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百草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七八个纹身壮汉咋咋呼呼冲进院子,手里的铁棍敲得震天响,嘴里骂骂咧咧。
“都特么给老子滚出来!”
“敢惹我们赵老板,活腻歪了是吧!”
“今天就把你们这破店给拆了!”
原本在街上看热闹的邻居们吓得尖叫连连,纷纷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池鱼。
“完了完了,这百草堂惹上硬茬子了!”
“那不是赵三吗?听说他在道上很有势力,手底下养了一帮打手,这小李大夫今天要倒霉了啊!”
院子里。
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暴徒,李归尘依旧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还有闲心吹了吹茶水上的浮叶,转头对正在擦桌子的沈红衣说了一句:
“红姐,看着点,别让他们弄脏了地板。这地砖挺贵的,刚铺好。”
那领头的壮汉叫彪子,是个光头,满脸横肉。听到这话,他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这小子是被吓傻了吧?
都这时候了还关心底板?
“草!死到临头还装逼!”
彪子怒吼一声,抡起手里的铁棍,照着李归尘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老子先给你开个瓢!”
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
李归尘没动。
就在铁棍距离他的额头只有几厘米的时候。
一只白皙修长、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轻描淡写地抓住了铁棍的一端。
“砰!”
一声闷响。
那根势大力沉的铁棍像是撞上铜墙铁壁,硬生生定在半空,纹丝不动。
彪子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手臂被震得发麻。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旗袍、身材火辣的美女。
刚才……是她接住的?
单手?
“弄脏地板,老板会扣工资的。”
沈红衣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彪子:“你们这些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说完,她冷笑一声,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彪子惊恐的目光中,那根实心的钢管,竟然在沈红衣手里被捏扁、搓圆,最后拧成了一个麻花!
“这……这特么……”
彪子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松手后退。
但已经晚了。
沈红衣松开铁棍,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快如闪电。
彪子根本没看清动作,整个人仿佛被疾驰的卡车迎面撞中,两百斤的身体直接离地,飞出了院墙。
“砰!”
彪子重重地摔在马路牙子上,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剩下的几个壮汉举着铁棍僵在原地,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动弹不得。
他们看看飞出去的老大,再看看那个正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手的旗袍美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女人……是怪物吗?!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站在门外的赵三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气急败坏地吼道:“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给我打!往死里打!”
听到老板的命令,那几个壮汉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啊!拼了!”
接下来的场面根本不算打架,纯粹是单方面的虐菜。
沈红衣根本没用法术,连火都没放。
她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跟玩“打地鼠”似的。
“砰!”一拳,一个壮汉飞上了树。
“啪!”一脚,一个壮汉嵌进了墙里。
“咚!”一肘,一个壮汉跪在地上怀疑人生。
短短不到一分钟。
院子里躺了一地的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沈红衣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一脸意犹未尽地撇撇嘴:“真不经打,连热身都不够。”
门外的赵三看得眼皮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也是个修行者,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也有些眼力。
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粹是靠肉体力量在碾压!
这是体修?还是妖?
“看来,得我亲自动手了。”
赵三眼神一狠,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骷髅头。
“去死吧!”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骷髅头上。
“呜呜呜——”
一阵阴风凭空而起。
只见那骷髅头的七窍中冒出滚滚黑烟,瞬间凝聚成一只面目狰狞的厉鬼,张牙舞爪地朝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李归尘扑去!
这是他养了十年的“凶灵”,普通人只要沾上点阴气,就会立刻暴毙。
“小心!”
围观的邻居们虽然看不见鬼,但也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然而,李归尘依旧在喝茶。
就在那厉鬼即将扑到他面前时。
一直在柜台后面算账的薄清清,缓缓抬起了头。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冰蓝色的光芒。
“吵死了。”
薄清清轻声嘟囔了一句。
紧接着。
“咔嚓!”
空气瞬间冻结。
那只气势汹汹的厉鬼,在半空中突然停住。紧接着,一层厚厚的冰霜从它的脚底迅速蔓延全身。
眨眼间。
那只厉鬼就变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悬浮在半空中。
“碎。”
薄清清轻轻打了个响指。
“哗啦!”
冰雕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连带着那只厉鬼的魂魄,也被冻成了虚无。
“噗!”
本命凶灵被毁,赵三如遭重击,张嘴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萎靡了下去。
他惊恐地看着屋里的那几个人。
一个力大无穷的女暴龙。
一个能随手冻死凶灵的冰系高手。
还有一个深不可测、从头到尾都在喝茶的年轻老板。
这特么是医馆?
这哪是医馆,这分明是龙潭虎穴啊!
“跑!”
赵三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转身就想钻进车里逃跑。
“呜……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呼啸而来,直接堵住了赵三的去路。
陈探员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跳下车,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赵三。
“不许动!抱头蹲下!”
李归尘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陈警官,来得挺快啊。”
早在赵三带人来之前,他就给陈探员发了微信。
“李大师报警,我们哪敢怠慢。”
陈探员看了一眼院子里躺得横七竖八的壮汉,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李归尘等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算哪门子寻衅滋事,简直是送人头。
“这些人持械行凶,还企图破坏他人财物,我都录下来了。”
李归尘指了指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另外,这个赵三,我怀疑他和最近的几起失踪案有关,建议你们好好查查。”
“明白!”
陈探员一挥手:“全部带走!”
赵三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时候,恶狠狠地盯着李归尘,眼神怨毒无比。
“姓李的,你别得意!得罪了阴煞宗,你死定了!我会在地狱等你的!”
李归尘耸了耸肩,对着他挥了挥手:“慢走不送。”
随着警车呼啸离去,周围的邻居们这才回过神来。
大家看着百草堂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只是觉得这小李大夫医术高明,现在看来,人家哪是医生,分明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连赵三这种恶霸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以后这一片,谁还敢惹百草堂?
“李大夫,厉害啊!”
“以后咱们这条街,可全仰仗您罩着了!”
面对众人的恭维,李归尘只是谦虚地笑了笑:“大家客气了,我们就是个开医馆的,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
深夜。
市局审讯室。
赵三被锁在审讯椅上,面对陈探员的审讯,他一言不发,只是阴冷地笑着。
“赵三,坦白从宽!你的那些花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探员拍着桌子吼道。
“呵呵……你们抓不住我的……谁也抓不住阴煞宗的人……”
赵三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诡异红光。
“不好!拦住他!”
陈探员脸色一变,刚要冲进去。
只见赵三突然全身剧烈抽搐起来,七窍流血,皮肤迅速变黑溃烂。
“百……草……堂……死!”
赵三用尽最后的力气,咬破手指,在审讯桌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这四个血字。
紧接着。
他头一歪,气绝身亡。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字,陈探员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这是阴煞宗的必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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