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内，落针可闻。
陆远和阿星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了。他们看着那位肩膀上扛着将星的中年男人，以及他身旁警卫手里提着的那个带有多重生物密码锁的银色手提箱。
将军挥了手，警卫上前一步，将手提箱放在林言的桌面上。经过指纹、虹膜和动态密匙三重验证后，箱子“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没有纸质文件，只有一块静静躺着的特制军用硬盘。
“林先生，这是航天九院的绝密工程，代号‘逐日’。”
将军的目光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期冀，“这是一个超燃冲压发动机的图纸。为了测试它，我们耗资上百亿，建了全亚洲最大的高超音速激波风洞，每次开机测试，都要耗费半个城市的电量。”
“结果呢？”林言靠在椅背上，淡淡地问。
“卡在了15马赫。”将军声音低沉，“一旦速度超过15马赫，进气道内的气流就会产生极其诡异的等离子体湍流，导致发动机瞬间熄火。全国最顶尖的流体力学专家算了整整三年，一无所获。”
林言拿起那块军用硬盘，在手里掂了掂。
在现有的物理学体系里，流体力学本身就是一门“玄学”。因为它高度依赖于纳维-斯托克斯方程（Navier-Stokes equations）的近似解，算力不够，就只能靠猜和试错。
“三年？”
林言将硬盘随手插进桌面的“造物主”读取接口，“在我的大楼里，不需要三年。”
【叮！检测到外部高密级物理结构图纸。】 【正在建立数字孪生模型……】 【模型建立完毕。开始导入‘全粒子碰撞力场’。】
“阿星，把大厅清空。”林言下达指令。
下一秒，指挥中心极其宽敞的中央空地上，一道幽蓝色的光束自上而下投射而出。
伴随着细微的电磁蜂鸣声，一台长达十几米、充满极致工业暴力的超燃冲压发动机，以1:1的全息物理形态，凭空出现在了将军的面前！
这不是简单的3D模型，将军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发动机钛合金叶片上的金属纹理，以及尾喷口处因为虚拟温度升高而产生的空气扭曲感。
“测试环境设定：高空五万米，初始速度10马赫。”
林言指尖在终端上轻轻一划：“加速。”
“轰——” 伴随着极其逼真的音爆声，全息发动机尾部喷吐出刺目的幽蓝色尾焰。
“12马赫……14马赫……15马赫！”阿星盯着屏幕上的读数大喊。
就在突破15马赫的瞬间，发动机进气道内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气流在肉眼可见的模拟下变得极其紊乱，最终导致火焰瞬间熄灭。
“就是这里！”将军猛地握紧双拳，眼底闪过一丝绝望，“每次都是在这个临界点崩溃，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们的超级计算机，只能计算气流的‘宏观概率’。”
林言站起身，走到那台熄火的全息发动机前。
“但我的大楼，计算的是通过进气道的每一个独立空气分子的绝对轨迹。”
林言打了一个响指：“系统，开启‘分子级微观透视’。找出湍流引爆点，重构气动布局。”
【指令确认。‘造物主’算力接管中……】
在将军震撼到近乎呆滞的目光中，那台十几米长的发动机像被解剖的精密钟表一样，在半空中层层分解。
紧接着，系统用红色的高亮标出了进气道内壁上的一个极其微小的折角。
“这就是你们的致命伤。”林言指着那个折角，“在15马赫的极速下，空气分子在这里被过度压缩，产生了无法逸散的等离子激波。你们的图纸，在几何设计上差了0.003毫米。”
“0.003毫米？！”将军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误差，在传统的风洞测试中，根本就是连传感器的底噪都无法分辨的盲区！
“系统，抹平这个缺陷，重新生成气动面。再次点火。”林言语气淡漠得仿佛在修改一段最基础的代码。
半空中的全息部件瞬间重组。进气道的弧度发生了极其微小、却充满未知美感的改变。
“轰！”
尾焰再次喷发！
“15马赫……平稳通过！”阿星激动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18马赫……气流依然稳定！” “20马赫……发动机进入完美巡航状态，燃烧效率比九院的理论极限还要高出40%！”
当屏幕上的数字稳稳停留在“22马赫”时，将军的双腿突然一软，如果不是警卫眼疾手快地扶住，这位见惯了生死铁血的军人，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三年。 耗资上百亿，无数顶尖科学家熬白了头发都没有跨过去的鬼门关。
在这个年轻人的手里，连三分钟都没用到。
他没有建风洞，他只是用一座大楼的算力，在虚拟世界里穷举了宇宙的物理法则，然后把完美的答案，直接甩在了人类的面前。
“林……林先生……”将军推开警卫，大步走到林言面前，然后极其郑重地、深深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代表国家，感谢您！”
林言微微颔首，坦然受之。
“图纸的优化数据已经拷回硬盘了。”林言把硬盘拔出来，递给将军，“拿着它，去造你们的飞机吧。”
将军接过硬盘，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身后的副官下达了极其严厉的命令：
“立刻通知战区司令部！从现在起，‘造物主之城’方圆一百公里，划为国家最高级别‘零号绝密保护区’！”
“调派一个防空导弹旅和两个重装合成营，在外围建立永固防线！一只没有经过林先生允许的苍蝇，都不准飞进这座城市！”
将军回过头，看向林言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天才，变成了看一件足以镇压国运的“国之重器”。
“林先生，外围的安全交给我们。”将军沉声道，“硅谷那些小丑的硬件制裁，在国家机器面前就是个笑话。您只管在里面，创造您的世界。”
林言看着窗外夜幕下正在迅速集结的军绿色车队，嘴角微微上扬。
国家背书，军队护航。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好莱坞？硅基资本？在绝对的战略力量面前，他们连上牌桌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了。
……
同一时刻。 随着“第二现实”在全球的持续发酵，全球互联网的流量已经被“造物主之城”吸干了整整90%。
各大旧时代的科技巨头看着那惨淡的服务器后台，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他们知道，旧世界，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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