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槐树街444号的客厅里,召开了一次极其严肃的家庭会议。
李归尘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百草堂筹备计划”几个大字。
下面坐着四个“员工”:沈红衣、白灵儿、何乌乌,还有缩在角落里的薄清清。
“咳咳,同志们,为了我们的美好未来,为了能天天吃肉,我决定,正式启动百草堂创业项目!”
李归尘敲了敲黑板,一脸严肃地宣布。
“好耶!有肉吃!”
何乌乌第一个举手欢呼,虽然她根本没听懂什么是创业。
“下面分配任务。”
李归尘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名字。
“我,李归尘,任百草堂馆长,负责坐诊和统筹全局。”
“沈红衣,任安保主管兼护士长。你的任务是看住大门,谁敢闹事直接扔出去。另外,如果病人太吵或者不想打麻药,你可以用物理手段让他们安静。”
沈红衣冷艳地点了点头,手中把玩着一团暗红色的火焰:“明白。物理麻醉,我擅长。”
李归尘擦了擦汗,心想这“物理麻醉”别把人打死就行。
“白灵儿,任首席药剂师。你负责配药,特别是那些疑难杂症的偏方。但是记住!不许往药里放虫子和癞蛤蟆!”
白灵儿失望地撇撇嘴:“哦……那放蜈蚣可以吗?”
“不可以!”
“薄清清,任前台兼财务。你心细,负责收钱和接待。要是有人觉得热,你就给降降温。”
薄清清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小脸通红:“我……我会努力的。”
“最后,何乌乌。”
李归尘看向正准备偷吃桌上饼干的何乌乌。
“你任外勤主管兼……搬运工。店里的重活累活都归你,还有跑腿送药。”
“没问题!我有的是力气!”何乌乌亮了亮那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
分工明确,接下来就是装修。
因为预算有限(其实是李归尘抠门),他们决定不请工人,自己动手。
于是,槐树街的居民们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原本那个阴森森的凶宅一楼,突然变得热火朝天。
何乌乌像个大力神一样,一个人扛着几百斤重的红木柜台,健步如飞,在屋里跑来跑去。
“让开让开!重型坦克来啦!”
沈红衣则充当了焊工。
她伸出手指,指尖喷出一道细细的高温火焰,对着那些铁架子一顿操作,焊接点比机器焊的还要平整光滑。
薄清清则负责除甲醛和降温。
她只要往屋里一站,释放出淡淡的寒气,那些刺鼻的油漆味瞬间被冻结沉降,屋里的空气清新得像是在北极。
至于李归尘,他负责……指挥和画符。
他在医馆的四周布下了一个“聚灵阵”和一个“清心阵”。
走进这里的人,不管多烦躁,都会瞬间心平气和;不管多重的病,吸上几口这里的灵气,都能好上一半。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百草堂就焕然一新。
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充满了中医馆的韵味,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感。
硬件搞定了,接下来就是软件——办证。
这年头,开医馆得有行医资格证和营业执照。
李归尘拿着一堆资料去了卫生局,结果在大厅就被拦下了。
“你有医师资格证吗?”
“没有,但我会治病。”
“你有医学学历吗?”
“没有,我是祖传的。”
“那你有规培证明吗?”
“那是啥?”
办事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直接把资料扔了出来:“啥都没有你开什么医馆?回去吧,别在这捣乱!”
李归尘叹了口气。
看来走正规程序是行不通了。
他走出大厅,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天霸的电话。
“喂,王董啊,我是李归尘。我想开个医馆,手续上有点小麻烦……”
“哎呀!李大师!这点小事您怎么还亲自跑?您等着,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不到半小时。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了李归尘面前。
卫生局的局长亲自下车,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烫金的红本本,还有一块铜牌。
“李大师!误会!都是误会!”
局长一脸谄媚地握住李归尘的手:“像您这样的神医,那是我们江城的宝贝啊!这是特批的《中医传承示范基地》牌照,手续全齐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您直接给我打电话!”
周围那些还在排队办证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特权阶级的快乐吗?
搞定了手续,还得进货。
不过百草堂不需要进货。
后院那块荒地,已经被何乌乌开垦成了灵田。
李归尘把自己珍藏的一些灵药种子撒了下去,然后让何乌乌每天负责浇灌稀释过的灵液。
在灵液和聚灵阵的双重作用下,这些药材的生长速度简直违反了自然规律。
普通人参要长几年,这里一天就长成了萝卜大。
灵芝像蘑菇一样一茬接一茬地冒。
看着满柜子散发着灵气的极品药材,李归尘摸着下巴,感叹道:“这简直是暴利啊。以后谁还敢说中医慢?我这药下去,阎王爷都得退避三舍。”
开业前一天,李归尘定下了百草堂的“三不医”规矩,写在门口的木牌上。
第一,不信者不医。
第二,大恶者不医。
第三,死人(彻底断气)不医。
这规矩看着挺狂,但在李归尘看来,这是底线。
终于,吉日到了。
百草堂正式挂牌营业。
“噼里啪啦!”
何乌乌在门口放了一串万响的鞭炮,震得整条街都在抖。
沈红衣穿着旗袍站在门口当迎宾,那气场比五星级酒店的门童还要足。
然而。
鞭炮放完了,烟散了。
整整一个上午,门口罗雀。
别说病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毕竟这里是著名的凶宅,本地人都绕着走。就算装修得再好,那股心理阴影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
“公子,没人来啊,是不是我们的鞭炮放得不够响?”何乌乌蹲在门口,无聊地数蚂蚁。
“急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
李归尘老神在在地坐在柜台后面喝茶,手里翻着一本《黄帝内经》,看起来稳如老狗,其实心里也有点慌。
这要是没生意,这一大家子吃啥?总不能真去吃土吧?
就在这时,门口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
李归尘眼睛一亮,刚要起身迎接。
却见来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个听诊器,一脸傲慢地走了进来。
这人是隔壁街“康民西医诊所”的医生,叫赵大伟。
因为这条街就他一家诊所,平时生意不错,赚得盆满钵满。
听说这凶宅开了家中医馆,他特意过来“踩盘子”。
赵大伟背着手,像领导视察一样在店里转了一圈,看着那些不知名的草药,脸上全是看笑话的表情。
“哟,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搞这种封建迷信呢?”
赵大伟指着墙上的穴位图,一脸不屑地看着李归尘:“小伙子,听哥一句劝,趁早关门吧。现在谁生病不打针吃药?喝你这苦得要死的草根树皮能治病?别把人治死了还要赔钱!”
李归尘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能不能治病,不是你说了算的。”
“嘿!你还不服气?”
赵大伟乐了,他最喜欢打击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行,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咱们就比比?”
赵大伟指着门口路过的一个拄着拐杖、一步三喘的老大爷。
“那个老头我有印象,老慢支加风湿,在我那治了半年都没好利索。你要是能让他扔了拐杖走两步,我就承认你有本事。要是治不好……”
赵大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股算计的贼光。
“你就把你这块‘百草堂’的招牌摘了,给我当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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