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仓库的铁门再次合上，将外界的闪光灯与狂热挡在了墙外。
但这道门，挡不住此时全球互联网的地震。
【叮！检测到‘造物主’协议在开源后的三小时内，全球下载量突破2000万次！】
【好莱坞影视工会、全球流媒体联盟、甚至包括数个国家级的广电基建部门，已向宿主发来‘最高等级技术磋商’请求。】
【情绪值池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溢出，‘实体实验室·重构’进度已达45%！】
林言靠在那张磨损严重的办公椅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飞速跳动的数字，眼神平静。
阿星在一旁忙得飞起，他面前的十几块屏幕全是红色的未读邮件提醒，服务器的报警声就没停过。
“言哥！爆了！全爆了！”阿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就在刚才，全球排名前五的手机厂商同步发表声明，将会在下个月的旗舰机中全线适配我们的‘造物主’底层协议。他们说，这是人类显示史上最伟大的一天！”
林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们当然积极，不接入协议，他们的手机在用户眼里就是块板砖。”
“还有这个！”阿星指着其中一封闪烁着金色边框的特急私信，“好莱坞那位……拿过三届奥斯卡最佳导演、被誉为‘电影界上帝’的詹姆斯·卡德，他亲自给你发私信了！”
林言挑了挑眉：“他说什么？”
阿星咽了口唾沫，颤声读道：“他说……他的科幻史诗巨作《星际余晖》遭遇了渲染技术的‘死胡同’，现有的一切特效软件都无法还原他脑海中的神级场景。他想邀请您出任他的‘全球技术总顾问’，并承诺将给您这部电影5%的全球净利润分成，外加制片人挂名……”
这条件，足以让全球任何一个特效工作室原地升天。
5%的全球分红，对于卡德这种级别的导演来说，起码是数亿美金的巨款。
但林言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缝间的炭笔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听邻居借醋。
“告诉他，我不缺钱，更不需要他的头衔。”
“啊？”阿星傻了，“那怎么回？”
“回他一句话。”林言抬头看向仓库深处那台正在重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巨大实体建模机，眼神冷冽，“如果他想让他的电影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就带上他的原片素材，来华夏。在我的仓库门口，按顺序排队试镜。”
“试……试镜？让奥斯卡大导来咱们仓库门口试镜？！”
阿星觉得自己的三观快被林言揉碎了。在电影界，从来都是演员求导演试镜，什么时候轮到导演求技术提供方试镜了？
“去发吧。”林言站起身，走向了那台已经初具规模的重构机器，“顺便通知陆远，别在外面淋雨了。让他去帮我找几个靠谱的基建队，我要把这半山腰的旧厂区，全部推平。”
……
半个小时后，陆远走进了仓库。
这位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幻音网高管，此时站在林言面前，竟局促得像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要扩大实验室规模？”陆远看着满屋子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零件，喉结艰难地蠕动了一下。
“五亿信用额度，不花掉就是数字。”林言头也没回，手中拿着一个散发着热气的精密元件，“我要在这里建一个‘造物主’中心。陆远，你的人脉广，帮我把全球最顶尖的材料学家、光学专家都挖过来。告诉他们，在这里，他们能看到未来五十年的物理法则。”
“明白，我这就去办！”陆远毫无怨言地领了命。他知道，能在这个新秩序的诞生地当个跑腿的，已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遇。
就在陆远走出仓库的一刹那，他愣住了。
远处园区的入口处，几辆挂着领事馆牌照的加长林肯缓缓停稳。
那个经常出现在全球电影颁奖礼头版、被无数影迷奉为神明的白发导演，竟然真的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下了车。
他没有带任何巨星随从，手里只紧紧抱着一个加密的硬盘盒。
卡德导演看着面前这座破旧、阴森甚至还有些漏水的旧仓库，眼神中没有不满，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朝圣感。
他推开了试图帮他打伞的保镖，在大雨中一步步走向仓库。
“请问，‘造物主’林先生，在里面吗？”
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在寂静的园区内回荡。
阿星站在门口，看着这位平日里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传奇人物，又回头看了看正在黑暗中焊接零件、连头都没回的林言。
他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对着卡德导演指了指旁边的一排塑料长凳：
“林总在忙。要试镜的话，请去那边排队。”
卡德愣住了。
全球媒体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这一天，好莱坞的最后一丝傲慢，在华夏一个无名仓库的塑料凳上，碎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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