超越了刘飞,绝尘而去!
那速度,快得连摄像机都只能拍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百米终点线,瞬间被她冲过。
但这还没完。
何乌乌跑嗨了。
她没有减速,反而越跑越快,绕着四百米的操场开始疯狂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操场上刮起了一阵旋风,卷起漫天的灰尘。
刘飞还没跑到终点,就感觉身后一阵风声呼啸而来。
“嗖!”
他又被超圈了!
紧接着。
“嗖!”
第二圈!
“嗖!”
第三圈!
刘飞绝望地停下脚步,站在风中凌乱。
他觉得这哪是在跑步,纯粹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终于,在跑了不知道多少圈后,电子计时器上显示出了何乌乌前一百米的分段成绩。
3秒88。
操场上一点声音都没了。
风停了,尘埃落定。
所有人都像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那个计时器上鲜红的数字。
3秒88?
这特么是人类能跑出来的速度?
猎豹来了也得跪下叫大姐吧?!
“天……天才!绝世天才啊!”
张铁军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冲向何乌乌。
“同学!不!姑奶奶!求求你加入国家队吧!只要你肯加入,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是国家的希望啊!”
张铁军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那张老脸笑得像朵菊花,恨不得抱住何乌乌的大腿不撒手。
打破世界纪录?
不,这是打破了物种极限啊!
这要是能带去参加奥运会,什么博尔特,什么飞人,统统都得吃尾气!
然而,何乌乌此时却遇到了麻烦。
“哎呀!停不下来啦!”
何乌乌惊恐地大叫。
她刚才跑得太兴奋,体内那万年积攒的灵力被激发出来,惯性太大了,根本刹不住车!
眼看就要撞上操场尽头的那堵厚实的水泥围墙。
以她现在的速度和肉身强度,这一撞上去,墙肯定塌了,但这动静也太大了,搞不好要上新闻联播。
“公子救命啊!要撞墙啦!我要土遁啦!”
何乌乌一边尖叫,一边就要往地下钻。
这要是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土遁术,明天特事局就得把李归尘请去喝茶。
“唉,真是个惹祸精。”
一直坐在阴凉处的李归尘叹了口气。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眨眼间,他已鬼魅般站在何乌乌身后。
“定!”
李归尘手中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猛地贴在何乌乌的后背上。
那是一张“千斤坠”重力符。
“砰!”
一声闷响。
何乌乌只觉得背上突然压了一座大山,前冲的势头瞬间被遏制,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终于在距离围墙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张重力符闪烁了一下金光,随即隐没不见。
“呼……吓死宝宝了……”
何乌乌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此时,周围的学生和张铁军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拿着手机疯狂拍摄。
“同学!你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是气功吗?”
“你是哪个门派的?收徒吗?”
“这视频发到抖音绝对火爆啊!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高校女生百米跑进4秒,这是轻功还是特效?》”
面对众人的围观和质问,李归尘淡定地把何乌乌护在身后。
他看了一眼满脸狂热的张铁军,一本正经地忽悠道:“教练,其实她是山里长大的,从小就跟野兽赛跑。刚才……刚才那是顺风,顺风你懂吗?”
“顺风?”
张铁军看了看纹丝不动的树叶,一脸懵逼。
神特么顺风!
你家顺风能把人吹进3秒?
“而且她这人有点人来疯,一兴奋就控制不住。国家队就算了,她还要考研呢。”
李归尘说完,也不给张铁军反应的机会,抓着何乌乌的手腕,直接拖走。
“走了走了,回家吃饭。”
“哎!别走啊!再商量商量!”
张铁军在后面追了几步,却发现那两人看似走得不快,实则几步就跨出了几十米,转眼间就消失在校门口。
只留下满操场的传说。
从这一天起,江城大学流传出了一个关于“风一样的女子”的传说。
有人说她是隐世家族的传人,有人说她是国家秘密培养的超级战士,还有人说她是外星人……
……
离开江城大学。
何乌乌虽然没跑够,但刚才那一下爆发也算是发泄了不少精力,此时正乖巧地啃着一个苹果。
“公子,我们现在回家吗?”
李归尘正要回答,突然脚步一顿。
此时,他们正路过学校旁边的一栋老旧红砖楼。
楼体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窗户大多拉着厚厚的窗帘,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那是医学院的解剖实验楼。
李归尘怀里的八卦罗盘,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拿出罗盘一看。
那根平时稳如泰山的指针,此刻正疯了似的转,最后硬生生定住,直指解剖楼顶层。
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正从那楼顶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溢出来,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刺眼。
“好臭的味道……”
何乌乌也皱起了鼻子,手里的苹果都不香了,“像是什么东西烂掉了。”
李归尘眯眼盯着那栋楼,冷冷笑了一声。
“看来,咱们回家的路上,还能顺手捞点外快。”
这煞气的味道,和王天霸体内的蛊虫,同出一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