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一道厚达半米的冰墙,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白灵儿和大长老之间。
那是薄清清透支了所有生命力凝聚出的“绝对零度之墙”。
“砰!”
大长老的利爪狠狠抓在冰墙上。
坚硬无比的冰墙瞬间布满裂纹,仅仅阻挡了这一爪0.1秒,便轰然破碎。
但这0.1秒,够了!
“灵儿!爆!”
薄清清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但在倒下之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白灵儿虽然害怕,但在这生死关头,她眼底的恐惧瞬间散去,透出一股狠厉。
那是野兽临死前的反扑!
“敢动我的家人……炸死你!!”
白灵儿双手猛地拍向地面,原本埋藏在院子地下的所有毒种,在这一刻被她全部引爆。
爆炸声接连炸响,震耳欲聋。
数十股墨绿色的毒雾冲天而起,瞬间将大长老吞没。
这是白灵儿提炼了数百种剧毒花草,融合了自身尸气炼制的“万毒瘴”,连筑基期修士沾上一滴都会化成脓水。
“滋滋滋——”
毒雾中传来了腐蚀的声音。
“成功了吗?”
何乌乌从地上爬起来,满怀希冀地看着那团绿雾。
可这点念头刚起,现实就给了她一巴掌。
“呼——”
大长老随手一挥,狂风骤起,直接吹散了漫天的毒雾。
只见他身上那层黑色的鳞片虽然有些许斑驳,但在魔气的滋养下迅速恢复,竟然毫发无损!
魔化后的鳞片,万毒不侵!
“雕虫小技。”
大长老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耐烦。
他反手一巴掌,像是拍苍蝇一样扇了出去。
“砰!砰!”
刚刚释放完大招、正处于虚弱期的薄清清和白灵儿,直接被这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两人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撞塌了客厅的墙壁,被埋在了一堆碎砖烂瓦之下,生死不知。
“清清!灵儿!”
何乌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个平日里只会吃零食、胆小怕事的土拨鼠妖,此刻彻底暴走了。
“我杀了你!!”
何乌乌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她没有法术,没有武器,就这么像个疯子一样,死命抱住了大长老的一条大腿。
“土遁·重力陷阱!”
她把自己所有的妖力都灌注进大长老脚下的泥土里,试图把他拖进地底深处。
“滚开!”
大长老眉头一皱,抬起另一只脚,狠狠踩在何乌乌的背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何乌乌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脊椎骨差点被踩断。但即便如此,她的双手依然死命扣住大长老的大腿,指甲深深嵌入鳞片缝隙里,鲜血淋漓也不肯松手。
“公子……快走……”
何乌乌趴在地上,嘴里冒着血沫,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们……挡住他……”
看着这一幕。
靠在墙角的李归尘,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一直把她们当成需要照顾的病人,当成不懂事的孩子。
沈红衣傲娇,何乌乌贪吃,薄清清高冷,白灵儿调皮。
他以为自己是她们的保护伞。
可直到这一刻,瞅见倒在废墟里的薄清清和白灵儿,还有那个被踩在脚下却死活不松手的何乌乌。
他才明白。
她们也在拼命地保护这个家。
保护他。
“啊……”
李归尘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一片通红。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在他胸腔里炸开。
“别动……我的病人!”
李归尘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了三根金针。
这三根针,通体赤红,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这是鬼谷医派的禁术——“逆天夺命针”。
刺入死穴,激发人体潜能,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
代价是……折寿五十年,且经脉尽断,终身无法再进一步。
但此刻,他顾不得了。
李归尘咬着牙,举起金针,就要往自己头顶的“百会穴”刺去。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却颤抖的手,拦住了他。
“道长。”
沈红衣不知何时挡在了他面前。
她浑身的红裙已经破破烂烂,嘴角挂着血迹,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绝美脸庞,此刻却带着一种凄然的温柔。
“你是人,我们是妖。”
沈红衣看着李归尘,眼中满是眷恋和不舍,轻轻摇了摇头:“人妖殊途,要死……也是我们先死。”
说完。
她转过身,面向那个不可一世的大长老。
沈红衣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是从她丹田深处亮起的一团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仿佛有一轮太阳要在她体内炸开。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毁灭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自爆妖丹!
这是妖族最后的手段,也是同归于尽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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