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上人来人往。
李归尘找了个角落，铺开一块破布，把那二十几瓶花花绿绿的“神仙水”摆了出来。
旁边立了块纸板，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祖传秘方，包治百病。神仙水，一百元一瓶。】
这简陋的摊位，加上这离谱的价格，路过的人看一眼都直摇头。
“这年头骗子都不走心了，拿几瓶色素水就敢卖一百？”
“就是，想钱想疯了吧。”
虽然没人买，但摊位前的人却越聚越多。
原因无他——颜值。
即便戴着口罩和墨镜，沈红衣她们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和魔鬼般的身材，依然像磁铁一样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不少人拿着手机拍照，窃窃私语，都以为是哪个网红团队在搞擦边直播带货。
“兄弟，这几个妹子是你雇的模特的吧？多少钱一天？”
有个猥琐男凑过来搭讪，眼睛直往沈红衣腿上瞟。
沈红衣冷哼一声，那猥琐男顿时感觉如坠冰窟，打了个哆嗦赶紧溜了。
生意没做成，麻烦却先来了。
旁边一个卖“祖传大力丸”的江湖骗子团伙，早就盯着这边了。
眼看李归尘这边的美女把人气都抢光了，他们的摊位前门可罗雀，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坐不住了。
光头带着两个小弟，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脚踢在李归尘的摊位布上。
“小子，懂不懂规矩？这块地盘是龙哥罩着的，交保护费了吗？”
光头一脸横肉，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眼神凶狠。
他瞥了一眼那些瓶子，嗤笑道：“卖糖水也敢抢生意？信不信老子把你摊子掀了？”
李归尘还没说话，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啊！有人晕倒了！”
只见一个正在围观的老大爷，突然捂着胸口，面色紫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伴！老伴你怎么了！”旁边的老太太吓得大哭。
“是心梗！快叫救护车！”有人大喊。
光头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李归尘大喊：“是他！这老头刚才闻了这小子的药水才晕倒的！这水有毒！”
这一嗓子，简直是火上浇油。
不明真相的群众瞬间炸锅了。
“什么？有毒？”
“太缺德了！谋财害命啊！”
“别让他跑了！”
有人拿出手机怼着李归尘的脸直播：“家人们快看，黑心商贩卖毒药，当街毒倒老人！”
光头得意地看着李归尘：“小子，你完了！杀人了！大家作证啊，就是他害的！”
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但听声音被堵在了高架桥上，一时半会儿根本过不来。
老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李归尘没有理会光头的叫嚣，他眼神一凝，一步跨过摊位，冲到老人身边。
“让开！”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光头。
“你干什么？想毁尸灭迹？”光头想阻拦。
李归尘反手一推，看似没用力，光头却像撞上了一堵墙，蹬蹬蹬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归尘捏住老人的下巴，强行把嘴掰开。
他从包里掏出一瓶红色的“红参液”，拧开盖子，不由分说地灌了下去。
“住手！你还敢喂毒药！”
周围人惊呼。
光头爬起来大吼：“大家都拍下来！这是故意杀人！”
然而。
仅仅过了三秒钟。
原本面色紫黑、已经停止呼吸的老大爷，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咕噜声。
紧接着，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胸口的起伏也恢复了正常。
“咳咳！”
老大爷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竟然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
周围一下子安静得吓人，大伙儿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这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要死不活的，喝了一口那红水，这就好了？
老大爷摸了摸胸口，一脸茫然，随即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哎？我不疼了！胸口也不闷了！感觉……感觉浑身热乎乎的，有使不完的劲儿！”
说着，老大爷竟然当场打了一套军体拳，虎虎生风，比年轻人还精神。
“爽！太爽了！”老大爷大喊一声。
“卧槽！神药啊！”
人群瞬间沸腾了。
这哪是什么糖水，分明是能救命的神药啊！
“小伙子，这药多少钱？我全包了！”老大爷一把抓住李归尘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也要！给我来一瓶！”
“别挤！我出两百！”
刚才还骂李归尘是骗子的群众，此刻疯了一样挥舞着钞票往前挤，生怕抢不到。
光头和他的小弟们傻眼了。
这剧情反转得太快，闪了他们的腰。
“这……这不可能！肯定是托儿！”光头还在嘴硬。
他想趁乱溜走，结果刚转身，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哟！”
光头摔了个狗吃屎，两颗门牙正好磕在台阶上，崩飞了出去。
旁边，何乌乌若无其事地收回了伸出去的小脚，一脸憨厚地看着天空。
李归尘手忙脚乱地收钱、递水。
不到五分钟，二十几瓶水被抢购一空。
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现金，足足两千五百块。
李归尘数了一遍又一遍，终于露出了老父亲般的微笑。
这就是第一桶金啊！
然而，就在人群渐渐散去，李归尘准备收摊回家吃顿好的时候。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逆着人流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男子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个像罗盘一样的电子仪器。
仪器上的红灯正在疯狂闪烁，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男子停在李归尘的摊位前，冷冷地看着他，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沈红衣等人。
“有人举报这里非法行医。”
男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语气冰冷：“还有……强烈的妖气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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