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阳系1.2光年外，半人马座α星与奥尔特云的交界处。
“收割者”硅基舰队正以极高的速度在深空中滑行。上万艘庞大的几何体战舰首尾相连，如同一条横跨星海的冰冷毒蛇。
旗舰的中央矩阵内，无数幽绿色的逻辑光流正在平稳运转。它们在等待【幽灵之眼】传回地球的坐标防卫图，准备规划最完美的屠杀路线。
突然，旗舰那长达数千米的超空间通讯天线，捕获到了一段毫无加密、极其嚣张的引力波广播。
【正在解析低维碳基信号……】
【解析完成。内容类型：实弹射击数据包。】
当那段数据在旗舰的中央处理器中展开时，整个硅基舰队的通讯频道内，出现了一次极其罕见的“长达三秒的死机”。
画面中，三十万公里外的水蓝色星球轨道上，那艘体型比它们先遣巡洋舰还要庞大的“鸾鸟”级母舰，以一种绝对不可能的预判角度，射出了一道紫色的高能重粒子流。
而在光柱的尽头，它们引以为傲的、处于绝对隐身和不规则变轨状态的【幽灵之眼】，连个火花都没能爆出来，就被直接从物理层面上抹除。
【逻辑错误！逻辑错误！】
【重新计算敌方主炮锁定概率……】
旗舰的主脑开始了疯狂的验算。但在它那足以模拟星系运转的硅基算力中，得出的结论却让它产生了类似碳基生物“恐惧”的冗余代码。
三十万公里的距离，光都需要走一秒钟。这意味着对方不仅看到了“隐身”的探测器，还在开炮的瞬间，穷举了探测器未来一秒内数百万种逃逸路线，并完成了毫无误差的收束锁定！
【警告：目标星系非0.7级文明！】
【根据其预判算力推演，敌方算力池深度……无法估量！已溢出本舰测算上限！】
那些原本把地球当成矿场的硅基生命，彻底陷入了混乱。一个能把算力运用到这种微观极限的文明，怎么可能还窝在一个小小的恒星系里？
【战术变更：舰队停止全速突进。】
【阵型切换为绝对防御‘铁壁’姿态。航速降低至 15% 光速。】
【释放全部探测蜂群，交替掩护前进……】
这支在宇宙中横行霸道的掠食者舰队，硬生生被林言的一发大炮和一段广播，吓得踩了刹车。它们就像是准备去踩死一只蚂蚁，结果蚂蚁从洞里掏出了一把歼星枪。
……
地球，造物主之城。
指挥中心内，将军和沈老正看着屏幕上反馈回来的引力波波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先生，您的心理战奏效了。”将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深空探测阵列显示，那支舰队的引力波频段出现了明显的减速和收缩特征。他们害怕了！”
“这一脚刹车，至少为我们多争取了八个月的备战时间。”沈老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我们现在有将近四年的时间了！只要我们在‘第二现实’里开足马力，四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再打印出十艘‘鸾鸟’级母舰！”
大厅内，陆远和阿星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十艘鸾鸟，配合南天门太空机房的绝对算力，足以把地球打造成一个带刺的铁王八。
然而，站在巨大全息星图前的林言，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端着咖啡，目光极其冷冽地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代表敌方战舰的光点。
“十艘？”
林言转过身，看着兴奋的众人，无情地泼下了一盆冰水。
“沈老，对方的舰队规模，保守估计在一万艘以上。十艘鸾鸟，就算主炮充能不需要时间，一炮换一艘，在茫茫宇宙里，依然会被对方的饱和式火力瞬间淹没。”
“可是……林总，我们在太空中捕获的小行星耗材，只够打印十艘了啊。”陆远急忙解释，“小行星带太远了，来回拖拽的时间成本太高，四年时间根本不够我们拉回足够的矿物。”
“谁说要去小行星带找矿了？”
林言放下咖啡杯，修长的手指在全息控制台上重重一划。
星图瞬间拉近，一颗表面布满环形山、散发着清冷光辉的灰白色星球，占据了整个指挥中心的视野。
月球。
“距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质量是 7.35×10²² 千克。富含钛、铁、硅，以及核聚变最完美的燃料——氦-3。”
林言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一种剥夺一切星体尊严的极客狂妄。
“舍近求远，是工程师的大忌。放着家门口这么大一个材料库不用，去小行星带捡什么垃圾？”
沈老看着那颗被放大的月球，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他的声音都劈叉了：“林先生……您……您不会是想……”
“没错。”
林言双手撑在桌面上，眼底燃烧着重工业的炽热火光：“我要掏空月球。”
“‘南天门’太空机房的算力已经足够庞大。阿星，立刻在‘第二现实’中发布全球动员令。”
“我要开放一亿个‘微型采矿机械狗’的神经直连端口。让全球最顶尖的玩家、工程师、甚至是在家打游戏的学生，全部给我戴上共鸣贴登录上线！”
“用一亿人的大脑作为神经节点，配合太空机房的底层微操。我要在月球的背面，建立【广寒宫·星际重工矩阵】。”
林言指着月球背面的那片阴影，手指用力一点，全息月球的内部瞬间亮起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矿道和熔炉模型。
“不要在乎月球的外表，把它打造成一个空心的超级兵工厂。把它的星核抽出来当熔炉，把它的地幔全部熔炼成‘鸾鸟’级母舰的装甲板！”
将军彻底被这个疯狂的计划震麻了：“掏空月球……那潮汐力怎么办？地球的生态会出大问题的！”
“将军，那是旧时代的物理学。”
林言傲然一笑：“当我们把月球掏空，注入核聚变引擎和宏观引力场发生器的时候，它就不再是一颗死寂的卫星了。”
“它将成为人类文明的第一座‘行星级战星’。”
“潮汐？引力？全由我们的服务器代码来定义！”
林言直起身子，黑色的卫衣在全息星光的映照下，仿佛披上了一层战甲。
“三年后，当那帮硅基野狗开着一万艘战舰来到太阳系时，我要让他们看到的不是十艘母舰……”
林言眼中杀意毕露：
“我要让他们面对的，是整整一千艘‘鸾鸟’，以及一颗能直接把他们碾成粉末的钢铁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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