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槐树街444号。
卧室内阴气森森,温度降至冰点。
一道红色的虚影缓缓从天花板渗出,长发垂落,刚好悬在床铺上方。
女鬼惨白的脸贴近熟睡的李归尘,贪婪地嗅着那诱人的阳气。只要吸干这个人类,她的功力就能大增。
就在那尖锐的鬼爪即将触碰到李归尘鼻尖时。
李归尘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清明得让人心慌。
“大半夜的,不睡觉搞什么行为艺术?”
女鬼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李归尘嘴唇微动,轻飘飘地念了一句口诀。
“嗡!”
贴在沙发底下的镇鬼符金光一闪。
一股巨大的弹力凭空生出,像是无形的空气炮,重重轰在女鬼胸口。
“啊!”
女鬼惨叫一声,像个皮球一样被弹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把墙皮都撞裂了几道缝。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鬼恼羞成怒,身形暴涨,原本还算清秀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恐怖,七窍流血,眼珠子暴突,指甲暴涨三寸长。
刺耳的尖啸声带着精神攻击,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我要撕碎……”
“咔嚓。”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白灵儿抱着一个印着海绵宝宝的枕头,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半空中张牙舞爪的女鬼,不满地嘟囔:“别吵,我在追剧呢,刚看到关键时刻。”
女鬼感觉受到了侮辱。
一个毫无灵气波动的小丫头也敢管闲事?
“找死!”
女鬼调转方向,化作一道血影扑向白灵儿,想要先拿这个软柿子开刀。
白灵儿叹了口气,甚至没放下怀里的枕头。
她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勾。
“嘶——”
一缕肉眼难辨的白色菌丝瞬间射出,后发先至,直接缠住了女鬼的脖子。
女鬼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她发出了比刚才凄惨十倍的嚎叫。那是剧毒白花蛇的本命毒素,连灵魂都能腐蚀。
“好痛!放开我!这是什么鬼东西!”
女鬼拼命挣扎,却发现那细细的菌丝比钢筋还要坚韧。
这时,另一扇门也开了。
薄清清穿着整洁的丝绸睡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还端着一杯凉白开。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半空中的女鬼,眉头微皱:“太脏了。这种低级灵体携带的怨气病毒,会污染室内空气。”
话音未落。
薄清清随手一挥。
咔嚓!咔嚓!
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红衣厉鬼,眨眼间就被冻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连眼珠子都动弹不得。
“扑通。”
冰雕重重摔在地板上。
李归尘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披上道袍,走到冰雕面前,屈指敲了敲。
“叮叮。”
清脆悦耳。
他打了个响指,冰层缓缓融化,但女鬼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缩在墙角,看着周围这几个恐怖的“人类”,眼里满是绝望。
这哪是凶宅啊,分明是进了妖精窝!
随便出来两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一个是剧毒蛇妖,一个是万年冰魄(薄荷),这还怎么打?
李归尘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标题是手写的几个大字——《家政服务合同》。
“给你两个选择。”
李归尘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女鬼:“一是魂飞魄散,刚才你也体验过了,她们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消失得连渣都不剩。”
女鬼疯狂摇头,眼泪甩得横飞。
“二是签了这份合同,打工赎罪。”
李归尘把纸笔递过去:“工作内容很简单:负责打扫卫生、虽然你做不了饭但可以负责洗菜、夏天充当移动空调给屋子降温。作为报酬,每月给你三根香烛。”
“三……三根?”
女鬼看着那苛刻的条款,委屈得想哭。
她好歹也是这片区域有名的厉鬼,出场费怎么也得是一整只烧鸡吧?三根香烛,这是赤裸裸的压榨!
“嫌少?”
白灵儿打了个哈欠,指尖又冒出一缕菌丝。
薄清清推了推眼镜,周围温度再次下降。
“不少!不少!我签!我这就签!”
女鬼吓得魂飞魄散,抓起笔,颤抖着在合同末尾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李归尘满意地收起合同,弹了弹纸面:“以后你就叫‘小倩’了。虽然俗了点,但好记。”
小倩含着泪点头,不敢有丝毫怨言。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虽然被屋内的阴气遮挡了大半,但也带来了些许暖意。
小倩飘在半空中,手里拿着抹布,正勤快地擦着窗户玻璃。
她不敢偷懒,因为那个叫沈红衣的恐怖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李归尘伸了个懒腰,从卧室走出来,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心情大好。
不仅解决了住房问题,还白捡了个全能保姆,这波血赚。
然而。
“咕噜噜……”
一阵雷鸣般的响声打破了宁静。
李归尘捂着肚子,走到米缸前揭开盖子。
空空如也。
昨晚那顿快餐已经是最后的存粮了。
解决了住,还没解决吃。
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四位“吞金兽”,李归尘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搜索:“来钱快的方法。”
排除了写在刑法里的那些内容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条同城帖子上:
“天桥摆摊卖药,日入过千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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