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在散发着幽蓝光晕的建筑表面蒸腾。这不仅是一座尚未完工的城市，这是一台正在呼吸的碳基光子计算机。
詹姆斯·卡德和十几位站在好莱坞金字塔尖的巨星们，此时正站在光洁如镜的石墨烯广场上。他们平时走红毯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此刻被这座散发着恐怖算力威压的建筑碾得粉碎。
林言站在光芒的中心，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犹如透明水晶般的存储读取器。
“交出来吧。”林言的声音不大，但在光子阵列的共振下，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膜，“你们的数字形象授权、过往所有电影的底层资产、甚至你们的动作捕捉终生买断协议。”
人群中一阵骚动。
一位有着耀眼金发、拿过两次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好莱坞顶级女星艾玛走上前。她裹着昂贵的风衣，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林先生……”艾玛咬着红唇，眼神中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如果我们把这些交给你，我们就不再是演员了，我们甚至连自己的脸都不再属于自己。您这是在剥夺我们的灵魂！”
“灵魂？”
林言看着这位在全球拥有数亿粉丝的超级巨星，轻笑了一声。
“艾玛小姐，你们在绿幕前做着僵硬的动作，靠着后期逐帧修图来掩饰微表情的瑕疵，然后在资本的包装下兜售所谓的‘演技’。那不叫灵魂，那叫工业流水线上的残次品。”
林言将那块透明的水晶读取器放在半空。令人惊奇的是，它竟然违背重力，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你们觉得我是在剥夺你们？不，我是在赐予你们永生。”
林言打了个响指。
“阿星，接入一号节点的算力，给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灵魂’。”
“明白，言哥！”
站在远处的阿星猛地敲下回车键。整栋大楼的玻璃幕墙上，那幽蓝色的光流瞬间汇聚到广场中央。
艾玛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当她再次睁开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尖叫着倒退了两步。
就在她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站着另一个“艾玛”。
不是屏幕里的影像，不是劣质的全息投影。那个“艾玛”穿着和她一样的风衣，发丝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连瞳孔里倒映着的清晨微光都真实得毫无破绽。她有呼吸的起伏，有肌肤的质感，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同款高级香水味。
“这……这是什么怪物？！”艾玛惊恐地捂住脸。卡德等一众导演和巨星也吓得连连后退。
“这是利用你的公开影像资料，由这栋大楼的算力在三秒钟内实时生成的‘全息数字生命’。”
林言绕着那个数字艾玛走了一圈，语气中带着造物主般的淡漠，“她拥有你最巅峰时期的容貌，并且被输入了全球最顶级的微表情动作库和心理学算法。”
数字艾玛突然转过头，看向跪坐在地上的真人艾玛。
数字艾玛开口了，声音带着极其饱满的悲伤与绝望，眼眶在一瞬间泛红，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完美地滑落，砸在石墨烯地板上，竟然溅起了极其逼真的微观水花。
那是一段极其经典的生离死别台词。
卡德导演看呆了。这段戏，正是他五年前执导、让艾玛封后的那部电影的高潮片段。但他清楚地记得，当年为了拍出这个眼神，艾玛NG了七十多次，最后还是靠着特效组后期微调才勉强过关。
而现在，这个数字克隆体，在没有任何剧本准备的情况下，呈现出了让人灵魂战栗的、教科书级别的完美演技！
“上帝啊……”卡德喃喃自语，“完美的肌肉牵引，完美的泪腺模拟，连瞳孔放大的微小细节都分毫不差。她不是在演戏……她就是那个角色本身！”
数字生命瞬间消散，化作漫天蓝色的光点，重新融入大楼的幕墙之中。
全场死寂。
所有好莱坞巨星的冷汗浸透了后背。他们终于明白林言那句“不交出来，就变成史前皮影戏”是什么意思了。
当观众习惯了这种毫无瑕疵、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极致表演后，谁还会去电影院看真人演员那僵硬、带有瑕疵的脸？
他们的肉体，在林言的算力面前，成了最累赘的垃圾！
“还要留着你们的骄傲吗？”
林言看着他们，“交出底层授权，接入‘造物主’协议。以后，你们不需要再去片场熬夜，不需要去背台词。你们只需要把‘自己’租借给我的系统。你们将不再是演员，而是永不衰老的顶级IP。”
艾玛崩溃了，也彻底臣服了。
她颤抖着从包里掏出装有自己所有数字版权的硬盘，双手高高举起，放进了那个悬浮的水晶读取器中。
“我交……”她泣不成声，“林先生，我愿意交出一切。”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仅仅十分钟，曾经统治全球审美的六大制片厂老板、十几位奥斯卡巨星，排着队将自己毕生的心血和权利，亲手交到了林言的手中。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完成‘全球文娱版权收割’！】
【当前资产评级：无法估量。您已实质性掌控人类视觉工业的绝对命脉！】
林言看着晶莹剔透的读取器中跳动的数据海，转身走向指挥中心。
“卡德。”林言头也没回地吩咐道，“带着他们去签终身协议。从下个月起，我要让全球所有的电影院，只放映‘造物主’系统生成的电影。”
而此时。
就在硅谷那间死气沉沉的会议室里。
芯片联盟的巨头们看着无人机近距离偷拍回来的、关于“数字生命”的震撼画面，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这已经不是算力的问题了。
林言正在重定义什么是“现实”，什么是“人类”。
“快……快给我联系陆远！”轮值主席像疯了一样冲向电话机，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把我们仓库里那些积压的顶配服务器，哪怕是白送，也要给我运到华夏去！”
“告诉林先生，硅基联盟愿意无条件投降！求他给我们在‘造物主之城’的外围……留一个扫地的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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